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有了茅經緯的頭顱當投名狀, 要加入雷電公司自然是分分鐘的事情。放在之前, 晏承舊或許還有點心思去看看雷電公司的內部發展之類的,現在他所有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那個比爾給的吊墜之上。
在這個吊墜裡,晏承舊可以察覺到一股能量波動。
如果沒有預料錯的話,應該是某個具有特殊能力的異能者將自己的能量注入在吊墜裡, 這才形成了它特殊的效果。當晏承舊試著將這個吊墜給光頭看的時候, 光頭卻說自己看見的是一個普通的十字架, 詢問其它人也均是如此。
晏承舊想了想,明白了這些人給予信物的原因。
比如他將這枚吊墜懸掛於胸前, 同伴就會認出這個自己人, 而不是同伴的自然看見的就是普通的十字架, 如此一來, 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聯合在一起。就算那些大公司再聰明, 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公司內部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混入了這麼多的人。
晏承舊嘆了口氣,將吊墜收了起來。
他自然是希望可以加入這些所謂的神使當中的。他不可能一口氣將那一萬多人都殺掉,起碼也能打入內部,嘗試瓦解他們的存在。可是晏承舊又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加入那些人之後,會看見更多關於林飲無的事情,他怕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或者露出什麼馬腳, 最後壞了所有的事, 說不定還會害了林飲無。
林飲無背後的那棵大樹,還有阻止他前進的那股力量,實在不得不防。
晏承舊帶著滿腦子的問題沉沉睡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覺, 也根本不需要睡覺,打坐可以代替一切。可是現在,晏承舊寧願自己徹底睡過去,一覺醒來,或許會有嶄新的想法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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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飲無在看見那個恢復原狀的鳥翅膀之後,按照之前的約定將那個木系的異能者變成了自己的召喚物。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說的,竟然當真說動了那個木系異能者散去異能自殺?
為了降低林飲無身體的負擔,所有的異能者在變成召喚物之前都必須散去一身的異能,以普通人的姿態死去。當他們死去的時候,異能結晶便會出現。
這麼一大片的結晶天地,也有不少是那些召喚物身體上的。
木系異能者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足足年輕了十歲。
雖然身體裡空空如也,但是這種年輕的活力卻是他夢寐以求的。不用呼吸,也不用吃飯,可以盡情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這果然是神!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已經死亡,卻被死而復生,還擁有了不敢想像的生命力。
神使果然沒有欺騙他!
「得到了神的餽贈,從今天開始你也是神使了。」年輕男子微微笑道,「你可以選擇當天使挑選人才,也可以留在這裡做些後續的工作。我們要做的可不僅僅是挑選人才呢,同時,我們也是外面公司食物和水的最大提供者。」
說這話的時候,男子故意拔高了聲音,這當然是說給林飲無聽的。
為了告訴他們的神,他的犧牲是有足夠價值的。鬆弛有度才能讓神更好的奉獻,若是一點成果都沒有看見,自然不能讓神屈服。
再說,他們也的確不能讓外面的人死亡。
因為要供養神,必須要有足夠的異能結晶。
他們能夠傾全世界之力,讓神能夠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神還是原來的樣子,就證明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的主人,我覺得這些模型十分精緻,不知道是什麼人給您做的呢?」年輕男子張口問道。
林飲無靜靜的看著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神若是喜歡他,我就將他帶過來陪您。」男子笑的十分誠懇。
誠然,一個能夠影響到林飲無的人是十分危險的。可是只要對方是人,他們就有辦法讓對方乖乖聽話。多出一個讓神忌憚的因素也沒有什麼不好。
再完美的傀儡,也要給點甜頭的。
「我喜歡你,你要不要過來陪我?」林飲無淺淺一笑,輕聲詢問道。
年輕男子臉色一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林飲無微微垂下眼睛,「我會贖我自己的罪,但沒有必要牽扯其他人。我不會告訴你,你走吧。」
「可……」
「滾。」林飲無喝道。
「遵命,我的主人。」年輕男子咬咬牙,帶著新出爐的同伴離開了此處。
林飲無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這些模型微微笑了笑。
一個人的生活很寂寞,但地獄只需要一個人呆著就好了。
只要那個晏承舊時不時的能來陪他說說話就可以了。
林飲無帶著一點笑容,陷入了沉睡當中。
「神使……」木系異能者靜靜的看著年輕男子,有些侷促。
他實在是被男子臉上的猙獰神色給嚇到了。
「怕什麼?」年輕男子冷笑了一聲,「只要神不收回力量,我們是不會死的,我也不可能會殺了你。」
只是想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辦法實在太多。
木系異能者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這句話誰都沒有說出口。
「查!」年輕男子從脖子上的吊墜取了出來,直接對著所有在外面尋找同伴的「天使」下命令:
「有人悄無聲息的混入了天堂,欺騙了神。出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征服者公司的舊地。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所有出沒過在征服者公司的異能者,全部找出來,這是最高命令!」
「是。」
數以千計的聲音從吊墜中傳來。
「神真是單純。」年輕男子幽幽道:「他以為他不說我們就沒有辦法查了麼?」
這個世界擁有查詢能力的異能者,實在太多了。
晏承舊一睡就足足睡了三天。
因為他剛剛才殺掉茅經緯,在外人看來他或許是異能耗盡才會在這裡休息,因此並沒有人去打擾他。
至於那些想要偷襲晏承舊的異能者,幾乎能房門都進不去,只好打消了念頭。
晏承舊醒來的時候,臉色還有些茫然。
他夢見了以前和撲克軍團的同伴們一起聚會時候的場景。
吃完飯之後,團員們都會湊在一起打牌。
戴維總是會輸,衣服會脫得精光給同伴們畫烏龜用,那墨汁沒有個十來天根本消不掉。阿金妮每次輸了,只要擺出一副想哭的臉,就沒有什麼人會去鬧她,捏捏她的臉就算過去了。
蕾切爾和朱迪斯經常合起來作弊,被抓到之後就死不承認。至於亞歷山大和洛當他們,幾乎沒有怎麼輸過,儼然是「獨孤求敗」的架勢。
最後則是林飲無。
和林飲無打牌的時候,起碼有五個人在盯著他,不許他動用道具,不許動用能力,甚至連動一下都不允許。
有時候輸的急眼了,團員們直接將晏承舊推到林飲無的懷裡,企圖打亂林飲無的思緒。
當然,那個時候的晏承舊臉紅的和蒸熟的螃蟹也沒有什麼不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樣鮮活的記憶,一直深深藏在晏承舊的腦海裡。
可是,知道了林飲無的能力之後,晏承舊心中卻明白了團員們不能來這裡的原因。
因為他們也是召喚物。
和這些所謂的神使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一定要說不同的話,或許只是他們更加強大,更加真實,而林飲無的負擔也會更大。
洗了一把臉,晏承舊徹底清醒了過來。
就是因為真實的世界殘酷而美好,所以他才更不能就在這個地方輸掉。
晏承舊和雷電公司的人打了個招呼,拿著吊墜就離開了。
其實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怎麼考慮。
在第一時間沒有毀掉這個吊墜的時候,晏承舊的潛意識裡就已經給自己做了決定。
晏承舊深呼吸了一口氣,用那種趾高氣揚的語調道:「比爾,我想了想,我覺得跟著你們還是有點前途的,比這破公司強太多了,只要你們給我想要的,我自然也會努力幫你們做事。」
吊墜很快就散發出光芒來,隨即從晏承舊的手中飛出,化作一個虛影。
這虛影無疑正是比爾。
「你做了一個最好的選擇。」比爾淡淡笑道:「正好我有事要在附近跑一趟,很快就會過來。」
「哦,那是什麼事情?」晏承舊懶洋洋的問了一句,「也許我能幫你個忙,就當是給你看看我的能力好了。」
比爾想了想,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你去雷電公司裡查查,最近有沒有異能者去征服者公司的舊址探索的就好。」
晏承舊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征服者公司?我沉睡之前倒是想要加入他們來著,可惜沒趕上好時候,現在它的舊址怕是被人翻了千八百遍了,居然還有人去?」
「我們丟了一個重要的東西在那裡。」比爾笑道:「可能有人撿到了,若是能找到那個人,我們會有重謝。」
「明白,我去幫你查查。」晏承舊比了個手勢。
比爾的虛影消失,重新變成吊墜回到晏承舊的手上,幾乎被晏承舊捏的變形。
在做那些模型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定會被發現。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和林飲無的快樂比起來,這點危險根本什麼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