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晏承舊和張言真兩人一直被帶到了山上, 山上重重守衛, 比那軍營還要強上幾分,一直等給他們帶路的小嘍囉從裡面回稟了人又出來,才給晏承舊和張言真帶來了消息。
「真是巧了,我們幾個當家正在裡面商量事情, 聽說小天師您過來投靠, 等會兒就出來見您, 還請您稍等一會兒。」小嘍囉小聲說道。
「不急。」張言真點點頭道 ,「等幾位當家忙完了再見我不遲。」要是之前, 或許張言真還會拿喬幾番。但他雖然看不見, 但卻聽得見周邊之人的呼吸聲。這個地方少說也有幾十個人, 但除了呼吸聲之外根本沒有多餘的東西, 可見訓練之精湛。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可不比一個道士弱, 張言真已經有了兩分借住之心,態度自然也就會更好。
晏承舊聽力好,但卻聽不見這幾步之遙裡山寨中人的談話,心中不由暗暗驚訝。聽張言真說, 有些厲害的人能夠布下陣法防止各種人偷聽,顯然這山寨裡的人也會用。
中高難度的世界果然厲害。晏承舊自從練成以來,憑藉著自己的眼力和聽力行了不少方便, 沒想到第一次折在了這山寨之中, 還需引以為戒才好。
不等晏承舊想完,裡面的幾個當家似乎也說完話出來了。
「兩位久等了,實在抱歉。」第一個出來的是個穿著文士長袍的書生, 三十歲左右,面容儒雅又帶著幾分俠氣,讓人一見便生出幾分敬仰來。不過重要的還不是這個,在這個書生身上,晏承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深厚的內功。
是了。
晏承舊這才反應過來。他所修煉的古武,不就是古代強身健體立功殺敵的招數麼?
「二當家。」小嘍囉率先抱拳,再也沒有了之前輕浮的樣子,可見這位二當家威勢不凡。
二當家尚且如此厲害,不知道他們大當家又是何等人物?
晏承舊同樣抱拳行禮,「在下晏承舊,見過二當家。」
「天問觀張言真見過二當家。」張言真行禮的方向有些偏離這位二當家的地方,那書生看了張言真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很多修道之人都是天生的孤寡命,福祿壽總要缺一門,張言真眼睛看不見恐怕也是如此。而這個晏承舊武功更是不凡,倒是讓他有些吃驚。這麼年輕就有這麼深厚的功力也不知道是出自哪家門下,但和他腦海裡出現的那些高人似乎都套不上的樣子。
「在下祁之書,見過兩位。」祁之書微微行禮道。
「你是祁將軍?」祁之書話剛說完,張言真就忍不住喊了出來,「您,您怎麼會在此處?」
晏承舊見張言真驚訝的樣子,只好也跟著作出驚訝的樣子來。連張言真這種常年在深山修行的人都知道的人物,他一個遊俠卻說不認識也未免說不過去。好在晏承舊的演技已經經過了多年的訓練,饒是祁之書也看不出什麼不一樣來。
「讓你們見笑,我如今早已不是什麼將軍了。」祁之書微微搖頭道。
「當初若不是您率領軍隊守住了通往京城的要塞,恐怕其他百姓都成了殭屍的口糧。」張言真對祁之書推崇備至,「聽說您和您夫人失蹤,我們都以為您是被殺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見到您?」
祁之書稱得上是一名奇才,年幼就飽讀詩書,後來又得到高人傳授武藝,年紀輕輕幾乎打遍蜀中一帶無敵手。若是放在以前的時代,說不定能成為傳揚後世的名將。可惜他生不逢時,出來的時候世界根本不需要武將,需要的是能夠對付殭屍的道士和和尚。蜀中往上通往京城的那一代,幾乎都淪落成了殭屍的口糧,要麼就是被同化成了殭屍。那些殭屍不滿足,甚至開始將目光投向了蜀中。
蜀中地廣人稀,又有各種深山毒氣,是目前普通人存活量最多的地方。當那些殭屍浩浩蕩蕩的想要趕往蜀中之時,是祁之書帶領著一些將士守住了城門,讓城裡的百姓先行撤離。不想那幾個為首的殭屍陰險狡詐,將祁之書的親朋好友都率先咬死,甚至還將他的親弟弟都咬成了殭屍。祁之書的弟弟天生陰氣重,轉化成殭屍之後竟然還存了一些神智,自覺無顏們面對兄長自、焚而死。若不是祁之書的夫人因為想要跟他同生共死女扮男裝混入了軍隊之中,恐怕也早已死亡。祁之書百年家族,幾乎都死在了那一場戰役之中。
可逃難的人那麼多,祁之書的親人混入其中又怎麼會被單單抓起來?卻是那些逃難的人之中,有些甚至想要主動變成殭屍,將祁之書親人的消息獻上,背叛了他們。之後,那一城的人引動了火雷,將自己和殭屍都困在了城裡,足足燒了幾天才停下來。
世人都以為祁之書和他夫人都死在了城中,不想在這裡見到。
「若不是清淨大師當初奮力救人,二哥和二嫂哪裡能活著出來?」祁之書的身後又出現兩個人。
一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樣,手中的摺扇一搖一晃,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那是道家的一把法器,對付殭屍有奇效。」張言真感受到那摺扇上的術法氣息,和晏承舊解釋道。
「這位張天師真是厲害。」那人笑了笑,「在下雲飛,以前有幸跟著遊方道人學了兩年,可惜天賦有限,師父只好給了我件防身的東西。」
「道友謙虛。」張言真知道是同道中人,臉色也不由的和緩了些,「我雖看不見,但也能感受到這把摺扇的威力,令師必定是道門中有名的長老之流,雲道友不用謙虛。」
「我可不是謙虛,論起降妖伏魔,我哪裡比得過清淨大師。」雲飛笑了笑。
晏承舊也看見了雲飛身邊的那個和尚,大約四五十的樣子,鬍鬚有些發白,身上也是簡簡單單的僧袍。不過單看他的臉,實在很難將他和和尚兩個字聯繫起來。可以說,這裡三位當家,唯有這個和尚的模樣才最像是土匪。
「阿彌陀福。」清淨大師雙手合十,「天問觀竟然還有傳人再世,實在是我落霞山之福。」
張言真也趕緊合禮。
「二哥,你還是去看看嫂子吧,這邊有我們照應就是。」雲飛朝著祁之書說道,「嫂子當初在城中為了救你,被火熏得久了,如今又連夜咳嗽為你擔心,我都不好意思拉著你過來商量事情。」
祁之書點點頭,對著晏承舊和張言真拱手道,「抱歉,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哪裡。」晏承舊和張言真連忙說道。
祁之書離開之後,清淨大師也藉口告辭了。他一個出家人本來就不太擅長這些事情,加上晏承舊和張言真兩人也很年輕,還是交給年輕點的雲飛來接待再好不過。
「希望兩位不要嫌棄我。」雲飛笑眯眯的說道,「兩位初到我落霞山來,恐怕對我們這裡還不太瞭解,我平日裡無所事事,對山上的情況卻知道一二,兩位若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問我就是。」
雲飛和張言真都是道門中人,晏承舊自然不可能和張言真去搶這個風頭。不,應該說晏承舊恨不得他們將自己忽略掉才好。可惜這種願望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晏承舊這樣的人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存在感極強的。
「張道友是天問觀中人,不知道這位晏少俠師從何人?」雲飛問完,又笑了笑,「瞧我,又犯老毛病了。只是我見晏少俠一身武功精湛的很,不由的起了好奇之心。我曾經以為二哥的武功已經是登峰造極,不想晏少俠更是高深莫測。」
晏承舊連連擺手,「哪裡,外公常說天外有天,哪裡比得上天下英雄?」
「晏少俠的武功是外公教的?」
「正是。」晏承舊點頭道,「我外公醉心武學,很少在外面走動。殭屍之亂之後,世間的武學大多出現了斷層,我外公感嘆生不逢時,在外面轉了一圈便又回去了。」
「這世界上最大的遺憾不正是生不逢時麼?」雲飛苦笑著搖頭。
「雲道友不必如此。有祁之書將軍在,再剿滅幾頭飛僵也不是難事。」張言真安慰道。
「啊?」雲飛愣了一會兒,哭笑不得道,「不是不是。很多人都以為是我二哥殺的飛僵,其實是我們大哥殺的。」
「哦?」張言真好奇不已,「大當家竟然如此神勇?」
「正是,說不定晏少俠倒是能夠和我們大哥過上幾招。」雲飛哈哈大笑,「不過我大哥現在正在後山監督開礦的事情呢。兩位若是有意留下,我大哥必定歡喜。」
晏承舊和張言真兩人想了想,不約而同道,「以後就要麻煩三當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殭屍才是我等共同敵人,我們生而為人,自然要同心協力。」雲飛應道。
晏承舊正想要問問這位大當家的姓名,忽然見雲飛臉色一下子肅然了起來,朝著晏承舊和張言真的身後方向恭敬喊道,「大哥,您回來了。」
「嗯。」一聲熟悉的嗓音在晏承舊耳邊響起。
果然是他!
晏承舊轉過頭,看見來人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露出點笑容來,「君……君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來人不正是君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