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對方要洛世清的手札?
聽見這個要求, 晏承舊不由的皺眉。就算是張言真, 他也沒有透露過手札在他手裡的消息,那麼這個玄機子又是從何得知?
「我想,估計是出在我身上吧。」雲陽思索了片刻,苦笑道, 「我重傷不癒多年, 突然好轉, 難免讓人起疑,加上你們又和祁夫人有過接觸, 對方會產生這個念頭也是正常。」
「那個玄機子, 侯爺可清楚他的底細?」晏承舊忍不住問道。
他可記得清楚, 當初那個十八鐵騎的殭屍統領過來對付他們的時候, 口中說的正是那個那個國師。如今正面對上, 雖然有些突然,卻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只知道輝天帝從來不會任用無用之人。」雲陽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聽說他擅長卜算和咒殺,而且替身眾多, 狡猾無比,想要找到他的真身很是困難。」
「既然對方擅長咒殺和卜算,想來他本身的道術水平一般。」畢竟人只有這麼多精力, 不可能精通所有東西, 就算是晏承舊,在得到黑無常之後,也逐漸將其它的武學放下, 一心鑽研起刀法來,「此人心術不正,忘恩負義,若是讓他得到手札,恐怕我們更加逃不過他的毒手,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他殺了,咒術自然也就解了。」
晏承舊眼中閃過一道殺意,顯然是動了殺心了。
他都將續命丹給張言真吃下了,竟然還救不回他的命?
「但玄機子並不好殺,我想,還是先好好計畫一般,到時候……」雲陽還想要勸說兩句,但晏承舊卻拒絕了他的好意,「多謝侯爺好意,不過我意已決,還是早點了斷的好。不瞞侯爺,這玄機子出現的如此巧合,或許與我師兄下落也有關係。」
「可……」
「請侯爺放心,若是當真無法,我自然會回來。」晏承舊推拒道,「張言真這邊,還請侯爺多多費心。若是我師兄有了下落,也請侯爺幫忙留意。」
「好吧。」雲陽見晏承舊打定主意,也沒有繼續再勸說下去。
晏承舊和雲陽拱手告辭,很快就離開了雲家軍的地界。既然那玄機子敢送信來,還敢要求那份手札,想必就在這附近不遠。要是他一個個的找,當然會很慢,不過自己手中還留著一個可以窺探千里的護目鏡,可節省了他不少事。
「國師,信已經送到,但那邊似乎還沒有打算交出您要的東西。」底下的殭屍回答道。
「無妨,我也沒有想過他們會這麼輕易的交出手札,不過詐他們一番,確定手札歸屬罷了。」玄機子揮揮手,臉上滿是自得。如果說之前他還不能確定那份手札到底是不是在他們手裡的話,如今是徹底確定了,他們手中一定有那一份手札在,不然絕不會是如此平靜。
「他們若是不交出手札,國師打算如何?」喜來總管好奇問道。若是他有這麼一份寶貝,絕無可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將它交出來。
「我什麼也不必做,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他們上門就好。」玄機子哈哈笑了一聲,「但凡年輕人,尤其是那些有些本事的年輕人,總免不了有些自視甚高的毛病。他們既然不願意交出東西,又不想同伴死去,唯一的辦法便是過來殺老夫。也不枉我特意將信送了過去。」
喜來總管愣了一會兒,「還是國師高明。」
「總管客氣。」國師笑著擺手,「若是我得到了手札,回去和陛下稟告之時自然也會記得總管的好處。洛世清此人也算有點才能,但他更多的道術還是來源於那個煉製不老丹的方士。陛下既是因為不老丹而至如今,我想這手札之中或許也有一些關於殭屍的消息,說不定能為陛下早日成為不化骨之身也未可知。」
「國師衷心,陛下知曉一定十分感動。」喜來總管笑眯眯的說道。
「現在就等那位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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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舊探查了好幾個地方,最終還是確定那個叫玄機子的人應該就在這軍帳之中。
只是這軍營裡的殭屍雖然比不上雲家軍那麼規整,但個體的級別卻要比雲家軍高出不少。在這軍營之中,很少能看見綠僵級別一下的殭屍,居然有一半都是毛僵?
毛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晏承舊看了兩眼,終究還是慢慢潛伏了下來,若是他就這麼闖進去,恐怕還來不及見到那個玄機子的面,就被這些殭屍發現追殺了。戰衣雖然好用,但在沒有必勝的把握前,還是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為好。
這麼一潛伏,就足足耽誤了晏承舊將近十天的時間。
那個玄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晏承舊在邊上等機會,每一次進出營帳,身後少說有二十個殭屍跟著,根本無從下手。觀察了幾天,晏承舊發現只有在夜晚兩更半的時候,他才能找出一點破綻來。但這個破綻相對於玄機子其它的的行動來說過於明顯,反倒有種「請君入甕」的嫌棄,是以,晏承舊一直舉棋不定,不知道該不該把握這個機會?
若是錯過,或許再等下去也不會有新的機會,但這個破綻是對方放出來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且不說軍營裡會不會有東西在等著他,而且他也不能確定裡面這個玄機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真身?
拼,還是不拼?
晏承舊左思右想,始終沒有個答案。但夜色卻已經漸濃,唯一能夠讓他進攻的機會很快就要到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晏承舊緩緩從地上開始起身,軍營裡的玄機子臉上已經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只等晏承舊破帳而入了而入了。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隻手直接按住了晏承舊的肩膀。
隨後,一股妖風捲著浪濤從空中飛來,直入玄機子所在的營帳。
砰。
那浪濤剛剛進門,整個營帳忽然開始炸裂了起來,營帳的地底下瞬間竄起無數黑氣,濃稠的鮮血不斷蔓延,周圍的殭屍忽然被什麼蠱惑了一般,不約而同的開始狂躁起來。
「跟我走!」
晏承舊還沒有回過神,腰間卻像是被什麼捲住,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飛,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玄機子臉色一變,不想竟然有人在虎口奪食,當即臉色就拉了下來。
「到底是哪家不知事的,竟然敢壞本座的事?」
晏承舊被人一路捲著,不知道飛了多長時間,終於被放了下來。
這個時候,晏承舊終於能夠看清楚從他腰間收回去的東西,那竟然是一把拂塵?而這個拂塵的主人,不是之前七煌兵團的隊長余英又是誰?
但余英和之前見到的模樣又有差別。
他的手臂只剩下了一條,一張臉幾乎也毀掉了一半,看上去猶如厲鬼。而他的身後,更是一個人也無。
「余……余隊長?」晏承舊有些驚訝,不敢想像余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之前帶著我的隊員去投靠了御史蔣成。」余英看著晏承舊驚訝的目光苦笑道,「我以為輝天帝要攻擊的是太師文權,不想他直接轉彎,反而去對付蔣成。整個兵團,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余英身上帶著濃濃的倦怠之氣,暮氣沉沉有如老人,但他卻又不允許自己如此沮喪。
身為任務者,他本應該見慣了許多人的生死,只是很少有一次會像是那一天一般,隊員們幾乎毫無反抗之力,一個照面就被屠殺。如此一邊倒的戰鬥,幾乎將余英的信心打垮。
末日類的任務世界不該困難至此。
但偏偏他們這一次卻格外倒霉,直接撞上了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一個殭屍,想要躲都來不及。
「余隊長節哀。」晏承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他好,「還未謝過余隊長的救命之恩。」
「就算我不出手,玄機子也未必抓得住你,只不過你免不了要受傷。」余英蹲下、身來,靜靜的看著晏承舊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是撲克軍團的人,我希望我們能夠聯手。」
「不瞞余隊長,君無戰如今正下落不明。」晏承舊嘆氣道,「單憑我一人之力,恐怕對余隊長你不會有太多幫助。」
「君無戰下落不明?」余英愣了一會兒,「他是不是有龍族血統?」
「余隊長怎知?」晏承舊好奇不已,君無戰的血統之事應該只有他和雲飛少數幾個人知道而已。
「我前些日子逃亡到此,夜晚的時候發現一頭龍在湖中哀嚎。」余英微微側過頭,彷彿在思索一般,「因為那是一頭西方龍,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當時就覺得古怪想要上前觀看。可是不等我靠近,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我只好轉身逃走。」余英長嘆,「這個世界,厲害的人實在太多。」
晏承舊臉上有些期待,但聽余英說完,那些期待也漸漸落了下來。
君無戰必定是受到了什麼攻擊才會離開,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
「不提這些。」余英撇開話題,「我今日前來,正是希望借助閣下戰衣之力,擊殺玄機子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