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終於放過她,沒再刁難她,離開時吩咐門外的郭燕,好生照看屋裡的人。
軒轅祁離開後,安玲瓏大大鬆了口氣,趕忙穿好身上被弄亂的衣眼。被摸過的地方都還在發熱著,她甚是懊惱,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勾引不成,反倒被人家嫌棄了。
不過,總算是成功留下來了,安玲瓏是個一旦有了目標,便會勇往直前的性子。軒轅祁雖然答應留下她,但那態度擺明對她可有可無,日後還得看她的表現,若她讓他不滿意,別說救家人了,恐怕連她自己都救不了。
她一定得儘快讓自己變美、養胖身子,好讓軒轅祁中意她。
軒轅祁將安玲瓏交給郭燕看管後,便徑直往書房走去,途中郭勇來到他耳邊悄聲稟報。
「稟大人,梅太醫那兩名藥僕,已經暗中處理掉了。」
昨日軒轅祁雖然不殺梅太醫,卻不能留下那兩名見過安玲瓏真面目的藥僕,便示意郭勇去處理乾淨。
郭勇找了人,弄了個假事件,把那兩名見過安玲瓏的藥僕找了個適當的名目給弄死。
軒轅祁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郭勇繼續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刺客的接頭人抓到了。」
軒轅祁眼中閃過銳芒。「人呢?」
「趙濤他們正在用刑審問。」
「備馬。」
「是。」
軒轅祁領著郭勇和幾名心腹策馬出府,直往關押犯人的刑房奔去。
百密必有一疏,再嚴密的案子總有蛛絲馬跡可循,軒轅祁之所以能坐穩左統領之位,幾次都搶功在另兩位統領前頭,得到皇上的封賞,除了靠他抽絲剝繭的手段,再來就是動腦子佈局的能力。
既然從刺客的屍體上找不到任何身分,軒轅祁便反著來,故意放出消息說他們在追捕一名在逃刺客,其實這刺客是他們的人假扮的,果然引出刺客的接頭人。
刑房就設在密室中,之所以設在密室,只因督衛軍是皇上的爪牙,在皇城中,到處都有督衛軍的探子,他們擅長監聽別人,自然也會嚴防他人來監聽自己,密室的設計便是防止隔牆有耳。
軒轅祁來到刑房時,犯人已經被刑求了一輪,幾乎奄奄一息,都脫了一層皮了,卻還是不肯招。
軒轅祁來到犯人面前,伸手把他低垂的頭抓起來,仔細看他的眼。
犯人吃吃笑著。「沒用的,你們就算活生生刮了我的肉、拆了我的骨,我也不會說的。」
這種有死士精神的人是最難套出口供的,他們雖然抓到人,但問不出消息,也是白費功夫。
軒轅祁面無表情,不理會他的話,而像在檢查一件物品一般,打量他身上的新傷和舊傷。
郭勇等人都不明白大人在找什麼,連那犯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最後,軒轅祁眼光移到犯人的後肩,在那坑坑巴巴的背上,他發現左肩胛少了一塊肉,像是野獸咬掉似的凹了一塊,上頭還有燒傷的痕跡,和其他傷口相比,它並不明顯,但位置卻很特別。
若是他人看到,只會當這是被動物撕咬的傷口,不予理會,但軒轅祁盯著那猙獰的傷口卻露出冷笑,對手下吩咐。
「去查所有的奴隸營,把這幾年因犯罪被貶為奴隸的名單全查清楚,把已死的、年紀體型相貌和他相近的人全都找出來。」
郭勇等人得了命令,立即應聲去辦。
軒轅祁箝制住犯人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當自己說要查奴隸營時,犯人的眼神果然有了異樣,軒轅祁陰鷙冷笑的臉龐欺近,聲調冷酷無情。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過去。奴隸身上都有烙印,浸入肌膚,無法消去,除非把肉刮掉。」
犯人聽了也在冷笑,似是毫不在意。
軒轅祁繼續道:「既然有過去,總有一、兩個在乎的人,等本官找到了,再當著你的面,將他們的肉一塊一塊的割下,那時候,你再笑給本官看,本官會佩服你的。」
犯人目光陰狠地瞪著他,但是閃燦的目光已經有了一絲動搖。
對付難纏的人,軒轅祁有千百種方法,之所以想到去查奴隸營,還是從安玲瓏身上得到的靈感。
奴隸因為被監管,關在營裡,跟坐牢沒什麼兩樣,所以容易讓人忽視,他決定派幾個死士潛入奴隸營裡當探子,說不定會有不錯的效果。
對了,各大小牢獄裡也放幾個探子,或是挑選幾個機靈的罪犯來做他的眼線。
督衛軍除了網羅人才,也廣設密探,不只為皇上巡查,也利用探子打探另外兩督衛軍的情報,來擴增己方勢力。
督衛軍既然為皇上打探、用刑,必然結下不少仇家,以往仇家想刺殺他,不會只單獨對付他,但是這回對方買通了江湖人士來襲擊他,恐怕不是單純的尋仇,而是想奪權。
這次皇上讓他暫時不必進宮,名為靜養,實為閒置,他放在宮中的探子查到有宮妃在皇上耳邊吹枕頭風,若把這兩件事聯在一起,便嗅到了一絲陰謀。
軒轅祁神色變得更加冷沉,想搞垮他,沒那麼容易。他軒轅祁的野心不大,只想坐穩左統領這個位置,不過有人硬是要犯到他頭上的話,就別怪他辣手無情。
皇上最忌憚權臣外戚和後宮結黨營私,這一點,倒是可以利用。
軒轅祁繼續忙著找幕後主使人,安玲瓏在另一頭也很忙,她忙著讓自己變美,每日喝那苦死人的湯藥,脫光身子讓郭燕繼續為她塗抹香膏、按揉胸部。
甚至,她還從醫書上找了豐胸美顏的方子拿給郭燕。郭燕是負責監管她的,便將這藥方拿給大人過目。
軒轅祁看了,沒有反對,還大方地命人去弄來宮廷后妃養顏秘制的藥方給她。
「這些是宮廷秘制的,為后妃所用,大人命屬下交給姑娘,除了能生肌美膚,還有助長之效,讓該大的地方大,讓豐滿的地方豐滿。」郭燕說道。
安玲瓏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還有那琳琅滿目的食補藥方,突然覺得有些汗顏,自己好像是他圈養的一隻小豬,軒轅祁不碰她,是想養肥了弄吃。
不過,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既然選了,只能往前,不能回頭。
每日的湯藥改成了藥膳食補,弄加上藥膏的按摩,安玲瓏發現自己的肌膚的確變得光滑了些,也更白皙了,但是…… 她摸摸自己的胸脯,這幾兩肉好像也沒長大多少,讓她很不滿。
安玲瓏低頭看著自己的胸,然後再轉頭瞧瞧郭燕的胸部。
郭燕是女侍衛,站的時候總是挺直背脊,那飽滿的胸部讓安玲瓏看得一臉羨慕。
郭燕平時面無表情,帶了點冰霜味兒,但被安玲瓏這麼直白地盯著胸部看,嚴肅的臉上也變得不自在,索性把身子轉開 ,不讓她看。
安玲瓏哼了一聲。「小氣。」
當天夜晚,軒轅祁帶著人馬秘密從城外回京,歸府時,已過三更,梳冼過後,他換上寬鬆的衣,突然想起那丫頭。
聽郭燕回稟,這丫頭每日努力食補,自己還找醫書研究,自上回到她屋裡,已過了一個月,不知她有沒有長肉?他想到此,便起身出了門,往她的院子走去。
他進屋時,安玲瓏睡得正熟,他走近床邊,掀起幔帳,藉著月光仔細打量床上的人兒。月光照在女子的五官上,露出那圓潤的臉龐,竟是比一個月前還細緻細膩,令他目光一亮。
沒想到一個月不見,她的變化就這麼大,看來她為了勾引他,的確做了不少努力。
她熟睡的模樣煞是迷人,許是天氣漸暖,她今夜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肚兜,整個肩膀都露在被子外頭,軒轅祁盯著她,墨眸漸轉幽深。
安玲瓏是被一陣撫摸給驚醒的,當她驚慌地睜開眼時,剛好對上軒轅和那對精湛的目光。
一發現是他,她立刻停止掙扎,並主動伸手摟住他的頸子,雖然動作僵硬,但是軒轅祁不想跟她計較。
他把她的人抱在懷裡,很自然地探入肚兜裡撫摸她,彷彿這麼做再自然不過了。他的手直接摸上她的胸,來回揉捏著,皺起了眉頭。
她的肌膚是變光滑了,可是這胸脯好似沒有長進。「怎麼還是這麼小?」他瞪著她質問。
在他懾人的盯視下,她趕忙為自己抗辯。「我才十四歲。」
「下個月就十五了。」
「到了十五,肯定會大一點。」
他還是瞪著她,她也回瞪他。
兩人互瞪了一會兒,他沉聲道:「你打算就這麼一直瞪著你的男人?這就是你取悅男人的方式?」
安玲瓏立刻回以討好諂媚的笑容。「當然不是,奴兒知道大人這段日子忙,所以奴兒特地學了幾手按摩的功夫,這就取悅大人。」
她離開他的懷抱,然後拉著他的手臂,討好地請求。「請大人躺下。」
軒轅祁看了她一眼,沒反對,便依她的意思躺在床上,看看她到底想如何取悅他?
這陣子安玲瓏研究醫書、按摩穴位,也研究出了心得,知道按哪幾個穴位可以讓人解除疲勞,變得舒坦。
這男人心思重,又整日忙碌,非常需要按摩。她把指腹搭在他的太陽穴上,開始不輕不重地按壓起來。
軒轅祁只覺得好笑。這就是她的取悅方法?雖然嗤之以鼻,不過卻沒阻止。過了一會兒,反倒覺得她按得不錯,的確讓他感到舒坦起來,便繼續享受著。
其實安玲瓏仔細想過了,自己就算生得美,也比不上軒轅祁所養的歌姬,上回在園子裡散步時,她見到了那位叫凌玉的歌姬,那容貌著實令人驚艷,不但生得絕美妖嬈,光是那一顰一笑,便讓園子裡的花朵盡皆失色,更把她比到天邊去了。當下安玲瓏便明白是自己太過膚淺,妄想以姿色勾引軒轅祁是不可能的,難怪眼妖說軒轅祁不會迷戀女色。她雖然不明白軒轅祁為何對自己有興趣,但她決定照自己的方式來。
像為他按摩這件事,不過是因為她覺得這樣很舒服,所以她決定讓他也舒服。
她什麼都不想,專心一志地為他按壓穴位,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軒轅祁本來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沒想到後來竟睡著了。隔日清晨醒來時,他坐起身,望著身旁熟睡的她許久,連自己都很驚訝。
他心思重,就算半夜入眠,也是五分淺眠,五分警覺,長期以來的警戒心讓他無法好好沉睡,而他也習慣了。
昨夜卻是他這麼多年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軒轅祁沉下臉色。這女人不會是在屋裡放了什麼助眠的東西吧?他立刻起身,把屋裡全部檢查一遍,想找出可疑之物,卻一無所獲,連壺裡的水都沒問題。
他把郭燕放在她身邊,就是幫他看著她,郭燕是他得力的手下,為人細心謹慎,沉穩冷斂,若是安玲瓏有什麼異樣,不可能逃得了郭燕的眼。
這麼說,他昨夜是因為被她按摩得太舒服而睡著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完全失去警覺的睡在一個女人的身邊,無夢到天亮。
軒轅祁又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依然睡得沒心沒肺的,連他醒來了都不知道,想了想,他轉身走出內房,另外命人伺候更衣。
統領大人向來是別人巴結的對象,軒轅祁自不例外,巴結的方法不是想著名目送銀子,就是送女人。
軒轅祁後院的姬妾都是別人送來的各色美女,但是軒轅祁卻甚少在女人屋裡過夜,只因他戒心高、睡眠淺,習慣一人獨眠。
可自從在安玲瓏屋裡睡過一夜後,軒轅祁這兩日自己獨眠,卻不如那夜睡得沉。
今夜,他決定去凌玉屋裡休息。
歌姬凌玉是吏部王大人送來給他的,她不但生得美,嗓音如黃鶯出谷,身段更是柔軟,伺候他的手段也好。
軒轅祁在她身上抒發慾望後,稍做梳冼,便閉目躺著,似是沒有離去的打算。
凌玉心喜,這是大人頭一回在她房中過夜,她自是要把握機會好好伺候大人。或許是太過欣喜,為了得寵,便顯得特別小心翼翼,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照理說,她如此安靜柔順,軒轅祁在她身旁該是容易入睡的,但是他卻沒辦法睡著。
他甚至能感覺到凌玉的戰戰競競,以及怕驚擾到他的那份小心,這正好是讓他無法就此入睡的阻礙,連她呼吸時的謹慎以及打量的目光,他都能察覺到。
凌玉正偷偷看著大人,見他突然睜開眼,被逮個正著,忙羞怯地垂下眼。
軒轅祁坐起身,下床穿鞋。
「大人?」凌玉有些慌張,不知大人要去哪兒?
「你睡吧,本官回房了。」說完便拿下屏風上的外衣套在身上,徑自出了房,值夜的僕人忙為他提燈照路。
軒轅祁朝自己的院子走,到了半路,臨時改變主意,轉了個彎,直接朝安玲瓏的屋子走去。
安玲瓏睡到一半被吵醒,一睜開眼,看到來人是軒轅祁,睜大的眼又漸漸半含,一副睡意興濃的模樣。
「見到本官來,還敢打瞌睡?」軒轅祁冷哼。
她覺得軒轅祁莫名其妙,半夜不打瞌睡要做什麼?難道他想要她了?
打從跟著軒轅祁後,她就做好了隨時把自己給他的準備,那男女交合的書,她也複習了好幾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於是她抱住他,主動去親他。
軒轅祁原本沒有這個意思,只因他睡不著,又想到那次在她屋裡睡得香,才來到她的屋子。
現在她突然親他,又對他上下其手,他立刻明白她誤會他的意思了,但他沒有阻止,反倒很好奇她會如何取悅自己?
安玲瓏是真的很努力,她一邊撫摸他,一邊親他的身體,儘管她照著書上來做,卻還是缺少火候,書上寫的、畫的跟實際做起來還是有差的。
她只學了形,卻沒學到其中的韻味——男女之間的那種銷魂滋味,依樣畫葫盧是畫不出來的。
軒轅祁只覺得被她親了滿身的口水。這雙手按摩是有一套,可摸人像在搓皮膚似的,別說摸不出慾火,倒是把他一團火氣給摸出來了。
「這就是你這段日子學來的手段?還當你聰明伶俐,沒想到取悅男人的方法卻笨得要死。」
安玲瓏沒想到自己又被他嫌棄了,她天天努力揣摩,卻還是被他批評得一無是處,加上半夜她睏得要死,也有了火氣。怎麼這男人說的話跟眼妖一樣,眼妖也老是唾棄她,說她很笨,學不來勾引男人的手段。
「那你教我啊,有本事把我教會。」她不服氣地反駁。
換作其他姬妾被軒轅祁這麼一說,早就嚇得賠罪求饒了,哪裡還敢這樣頂撞?
軒轅祁早知她大膽。當她扮成男子時,對他的卑微都是裝出來的,在身分曝露後,她就露出了原本的性子。
她不怕他,在她身上,他感覺不到其他女子對他的戰戰兢兢和小心翼翼。軒轅祁突然圈住她的腰,手一收,她的人就跌進他懷裡。
「看來,這種事還得由我來調教你。」平日漠冷的聲音在此時移了幾分磁啞。
薄唇吮上她的耳,灼熱包住了她微涼的耳垂,只是這麼輕輕一咬,就讓她莫名一顫。
他的大掌也沒閒著,開始細細撫摸她的身子。
她這個尚未開苞的生手,哪裡禁得起他的存心挑逗?敏感的肌膚在特意撩撥下,起了雞皮疙瘩。
她喘息漸重,呼吸紊亂,甚至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熱意傳遍全身,緊閉的唇瓣帶著幾絲壓抑的悶哼。
這一夜,軒轅祁摸遍她全身,原以為這具身子還太單薄,不會引起他太多慾望,卻發現自己低估了她。
在調教的過程中,他竟從中得到不少歡偷,只可惜她還太嫩,現在要她還太早,恐怕會承受不住雲雨的折磨。
最後,他放過了她,抱著全身軟成一灘水的她一塊入睡,這一閉眼,竟也最一覺到天亮,睡得特香。
自此之後,軒轅祁白天忙著議事,審閱各地探子傳來的消息,到了晚上,就去調教她。
安玲瓏不明白這男人為何老喜歡挑三更半夜才來,趁她熟睡時,對她「全面盤查」?如果她意識清明,就會乖乖配合他;但是當她睏得緊,睡夢中不小心被他揉出脾氣時,就會頂他一句。
「別揉了,弄揉下去,大肉包也會變成小籠包的。」
她不小心在睡意朦朧時說出口,突然驚醒過來,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一睜開眼,果然見到軒轅祁正瞪著她,他瞪人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得嚇人。
她以為他生氣了,正想賠罪,誰知他突然壓住她,從脖子開始往下吮咬。
隔天她往鏡子一照,發現自己身上好幾處地方果然瘀青了,連穿上衣服都遮掩不住。
她跟郭燕埋怨,說自己昨晚被蟲子咬了,麻煩她去討些化瘀去血的跌打藥來。
郭燕朝安玲瓏看了一眼。換作後院其他女人,大概會趁此炫耀自己受寵的證據,只有她敢說被蟲咬,不擺明了罵大人是蟲子?
這話傳到軒轅祁耳中,他面無表情地繼續看卷宗,沒說什麼,只不過在夜晚來臨時,他的調教難度往上升了一級,在安玲瓏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記。
安玲瓏看著自己白皙的肌膚上又留下了昨夜某人故意為之的青紫,對於他總喜歡在自己身上留下記號的怪異舉止,實在很不能理解,卻又不能拒絕,便想到以前曾聽奶娘說過,她三歲時還有吮手指的習慣,為了改掉她的習慣,娘親便在她手指上抹了一種味道辛辣的膏,這才讓她改過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日漸飽滿的胸部,喃喃道:「我若是在上頭塗點巴豆,不知道他咬了會不會真的拉肚子?」
身後突然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安玲瓏回頭一看,見是郭燕失手掉了東西,而她正盯著自己。
安玲瓏看著她,很嚴肅地解釋道:「我就是說說而已,沒當真的。」
她以為這種隨便說笑的話就這麼過去了,誰知當晚,軒轅祁撫摸她的動作比以往都更加狂野,也更邪惡,似是帶著某種懲罰的意味,直把她逗弄得顫抖抽筋,還哭著求饒。那時候,她看到他熾亮的眼眸裡,幽瞳深處似有火苗在跳躍。
隔日晨起,她又是一身的青紫烙印,外加一雙黑眼圈。她一臉怨氣地瞪著郭燕,郭燕則面無表情,裝作什麼都看不見地侍候她。
「我餓了。」安玲瓏說。
郭燕道:「早膳等會兒就會送來。」
郭燕看著她沒說話。安玲瓏繼續強調。「藥膳吃多了很膩,我想吃八寶粥,不然會沒胃口。」
「好吧,我去跟廚娘說一聲。」
郭燕轉身出了門,朝廚房走去,路上有人喚她,她回過頭,見來人是她的兄長郭勇。
「哥,找我有事?」
「妹妹要去哪?」
「安姑娘想吃八寶粥,我去廚房說一聲。」
郭勇朝後院瞄了一眼,回頭低聲道:「不過是一個女奴,這種事還需要你特地跑腿?」
郭燕看著大哥,肅容提醒他。「哥,以後女奴二字最好還是別說,稱她一聲安姑娘。」
「為何?」
「大人可沒當她是奴隸。」
郭勇卻是不置可否。「妹妹,這你就不懂了,有時候男人對女人不過是圖個一時的新鮮罷了。」
在郭勇看來,那安玲瓏雖然曾經也是個大戶小姐,但是安家敗落,一旦身上被烙上「奴」字,奴隸的身分便是永遠改不了的。
更何況,那個安玲瓏雖然容貌不俗,但和京中貴女相較還是差多了,他就不明白大人看上她哪裡?或許只是一時憐憫罷了。
郭燕見大哥不以為意,不禁搖搖頭。大哥武功好,辦事的手段也強,所以才能受大人重用,唯獨對大人在女人方面的心思和喜好上了解得不夠精細,以為大人跟一般男人一樣,對女子的喜好不外乎是美色和柔順乖巧。
「哥,你若想跟在大人身邊,繼續做他的心腹,記住一點,千萬別得罪安姑娘,那可是大人難得看上的女子。」說完也不理會兄長的瞠目結舌,轉身往廚房走去。
安玲瓏說要吃八寶粥,其實只是找藉口故意支開郭燕,她拿出蝴蝶簪子,低聲輕喚。
「何關。」
「喚我何事?」
她只聞其聲,卻不見那雙妖異侵魅的眸子。
「現在沒人,你出來吧,我有事要問你。」
「我早就出來了,在門外院子裡。」
安玲瓏一怔,立刻穿上繡鞋,披了外衣,跨出門檻,她來到院子,四處張望,想找尋那雙邪魅的眼睛,卻連個影兒都沒見到。
「你在哪?」她低聲問。
「在你前方。」
她依言往前看,但是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到。
「這麼明顯都看不到,笨丫頭,就在你前面,沒看到我正用翅膀對你揮手?」
安玲瓏頓住,瞪大了眼,視線鎖在前方一株小樹枝上,只見上頭停著一隻艷麗無比的蝴蝶,那隻蝴蝶正搧動著它的翅膀。陽光下,它的色彩如此美麗,而翅膀上的紋路彷彿是一雙眼睛——何關的眼睛。
「何關?」她狐疑地朝那隻彩蝶低喚。
「正是。」
安玲瓏驚訝地盯著蝴蝶。一直以來,何關都只是附在簪子上,以眼睛的形體出現,今日卻能化身成真正的蝴蝶。她好奇地伸手想去碰觸蝴蝶,但尚未碰到,蝴蝶便主動飛到她手上停駐。
「你該不會是附到蝴蝶身上了?」莫怪她這麼想。既然何關一開始附在簪子上,那麼也應該可以附在其他東西上。
「你說呢?」何關不答反問。
「你就算搬個家,也該通知一聲呀。」
「切!本公子不是搬家,而是用法力化成蝴蝶。」
原來何關還可以變成蝴蝶。安玲瓏覺得奇怪,以往何關總是以一雙眼出現在自己面前,今日為何突然以蝴蝶之身顯現?
蝴蝶張開翅膀,在她周遭飛舞了一圈。
「喲,幾日不見,小玲瓏越來越美了,不錯不錯,瞧,早點恢復女兒身不是更好——咦?軒轅祁不是碰過你了?你怎麼還是處子?」
何關說話向來葷素不忌,這次更是直白,安玲瓏眼角抖了抖,忍不住瞪他。
「你偷看?」
「嘖!誰愛看了,一個女子是不是處子,本公子一見便知,但不對呀,他沒碰你,我又怎麼會——」話語突然停頓。
安玲瓏狐疑地問:「會如何?」
會有法力化成蝴蝶,這是他差點說溜嘴的話。
他能化成蝴蝶,到處飛舞,全靠小玲瓏和那男人的姻緣增強,讓他能去的地方比以往更遠了;而且小玲瓏手腕上的那條紅線已經變成實實在在的一條線,在陽光下閃著紅艷的光芒,這表示他們兩人已有了肌膚之親,但她身上卻還留著處子才會有的香氣。
「不如何,男女這種事,本公子早看膩了,不屑看,也不需要看。」幸好他及時打住,差點又說溜嘴。「總之,你若想救家人,就早點讓他碰。」
安玲瓏趕忙問:「這正是我想問你的事。我想去獄中探望我爹,他可會答應?」
「這事何須問我?你該求的是他。」
「我當然知道,我是想先確認,以我目前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會讓他答應助我去獄中探望我爹?」
「這得看你怎麼求了。」
「什麼意思?你說得我糊塗了。」
「嘖,處子就是麻煩,這種事還要我這個大男人來教你。女人求男人,還不就是床上那回事,你這麼不懂風情,難怪他還能忍到現在沒碰你。」
安玲瓏也不甘示弱地回他一句。「閣下弄錯了,你不是人,是蟲子。」
蝴蝶的翅膀頓了下。「呵!小玲瓏進步了哪,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哪裡哪裡,閣下也不遑多讓。」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吧,本公子難得這般清閒,要去晃晃,像這種小事自己解決,別喚我。」化作蝴蝶的何關,高興地搧動翅膀飛舞而去。
安玲瓏看著他飛走,心想何關怎麼今日心情特別好?連她說他是蟲子,他都不介意。
結果問了也是白問,說來說去,她還是得自己去找軒轅祁開口,才能知道他是否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