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來救人的妖獸們擠滿了整間洞室, 洞室統共就一個, 除了一條通往外面的路之外就沒有別的路了,大火球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洞, 一眼就能將裏面的景象收入眼底。
不管是誰過來看, 看到的都是空蕩蕩一片,除了他們一起過來的人之外, 就找不到其他妖獸的存在,更別說他們想要找的幼崽了。
白澤看了一圈,回頭問走進來的沈清遠:“你沒帶錯路?林禺他們真的在這裏?”
“是的, 就是在這裏,我敢肯定。”沈清遠也有些茫然, 他看了周圍一圈,和自己剛才待的地方一模一樣, 只是少了本該在這裏的三個幼崽和一頭棕色巨獸。“林禺讓我去找你們,告訴你們我們沒出什麼事,讓你們放心,而他們就在這裏等著,等你們來救他。”
因為白澤他們都沒有翅膀, 也沒有辦法飛行,林禺還做好了在這待一晚上的準備。
誰知道白澤他們下來了,那三個幼崽卻不見了?
沈清遠擔心道:“原先這裏還有一個妖獸的,該不會是那個妖獸把林禺他們怎麼樣了吧?”
“什麼妖獸?”
沈清遠回憶了一下:“是一個棕色的大妖獸,很大,嗯……尾巴挺長的, 長得倒是和熊有點像。”
白澤微微思索,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渦熊?”
渦熊是一種妖獸,除了長長的尾巴之外,外表看上去就和棕熊沒什麼區別,在妖獸司的歷史上,曾經有一隻渦熊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惹得妖獸司出了無數妖獸追捕,總算將他捉拿,而那只渦熊最後也上了妖獸司的高危妖獸名單,現在在哪他倒是忘了。
渦熊雖然不是凶獸,可他們皮糙肉厚,殺傷力也很凶獸不相上下。
看白澤臉色越來越差,沈清遠連忙補充道:“我看那只渦熊也不是壞人的樣子,還是它告訴了我們出口在哪,哦對,這個洞就是它挖的,它在這裏睡覺,我們不小心闖入了它的洞穴,它也沒有生氣。”
“挖洞?”
白澤的眉毛跳了跳,他記得,妖獸司的高危妖獸名單上的那只渦熊,之所以會造成那麼大的傷害,以至於成為了高危妖獸,就是因為它愛好挖洞,不分地點,不分場合的挖,某次挖了一個大坑,葬了不少人……
白澤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無數妖獸都變成了他‘眼睛’裏的無數光點,這兒有著濃郁的妖獸氣息,是棕色的,正是那只渦熊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還有淺淡的顏色,是林禺等人,他閉著眼睛轉過身,那些不同顏色的氣息混雜在一塊兒,遍佈整個洞室和長長的通道,最後一齊消失了。
白澤感受到夜晚的冷風如刀片一般打在自己的臉上,他睜開眼睛,不知不覺已經從洞室內走了出來,眼前是深不可見底的懸崖,自己就站在懸崖邊上,再往前一步便會摔下去,粉身碎骨。
林禺他們的氣息就是在這裏消失了。
白澤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都一臉緊張地站在他的身後,生怕他會因此作出一些什麼衝動的事情,擠成一團,都已經伸出了手,隨時都準備好將他拉回來。
白澤臉色難看,對那些會飛行的妖獸說:“麻煩你帶我們下去看看。”
“沒問題,白澤先生。”那些飛行妖獸連忙點頭,在懸崖邊上猛地一躍,身體在半空中變化成了原型,巨大的翅膀在他們的背後生長了出來,那些飛行妖獸撲棱著羽翼,在洞口處盤旋著。
白澤跳了上去,後面的厲錚和計殷也各自跳了上去,沈清遠連忙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禦劍追隨而去。
飛行妖獸們拍著羽翼,帶著眾人漸漸下降,穿過了雲霧,沿著峭壁,落到了底下的叢林裏。
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樹葉,最底下的已經腐爛,一踩上去,小腿便深陷進了落葉堆裏。
厲錚把自己的腳拔出,往旁邊一踩,又陷了進去,他頓時皺起了眉頭,抬頭往四處看了看,滿地除了落葉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看向白澤:“林禺會在哪里?”
白澤仍然閉著眼睛,除了他們幾個人之外,他只能看到或旺盛或微弱的綠色,都是周圍的這些樹們,可如果林禺他們是從那個洞口掉了下來,就不可能沒有在,渦熊沒有翅膀,不會飛,自然沒有辦法在半空中變道去被的地方。
忽然,他的眼前隱約出現一道紅光,白澤刷地扭頭,朝紅光出現的地方看去,在綠色光點之中,看到了隱約快要消失的紅色白光。白澤睜開眼睛,往那邊走了過去。
落葉堆之中有著一個明顯的大坑,坑的邊緣處有著明顯被燒灼過的痕跡。白澤微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他看得沒錯,這應該是阿寶燒的,應該是掉下來的時候受到了驚嚇,因此便控制不住地扔出了小火球,地上全是的落葉,極易點燃,小火球一碰到落葉便迅速地燃燒了起來,將地面燒出了一個大坑。火滅的又很突然,大概就是阿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滅了這個火。
還能放火滅火,看來他的弟弟們沒有被那只渦熊怎麼樣。
厲錚擔心地擠了過來:“怎麼樣?有線索了沒?”
“回酒店看看。”白澤說。
厲錚一下子愣住:“酒店?!”
“對,酒店。”白澤點頭:“如果林禺他們從山上下來了,沒有地方去的話,肯定會回到酒店裏。”
“可那個渦熊……”
“我們可以相信一下林禺,他不會主動接近危險的妖獸,或許是拜託了那個妖獸將他們送回家也說不定。”白澤說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已經為零,也沒有辦法給林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安危。
厲錚在心中嘀咕,弟弟雖然不會主動接近危險的妖獸,可是遇到危險的次數可不少,因為是凶獸的緣故,運氣一向很差,不但刮刮樂中不了獎,還總是遇到危險,主動接近危險妖獸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做過,當初那個窮奇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他雖然在心中這麼想著,可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和白澤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趕。
……
總算是做完了新手任務,岳天松玩著遊戲還有些茫然,簡體字和繁體字的差別不說,從前又從來沒有玩過這樣的大型遊戲,他半蒙半猜,總算是摸索出了玩法,結果剛出新手村,螢幕忽然一陣血紅,他的人物已經回到了重生點。
嶽天松呆呆地看著螢幕上【您已死亡】的提示半晌,探頭喊了阿寶一聲。
“又出什麼事了?”阿寶不耐煩地走了過來,還惦記著自己手機的事情,看著這個兇手很憤怒。
嶽天松指著螢幕問:“他為什麼要殺我?”
“殺你?誰殺你?”阿寶頓時來了興趣,湊到了他的旁邊看:“大道三千……這個是誰?你得罪他了?”
嶽天松茫然地搖頭。
阿寶從他的面前搶過鍵盤,劃拉過滑鼠,加了那個人好友,等對方一通過申請,立刻啪啪啪打字:【你是不是殺錯人了?】
【大道三千】:?
【大道三千】:抱歉,是在下眼拙,殺錯了狗熊。
阿寶撇撇嘴巴,問嶽天松:“什麼狗熊棕熊的?”
“啊?哦……”嶽天松指著螢幕道:“我正在殺狗熊。”
狗熊是遊戲裏的一個怪,他剛才就在做任務,就站在狗熊堆裏,忽然就天降橫禍,被殺死了。
阿寶:“……”
看了一眼自己操縱的人物頭頂的名字,有著兩個十分明顯的字,和遊戲裏那些怪的名字一模一樣。阿寶頓時心虛地鬆開了滑鼠和鍵盤,咳了一聲說:“你看,他道歉了,說他不是故意的。”
嶽天松茫然地看他。
阿寶立刻露出了凶巴巴的表情:“不就是被殺了一次嘛,遊戲裏死一次又不會怎麼樣!”
“哦。”聽到幼崽這麼說,嶽天松就不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關掉了那個對話方塊,繼續玩了起來。
看他不再追究,阿寶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跑去找林禺,拉著他和阿諾準備一起出門去吃飯。
三個幼崽都已經將自己的形象重新打理了一遍,又擦去了臉上的髒汙,換掉了又破又髒的衣服,取掉了腦袋上的樹葉,又變回了原來乖乖巧巧白白嫩嫩的樣子。
聽到他們說要去吃飯,渦熊連忙站了起來,舉手想要加入:“我!我也想要吃!”
“不行,你得留在這裏。”阿寶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要是我們哥哥忽然回來了,看到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他們肯定會擔心的。”
渦熊頓時懨懨地垂下了頭,十分失望。
“我們會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的。”阿寶一口氣報了無數小吃的名字,都是新式小吃,全都是脫離社會很久的渦熊沒有嘗過的。
一聽名字,嶽天松頓時口水氾濫,忙不迭地點頭,滿口答應了下來,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看家,等他們哥哥回來了,再好好的和他們說幼崽們只是去吃飯了。
教會了他如何接電話,林禺把手機留在酒店裏,這才離開。
他們離開後不久,手機便叮叮噹當地響了起來。嶽天松正在玩遊戲,聽見聲音便循聲望去,笨拙的將手機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劃開瞭解鎖。
“林禺?!”白澤欣喜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出來:“你們沒事吧?阿寶和阿諾怎麼樣?我們馬上就要到了,我看到你們房間亮著燈,你們是在房間裏嗎?”
裏面竟然有人!!!
學會了如何接電話卻還沒明白什麼是打電話的妖獸頓時嚇了一大跳,刷地站了起來,一連跳出了好幾步遠,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如果是原型,只怕它現在全身的毛都已經炸開,如同一顆毛球一般。
“林禺?”遲遲沒有等到弟弟的回答,白澤疑惑地問:“你在嗎?”
這一次渦熊聽清了,電話裏面的人是在叫林禺,而林禺,就是其中一隻幼崽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這個藏在手機裏面的怪物是什麼,但是聽起來卻是和幼崽示十分熟悉的樣子,那應該不是壞人吧?
渦熊縮在角落裏,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聽見那個聲音又追問了幾遍,才顫抖地開口:“吃飯……去了……”
他距離的很遠,聲音又低又小,通過電話傳過去,落到了白澤的耳中,只剩下了勉強辨認清楚的一句話。
“吃……了……”
吃了?!!!
白澤已經走到了幼崽們的房間前,聞言面色一凜,一腳踹開了房間的大門。
“砰”地一聲。
縮在角落裏的渦熊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他緊張兮兮地抬頭,正好對上了白澤視線。
一向溫和親切的白澤如今冷了臉,周身的氣勢十分可怖,落在嶽天松的眼裏,卻比世界第一最可怕的凶獸還要可怕。
嗚哇哇!!太可怕啦!!!
嶽天松咕咚吞咽了一下口水,眼前仿佛出現了剛才遊戲裏的那個畫面。
‘您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