☆、21、摸底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在教授溫暖的懷裡醒來的，他滿意地蹭了蹭教授的絲質睡袍，想要再睡個回籠覺，結果教授那低沉絲滑的聲音就響起來：「救世主先生不覺得賴床是種不可取的行為嗎？無論之前那個老女人教了你什麼壞習慣，統統都改過來，聽到了沒有？」

　　「是！西弗。」哈利揉著眼睛爬起來，非常沒有骨氣地拋棄了他的卡洛琳祖奶奶，討好地對著教授笑。

　　「去洗漱。」教授對哈利如此識相表示欣慰，愉快地牽動了一下嘴角。在昨天和卡洛琳的交談中，教授了解到，哈利所說的講故事，實際上是畫像們對他進行的啟蒙教育。

　　卡洛琳說哈利已經進行完成全部波特家族的學前教育課程，現在正在學習魔咒的練習和魔藥的熬制，這讓他很驚訝。他一直以為哈利真的是智力上有些不妥的，所以他打算一會吃完早飯對哈利進行一下檢測，看他究竟學到什麼程度。

　　兩個人很快就都收拾好了坐在餐桌後面等著小精靈上菜，路過卡洛琳的畫像，教授和卡洛琳同時發出了很大的「哼」聲。雖然教授最終沒能把卡洛琳的畫像扔出去，卡洛琳也沒能把波特家的小精靈叫來給蜘蛛尾巷來個大整頓。

　　只是讓施羅德把蜘蛛尾巷從上到下清潔得一塵不染，連窗簾都洗乾淨了，萬年不擦積滿了灰的窗玻璃被擦得亮晶晶的，這讓早上起來看到明亮的起居室的教授非常惱火。但既然已經擦乾淨了，他也不可能再刻意弄點灰塵回來，只能又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哈利把頭埋在自己的粥碗裡面，裝作他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聽到。

　　早餐是用牛腿骨熬了整整兩天兩夜熬出的湯去了腥氣熬的白米粥，粥裡面還有綠菜葉和蝦仁帶子，淡淡地點了草菇醬油和幾滴香油，撒了炒香的芝麻和烤海苔碎。兩籠蟹黃燒賣和兩籠水晶蝦餃盛放在碧綠的翠竹編的小蒸籠裡面，看起來瑩白可愛，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教授皺著眉看著桌子上的燒賣和蝦餃好久才動手吃起來。第一口之後，教授皺著的眉就展開了，甚至微微挑起了一邊的眉毛，開始享用早餐。看到教授的樣子，哈利終於放心了，他非常怕教授吃不慣中餐，所以一直偷偷地觀察著教授的表情。

　　吃完飯，教授就帶著哈利去了書房。哈利亦步亦趨地跟在教授後面，用小手拉著教授的袍子角，無論教授怎麼說他都不肯鬆開。哈利被安置在書桌前的木椅子上，發現面前擺著幾套試卷，大概是教授從霍格沃茨歷年的考試題裡隨手抽出來的。

　　這算是分班前的摸底考試？哈利撅著嘴，拿起羽毛筆，打開系統日誌，開始答題。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題目他不需要藉助系統日誌就能回答，另外三分之一在系統日誌的強大搜索功能下也找到了答案，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他沒有接觸過的。

　　哈利答題的速度很快，字跡也很工整整潔，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你練過字？」教授拿過一份答完的卷子翻看。

　　「萊茵哈特說不寫好字就沒飯吃。」哈利嘟著嘴，埋頭答題。

　　「嗯，你從哪裡讀到過裡森魔法能量交換準則？」教授看著哈利的答案問。

　　「卡洛琳讓迪克給我拿的一本書裡有寫，我想想，嗯，《魔法要素和淺析》第23章，第5節裡面有講。」哈利裝作回憶，趕快把系統日誌裡的相關內容翻出來。

　　「你，看過一遍的書都會記得？」教授驚疑地看著哈利，如果這樣的話，這孩子根本不是傻子，而是天才。

　　「只看是不行的，我要記筆記。」哈利認真地看著教授說。

　　「筆記？給我看看。」哈利這個孩子越來越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迪克，迪克！幫我把《魔法要素和淺析》那本書和夾在書裡的筆記拿來。」哈利開始召喚他的萬能小精靈。不一會，小精靈就帶著書和筆記回來了。哈利讓他交給教授，繼續回答試卷的問題。

　　教授則是非常震撼。哈利的讀書筆記非常有系統和詳盡記錄，這明顯是一個非常會學習的人才能做出的筆記。而且很多地方哈利留下了自己的疑問和卡洛琳對這些疑問的解釋，還查了其他的書籍佐證。應該說，這孩子比他能夠預期的最好的程度要高得多的多。

　　他把手裡的筆記和書放在一邊，拿起哈利剛剛答完的霍格沃茨一年級魔藥考試題，基本上所有的題目都正確，很多問題的答案甚至超過了教學大綱的標準，可以看出這孩子讀了很多的書。

　　等哈利把所有試卷答完，教授那邊也看得差不多了。他讓哈利施了幾個魔咒，從飄浮咒到石化咒，哈利都是一次就成功了，而且效果很不錯。

　　教授又把哈利使用的那根非常沒有特色的舊魔杖拿過去好好研究了一會，「你所有的魔咒都能一次成功嗎？」教授把魔杖還給哈利，問。

　　「基本上第一次都不成功，卡洛琳讓我多多練習，不然沒飯吃。」哈利認真地說。教授不由得有點無力感，這孩子是為了有飯吃才學習的嗎。

　　「跟我來。」教授站起身，領先走出了書房。只有魔藥實踐這一項還沒有檢測，現在他們需要的是魔藥製作室。

　　哈利跟在教授後面拉著他的袍子到了地下室的魔藥製作間，教授讓哈利自己選擇一種比較拿手的。哈利想了想，選了還算有點難度的補血劑。這是他熟練度達到中級100%的37種魔藥之一。

　　教授的私人藏品果然質量有保證，哈利從材料櫃裡找到的材料居然都是優等品質的。光材料就比哈利買的材料高了兩個檔次。教授瞇著眼睛一直仔細地看著哈利的動作，不放過一個細節。

　　哈利開始給材料切塊，非常完美地遵照書上的尺寸，能看出下過苦功。「你專門練習過處理魔藥材料？」教授湊過來仔細看哈利切出的雛菊根。

　　「嗯，我切土豆胡蘿蔔和卷心菜，李斯特說我如果不練好，家裡就一直吃這幾種菜，沒肉吃。」哈利理所應當地回答，想起那三個月天天吃這三種菜的亂燉的日子，他還抖了抖。

　　教授終於接受了哈利是個吃貨的事實，他現在想的是如果以後哈利不聽話，他是不是也可以威脅沒飯吃。

　　哈利的每個步驟都很標準，一絲不苟，雖然沒有什麼創新的亮點，但堪稱教學典範。「你的魔藥老師威脅過你操作不標準就沒飯吃？」教授試探地問。

　　「嗯，那倒沒有。李斯特說只要有一點不標準就要清空坩堝再從頭來過。不過如果完不成當天的學習任務的確沒有飯吃。」哈利一邊給魔藥裝瓶一邊說。他看著瓶子裡漂亮的透明藥水，開心極了，系統顯示「普通補血劑（極佳品質）緩慢補充身體流失血量，持續效果兩小時。口服，根據失血狀況服用，不能超過300ml/每次，兩小時一次。」

　　這是哈利第一次做出極佳品質的藥劑，坩堝裡的藥劑一共裝了3個小水晶瓶，哈利把其中一個遞給教授。教授接過去看了看成色，又打開聞了聞味道，滿意地點點頭，這瓶藥劑足以拿到一個O。然後教授把這三個小瓶子收走了放到自己的成藥櫃裡面，彷彿沒看到哈利戀戀不捨的眼神。

　　對哈利的啟蒙教育程度，教授表示很欣慰，至少這隻小巨怪是少有的腦子裡能塞進一點知識的小巨怪。

　　他看著哈利列出來的他能夠熟練熬制出的那37種魔藥的清單，如果每種都像補血劑這樣，那麼他大概可以期待更多。至少這隻小巨怪製作的魔藥已經符合醫療翼的用藥標準了。

　　經過一上午的考核，兩個人都饑腸轆轆了，小精靈帶來了美味的食物，填滿了兩個人的胃。午餐是杭椒牛柳、滑蛋蝦仁、糟溜魚片、蒜蓉芥藍、炸醬面還有一小碗牛骨湯。

　　為了照顧老外的用餐習慣，食物裝在一個日式的漆質餐盒裡，每個小格裡面放一種菜。哈利的那盒小點，教授的那盒稍微大一點。因為老外午餐吃得不多，反而是晚餐是正餐。教授對這種非英國風格的食物雖然表示好奇，但卻沒有詢問。貴族家庭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秘密，即使現在這隻小巨怪是他的責任，他也不打算管波特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