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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袴改造計畫》第71章
第 71 章

 這時候三人已經走到了後面園子裡, 沈晚照讓他坐在石桌邊,猶豫道:「你翹個二郎腿試試?」

 殷懷儉:「...」

 他素來是一個嚴以律己的人, 君子慎獨, 就算是沒人的時候也會以最嚴謹的禮儀來要求自己, 更何況園子裡人來人往,他臉一下子繃著了。

 沈朝見他遲遲不動, 還以為他不會, 自告奮勇地要教導:「我來教你。」

 殷懷儉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緩緩地把左腿架到了右腿上:「這樣?」

 沈晚照左看右看,總覺得缺了什麼, 想了想道:「要不你再抖一下腿試試?」

 沈朝是抖腿狂魔,被沈岑風罵了多少回都不管用,有一回沈岑風強行把他按住, 他腿倒是不逗了, 全身都開始抖起來了, 整個人被調成了振動模式。

 這麼一個專業人士, 肯定不能浪費, 他十分從容地坐在殷懷儉身邊開始抖腿。

 殷懷儉:「...」

 他十分僵硬地抖了起來,不過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顏值加持作用,他翹二郎腿亂抖不但沒有增加摳腳大漢的氣質,反而顯出一種別樣妖嬈來。

 沈晚照:「...」

 她建議道:「要不要曬黑試試?」

 殷懷蘭帶了些嫉妒地擺了擺手:「沒用的, 我這些年就沒見他曬黑過, 有時候被曬的臉上一碰就疼也沒有黑。」

 她不說還好, 一說沈晚照也嫉妒起來, 目光炯炯地盯著殷懷儉。

 殷懷儉皺了皺眉:「所以呢?你們還有什麼招式?」

 殷懷蘭躍躍欲試:「或者你每回出門都化妝試試,眉毛畫濃點,嘴唇畫白點,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有人說氣質是由內而外散發的,可惜這話對殷懷儉並不適用,他內裡是夠爺們了,可惜爺們的氣質被深深地封印在內心,藏在娘氣的外表下永不見天日...

 沈晚照舉手道:「可是他現在是住在學舍裡啊,要是天天早上起來塗塗抹抹,會不會更被人當成那啥...?『

 殷懷蘭:「...」

 沈晚照靈光一閃,本來想建議他加大食量練點肌肉出來的,但轉念一想,萬一他身上是夠肌肉了,臉卻還是那張臉,那算不算金剛芭比?

 她被自己的腦補雷的七葷八素,提也沒提這一茬。

 三人小分隊黔驢技窮,徹底撲街。

 殷懷儉轉而寬慰道:「我先蓄鬚試試吧,不成再說。」

 三人的作戰徹底失敗,長吁短嘆地各自回了學舍。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沈晚照的輔監生涯也正式步入正軌,其實仔細說起來當輔監跟當一般的學生也沒什麼區別,只是更適合裝逼了,感覺自己走路都帶著風,大有鷹視狼顧的架勢。

 其實當官兒,不管是大官小官,只要是管理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做到四個字——迎上厚下,對待老師要熱枕,要孝敬,對待同學也不能太嚴苛了,有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出了事兒能兜儘量兜著,自己的成績只要不太差,人品不太背,基本能把官兒當的穩穩當當。

 以上是新任輔監沈晚照的當官幾天的心得。

 溫重光聽畢笑道:「倒也不差,只是要是有人存心找你麻煩呢?」

 沈晚照卡殼了:「沒這麼無聊吧...我又沒得罪什麼人...」

 說到得罪人沈晚照又想到了孫思淼,她倒是個有眼色的,見自己大勢已去,也沒了競爭資本,所以轉而向沈晚照示好來了。

 有時候出去還給她捎點果子小吃,打水順便幫她打一壺來,上課下課也強行跟著她一起走,見著她也是笑容滿面,絕對見不出分毫不甘心,沈晚照本來對她跌到谷底的評價有所回升,能屈能伸真是大丈夫啊!

 沈晚照坐在他對面悠悠地喝著一杯果茶:「最近有什麼獨家消息要透露嗎?」

 兩人中間的石桌擺了瓜子花生,還有許多零嘴小點心,他自是不愛吃這個的,不過她常常來,他也就時時備著這些。

 他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們還有多久放冬假?」

 沈晚照想了想道:「具體的日子不知道,不過也就一個多月了吧。」

 她揶挪道:「你要是擔心見不著我,可以以手帕交的名義叫我出來玩啊。」

 他悠然道:「我只是想說,放冬假之前有一場大考,聽說皇上和太子要親自過來,考前會騰出一個月的時間來,不講新課了,只用來複習。」

 形式主義果然是哪個朝代都避免不了的啊。沈晚照聽他說完,知道自己會錯意了,難免有些訕訕道:「呵呵,是嗎?」

 他忽然伸手,在她白如玉的耳垂上捏了一下:「我確實怕見不著你,恨不能跟皇上說取消了冬假,把你日日關在書院裡,除了我誰都見不著。」

 沈晚照給他捏的耳朵一麻,趕忙道:「冬假還是要的,都忙活了小半年,再不放假就要累死人了。」

 她想了想,忍著笑道:「你可以編一個我手帕交的身份出來叫我出去浪嗎,小紅這個名字怎麼樣?」

 他乜了她一眼:「我覺著花間不錯。」

 沈晚照本來沒反應過來,低頭給蘆柑剝皮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了,且向花間留晚照?

 他輕輕吹了吹茶盞:「你騎射練的怎麼樣了?」

 沈晚照伸出去準備拿瓜子的手一僵,乾巴巴地道:「不,不怎麼樣。」

 射倒還罷了,騎馬這方面她的進步真的是太小了,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基本等於原來敢給馬喂一塊糖,現在敢喂兩塊,所以這種進步並沒有什麼卵用...

 他挑了挑眉:「沈千總會放過你?」

 他印象中的沈明喜,絕對是個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的,沒想到會對沈晚照手下留情。

 沈晚照面帶沮喪:「她跟我說了,要是這個月過來我還是這樣,就去馬廄給她刷馬,大考也不用參加了。」

 最主要的還是近來騎射課不多,這就好比上輩子語數外老師說體育老師『請假』了一樣,沈明喜也『被請假』了。

 有些騎射課被四書通講,時政歷史之類的課佔了,當然也是因為這學期騎射課的任務不重,總體來說已經學完了,不然她堂姐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說起來她也是一奇葩,應該是眾多學生裡唯一不期待上古代版『體育課』的。

 不得不說沈晚照還是比較適應鼓勵式教育的,沈明喜給的壓力太大,導致她現在看到馬就頭疼,聽見馬這個字就耳鳴,聞見馬身上的味道就鼻塞——更別提練習騎馬了。

 他道:「還要練嗎?」

 沈晚照喜滋滋地點頭應了。

 她熟門熟路地問沈明喜借了匹馬,溫重光則是直接把射場封閉,除了兩人誰也不得出入。

 他換了身簡便的衣裳,微挑的眼梢透著一股英姿,雖然他容色也是絕好,但絕對不會讓人把他當成女子,想想殷懷儉就發愁啊....

 他抱胸而立,見她牽馬走來便問道:「現在學到哪裡了?上馬會嗎?」

 沈晚照幽幽道:「會,但是不敢。」

 他主動伸手,幫她牽過馬韁:「你先上去試試,我在底下護著你,不礙事的。」

 沈晚照面上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軟著一雙腿騎上了馬,還沒等進行下一步,人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阿晚,別怕。」

 細細的溫熱的氣流吹拂在她的鬢角耳畔,沈晚照半邊臉都酥了,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緊張之情也淡了不少,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坐上來的?動作怎麼這麼快?」

 他輕笑一聲,抬手覆在她手背上:「並不快,只是你心裡一直在害怕,沒有注意到而已。」

 沈晚照手一抖,雖然兩人如今很是親密,但像這般親近還是少有。

 「阿晚。」他微涼的薄唇劃過她香甜的粉腮,低笑道:「專心。「

 沈晚照臉部肌肉抽了抽,這樣讓人怎麼專心的起來?!她轉過頭沒好氣地道:「美色誤事啊。」

 他恩了聲:「所以你要堅守本心,□□,空即是色。」

 沈晚照:「...」

 她低聲道:「你覺不覺得咱們這個姿勢有點像紫薇和爾康?」

 他對她時不時出人意表的話已經習以為常,知道她只是感慨一句,沒有追問答案的意思,於是只是輕輕一抖韁繩,馬兒就慢悠悠地走了起來,走的不大平穩,沈晚照張嘴輕輕地啊了一聲,他已經伸手壓在她唇上:「小心,別驚了馬,你也不想被摔下來吧?」

 沈晚照額上已經冒出汗來,緊張道:「我怎麼覺得這匹馬走路這麼不平穩呢,你確定咱們不會掉下來吧?」

 他唇角勾出一個清淺的弧度:「我不確定。」

 沈晚照:「...」你他.媽在逗我?

 他又用平緩的聲口道:「就算被摔下來,我也會墊在你底下。」

 沈晚照頓時感動了,心裡像是被蜜水浸泡過一樣,甜絲絲又暖洋洋,整個人說不出的愜意,連帶著騎馬都沒那麼害怕了。

 他走了會兒,不動聲色地操縱著馬兒加快速度,嘴上卻轉了話頭道:「你為什麼這麼怕馬?」

 沈晚照隨口道:「小時候被馬踩斷了腿,當時休養了好久,從此看見馬就心慌氣短。」

 她頓了下,又問道:「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害怕的東西呢?」

 他默了會兒,緩緩笑道:「沒什麼,小時候也有,不過長大漸漸都克服了。」

 沈晚照覺得他有那麼點悶騷的意思,不管高興的還是難過的都硬是憋在心裡,對人永遠一副笑臉,憋死都不會吧心裡話說出來。

 她搖頭嘆了口氣:「這樣也好,沒有特別懼怕的東西就沒有弱點了。」

 溫重光恩了聲,用自己的臉摩挲著她脖頸之間溫暖的肌膚:「本來是沒有的,但現在...」他笑了笑,話卻沒往下說。

 沈晚照臉上有點發熱,調開視線看著射場上種的一棵垂柳,他偏了偏頭,輕輕吻著她帶著清香的發尾,不露痕跡地把馬速又加快了些。

 不過他很快就後悔了,兩人此時坐的很近,她柔潤的背臀時不時被馬兒顛簸的上下起伏,在他身上一刻不停地摩挲著,很快他臉上泛起隱約紅潮,呼吸也不正常起來。

 他語調竭力保持鎮定:「...下回不要穿厚底鞋過來,穿個鹿皮小靴吧,身子要隨著馬背起伏走,可以節約馬力。」

 沈晚照覺得背上莫名有點膈,不過她現在正把全副心神放在騎馬上,倒也沒多想,按著他的指使弓起身子,彎腰牢牢攥住馬韁。

 溫重光覺著這個姿勢...更糟心了。

 有時候人身體的反應無法控制,不會因為你是帝王將相就有所減輕,就算有再強大的自制力也沒用,他只得深深地吐納,才讓自己不至於失態。

 沈晚照終於完成了騎馬繞著射場跑一圈的任務,激動地在馬上手舞足蹈,揮手的時候碰到一個地方,那裡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立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進入了懵逼中。

 溫重光:「...」左閃右躲還是沒躲過去。

 他忽然伸手,把她攬的更緊,聲音比往常的清越多了幾分瘖啞低沉,在夜色中有些魔魅的味道:「阿晚,你這是在猥.褻我?」

 沈晚照:「...」她好似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見她半晌沒反應,埋在她頸項裡緩緩低笑,氣息灼熱:「阿晚,你要負責啊。」

 沈晚照終於反應過來了,一把跳下馬,問道:「額...反正射場也沒什麼人,要不要我迴避一下,你自己解決了?」

 她說完感覺自己是個渣男,撩完就跑好刺激。

 溫重光:「...」

 在她心裡他的形象一向都是衣袂飄飄如謫仙,自己搞自己總感覺有點猥瑣,當然被別人搞也很猥瑣...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很猥瑣。

 沈晚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猝不及防被他攬住腰,帶了上來。

 兩人這時候唇齒相依,她甚至能覺出他水潤的菱唇比平時溫度升高了不少,帶了三分情.欲的味道。

 兩人都鼻息咻咻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溫重光翻身下馬,她猥瑣地往他下身偷瞄過去,下意識地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一直以為你...那什麼...」

 她說到一半才發現正主在旁邊,急急忙忙給自己急剎車,牢牢地閉起了嘴。

 她會說她隱約覺得溫重光有一些不可描述地隱疾,所以二十多歲了還沒娶老婆嗎?這倒不是她多想,魏朝男子雖然成親比前朝晚了許多,但也是最遲二十了,二十多歲往上走就算是大齡剩男...哦不,溫重光這樣的應該叫黃金單身漢。

 所以他那什麼的時候她還吃了一驚...

 他笑得越發輕柔:「什麼?」

 沈晚照做了個給自己加鎖的動作,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他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眼底有些風刀霜劍,仍是淡然笑道:「整天有事沒事琢磨這些個,看來阿晚最近是難耐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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