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正想著,冷不防身子又被一把抱起,聽夏臨軒嘿嘿笑道:“愛妃竟連詩詞都能蠱惑人心,朕糊塗了,既然朝代更迭不可更改,如今卻還去想那幾百年後的事做什麼?朕只要做好這一任天子,得幾十年的快活瀟灑,死後管它洪水滔天呢,倒還是及時行樂要緊。”
蒲秋苔險些沒被氣死,這就是這混蛋的唏噓恐懼?半柱香的時刻還不到,他就想通了?這性子怎是一個沒心沒肺能形容盡的。
“父皇。”
忽聽門外夏東明的聲音響起,蒲秋苔連忙怒瞪夏臨軒,一邊從他身上掙扎下來,一把把他推出幾步遠。與此同時,夏東明也進來了,看見屋中只有兩人,不由得嘿嘿笑道:“兒子有事要稟報父皇,一時心急,沒壞了父皇的好事兒吧?”
這父子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混蛋啊。蒲秋苔恨恨想著,對這種促狹話,他還是覺得有些難堪,同時又覺著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這小太子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然而夏臨軒卻壓根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老神在在道:“臭小子,你有什麼事兒?趕緊說,要是朕發現不是什麼緊急的事,小心揍得你屁股開花。”
“父皇,我要跟著母妃學習治國之道。”
夏東明果然沒讓蒲秋苔失望,一句話就差點兒沒讓他的心跳出來,不敢置信回頭看著小太子,夏臨軒還沒說話呢,蒲秋苔便搶著問道:“你……你說什麼?”
“我要跟母妃學習治國之道啊。”夏東明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嘿嘿笑道:“喔,或許應該這麼說,我的武藝自有騎射師傅和大內侍衛教導。不過這經史子集琴棋書畫,我想跟著母妃學。”
“胡鬧,那麼多大儒,難道教不起你?為什麼要找上我?我除了詩詞歌賦,又會什麼?哪裡能教你治國之道?”蒲秋苔連忙阻止,生怕夏臨軒一語定幹坤,自己就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夏臨軒也對夏東明的提議感到震驚,此刻竟破天荒站在了蒲秋苔一邊,微笑道:“秋苔說的沒錯,東明,你的詩詞文章四書五經自有太子太傅教導,何必非要纏著秋苔,給他增加負擔?”
“哪裡增加負擔了?反正母妃每天也要教授那姐弟倆,如今不過是順便捎上我而已。那些太子太傅都是老頭子,一說話就之乎者也,聽得我昏昏欲睡,哪有母妃這般耐心,聲音也好聽,講的也淺顯易懂,我看我還是正經跟著母妃能學些東西。然後父皇每次來,再教教我治國之道,這可不就全乎了?比那些老夫子教我好多了。”
“唔……”夏臨軒點點頭,看向蒲秋苔:“太子說的似乎也有道理,秋苔也不用特別費心,教兩個孩子和教三個孩子也沒什兩樣,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嘛。”
“這……這怎麼行?”蒲秋苔完全無語了,這混蛋皇帝還會歇後語呢。
他想嚴詞拒絕,但一時間又找不出什麼好的理由,夏東明連“聲音也好聽”這種無恥的理由都用上了,蒲秋苔就覺著自己說什麼都顯得很蒼白。
“那就這麼定了。”夏臨軒一看愛人似乎也不是很反對,於是便拍板決定,卻不料蒲秋苔仍想做垂死掙扎,大叫一聲“不要”,因整理了下思緒,正要闡明厲害,將夏東明這不按牌理出牌的搗蛋鬼徹底拒之門外,結果一個字還沒出口,就見小太子狡猾的看著他,悠悠道:“母妃可還記得欠我的那個人情?”
這小混蛋,他竟是挖了坑在這裡等著我呢。
蒲秋苔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事已至此,夏東明搬出這個藉口,連夏臨軒都輕易換了牆頭,他再怎麼掙扎也沒用,蒲大人很快就認清了形勢。
於是這事兒便這麼決定了,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一進書房,就見夏東明大模大樣坐在正中的書桌上,祝山雲宛如避貓鼠般坐在他身邊,頭都不敢抬,祝明芳倒是坐的遠些,時不時便憤恨地往這邊看一眼,卻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還沒吃早飯呢,太子殿下就過來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原來這樣好學?”
蒲秋苔沒好氣的說,卻見夏東明笑嘻嘻站起身對他行了個禮,得意道:“父皇常說,讀書要刻苦,三更燈火五更雞,又說早上是讀書最好的時光,俗語說,一天之計在於晨嘛,所以我特意趁著早飯前過來,準備和山雲明芳先讀一會兒書,再去用早飯。”
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就連蒲秋苔都不能說什麼了,沒辦法,只好儘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安慰自己道:雖然太子霸道,但此時和山雲明芳在一起,說不定多處些日子,便能有一些感情,將來倒是一條退路。
這樣想著,便覺心中鬆快了些,教書對於他這樣的全才型人物來說,自然容易,於是問了夏東明從前都讀什麼書,發現和山雲明芳讀得幾乎差不多後,這就更好教了,因領著三人念了篇文章,又細細講解了一遍,再看著他們寫了兩篇字,於是早課很快過去,芙蓉進來請示是不是用早膳,還不等蒲秋苔說話,夏東明就自作主張同意了。
用完早飯後,又跟著蒲秋苔學了半個時辰,聽他說休息一會兒,夏東明就拉起祝山雲道:“母妃,既是休息,不如讓山雲和明芳一起陪我去習武吧,他們姐弟倆身子骨也太弱了,何況後宮險惡,若是能學點功夫防身,倒比現在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強。”
這個提議蒲秋苔還是很喜歡的,他早就有這個心思,只是料到夏臨軒不可能答應,開玩笑,讓前朝餘孽習武強身?那不是給兩隻小老虎身上安翅膀嗎?所以也就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