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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袴改造計畫》第113章
第113章

 下人一早就備好了吃食,不過已經熱了又熱, 味道徹底變了, 再吃不得了, 只得命廚下重做一份。

 幾個嬤嬤見他們二人出來, 進屋去收了喜帕, 小心疊好放在喜盒裡,沈晚照瞧的臉紅過耳,他卻笑道:「留個紀念也好。」

 她趁著等飯的功夫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面上若有所思, 他饒有興致地幫她穿起衣裳來, 邊穿邊問道:「想什麼呢?」

 沈晚照任由他擺弄, 想了想道:「沒什麼, 就是想婚前想過的念頭。」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本是想著,現下你喜歡我我喜歡你, 若能保證一輩子那自然是好的,若是婚後不合, 鬧的夫妻反目, 那又該怎麼辦?」

 他失笑:「想什麼呢?」又偏頭問道:「那你後來想的如何了?」

 她打了個哈欠:「想不通就不想了,現在至少你人在身邊, 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他頷首:「是這個道理。」

 外間飯食已經擺好, 一籠熱騰騰的小籠包, 兩碗高湯熬煮的銀絲面,還有金燦燦的南瓜粥和鮮香撲鼻的皮蛋瘦肉粥,週遭放了燻肉絲醬瓜之類的十幾樣下飯小菜, 甜點更有棗泥山藥糕,紫米糕和茯苓糕這些精緻點心。

 兩人對坐用飯,沈晚照夾了個小籠包吃了,驚訝道:「是火腿餡的。」

 她又嘗了另一個,是鮮蝦餡的,兩種口味滋味鮮美,湯汁濃香,咬一口湯汁便化在嘴裡了,就是她這種不大愛吃葷的都忍不住吃了三個,又夾著銀絲面嘗了嘗,高湯味道極鮮,只點了秋油放了把翠綠的香菜味道就極好了,上面還臥著一個噴香撲鼻的荷包蛋。

 他見她吃的香甜,也跟著多用了些,大半還是伸筷子給她添菜。

 沈晚照吃完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早上吃這些真是舒心,就是可惜沒有辣一點的。」由於她和他哥都口重,所以沈府的廚子做飯每頓必有幾樣重辣重油的菜。

 他暗暗記下,又道:「早上不好吃太辣的,你若是想用,我中午命人備下。」

 沈晚照忙道:「我其實吃不吃都可以,原來是為了下飯才就著辣菜吃的,你要是不能吃飯就算了。」

 他道:「我都無妨,依著你的喜好來。」

 他沒多少口腹之慾,有時候忙起來連飯都是隨意對付過去,或者壓根不吃,所以吃什麼都無所謂。

 沈晚照吃完下了椅子,大腿內側還是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扭過頭瞪了他一眼。

 他恍若未覺,微微笑道:「等會兒讓府裡的下人給你見禮。」又道:「我是沒有親長的,你不見見人也不好,下午我已跟養母說了,她也答應了下午過來,江如月你是見過的,她還有一子,名喚如秋,為人也很是正派,你今日也見見吧。」

 見江夫人她當然很樂意,又猶疑道:「你老這樣麻煩人家一趟一趟的跑過來會不會不大好?」

 他道:「無妨的,親戚間本該多往來。」

 沈晚照把這話咀嚼幾遍,暗暗記下了。

 他已經帶著她出了房門,哪裡想到這一出去就把沈晚照嚇了一跳:「這還是你家嗎?咱們昨天不會進錯府了。「

 她昨天是被蒙著蓋頭引進去的,所以院裡是個什麼情況也不知道,想著應該跟前幾次來無甚差別,哪裡想到今天剛一出來,他院裡竟然大變樣了。

 不光種了好些名貴花草,噴香撲鼻,一叢叢的碧桃花讓人目不暇接,簷下還有鶯歌婉轉嬌啼,又引了潺潺流水進來,牆外種著萬千翠竹,姹紫嫣紅中更帶了幾分幽靜清爽。

 他挑了挑眉:「昨天你不是瞧見了嗎,敕造溫首臣府,怎麼會弄錯?」

 沈晚照知道掀開轎簾偷看被他發現了,訕訕一笑,又四下打量:「你這變化也太大了,我記得院裡原來沒種那麼多花花草草的。」

 他緩緩道:「你以為娶妻只用備份聘禮就夠了嗎?」他語畢又是一笑:「我原本不愛這些花花草草,怕有人動手腳,可想著你總是喜歡花兒的。」

 沈晚照心頭微熱,把腦袋埋在他懷裡,低聲道:「謝謝。」又調笑道:「別娶個老婆掏空了你的家底,小心我跟別人跑了。」

 他揚唇而笑:「無妨,溫某家底雖不甚豐厚,但養夫人還綽綽有餘。」

 她正要說話,就聽見喵嗚喵嗚的叫聲,一把通體雪白皮毛光滑柔順的貓兒帶著兩隻小貓撒歡跑了過去,沈晚照驚喜地把白貓抱了起來:「哈哈?」

 哈哈舔了舔她的手指,用毛腦袋在她手心蹭了蹭。

 沈晚照遺憾道:「早知道應該把嘿嘿也帶過來的,讓這一家四口早日團聚,省得再天各一方了。」

 溫重光:「...」

 她想了想,喃喃自語道:「等後天回門就把嘿嘿抱過來吧。」

 他伸手抱住哈哈,又把貓兒放在一邊,帶著她在府裡參觀,她發現除了個別幾個院落和景緻保留了下來,其他的幾乎都重新整修過,更神奇的是整個府邸擴大了一倍還多。

 她從感動化成了囧:「你這變化也太大了,而且府裡怎麼突然大了這麼多,我還有點不適應。」

 他笑一笑:「隔壁是平陽侯府,他們家要賣祖宅,我就趁著這時候把這平陽侯府的宅子買下來了。」

 平陽侯是京裡出了名的奢靡人家,排場大架子足,兒孫又沒甚本事,賺不來錢,日子久了竟淪落到要買宅子的地步。

 沈晚照很是唏噓,又忙警告道:「成親之前你這樣也罷了,以後再不許這樣了,咱們閤府就兩個主子,你買這麼大宅子做什麼?別以後淪落到要跟平陽侯一樣賣祖屋的地步了。」

 這麼大一所宅子,想想就肉疼,就是溫重光有錢她也肉疼,哼道:「以後你的銀子就是我的銀子了,休想拿我的銀子亂花!」

 他失笑道:「都聽夫人的。」

 他頓了下又自我澄清:「我知道你不是奢靡的性子,只原本的院子不大,恐岳父岳母不滿...」

 前些日子沈岑風沒少挑毛病,原本他的府邸是比沈府小了不少,但如今這麼一擴建,倒比如今沈府大了一圈,就是沈岑風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兩人把府裡堪堪逛完,他又帶她走到花廳見管事和管事娘子,還有些得臉的下人。

 溫重光的本事是天生的,就連朝上的那些人精都能輕鬆降服,更何況是這些下人呢,這些人雖然得臉,但卻沒有一個敢拿喬生事的,答話的時候十分恭敬謙卑,沒人敢看沈晚照是新婦就著意糊弄她,問什麼便都照實答了。

 沈晚照十分滿意,她其實最近被玉瑤郡主提示了不少管家理事的訣竅,沒想到一概沒用上,於是和和氣氣地讓眾人各自散了。

 底下人見新主母和氣,自然也暗暗鬆了口氣,忙不迭地躬身退下了。

 沈晚照捶著腰道:「本來還想敲打幾句呢,瞧他們的樣子我都不敢說重話,就怕一不留神把哪個嚇病了。」

 他低低一笑:「這些人都是聰明的,自然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過謙卑些總比驕橫的好。」

 兩人又閒話幾句,等沈晚照問道:「你有幾天假?」的時候,外面人就匆匆來報:「江老爺和江夫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出去迎人。江夫人還是一派威勢的老樣子,江大人卻有些瑟縮,大抵是因著江如蘭的事兒,看向溫重光的神情有些複雜,想求情又不敢說的樣子。

 兩口子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女孩自然是江如月,站在她身邊的男子相貌跟她相似,卻不及她豔麗,反而多了幾分溫潤平和,整個人雖不驚豔,但看上去讓人十分舒服。

 其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庶子庶女江夫人壓根沒帶過來。

 兩邊人行過禮,江夫人介紹道:「如月你是見過的,這是你如秋兄弟,前些日子才到的京城。」

 江如秋今年十八,已經成親,他似乎和溫重光關係很好,主動給二人見過禮:「兄長,嫂嫂。」

 又拱手玩笑道:「恭喜兄長娶得如意佳人。本以為兄長應是最早娶妻的,哪裡想到竟拖到如今,反而讓愚弟搶了先,不過我瞧這位嫂子人很好,這樣一來,兄長又趕到前頭去了。」

 沈晚照很配合地低頭臉紅,溫重光一笑:「弟妹也是很好的。」

 當然比他媳婦那還是不如滴~

 江大人想要答話,嘴巴張了幾下,又沒有尋到說話的機會,只得任由小兩口把江家眾人引到了宴客的水榭。

 江夫人隨意打量幾眼,頷首道:「難得見你對什麼人這般上心,既然知道娶媳婦不易,以後更要好好待她才是。」

 溫重光頷首:「這是自然。」

 江大人忍不住插嘴道:「如今瞧著你和你媳婦幸福美滿,我心裡也替你們高興,只是如蘭她...你們既然已經成親,為何不放過...」

 江夫人深悔帶他過來,面色一沉:「大喜的日子你非說這些不痛快的嗎!」

 江大人嚇得住了嘴,只是可憐巴巴地瞅著溫重光。

 沈晚照瞧他那樣子有點想笑,不過她也不想讓江如蘭回來繼續作妖,於是只當沒聽見,吩咐底下人準備家宴。

 期間溫重光對她多有回護,兩人雖然沒甚小動作,但只要對視一眼濃情便似要流溢出來似的,江如秋瞧得羨慕,笑道:「我和你弟妹也是難得的和睦夫妻,卻還是不及你和嫂嫂。」

 溫重光隨意道:「你只要把你房裡的兩個丫頭打發了,和弟妹自然會更好。」

 江如秋想一想笑道:「我說你怎麼這些年屋裡連個伺候的丫鬟也沒有,難道是為了等嫂嫂?」

 溫重光瞥了他一眼:「你對妾室通房可會如髮妻一般信重敬愛?」

 江如秋立即搖頭:「那如何使得?豈不是亂了綱常?」

 他道:「這便是了,你既然不可能如髮妻一般待她們,若尋了個心術不正的,把後院內宅的事兒洩露出去,也許現下沒什麼,但以後沒準就成了要命的地方。」

 他說完抬眼瞧了瞧沈晚照忙著吩咐的身影,淡笑道:「況妻子在家日夜操勞,辛苦打點家事,男人卻在一邊和妾室丫鬟快活,簡直是沒有心肝。」

 這話不光刷了沈晚照的好感度,還有意無意地映射了江北川,讓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小江同學對他的話還是很信服的,面紅過耳:「兄長說的是,愚弟受教了。」

 他回去就主動散了兩個丫鬟,從此再沒納過妾收過丫鬟,無後宅紛擾,日後倒也成就一番事業。

 轉眼家宴備齊,因著人不多,眾人便圍了一圈在芙蓉填石的如意桌邊坐了,除了江北川一直欲言又止,其他人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江夫人大概是喝的有些多,面露感慨地瞧著溫重光:「轉眼你也娶親了...也好也好,以後也能綿延繁嗣,給你們溫家留個後了。「

 她靜默片刻,又道:「我雖不喜你,但你到底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也盼著你一生順遂,看見你成家立業了,我高興。」說完又飲了一杯。

 溫重光面有動容,沈晚照忙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兩人齊齊舉杯,她道:「多謝您當年對重光的照拂了,我今日在這裡敬您一杯。」

 江夫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轉柔:「算下來我也沒照顧他多久,倒是他後半輩子都要麻煩你了。」

 沈晚照低聲應了,期間江大人似乎有話想對她說,但她卻不想答話,只偏頭假裝沒看見。

 到了晌午江夫人便主動告辭,她喝的有些高,便靠在車圍子上閉目養神,江大人氣呼呼地爬上了馬車:「你瞧瞧他找的那媳婦也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架勢!」

 江夫人忽然睜開眼,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嘴裡吐出八個字:「色厲內荏,裝腔作勢。」

 江北川一愣,而後氣道:「我哪有!」

 江夫人冷淡地笑笑:「你明明心裡怕他怕的要死,面上還非得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來。難道我說的不對?」

 江北川竟沒否認,臉色白了白,眼裡的驚恐一點點漫了出來,半晌才道:「你不知道...他,他根本就是個怪物!」

 他神情驚懼交加,還有幾分苦澀:「我當初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也想過好好待他的,就把他交給當時最得我喜愛的一位姨娘秋娘,後來,後來...」

 他眼睛大睜:「秋娘不知怎麼,失足跌在水裡,人撈上來的時候都泡腫了,眼睛卻還睜的大大的,直直地往前看,雖然沒證據,但我之後,人就是他殺的!他,他當時才多大,竟幹出如此狠毒之事!」

 江夫人靜靜聽完:「難道你那好秋娘剋扣他衣裳飲食,心情不好了便對他抽抽打打,還有你那庶出的小崽子硬逼著他跪下學畜生,這樣就不狠毒了嗎?」

 江北川臉色更慘白幾分,不語,半晌才顫聲道:「你說得對,我是怕他,我怕的要命,一見他心裡就虛的被掏空了似的。」

 江夫人輕輕呼出一口氣,淡淡道:「我也不喜他這過分涼薄的性子,但他卻不是個沒心肝的,你要對他好,他會記著的,你以為若是沒有我,他還能容你們到現在?」

 她道:「多的話我也不想說,你要是再多嘴胡言,我立刻帶著一兒一女和離走人,由著你自生自滅。」

 江夫人一走,只怕就是溫重光收拾江家的時候,江北川嘴唇發顫,渾濁雙目竟流下淚來:「可,可如蘭她...是我害了她啊。」

 江北川這人堪稱一無是處,但只一樣,對孩子們卻是不錯的。江夫人淡淡道:「她自己作的下場,誰也怨不得。「

 沈晚照本來是有午睡的習慣的,等送走江夫人便覺得乏了,他讓她打散了一頭端莊挽著的青絲,趴在他腿上小憩。

 沈晚照枕在他腿上有些睡不著,把他修長如玉的手攤開來把玩:「我原來以為江大人是不討厭你,今日細瞧了才發現,他竟是有些怕你。」

 就好像土狗一樣,嗓子叫的越響,心裡就越是膽怯心虛。

 他難得這般閒適,撫著她一頭冰涼柔順的青絲,無聲笑道:「他是怕我還是討厭我,與我何干?」

 沈晚照猶豫片刻,還是把在心裡擱了許久的話問了出來:「爹和娘...是怎麼過世的?」

 她說完忙補了句:「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他默然半晌,緩緩道:「也沒什麼說不得的...我爹是武將,為人重義,有一回赴任的路上為救幾戶山野人家,最終重傷在了山匪手裡,他跟江北川是多年好友,便把我們孤兒寡母托給他照料。」

 沈晚照輕輕嗯了聲,這些倒跟她道聽途說來的差不多。

 他頓了下,又道:「哪想到江北川對我娘起了...不該動的心思,有一次醉酒之後...他強佔未遂,我娘拚命反抗,他酒醒了就羞愧逃離,卻當時的江夫人發現,放出流言來百般辱罵,我娘難忍羞辱,沒過多久就懸樑自盡了。」

 他淡然道:「我當時不知道這些,被他接進家裡收養,後來隨著年紀漸大才發覺不對,找了當年的丫鬟僕婦多方打聽,這才知道事情始末。」

 沈晚照身子顫了顫,緊緊環住他的腰,替他心酸:「你...你不要難過了,後來頭個江夫人也被病痛折磨至死,江北川這些年更是仕途不順,你的仇都報了...「

 他笑而不言,從容撫著她的長發,她低聲道:「你以後有我呢,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他聽她說完,不由得失笑:「那就勞煩夫人了。」

 沈晚照被他撫弄的有些困了,淺淺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腿上睡著了。等醒來兩人懶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聽著簷下鶯歌輕叫,屋外哈哈帶著兩隻小貓正在追毛線球,竟也不覺得無趣,所謂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了。

 晚上吃過飯,她就被他急匆匆抱上了床鬧的昏天黑地,盈盈一握的柳腰被他錮住,後面衝撞的越發劇烈,她眼淚都被撞出來的,臉埋在枕頭裡叫饒命:「你可放過我吧,再弄我就要死了。」

 他抽空捧著那張眼淚斑駁的臉細細親吻,順帶調笑道:「口是心非的小丫頭,明明痛快的跟什麼似的,是快活死了嗎?」

 沈晚照勉強撐起身子怒道:「你哪裡看出來...」她快活的!

 她後半句沒好意思問,他低笑幾聲:「憑你上下都水意潺潺的,還敢說自己難過。」

 沈晚照:「..."

 她本來以為他大婚那天晚上就夠能折騰了,沒想到那晚上完全是個開始,後面的內容更精彩,她被折騰的入地無門,最後自暴自棄,臉埋在枕頭裡死活不起來了。

 他聲音比往日低啞,玉白胸膛湊過去跟她挨挨蹭蹭:「這就不行了?」

 沈晚照啞著嗓子,疲憊道:「你究竟是哪裡學來的這麼多怪招?」不是說有的童子雞連地方都可能找不對嗎?自家這個怎麼跟老司機似的!

 明明都是新手上路啊!她很憂桑。

 他幫她別開一縷汗濕的發絲,悠悠笑道:「京裡最時興的春.宮圖,我就算沒看完全部,也至少看了八成,還有不少老書也被我蒐羅出來了,你說呢?」

 囧…所以這算是知識就是力量嗎?

 沈晚照不知道是被他的敬業精神折服,還是該為自己悲慘命運哀嘆。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道:「你要是覺得這些個無趣,還有些器具...」

 沈晚照瞪大眼睛,怒道:「你滾!」

 他抬眼瞧見天光見亮,低聲哄道:「嬌嬌,趁著這機會多睡會兒吧,早上咱們還得行回門禮呢。」

 沈晚照沒功夫跟他爭都這時候了怎麼多睡之類的話,腦袋一歪,沉沉睡去了。

 他笑著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叫了溫水來親手幫她洗漱乾淨,渾身料理妥帖,等到辰正夫妻倆雙雙起身,穿戴好衣裳準備回娘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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