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原以為殺掉這個殭屍替身之後, 玄機子真人應該會趁機報復, 不想晏承舊和余英兩人在撤退的時候,反而在山洞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他的心臟也被挖掉了。」晏承舊掃了一眼玄機子的屍體說道,「殭屍的心臟對殭屍來說是補品,玄機子還是人, 他的心臟也會有用麼?」對於殭屍來說, 修道之人的一身血肉都是有用的吧, 只拿心臟不適太浪費了麼?
「我也不知道。」余英搖頭,「不管怎麼樣, 玄機子死了, 我們的安全都要得到不小的保障。起碼不用擔心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給咒殺了。」
「也對。」晏承舊認同道。
「既然玄機子已死, 我也差不多要告辭了。」余英看著晏承舊說道, 「我們兵團的任務時間是六年, 只差最後一年我便可以離開。所以,以後我們大概只能在任務者大街裡見面了。」團隊任務的一個評判標準是,只要團隊有一個人活下來就算是任務成功。七煌兵團的人如今就只剩下余英一人,他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只要躲一躲就可以, 和晏承舊一起行動的話,暴露的幾率實在太大。況且,一個軍團級別的任務者會遭遇的危機, 余英可不想陪著他遭遇一遍。
「也好。」晏承舊心中雖然有些遺憾, 卻也能明白余英的顧慮,「希望以後再見。」
「告辭。」余英痛快走人,半點也不留戀。
雖然晏承舊是個很好的搭檔, 也不用擔心他會在後面捅刀子,但晏承舊卻是那種不願意躲藏反而喜歡迎難而上的人,俗稱「喜歡自己找死」,他只剩下一年的任務時間,就不用和晏承舊一道了。
不過,這樣找死的人雖然死亡的幾率很高,卻也很容易就走到他們可能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處。所以他只能在七煌軍團裡當一個小隊長,而晏承舊年紀輕輕卻已經進入了撲克軍團。然而人各有志,大家都是在這個任務空間裡求生,誰又能說自己的選擇不好呢?
余英的離開並沒有讓晏承舊太多驚訝,畢竟他們原本也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余英的想法很簡單,他沒法殺掉輝天帝給他的同伴們報仇,能夠殺掉玄機子這個第二號仇人也算是可以了。同時,余英的離去也給了晏承舊一個提醒。同一個任務世界,不同的任務時間,每一個任務時間的來臨都代表著要經歷一些重大的災劫。像以前幾次,晏承舊的任務時間只是剛剛卡到毀滅來臨的那一瞬間而已,如今任務世界難度提高,對於任務者的要求自然也不會那麼嚴厲。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也就是余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會發生一件足夠讓這個世界的任務者大幅度死傷的事件來。在那個事件到來之前,必須要保存好自己的實力!
晏承舊算了算自己剩下的任務時間,頗有些心灰意冷。
他的任務時間剛剛過半,他邊上的人已經不知道換了幾波,也不知道一年以後他又會在什麼地方?
玄機子的死無疑給輝天帝手下的殭屍們帶來極大的震動。
喜來總管發現玄機子留下來的那些替身木偶一個個變回原形,心中便已經有了個大概。玄機子此人頭腦聰明,但有時也太過依仗自己的聰明了,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反倒給他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該死。」喜來總管氣的罵了幾句,只能帶著剩下的殭屍回宮了。如今陛下手中已經沒有了多少人可用,十八鐵騎的死到底還是傷了元氣,如今連玄機子都死了,他當然不能再出事。
「晏少俠,您回來了。」那個飛僵將軍見晏承舊回來,臉上的笑容幾乎堆成一朵花,也難為這個生前莽撞變成殭屍以後也不太動腦的將軍做出如此諂媚的表情了。
「將軍,有話直說無妨。」晏承舊看見他的笑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張言真道長已經醒了,輝天帝的禁衛軍也已經退兵,這還得多虧晏少俠了。」將軍大笑,「玄機子都死在晏少俠手中,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喜事?那玄機子這些年可幫著輝天帝做過不少惡事,便是我雲家軍裡,也有不少同伴死在他手中。如今大仇得報,還託了晏少俠的福。」
「哪裡。」晏承舊推辭了一會兒道,「張言真醒來了麼?那我去看看他。」
「正是正是。」將軍恍然大悟,「我去和侯爺說一聲,晏少俠先去看看張道長吧。」因為張言真將雲陽治好的緣故,雲家軍裡有神智的殭屍對張言真的態度都十分之好。
「雲飛這些日子沒有回來麼?」晏承舊多問了一句。
「還沒呢。」將軍笑道,「那個洞穴是侯爺特意找的,陰氣十足,雲飛少爺只有突破游屍才能出來呢,少說也得十幾年呢!」
十幾年?
難道雲陽對如今的形勢這麼不看好麼?
「多謝。」晏承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快朝著張言真所在的帳篷走去。
「你回來了。」
晏承舊剛剛走到帳篷外邊,張言真熟悉的嗓音便響了起來。
「你知道是我?」晏承舊撩開門簾進去,看見張言真正端坐在床邊,臉色雖然仍舊是慘白,但好歹多了幾分血氣,看起來與正常人沒有多少差別。
「你的腳步聲很容易分辨。」張言真順著晏承舊的聲音回過頭答道,「聽說你殺了玄機子,我替我師門謝謝你。」
「不必客氣。」晏承舊尋了一條板凳坐下,「你躺了這麼些日子,覺得身體還好麼?」
「說來也覺得奇怪,我醒來之後反而覺得身體比以前強壯了不少。」張言真低聲笑了起來,「以前總覺得身體沉重,只當是以前被折磨後留下的後遺症,不想這次一覺醒來,反而覺得鬆快了不少。」
晏承舊心中默默想到,這應該是他的續命丹產生了作用。
「你還怨恨當初那個騙你的村民麼?」晏承舊出聲問道。
「不過一個死人。」張言真臉上再度浮現出讓晏承舊熟悉的冷笑來,「他們都成了最低等的殭屍,有什麼值得我好怨恨的?」
晏承舊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欲言又止。
張言真好奇道,「你想要說什麼?」
「我們暫時離開這裡如何?」晏承舊提議道。
「為何?」張言真愣了一下問道。
「你應該也知道我師兄不見了的消息。」晏承舊一邊問一邊注意著張言真臉上的表情,「現在玄機子已死,雲陽又徹底恢復,輝天帝這一年半載內都不可能再隨便動手了。我們在雲家軍裡叨擾的時候也夠多了,長期在殭屍的地盤上呆著,對你,對我都不利,畢竟,我們都不是殭屍。」
「可以。」張言真爽快答應,「正好我們也可以去尋訪一下君大俠的下落。我不認為以君大俠的身後,會半點痕跡都留不下來。我想,他或許是修行上遇見了什麼阻礙,所以才不告而別。「
「我也是這麼想。」晏承舊終究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來,「你好好休息一番,待我收拾好了東西,便和侯爺道別。」
「好。」
晏承舊離開了張言真的帳篷,張言真原本還微笑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晏承舊這是懷疑他?
也對,現在晏承舊身邊就只剩下他一個活人,要是晏承舊一點都不懷疑的話,他也活不到現在。不過,張言真自認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來,就算露出來了,也沒有什麼關係。
玄機子已經是這個世界上道術最強的那一個,他的心臟無疑是個極好的藥引,其它的勉強也夠了。他雖然能夠殺了十八鐵騎,但對上輝天帝還是太不划算,就這麼離開和晏承舊一起殺一殺落單的飛僵也足夠了。
雲陽得知晏承舊和張言真要離開的消息並不怎麼驚訝,只是趁著晏承舊不注意的時候深深的看了張言真一眼,不知道此人到底想要玩什麼名堂?
「兩位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適合在此處停留太久。」雲陽善解人意的說道,「不過如今外面有些亂,我為兩位準備了一些干糧和水,希望兩位不要嫌棄。」
「多謝侯爺。」
晏承舊當然不嫌棄,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空間裡的吃食也下去了一半,能省著點用也是好的。在任務者大街裡,那些美味的食物價值也不算低,畢竟沒有多少任務者喜歡做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馬匹就在外面,兩位可以自由挑選。」雲陽拱手道,「來日方長,日後我們有緣再見。」
「前面似乎有什麼動靜,你在這裡等一等。」晏承舊和張言真兩人一起騎著馬,他在前面牽著張言真的馬一起走,忽然將馬停了下來說道。
張言真豎著耳朵停了一下,不太能分辨出遠處傳來的過於嘈雜的聲音,「那邊似乎有些不對,你可小心一些。」
「這是自然。」晏承舊面不改色,「你注意用好你的符咒,若是發現不對,高聲喊我就是。」說完,晏承舊猶如燕子一般輕掠而起,轉眼便竄上了天空,幾個呼吸間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張言真坐在馬上,靜靜的注意著周圍的環境,免得被人伏擊。
遠處傳來激烈的打鬥之聲,張言真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過了大約半刻,晏承舊忽然衝了出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之氣,幾乎嗆得張言真有些呼吸不過來。
「你,你怎麼了?」張言真伸手摸上了晏承舊的胸口,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有什麼液體流出。
是血?
「你快走,是任務……是其它妖怪。」晏承舊斷斷續續的說道,隨後一刀將兩匹馬之間牽著的繩索砍斷,用力踹了馬一腳,「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那馬被晏承舊狠狠一踢,長嘯了一聲,立刻帶著身上的張言真瘋狂的跑了起來。
張言真只覺得周圍的風颳得猛烈,不得不趴在馬背上,免得自己從這匹馬上掉下去。身後還隱隱傳來某些人張狂的吼聲,「晏承舊,你快將那份手札交出來,饒你不死!」
「……你們去追那個跑了的人,速度快,東西說不定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