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只要是個妖獸, 都聽說過白澤的大名, 嶽天松也不例外,他曾經遠遠的見過白澤幾面, 在他的印象之中, 白澤應該是個溫柔親切的妖獸,對所有事物都存著包容的心態, 幾乎不會動怒,慈愛地看著一切,他年歲悠長, 活得比大多數妖獸都久,看的也比眾妖獸清楚, 是所有妖獸心目中超凡脫俗的存在。
但那都是眾人心目中的白澤。
嶽天松還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和白澤接觸,卻被對方嚇得兩股戰戰, 控制不住地腿軟,若不是他靠著牆壁,這時候肯定已經摔倒在地上了。
是誰說白澤溫柔親切的!!
這明明比別的兇手還可怕!!
明明自己就是高危妖獸的渦熊緊張兮兮地貼在牆壁上,看著那個據說溫和可親的白澤一步一步靠近了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步子邁得如同死神降臨的聲音。
瞬間,豆大的汗珠遍佈了嶽天松的腦門,他只感覺背後汗濕了一大片,本就不怎麼合身的衣服如今更是貼在了他的身上,很是難受。
他恍惚地想起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幼崽們遞給他的, 從幼崽們的行李箱中翻出來的,本來就偏小了不止一號。
“你說,你把我弟弟怎麼了?”白澤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面龐如凝了一層冰般冷酷,看著他的眼神冰冷,毫無一絲起伏:“我的弟弟,被你吃掉了?”
誰……他才不會吃幼崽呢!
嶽天松貼著牆壁,哆哆嗦嗦地說:“我沒有……”
可剛才手機裏的妖獸可不是這麼說,三個小孩都不見了蹤影,他們的房間裏卻只剩下了這只曾經有前科的高危妖獸,這只渦熊身上還穿著弟弟的衣服,房間淩亂不堪(剛才三個小孩玩鬧導致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沒問題的樣子。
白澤冷漠地伸出了手。
厲錚追在他的身後跑進來時,就看到了他抬起手正要動手的畫面,頓時一驚,連忙撲過去拉住了他:“二哥!!”
白澤一下子回過了神。
“二哥,你冷靜一點,妖獸司不准妖獸們打架的!”厲錚著急地道:“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話,坐下來好好談,你別衝動啊。”
換做以前,厲錚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白澤冷靜的一天,這次的見聞實在是讓他大跌眼鏡,估計誰也想不到,一向當和事佬的白澤竟然會親自觸犯妖獸司的條例和人動手,他不由得好奇地朝著嶽天松看了過去。
這只渦熊身上有什麼特別的,竟然能讓白澤動怒?
又一個妖獸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是個臭名遠昭的饕餮……嶽天松眼前一黑,卻沒有暈過去,他的身體晃了晃,扶著牆,才總算是站穩了。
這這這……難道這是那三個幼崽的哥哥?
如果是原型,只怕棕色巨獸如今已經抱著自己腦袋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可他如今也已經在角落裏了,還被兩隻妖獸堵著,連個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他只擅長打洞,可一點兒也不擅長逃跑。
嶽天松在心中叫苦不迭,他只是妖獸界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妖獸,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更是除了打洞之外就什麼也不會,還被妖獸司罰去面壁思過了一百年,沒想到一睡醒,撿到了三隻幼崽,那三隻幼崽的背後竟然還有兩隻妖獸界皆知的大妖獸!
還不如繼續待在那個山洞裏呢,就算是無聊,沒有遊戲玩,也比的遇到這兩隻大妖獸好啊。
厲錚勸著白澤,總算是讓他冷靜了下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問:“二哥,出了什麼事?林禺呢?你不是來找林禺的嗎?”
他左右看看,這兒就是自己房間隔壁,林禺和阿寶的屋子,只是卻連一隻幼崽的身影都沒看到,反而有一隻陌生妖獸出現在這裏,還穿著弟弟的衣服……厲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這個是誰?”
“他吃了林禺他們!”白澤雙目赤紅地瞪著渦熊。
厲錚:“什麼?!”
嶽天松一驚,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去吃幼崽!”
沒有?
白澤一滯,周身的氣勢陡然弱了下來,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剛才聽見你在電話裏說,你把林禺他們吃了。”
嶽天松感覺十分委屈,他為自己辯解道:“我是說,他們吃飯去了。”
白澤回憶起來,那句話的聲音又低又輕,他還是努力分辨了一番,才分辨出了那句話,大概是他聽漏了,才出了這一番誤會。
“那你怎麼會在這裏?”厲錚看這只渦熊,怎麼看都不順眼:“林禺怎麼會把手機交給你?”
“是幼崽們帶我過來的,這個手機也是他交給我的,說是讓我幫忙接電話。”
厲錚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們怎麼會把你帶到這裏來?”
“因為我沒地方可以去。”
厲錚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實在是太像他們家同情心氾濫的弟弟會做的事情了。
“那林禺他們去哪里吃飯了?”
“我不知道,他們沒有告訴我。”嶽天松茫然道:“他們只要我在這裏等著他們回來。”
狐疑的眼神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遍,眾人才總算是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收了回來,白澤轉身和妖獸司的飛行妖獸們道了謝,將他們送出了門,這才回到了房間裏,關上房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視線緊緊地盯著嶽天松,半刻也不從他的身上離開。
嶽天松戰戰兢兢的從牆角走了出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握上滑鼠,繼續玩起了遊戲。
安靜的房間裏很快就想起了遊戲的音效聲。
厲錚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原本說是要在山頂野營看日出的,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不說,連剛搭起來的帳篷都留在了山頂,可惜了那鍋他剛煮好的湯,味道好得很,但是一口都吃不到。
厲錚走來走去,在洗手間裏看見了幼崽們換出來的衣服,隨手把它洗了。
他洗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正好林禺他們也已經回來了。三個幼崽推門進來,看見白澤的時候還吃了一驚,但卻動作飛快地撲了過來,林禺驚訝道:“二哥,你怎麼來啦!”
他知道山上信號不好,什麼時候能打出電話都不知道,才特地把手機留了下來,讓渦熊幫忙接,讓渦熊告訴他自己已經安全的到了酒店裏,就是害怕自己出門後會錯過白澤打過來的電話。
沒想到白澤竟然這麼快就下山來了,他還以為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見到他。
“二哥,你要是回來了,我們之中豈不就是沒有人能看見日出了?”林禺糾結。他們去爬山的目的就是為了看日出,沒想到山也爬了,日落也看了,反而把日出錯過了。
“二哥,你是怎麼下來的?你也是跳下來的?”
白澤重複:“跳下來?”
“是啊,他抱著我們三個,從山洞裏一跳,就到了地上了,什麼事也沒有。”林禺指著嶽天松,說:“你們也是這樣跳下來的?”
白澤的視線涼颼颼地將嶽天松上下打量了一遍,轉頭說:“不,我們是拜託飛行妖獸把我們帶下來的。”
飛行妖獸哇!不知道人類的飛機比,和大哥的飛劍比,到底是哪個比較厲害?
林禺在心中暗暗把這個記了下來,只等著下一次有機會能去乘一乘會飛行的妖獸的後背。
他一抬頭,看到了小心翼翼地不停探頭朝著這邊看來的嶽天松,連忙介紹道:“二哥,他是渦熊,就是我們在山洞裏遇見的妖獸。”他又湊到白澤的耳邊,小聲地說:“就是妖獸司名單上的那只呢。”
這個白澤早就知道了,並不驚訝地點了點頭。剛才鬧出了那麼大一個烏龍,他反而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們怎麼會掉進那個山洞裏去?”白澤問。
說起這個,林禺頓時皺起了臉:“我也不知道,我們在林子裏玩了一會兒,看著天黑了,就準備往回走,走著走著腳下踩空了,然後就掉了下去,掉進了一個山洞裏,結果卻怎麼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連掉下來的洞口都不見了。”
其他幾人在旁邊不停地點頭,給林禺作證,他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我們在那裏遇到了岳叔叔,岳叔叔原本是在裏面睡覺,卻被我們吵醒了,那個山洞就是他挖的,還是多虧了他想起來了這個山洞的出口在哪里,我們這才從那裏逃出來。”林禺苦惱:“我就是有些不太明白,我們掉下來的洞為什麼會消失呢?”
白澤看了渦熊一眼:“這個就的問他了。”
林禺茫然地扭頭看去,也正對上了嶽天松十分茫然的視線。
“他?”“我?”
“在妖獸司的高危妖獸裏名單裏,有個叫做嶽天松的渦熊,他最擅長的就是挖洞,他挖的洞卻並不普通,那些洞的洞口隨時都會封閉,也隨時都會突然出現,連本人都掌握不清楚規律。”
岳天松越發茫然,這說的是他?
“曾經有一次,嶽天松挖了一個大坑,直徑比這個酒店還大,渦熊挖完洞之後就不會理會,然後他就走了,那個大洞在他走了以後也隨之封閉,仿佛什麼也沒有變過。後來過去了很久,有一天,數百人的隊伍在那塊空地上休憩,正當眾人放鬆的休息時,腳下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坑,所有人反應不過來,齊齊掉了下去,那個坑很深,很大……”白澤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他看了眾人一眼,沒在大家的臉上發現不悅的情緒,這才繼續說了下去:“發覺那個坑洞是妖獸所為,妖獸司便著人追查,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總算是抓到了那個挖洞的嶽天松。”
幾個幼崽齊齊地朝著渦熊看了過去。
嶽天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咦?”
他不敢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我?”
白澤點頭。
一代入自己,嶽天松就想起來了。他還記得,那些妖獸司的可不又好了,二話不說就拿著繩子來綁他,他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掙脫,結果那些人還不甘休,好多人一起撲上來圍毆他,硬是把他帶回到了妖獸司裏審問。
當時他的洞才挖了一半,還沒有盡心,到現在都還惦記著呢。
“妖獸司將嶽天松抓了回去,仔細審問之後,才知道了前因後果,雖然是無心之過,可間接也害死了不少人命,而人類那邊也跟著人心惶惶,以為要有天災出現,妖獸司費了很多力氣才將這件事情平復下來,而那個大坑也被填了。”
渦熊頓時鬱鬱,那個可是他挖的最大的坑啦!他自己都捨不得住在裏面!
“不能不處罰,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便決定讓嶽天松在監獄裏關上一百年。”白澤停下來,看向了渦熊。
林禺頓時一驚:“不是面壁思過嗎?”
白澤幽幽道:“那個嶽天松跑了……”
渦熊頓時感覺後背一涼。
“那個嶽天松趁著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時候逃跑了,一消失就是好幾年,等到妖獸司的人再找到他的時候,它已經躺在某個山洞裏睡著了,後來那個山洞也被妖獸司的人填了。”
被填了的洞,自然就是林禺他們出來的那個洞。
而讓他們掉下來的那個,就和那個隨機出現的大坑一樣,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誰也找不到蹤跡。
林禺幾人打量的目光朝著渦熊看了過去,滿眼的不敢置信:你竟然逃獄???
嶽天松連忙為自己辯解:“妖獸司明明是說讓我找個地方面壁思過,所以我才特地找了一個很少有人出現的山,就是怕有人又不小心掉進來。”
他想得可周全啦!
可怎麼就變成他逃獄了呢?
渦熊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妖獸司的意思應該是說,你在監獄裏,就相當於找個地方面壁思過而已,畢竟妖獸司的監獄待遇還是不錯的,你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大凶獸,就不會對你有太差的待遇。”
嶽天松回憶了一下,他睡了兩百年,大多數事情本該快要忘光了,如今經白澤這麼一說,那個時候的事情就忽然鮮明了起來,在他的記憶中,妖獸司的那些人,似乎就是這麼和他說的……
嶽天松頓時心虛。
難道真的是他當時聽錯了??
他頓時慌了起來:“那我已經面壁思過了兩百年了……難道不能算了?”
白澤頭疼地揉了一下額角:“算。”
索性那兩百年也是被這渦熊睡了過去,什麼也沒有幹,和在監獄裏沒什麼區別,多出的一百年就算是他逃獄的懲罰。
嶽天松松了一口氣,討好地沖著眾人笑了笑,又飛快地縮回到了桌子後面,握著滑鼠,專注地開始玩起了遊戲。
遊戲的音效一下子又充斥了整個房間。
白澤看了一眼時間,被這件事情一耽擱,已經不早了,早就到了大家該睡覺的時間,他站了起來,將厲錚和計殷連帶著阿諾趕出了屋子,想了想,又把沈清遠留了下來,自己則拉著嶽天松出了房間。
“今晚就讓清遠和你們一起住,我不放心其他妖獸和你住在一起,我那邊是雙人床,就讓嶽天松住在我那邊吧。”
嶽天松:“哎?”
電腦裏的遊戲還未退出,他就已經被白澤拉出了房間,伴隨著砰的一聲,房門關上,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幾個幼崽。
阿寶走過去把電腦關了,餘光瞥見放在桌子上的林禺的手機,忽然的靈光一閃,想了起來。
“我還沒讓那個傢伙賠我的手機呢!”阿寶痛心疾首地說:“就算那個傢伙不賠,也應該讓二哥給我買一個新的啊!”
林禺隨手把自己的手機塞進了他的手裏:“那今天就先用我的,明天再讓二哥給你買。”
沈清遠:“那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又有人按響了門鈴,白澤將他的換洗衣服送了過來,囑咐了林禺一番,這才離開。
房間裏的雙人床很大,躺下三個小孩綽綽有餘,眾人洗完了澡,換上了睡衣,一趟下來,睡意便侵蝕了腦袋,大概是之前又驚又累的緣故,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眾人醒來時,只感覺神清氣爽,除了嶽天松之外,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
昨天第一次見面時的印象太過深刻,或許是一覺睡了兩百年已經足夠,嶽天松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生怕旁邊的白澤忽然翻了臉,一晚上心驚膽顫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臉上還掛了十分明顯的黑眼圈。
在酒店吃完了自助早餐,眾人就開始商討起他的去處。
“你的家都沒了,我們今天也要回家了,那你能去哪里呢?”林禺納悶。
岳天松陳懇地說:“只要有遊戲,我去哪里都可以,我能把酒店裏的那台電腦搬走嗎?”他以為那個遊戲的帳號是綁定在電腦上。
阿寶隨手扯了一張紙,將他的帳號密碼記下,被嶽天松感激涕零的接過,十分小心地藏進了衣服的口袋裏。
他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了,原先屬於幼崽的不貼身的衣服換下,白澤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找出了一身衣服給他,兩人的身形雖然不同,但是也比幼崽的衣服好上太多。
“人類社會這麼大,你想要玩遊戲,也不可能回到深山裏去了,那就只能在人類中間定居下來。”
只要和自己新愛上的遊戲在一起,讓他怎樣都行。嶽天松飛快地點頭,等著聽眾人給他安排的計畫。
“你有錢嗎?”
嶽天松搖頭。
“那可以像妖獸司申請貧困妖獸補助,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補助到一間屋子,只要牽上網,安上電腦,你就可以盡情地玩遊戲了。”白澤說。
嶽天松雙眼放光,用力點頭,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遊戲包圍的畫面。
白澤話鋒一轉,又道:“只是你有案底在身上,說不定申請不下來這個補助,畢竟這個補助也只有身家清白的妖獸才可以申請。”
嶽天松面色一僵,整個人都呆滯了。
林禺猶豫地看了過去:“二哥……”
“我知道。”
白澤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張卡,朝他推了過去:“你當初逃獄是一回事,現在救我弟弟是另一回事,回去之後,我就將你的事情報告給妖獸司,到時候你會怎麼樣都由他們頂多,作為你幫了我弟弟的答謝,裏面的錢都給你安身,如果你願意在人類社會安定下來,這裏面的錢就可以幫到你。”
嶽天松連忙接了過來,和剛才那張寫了帳號密碼的紙條一樣,小心地放進了自己衣服口袋裏。
“不過,我弟弟之所以會掉進那個動力,也是因為你在山上挖了洞。”白澤的面色忽然嚴肅了起來。
嶽天松一驚,生怕他會把那張卡收回去,雙手刷刷按在了口袋處,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生怕他會突然把那張卡搶走。
白澤書:“阿寶說你弄壞了他的手機,是真的嗎?”
哎?
渦熊呆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昨天自己玩過的消消樂,那個手機裏有好多和消消樂一樣好玩的遊戲,他玩的可開心了,也不小心在上面留下了許多劃痕,在最後,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的時候,他更是一爪子下去,直接將螢幕劃破,露出了底下的機械零件……
渦熊懵逼了。
過了一晚上,他也明白了了一些,知道那個手機變成那樣估計是修不好了……
這這這……他把幼崽的東西弄壞了,怎麼能不賠呢?
嶽天松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卻只在自己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張紙條和一張薄薄的卡片,正是白澤剛才給他的。
嶽天松糾結了一會兒,一臉不舍地將卡片推了出去,放回到了白澤面前。他看了阿寶一眼,低下頭,眼中難掩失落,低聲懨懨不振地道:“賠給他。”
白澤失笑。
阿寶的眉毛抖了抖,沒有繃住,咳了一聲,飛快地扭過了頭,快速道:“不用你賠。”
白澤又將那張卡片推了回去:“你收著吧,一個手機而已,我們就不計較了。”
嶽天松眼前一亮,感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阿寶,生怕他們會反悔,伸手飛快地將那張卡片拿了回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美滋滋地說:“我可以教你怎麼挖洞,我最擅長的就是挖洞了,保證挖的又快又大。”
阿寶面色一變,飛快的拒絕道:“不用了。”
渦熊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拒絕挖洞這種事情,表情頓時如遭雷劈,一臉的不敢置信。
阿寶飛快地將旁邊的林禺拉了過來:“林禺也會挖洞,挖的又快又好。”
林禺:“哎?”
嶽天松看了他一眼,想起來昨天這個幼崽挖的洞,果真是又快又好,小小年紀就已經在挖洞方面十分出色,是一個十分有天分幼崽。在自己最信以為傲的挖洞方面,他還不一定能比得過這個幼崽呢。嶽天松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你以後可不能繼續挖洞了。”白澤毫不留情地給他潑冷水:“如果再出什麼事情,誰也沒有辦法給你擔保,妖獸司也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你。如果這一次掉進洞裏的不是林禺他們,而是來上山的驢友,你該怎麼辦?”
不管是嶽天松有沒有醒來,不管它身為妖獸的身份會不會被發現,那個不幸的驢友能不能從那個洞裏出來都還是個問題。
自己的愛好沒有辦法再繼續,被打擊到的渦熊明顯頹廢了下來,神色懨懨,還好他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新愛好,玩遊戲可不會再傷害到人類,更不會被妖獸司盯上,怎麼看都是個十分好的新愛好。
告別了四個幼崽,嶽天松拿著白澤給他的地址,揮別眾人,去妖獸司自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