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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拼圖》第28章
028

 次日。

 火影辦公樓, 千手柱間面前。

 「你說什麼?外出執行任務?」

 「什麼時候走的?」

 「有什麼任務必須讓身為火影助手的六月朔日親自去?」

 千手柱間坐在座椅上, 若無其事地吹著自己的兩根黑色小鬚鬚玩。

 他看著面前兩個面色陰沉的男人,用公事公辦的淡定語氣說:「水之國也建立了他們自己的忍村,一國一村的制度是由我們創造的,所以那個村子就請求我們派人去協助村子的創建和管理。她很適合啊,有什麼問題嗎?」

 扉間一手撐在辦公桌上, 說:「大哥!你以為我是那麼好欺騙的嗎?既然有那樣的政務,我怎麼不知道?你為什麼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而且她不喜歡忍者的任務, 怎麼可能去做那種辛苦的工作!」

 宇智波斑交疊雙臂,目光沉沉:「這個任務,恐怕是長期任務吧。也就是說,短期內她不會回來了, 直到水之國那邊的村子不需要她為止——對吧?」

 柱間打量面色各異的兩個人, 咳了咳,說:「我倒是很奇怪啊, 她怎麼忽然就如此倉促地要求我將這個任務交給她呢?從前的她可是絲毫不喜歡這種麻煩的任務的……是不是有人對她做了什麼?你們知道些什麼嗎?」

 千手扉間木:「不知道。」

 宇智波斑也木:「……不知道。」

 柱間摸著下巴思索:「啊,這就很離奇了, 我還以為是她受不了狂熱的愛慕者, 所以外出尋求個清淨……」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的面色齊齊轉冷。

 「那種事情誰知道啊。」

 「……噢。」

 兩個人的反應異曲同工。

 「對了。」柱間一拍手掌,說:「她今天天未亮時離開的, 現在去追,也許還能追到她。這個任務也並不是特別緊急,讓她在木葉再留一段時間也可以。」

 話音剛落,面前的兩個人都不見了。柱間扶一扶火影斗笠, 覺得心情複雜。

 扉大,不中留。

 斑大,也不中留。

 雖然兩個人都外出尋找泉,但結果,千手扉間與宇智波斑都沒能遇到她。佐藤泉就這樣到了火之國的邊境處,在靠海城鎮的一家茶攤上休息。

 水之國和火之國毗鄰,中間隔著一片海水。想要抵達水之國新建立的忍村,就要乘船越過那道瀰散著霧氣的海峽。路程雖然不算太遠,但是卻有些累人。

 附近有一個熱鬧的碼頭,來來往往的搬運工人正在卸貨。往來的都是男人,他們卻不太敢將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縱使泉覺得忍者的生活很累,但為了減少麻煩,她還是做了忍者的打扮,戴上了護臂、忍具袋,別上了苦無。武器明晃晃地亮在外邊,想必也沒有人敢胡亂騷擾。

 付完茶錢,她尋思著時間還早,便決定去碼頭附近的市集轉一轉。

 在碼頭通往市鎮的路上,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森林。當她步入森林之時,忽而聽到一陣奇怪的呼嘯,像是風聲,又像是嬰兒的哭聲。許久之後,那如桀桀笑聲一般的風聲才停下來,一道奇怪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你想要變得更為強大麼?」

 「……想要獲取世界上,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麼?」

 她抬頭環顧四周,發現天氣陰鬱,光線暗沉,森林裡寂靜一片,走獸鳴蟲都保持寂靜,看起來整座森林猶如死了一般。

 於是,泉提起了警惕,低聲說:「在和別人對話前,至少要報上大名吧?」

 可惜,對方並沒有自報家門的意願。

 「我知道你很嚮往強大的力量……既然如此,不如聽聽我的建議?」

 那個聲音還在森林之中周轉著,似一道陰暗的游蛇。

 「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上,寫有這樣一句話:『相反之二者結合得森羅萬象』。『森羅萬象』中,也囊括了你所一心追求的力量……」

 「宇智波?」佐藤泉仰起頭,環顧著週遭寂靜的森林:「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只要能夠讓二者結合,那便可以獲得屬於查克拉始祖的力量。」那個聲音繼續發出陰沉尖銳的冷笑:「這些東西,不僅寫在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上,也寫在你家族的祠堂之中。」

 「我的……家族?」泉微微一愣,立刻溫軟地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你是宇智波一族中的哪一位,但是我並沒有家人,也無從談起『家族』這樣的東西。」

 「我說的可不是『六月』這樣虛假的姓氏,我指的是那棲息在川之國三面山中的古老家族。……查克拉始祖得祝福而孕育子嗣,無須婚嫁便可繁衍後代。而你的族類也是如此,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些嗎?」

 這個聲音之中滿含煽動的意味。

 佐藤泉卻也拍了拍衣角上的塵埃,不再理會它,朝森林外走去。

 「這種毫無可信度的話……唔,請恕我在趕時間,不能奉陪了。」

 不等那個聲音再說些什麼,她便筆直地走出了森林,回到了熱鬧的碼頭上。登上船後,船隻越過海峽,抵達了水之國。

 水之國剛剛建立起忍村,忍者們正在為這嶄新的制度而苦惱。她的到來,替水之國忍村解決了不少麻煩。

 這裡氣候潮濕,常年下雨,天空終日陰沉沉的,與火之國的氣候極為不同,體型日趨龐大的小綠鳥,也被這沉悶天氣壓得心情抑鬱,不再活潑。佐藤泉花了一月餘,才讓自己習慣這種濕漉漉潮乎乎的天氣。

 她在水之國安定下來不久,木葉忍村便派來了信件。初初拆信封時,泉還擔憂這信裡會不會夾雜著扉間和斑的衝天怒氣,結果她多慮了,那兩人好像完全遺忘了求婚的事情,再也沒提起過。

 柱間談公事,扉間也談公事,兩個人的信件一封比一封刻板無趣。而宇智波和這倆兄弟恰好相反,他從未有過來信。

 小綠經過訓練,已經可以遠程飛行傳遞信件,速度不比忍鷹慢。畢竟它如今體型龐大、翅膀健碩,身高直逼一個六歲孩童。她替佐藤泉把信捎回木葉村,修養一陣再飛回來。

 也不知道扉間和柱間是如何喂食的,它每飛回木葉一次,體重就會暴增許多。

 和火之國相同,水之國的忍村中也有不少持有血繼的忍者家族。其中有一族便擁有操控水與冰的血繼限界,這種與她類似的能力被稱之為「冰遁」。

 泉推測,自己的能力極有可能從兩個不同的家族來,水之國的冰遁,以及蓮沼一族自身所具有的不會老去死亡的軀體。

 在水之國忍者的教導下,她對冰遁的掌握變得更為精準。不僅如此,她還趁著工作閒暇走遍水之國上下,所見所聞,令她的眼界開闊不少。

 一年多過去,水之國到了嚴寒的冬季,小綠終於捎來了一封來自宇智波斑的信。信裡沒有別的信息,只有一句話——「如果千手和宇智波戰爭重啟,你會站在哪一方?」

 信上有術式,信封被開啟數分鐘後,信紙便自行燃燒為一堆灰燼。

 泉看到這封信,登時覺得有些不妙。

 宇智波和千手的聯盟這才建立幾年,斑就生出了重啟戰爭的想法嗎?

 她知道宇智波與千手一向在村務上有所嫌隙,明面上雖不爭不搶、和和睦睦,私底下雙方派系卻暗鬥不停。但她一直以為,只要二者保持著表面的和平,那便沒有人會重新萌生出戰爭的念頭。

 這下,她在水之國待不住了,立時向水影請辭,回到木葉去。

 要是千手和宇智波又開始戰爭了,她必然又會惹來一身麻煩。光是扉間和斑這兩個立場相對的人,就足夠她喝一壺了。

 結果,她還沒回到木葉忍村,便在火之國的邊境處遇到了宇智波斑。

 準確的說,宇智波斑就像是在那兒專程等她一般。

 從水之國到火之國需跨海,而入境的碼頭此時就只有一個。只要推算出她啟程的時間,便一定能在火之國的碼頭上逮到她。

 彼時正逢天雨,海上又起了風浪。陰沉沉的天壓著一**起伏不定的海水,浪潮嘩嘩聲不絕於耳。碼頭上的工人冒著海風驟雨,將好不容易抵達岸邊的船隻固定好,又艱難地搬運著貨物。

 而宇智波斑則披著一襲黑色斗篷,站在傾盆而下的冷雨中。如針的雨水從它的斗篷上滑下,在腳邊墜成一灘水漬。

 佐藤泉發現了他的身影,有些吃驚。

 長久未見,斑還是如過去一樣,無論站在何處都有著不容忽視的氣度。只消一眼,便能憑藉那股懾力與氣魄,將他從平凡的人海中精準地區分出來。

 「您怎麼在這裡?火影大人讓您來的嗎?……您是一族之長,怎麼可以離開家族……」

 「是我主動離開了家族。」

 宇智波斑打斷了她的話。

 雨水嘩然而下,澆得人渾身濕冷。宇智波斑揚起頭,斗篷下,雙眸中氤氳著明晰的紅。雖許久沒見了,不過他的容貌沒有絲毫變動,依舊俊美如昔。只是,那雙看向佐藤泉的眼眸似乎顯得更冷酷了一些。

 「您主動離開了家族?」泉問:「這是發生了什麼嗎?」

 「你無須知道的太清楚,只需知道我以後不再是木葉的人。我雖然不在木葉忍村之中了,但宇智波一族還能為你提供庇佑。我離族之前,千晃曾向我請命說以後會照料你。」

 斑凝視著她的面容,她的眼睫上正掛著細膩的水珠,輕輕一扇便落下來,這樣就彷彿她在哭泣一般。

 「斑大人,多謝您的好意。但我已經不是那個必須寄人籬下、依託大族庇佑而存活的人了。」泉擦了擦面頰上的雨水,說:「而且,我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您放棄了自己一手建成的村落——並不是以火影助手的身份,而是以您的追隨者的身份。」

 「我和柱間,找到了全然不同的一條路。」斑凜然說道。

 「……」泉提起手掌,捏緊了斗篷的領扣。

 忽然間,她便想到了來水之國時遇到的那個人以及那個人說過的話。

 「……『相反之二者結合得森羅萬象』?」她喃喃著,不由自主便念出了這句話。

 宇智波斑的眉頭一斂:「你竟然知道這個?你是從哪裡看來的?……泉奈他……不,這也不可能。泉奈不知道。」

 宇智波斑的反應,讓泉確認了一個現實。

 「這句話原來真的存在。」她說著,捏緊領扣的手愈緊了一分。

 那麼……森羅萬象之中所包含的力量,也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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