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長街上一片空空蕩蕩。
國家基地的房源附近是不允許有外來飛行物降落的, 門王一行人的飛機落在了幾公里外, 然後就只能步行穿過這條長長的街道,前往約定好的地方會面。
門王打了個響指,將那輛飛機直接收入了自己的空間之中。跟在後面的幾個陽選者眼中不由的顯露出幾分嚮往之情,雖然早就聽說過門王的厲害, 但那麼大一輛飛機輕輕鬆鬆的收入空間之中還是叫人覺得神乎其技。
「門王大人的空間越來越大了。」邊上一個頗得門王信任的陽選者笑著恭維道, 「到時候也讓那些普通人見識見識門王大人的厲害, 免得他們嘰嘰歪歪。」
「現在我們可不能讓他們忌憚,還是收斂點好。」另一個陽選者反駁道, 「門王大人的厲害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表明。」
「我只是說說而已, 你急什麼?」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先急的人不是你麼?」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 門王阿帆終於抬了抬眼皮, 輕飄飄的看了這兩人一眼,立刻就讓兩人消停起來。
「我帶你們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吵架。」阿帆溫言道,「等回去了再爭吵不遲, 你們可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是。」
「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很快轉移視線,不願再和對方爭吵惹了門王生氣。他們兩人都是門王的心腹,平日裡為了爭奪第一心腹的位置沒少給對方下絆子。不過這點爭吵在門王看來並不算什麼, 相反他樂意看見別人爭相討好他。可今日一行, 絕非普通,他也不允許有什麼三長兩短出現。
「小鬼頭千里他們一去不回,我總有些擔心。」門王揉了揉額頭說道, 「我們陽選者的人數還是太少了。就算我們能夠以一敵百,也沒有辦法和普通人硬碰硬,更何況,我們人心不齊。」說到這裡,門王忍不住嘆了一聲,似乎很是煩惱。
「他們要出去找人自然要費些時間的。」一個人接話道,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論本事,這幾個人未必有他們強,只是很會拍馬屁會討門王開心而已。小鬼頭要是死了,他們只會放鞭炮慶祝。
「暫時也不著急。」門王擺擺手道,「林飲無逃去了醫山村,倒是我平時高看他了。可惜,我還以為他會過來找我。」
按照門王對林飲無的瞭解,林飲無不可能會害怕他的禁令,也不可能真的會偃旗息鼓。門王原本想著,林飲無被自己那麼挑釁,怎麼也該跑到陽盟裡來找他麻煩,誰知道這麼一等一兩個月,林飲無不但沒有過來,反而還去了醫山村?
陽盟的人都說林飲無是因為害怕他所以才會跑到醫山村去尋求庇護,是因為他門王現在的實力今非昔比,林飲無自知不及所以才會逃跑。但門王聽了這話也就笑一笑就算了。要說林飲無會害怕他,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恐怕就算真的世界末日了,林飲無也頂多眨眨眼睛。對於他那樣的人來說,活著要是沒什麼意思,和死了大概也沒有區別。
可林飲無偏偏就去了醫山村,這就讓門王看不懂了。
難不成林飲無是腦子被驢踢了,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不成?
「門王大人不用擔心,等到我們陽盟勢力再度大增之後,林飲無區區螢火之光豈敢和日月爭輝?」
「但願如此。」門王臉上露出一點滿意的笑意來。林飲無顯然已經錯過了找他麻煩的最佳時機,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林飲無下次想明白了再給他找麻煩,恐怕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門王一行人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朝著約定好的地方前進。
林飲無和晏承舊兩人趴在屋頂上,默默的看著門王等人離去的背影。
陽選者能夠感應的氣息多半為陽選者本身,如劉剛地這樣因為能力的特殊性還能感受到普通人氣息的只是特例。就像現在的林飲無和晏承舊,用古武的心法屏住呼吸,門王等人從他們面前走過,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來。而他們的表情,言語則是一五一十的落在晏承舊和林飲無的眼中。
「門王似乎對你還蠻瞭解的。」晏承舊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雖然門王很多話都沒有說出來,但他在提起林飲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意味深長,叫人古怪的很。
若不是知道門王和林飲無兩人之間的恩怨,看門王提起林飲無時候的樣子,恐怕說門王暗戀林飲無他都是會信的。
「這可不一定。」林飲無瞥了晏承舊一眼,像是不知道晏承舊此刻在想些什麼一樣,「門王覺得我現在不會去找他麻煩,那麼我就給他找點麻煩。」
「怎麼找?」晏承舊來了點興趣。
「明天才是門王和國家基地約好見面的日子,今天他們肯定要先去會面的地方踩點,做好萬全的準備。一直等到門王和國家基地的人見面為止,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們就比一比,誰解決的陽選者比較多?」林飲無說完,又看了晏承舊一眼,慢悠悠的說道,「不過你白天的時候行動不太方便,對付陽選者的手段也不夠多。我也不欺負你,我和你比試的時候,解決的人數折算為一半好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承認自己不如林飲無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好,那就從現在開始吧。」林飲無點點頭,很快就跳到了另一個屋頂,照著晏承舊比了個手勢,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晏承舊深呼吸了兩口氣,又用噴霧在自己身上噴了一遍。
第一次明目張膽的做這樣偷襲的事情,晏承舊心中還有點小激動。
雖然外公說偷襲不是習武之人所謂,但對方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做也就做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不被外公發現就好了。
不過,大概外公也不會發現吧。
下午四五點左右,門王等人已經到了約定好了的地方。
門王從空間裡取出十幾頂帳篷分發了下去。這些帳篷裡幾乎都自帶著一張大床,哪怕是在野外也能活的像模像樣。跟在門王身邊的人之所以對門王這麼忠心耿耿,其中不少也是因為這空間能力實在太方便的緣故。
實話說,跟著門王之後,哪怕外面人過的再怎麼水深火熱,他們還是能夠享受到高人一等的待遇。認真說起來的話,恐怕就算是國家基地的那些高層,也未必活的有他們爽快!得了門王好處,對他自然而然的也就忠心了起來。
「這裡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外面打打獵物,吃點新鮮的。」幾個陽選者見自己沒有用武之地,連忙表起了忠心。難得能夠和門王一起出來活動,不顯露出一點本事來,如何能夠升的更快?這一次的事情要是談成了,他們跟著門王回去之後,在陽盟的地位肯定也會更高!
可惜的是門王向來不喜歡將那些肉食放在空間裡,他們想要吃點新鮮的就只能自食其力。不過這樣也好,不然他們想要拍馬屁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這裡離國家基地很近,附近的陽選獸恐怕都被清理光了,要真想吃點好的,恐怕要花點時間。算了,你們待在這裡也是無視,快去快回吧。」
「好的好的。」
幾個人連連應道,很快就朝著不同的方向去了。
晏承舊看了他們一眼,挑了個看上去不太好欺負的人走了。越是看上去看欺負的越不好欺負,相反那些外表強悍的人十有八、九外強中乾,還是先從簡單的人開始著手吧。
下午七點。
「都這麼晚了,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
「能夠活到現在的陽選獸哪一個好對付了?恐怕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又不好意思空手回來,乾脆就拖延了些時間。」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不耐煩的說道,「我在他們身上種下的蟲子還沒有死,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我們還是先緊著門王吧。」
「也對,他們幾個等事情結束後再懲罰不遲。」另一個人也順著話說道。
他們當然沒有死。
晏承舊想起被自己半死不活扔在地窖裡的那兩個陽選者暗暗笑道。那兩個人的本事倒是不錯,但他們一看見自己黑色的眼睛就犯了兵家大忌,自以為對付他是手到擒來,反倒被晏承舊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陽選者的自癒能力有多好晏承舊也是見識過的。他們從醫山村裡出發之前,就在醫生手中拿到了對付陽選者的藥。將他們揍的半死再喂一顆藥,保證他們的自癒能力變得比普通人還要弱。
只是出去的一共有五個陽選者,自己只解決了兩個,剩下三個都沒有回來的話,恐怕是被林飲無給解決了。
動作真快啊。
晏承舊忍不住咬了一口芝麻糖,暗暗感嘆道。他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最中間的那個帳篷上,門王就住在那個帳篷裡面,但他想要突破進去恐怕難上加難。他親眼見到一個陽選者在門王帳篷附近的土地上都動了一點手腳,只是他暫時看不出來對方到底做了什麼。但看其他陽選者都不敢靠近的樣子,恐怕非比尋常。
帳篷裡的門王不知道怎麼了,腦海中總是忍不住回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林飲無時候的場景。
他那個時候正是自信心高度膨脹的時期,換了現在的他,一定不會選擇那麼簡單粗暴的方法對付自己的仇人。
門王家裡的生意是從爺爺輩開始的,父親雖然不中用,但好歹不算敗家。防盜門的生意做了這麼幾十年下來,他們家在當地也算是頗有名氣,甚至入選了本省著名企業百強行列。
但那個時候的門王心中頗有豪情壯志,覺得自己爺爺就是在做防盜門生意,自己爸爸也在做,輪到自己竟然還在做?
門王帶著人一起做了個類似理財投資的生意,藉著爺爺的名氣拉了不少富豪投資,起初也真是干得紅紅火火,不知道多少人誇他年輕有為。不想經濟危機一到,各種政策時局種種因素之下,他的生意一落千丈,那些當時誇過他的投過錢的一下子就換了嘴臉,步步緊逼。明明是他一個人的事,卻禍及到了他的家人。爺爺一病不起,父親鬱鬱寡歡,未婚妻倒是願意陪他一道,但他自己拒絕了。
從樓上跳下來以後,門王原以為自己一死了之,那些人也該消停了,可惜沒有。
未婚妻、父親、爺爺都死了,唯有他成為陽選者活了下來。
林飲無其實沒有往他的生意裡投過錢,投錢的人是他的一個下屬,挪用公司資金。但那是屬於公司的錢,林飲無才算是他的債主。林飲無沒有直接逼迫他,但他的下屬卻因為林飲無的警告不斷的對門王施加壓力,這筆債也就被算在了林飲無頭上。
其實現在想想,那個下屬臨死前反咬林飲無一口,將責任都推開林飲無的做法很顯然是狗急跳牆,但那個時候的門王怒髮衝冠,哪裡還顧得上分辨什麼對錯?他只知道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林飲無也不例外。
林飲無因為是間接的債主,所以被門王留在了最後一個。
他前去找林飲無尋仇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林家為了爭奪財產弄得一片烏煙瘴氣的情形。
林飲無的墓碑很是清冷,連一朵花都沒有,墓碑上的林飲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什麼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樣。
門王看著這個已經死了的仇人,心中的怒氣幾乎難以抑制。
「死的這麼輕鬆,這可不行!」
門王當即就舉起了自己的手,想要將這塊墓碑一拳轟爛。
「好歹也是我的墳墓,你最好不要動。」
身後忽然響起一句冰冷的言語,門王回過頭,對上了一雙金黃色的眼睛。
和他一樣是陽選者,擁有和墓碑上林飲無一模一樣的面孔,除了瞳孔的顏色變了。
「我是林飲無,我們兩個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仇怨吧。雖然你企圖毀壞我的墓碑我並不介意,但我人就在這裡,你做這事就需要避讓一二了。」
————————回憶結束——————————
門王摸著自己眼睛上淺淺的疤痕,似乎仍然能夠感受到自己當時的恐懼。
那一張撲克牌像是突然活了過來,牌裡竟然出現了一隻握著刀劍的手,直接劃傷了他的眼睛,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那一刻門王當真以為自己要死在林飲無的手下了!
覺醒成為陽選者之後,除了敗在林飲無手中那一次,門王從未輸過。而輸了一次,他就要去百次千次的贏回來。
次日清晨。
國家基地科學院。
方克初看見又少了兩個研究員的研究室,內心十分平靜。
他們的研究室裡有最新研製出來的超級計算機,是匯聚了當今世界上最頂尖的科技製作而成。說句簡單的,這部電腦演算出來的結果絕對比他們演算出來的結果更加精確。他們將末世後能夠得到的情報信息全部輸進去,演算了無數次之後,得到的結果依舊只有一個「毀滅」。而毀滅的契機,就從今天開始。
今天,黑色太陽的持續時間會達到八個小時。
從上午九點到下午十七點,橫跨幾乎一整個白天。
而接下來的半個月,黑色太陽持續的時間會越來越長,速度也會越來越快,這是無解的既定結局。
而這些情報,他們不能說出去,而且要隱瞞的比誰都緊。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背負這樣巨大的秘密,在這樣的壓力之下,選擇自殺或許是最為明智的一種選擇。研究員到了這一步,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害怕死亡的了。
就在三天之前,他在科學院裡最好的朋友邀請他一起離開人世。那個朋友副業是個很厲害的藥劑師,也是這個科學院裡最受歡迎的一個人,因為他能做出讓人心情愉悅高興的藥品,能夠保證研究員們即使睡眠不足四個小時也能精神奕奕。那是一種比末世之前的毒、品濃度更大,效果更強的東西。這藥品在科學院裡很是流行,上面的人想要禁也禁不住,甚至不少高層自己都在偷偷的服用。
生存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們或許每一個人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在這種時候及時行樂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就是這個做出了藥品卻從來不沾的朋友,用了他畢生的才華,做出了唯二的兩瓶頂級的藥劑,能夠讓人做上許久的美夢,然後在睡夢中死去。
「阿克,對不起,我先走了。你是個很堅強的人,但我想,我並不樂意見到世界毀滅的場景。我當年選擇藥劑學,是為了阻止毒、品的蔓延,沒想到最後自己卻給了自己一巴掌。還有一瓶藥我留給你,如果哪一天就實在撐不住了,再喝了它吧,當然,倒掉或者送人也完全沒關係。」好友就這麼說了一句,隨後就當著方克初的面喝下了那瓶藥。他無知無覺又面帶微笑的死去,方克初將他安葬之後,將他送給自己的藥劑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方克初的手握著兜裡的藥劑,看著實驗室裡寥寥數人,還是將手鬆開了。
「今天,我們再試一試吧,說不定這一次的演算結果會不一樣呢!」
上午十一點。
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猛烈,室外的溫度已經達到了五十四攝氏度。
哪怕是不畏懼陽光的陽選者們也不得不請會製造冰雪的同伴幫忙降溫。明明是冬天,溫度卻這般叫人難以忍受。
國家基地的當權者是個面相周正的老年人。
而他實際年紀其實還不到五十歲,末日之前也是十分受人看好的一個政界牛人。但在末日的這一年裡,卻足足老了十幾歲不止。
他的身上也穿戴者和那些特種兵類似的防禦服,只不過看上去質量要更好一些。他來到亭子裡後就將頭盔摘了下來,然後一步步走向門王。
門王坐在亭子裡,看著對方一點點朝著自己走過來,內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如果是末世之前,自己就算賺再多的錢,恐怕都不能和眼前這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可現在,自己哪怕見到他都可以不用有任何表示,因為他們是平等的。
「你好,門王。」對方的話語十分平靜,似乎並不害怕門王的能力。
「你好。」
晏承舊和林飲無兩人此刻換上了特種兵的衣服,光明正大的站在亭子的周圍。
有了李虎的掩護,他們兩人並沒有被人看出多少奇怪來。多虧這特種兵的防禦十分全面,這樣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著,就算是親媽站在面前,恐怕也認不出來。更有趣的是,這衣服穿著竟然不熱,平平常常的保持在正常溫度!要知道換上這衣服之前,晏承舊都是將內力轉為寒氣覆蓋在身體周圍降溫的。
門王和國家基地這邊的談判似乎並不順利。
亭子四周的玻璃都是隔音的,林飲無和晏承舊也沒有讀唇語的本事。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過程並不算好。
今天溫度這麼高,阿帆的膽子恐怕也大了一點。
林飲無面無表情的盯著亭子裡的動向,準備隨時衝進去將門王給殺了。
如今守護在門王周圍的陽選者,有好些個都已經被他和晏承舊動了手腳,給他們喂了醫生給的藥了。要不是怕引起門王疑心,這些人恐怕連站都要站不起來了。而按照人數來說,目前林飲無解決的人數折半後和晏承舊是一樣的,想要贏的話,就得先殺了門王!
「門王此話未免欺人太甚!」老人目光發冷,「我們只有團結一心才能活下去,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搶佔你根本顧不上的地方呢!」就算將這個國家都交給陽盟又能怎麼辦,陽選者總共才多少人,會管理的又有多少人?
「只有你們普通人要靠團結才能活下去。」門王搖搖手指,「而對於我們陽選者來說,這是最好的時代。核彈的確厲害,但不到危急關頭你們是不可能用的。」因為門王不需要顧慮陽盟中人的生死,但是眼前的老人卻要顧慮整個國家的人的生死存亡。
這場見面,門王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輸。
「既然門王沒有合作的意思,那麼我也就能先回去了。」老人冷著臉站起身來,並不打算再和門王說下去。
「我不說話,您覺得您能走麼?」門王笑著拍了拍手,身後的陽選者一擁而上,立刻和老人身後的護衛兵打在了一起。而匯聚在周圍的陽選者看見暗號,也急匆匆的朝著亭子裡跑去,可是還沒有跑幾步,他們卻一個個面色猙獰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起來。
「啊——」
「好疼!」
……
聽說這藥發作之後,疼痛感堪比女人懷孕難產生孩子,看他們倒地不起的模樣,晏承舊暗暗給自己早逝的母親道謝,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到底是誰不能走,還不一定呢!」老人笑了笑,本該在一旁給晏承舊和林飲無打掩護的李虎立刻拿出了一個遙控,將亭子四周的玻璃門徹底打開。
沒有了玻璃的保護,門王就徹底暴露在了人前,也就是置身於晏承舊和林飲無的夾擊之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飲無此人如此強橫,正是對付門王的大好武器,國家又怎麼可能半點都注意不到?
已經算不清李虎的情報透露到底有他的幾分真心,但林飲無和門王之間的恩怨已經是眾人皆知。門王就算死在國家基地的手裡,也是不能被傳出去,而是要將這個黑鍋推給別人的。現在林飲無自己送上門來,國家又怎麼會半點方便都不給呢!甚至都不用他們主動去找林飲無,直接等著林飲無去找他就好了。
果不其然,臨近時間,李虎就發現了晏承舊和林飲無的痕跡。
接下來,順風順水。
薑還是老的辣。
林飲無和晏承舊到了這地步也明白自己八成是被人給利用了。但這種利用卻是有利於他們的,就算對方明著說出來,他們八成也是要鑽進去!
林飲無和晏承舊兩人飛快的腦子中的思緒壓下,一同朝著亭子裡的門王衝了過去,而老人則是護衛兵的重重保護之下,朝著國家基地的入口不斷後退。
「後面!「正當快要近到門王跟前之時,林飲無忽然大喊了一聲,轉過頭朝著後面攻去。
晏承舊有些雲裡霧裡,不過還是跟著一同轉過了身,發現本該在亭子中心的門王竟然繞到了他們的身後?
空間能力就是連接與封閉,林飲無也說過這能力看似逆天,但也有自己的範圍,而門王一開始的空間轉換是五十米,而現在,少說也有兩百米!
但更奇怪的是,林飲無居然能夠這麼快的反應過來?
晏承舊因為動作稍慢,自然比不得林飲無反應迅速。
林飲無手中接連扔出了三張J、Q、K,化作三個手持著刀劍的盔甲人,另外幾張撲克卻是打著旋兒朝著門王的上三路下三路攻去。
那些撲克牌的速度實在太快,在這異常炎熱的高溫下,幾乎能夠看見邊緣處有些冒煙,然而它的攻勢半點也不減,尋常人只看得見有什麼東西飛過,具體卻是看不清的。
「門王!」
那些與特種兵纏鬥的陽選者立刻回防,給那些被壓著打的特種兵們鬆了口氣。
「我們先走,其他的不用管。」老人中氣十足的說道,「你們都是國家的財富,不容有失,速回!」
「是。」
李虎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那邊的晏承舊和林飲無,立刻收斂了心思護送著老人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一對一決鬥,你們幾位還是不要插手的吧。」晏承舊飛身上前,擋在那五個陽選者面前。
「你就是一直跟在林飲無身邊的那個人?」說話的是那個帶著眼鏡的男子,沒記錯的話他似乎叫溫銳,也是少有的幾個保留了人類姓名的陽選者。
「不錯。」晏承舊大大方方的承認。
「……你見過劉剛地。」溫銳推了推眼鏡,十分肯定道,「只有他手裡才有讓普通人在陽光下自由活動的藥劑。」
「千里和小鬼頭他們不就是去找劉剛地了麼,難不成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就是死在了他們手裡?」另一個男子忍不住說道。
晏承舊微笑不語,算是默認了。
溫銳幾個人一時愣在原地,反而投鼠忌器不敢隨意上前動手了。
門王和林飲無那邊的戰鬥能輕而易舉的被他們看進眼中。林飲無的撲克牌還沒有飛到門王面前就已經被空間轉移到了另一邊。任何有形體的攻擊幾乎都進不到門王的身,因為門王身體周圍的空間本來就是錯亂的。
但那些盔甲人無形無體無生命,只是林飲無能力的一部分,卻能夠突破空間的防禦,一步步靠近門王。
門王往常掛在臉上的那種雲淡風輕被徹底打破。
這就是他討厭林飲無並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的原因!
明明他的能力已經能夠讓他杜絕所有威脅,偏偏出了林飲無這樣一個怪胎!那些刀劍看起來是刀劍的樣子,但實際砍在身上並非如此。
既生瑜何生亮?
有了林飲無珠玉在前,他門王的能力就只能成為一個隨身空間,幫忙運些東西麼?
不,這絕不可能!
門王的臉因為空間的扭曲顯得格外猙獰,他的肢體看上去甚至有些變形,但這也只是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的而已。實際上門王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溫銳他們知道,這是門王發怒時候的徵兆。
曾經他們也有一個同伴惹了門王生氣,門王走上前靠近那個人,那個人所在的空間劇烈波動,下一刻,被五馬分屍!
情緒若是爆發到極致,連同敵人所在平面的空間也可以撕裂。
這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抗衡得了的。
然而林飲無卻好像看透了門王一般,一個後空翻已經遠到了十米之外,手指間夾著一張撲克牌把玩的十分開心,「阿帆,你還是這麼幼稚。你的能力距離有限,只要我稍微隔得遠一些,你就追不上我了。空間能力聽起來唬人,但能夠制約的也只有你所在的那一方空間!」
「你……你敢不敢和我面對面決鬥?」門王臉色鐵青,說話也顯得格外憤怒,說一聲目光如刀絕不為過。
「面對面?」林飲無重複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我又不傻。」
語罷,那三個盔甲人的攻擊已到。
晏承舊看著那三個盔甲人,只覺得這三個和自己上次見到的三個絕不相同。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盔甲的樣式,還有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花紋,甚至是攻擊力防禦力速度也各不相同。
林飲無就像是一個將軍,指揮著手下的精兵強將戰鬥,而他只需要在遠距離時不時的飛出幾張撲克牌,打亂敵人的步驟而已。
可不擅長近戰,擅長遠戰的林飲無卻一直在和他學習古武,這意味著什麼?
晏承舊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專心和溫銳一行人纏鬥了起來。
溫銳一行人的能力有近戰,有遠戰,但好在都是晏承舊能能夠對付的來並且大致能夠想像出來怎麼應變的招數。若是多幾個林飲無那樣稀奇古怪的,恐怕晏承舊就得腦袋疼了。
幸好,也只有這麼一個林飲無而已。
國家基地科學院。
超級電腦的演算時間即將達到。
還差不到三十秒就是正午十二點。
方克初和研究室裡僅剩下的幾個研究員直愣愣的盯著電腦屏幕,心中的想法各種各樣,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希望今天的演示結果要更好一些。
今天他們輸入了「活捉門王」「空間能力」等等的新的信息和情報分析,或許能夠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改變。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時間停止。
電腦的屏幕一黑,結果還是那鮮紅的那兩個字。
無解。
末日。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去搜索一下撲克牌裡不同花色代表JQK的含義233333,十分有趣。
林飲無的能力起源於他的撲克牌,召喚士兵皇后國王戰鬥時設定之一,平時用撲克牌殺人的樣子可以參見一下西索和澳門風雲二三里的發哥,金光閃閃的撲克牌還能擋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