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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柱間的面, 扉間不好說什麼。既然現在有「家人」冒了出來,扉間就不能以這個藉口再把泉藏起來了。於是, 泉就被她的所謂「祖父、父親和兄長」給拎走了。
一家四口, 其樂融融。遠離了千手族地,三把刀才停下腳步,仔細地觀察著自己的主上。看了一會兒, 便此起彼伏地發出了議論感嘆之聲。
「哈哈哈……泉竟然變成了可愛的小孩子嗎?」
「沒想到主上竟然縮水變成了小姑娘呢。」
「既然主上變為了孩童之身,我們就更應該好好保護您。」
套話說完了,三把刀繼續炯炯有神地盯著縮水的泉。這嬌嬌俏俏的小姑娘令他們越看越覺得可愛, 小狐丸忍不住伸出手對著她的頭頂一陣蹂躪。一邊揉頭, 他一邊笑著說:「主人, 養護毛皮可是非常重要的噢。」
泉被摸了一會兒頭頂, 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說起正題。
「你們怎麼都來了呢?」泉問。
「說來複雜呀。」三日月做出感嘆之姿。
「請由我來說明吧。」一期一振說:「在您將那位先生送來這個世界時,本丸的時間線好像發生了變動。另一位主上來到了本丸之中, 因而,您也無法回去了。」
聽到一期一振的話,泉的內心咯噔一跳。
……另一個主上?
那就只有那位平行世界的她,大正川乙巳泉七郎了。
「泉七郎回來了嗎?她想做什麼呢?」泉喃喃道。
「……」一期一振看到她的反應,心情複雜:「我對從前的主上,也不太瞭解。」
如非與泉近距離相處過,一期一振也無法分辨出兩位主上的區別。他們擁有一模一樣的外貌與聲音,性格卻稍有不同。簡單地說,泉對所有人都很溫柔, 至少在外表上是如此。但是從前的主上泉七郎卻個性十分冷漠,只對三日月宗近有所關愛。
「從前的泉七郎,愛上了一名人類男子,因此拋棄了大家,離開了本丸。」三日月握著佩刀,笑意溫和:「但現在,當你將本丸修葺一新後,她卻重新回來了。這樣的做法,稍稍有些令人不齒呢。所以,老人家我就離開了那個本丸,前來你的身邊了。大概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良禽擇木而棲』吧?」
三日月並不想待在泉七郎的身旁。
刀雖為死物,可付喪神卻是生靈,也有感情認知。比起泉七郎,他更願意衷心侍奉泉這位主人。是泉將他修復,隨後又撫慰了他的靈魂。泉能給予他的東西,是泉七郎不能給的。
「至於我的話,只是單純地想要跟隨著召喚出我的人而已。」小狐丸繼續揉著泉的頭頂。
「我、我也是。」一期一振強調:「我從未接觸過那位主上,她也並不在意我是否存在。就算是折斷了,或者回到火焰之中,她也不會注意到我。」
泉微愕,頗有幾分感動。
沒想到這三位竟然願意離開本丸,前來追隨她。泉與他們成為主僕的時間雖不長,卻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期一振仰起頭,望著天色:「我們要努力把小主公養大成人!教育與輔導,一樣都不可落後!我們務必要教導她策論、劍術、佈陣、行軍、治國、為君、方正、待人、納賢之道,讓小主公成為此世的霸主!」
泉:……??
一期一振你走錯了片場嗎!這是劉備託孤現場嗎!!
還真當她是個十二歲的小鬼頭嗎!!
怎麼感覺一期一振還挺嚮往的模樣啊!就這麼喜歡養成系嗎!
想到自己現在的境況,泉不由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知道未來世界的走向,可是這樣的優勢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難道她要衝到街上去嚷嚷「宇智波斑以後會和柱間搞成一團」嗎?會被宇智波族人當場打死的吧?
更糟糕的是,縮水的身體讓她失去了身體上的優勢,既不能用美人計,去做諸如情報收集、接近大名一類的事情,也不能擁有與成人對等的力量和速度。
生活又該何以為繼呢?
主公雖然變小了,卻依舊是主公。刀劍們的職責,便是守護照料自己的主公。幾個人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此身唯一所有,就是作為本體的佩刀。
於是,泉的晚餐就是南賀川裡的魚。而晚上入睡時的被窩,則是小狐丸的身體。
也許是因為孩童睡眠淺,也許是因為天光太刺眼,次日泉醒來得很早。她舒展了一下因為睡姿不端而酸澀難耐的身體,從小狐丸的懷裡咕嚕滾了出去。
小狐丸並沒有如以往一樣上來親暱地和她見禮,而是一面乾乾地笑著,一面盤腿坐在原地。
「抱歉,主人,我的腿有些麻了。」小狐丸說。
「……是我的錯!」泉很緊張地揉了揉他的膝蓋,說:「我不應該這樣睡一晚上的。」
「沒事,主上還是孩子嘛。」小狐丸輕鬆地說:「這是身為父親的職責。」
泉:……
小狐丸還真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角色裡去了啊!
此時,外出的一期一振回來了。
他不僅一個人回來,還左手拎著一個藥研,右手提著一個博多。
「一期,這是……」泉很吃驚。
「大家都和我一樣啊,離開了本丸呢。」一期一振露出無奈的笑容:「也許是大家都察覺了吧,現在的主上,和您有所不同。」
藥研和博多確實是自行離開本丸的。
他們看到縮小的泉,很是新奇。
「大將,變成和弟弟們一樣大的人了嗎?」
「可能她還要年輕一些喔。」
博多和藥研帶了這個世界的貨幣前來,這些錢財總算是解了幾個人的燃眉之急。一期一振當機立斷,購置了一套男孩穿著的衣物,又強行把泉剃成了男孩子氣的西瓜頭。
「主上,年幼可愛的小女孩孤身在外,實在是太危險了,必須偽裝一下。」一期一振說。
「那也不需要變成西瓜頭呀!」泉哭笑不得:「這樣子好像柱間喔。」
「不瞞您說,」一期把剪下的發絲收好,納入衣袋中:「我就是看了那個叫『柱間』的男孩,才受到了髮型上的啟發。」
泉:……
好好好,就欺負她不擅長拒絕別人QAQ
博多和藥研雖帶了錢財,但是這些錢財卻撐不了多久。為了以錢生錢,一期一振帶著兩個弟弟出門尋找商機,想要借此解決大家的生計問題。
一期一振堅信,只要帶著博多藤四郎,他們就一定會發大財。(無誤)
而三日月和小狐丸,就一直陪著泉。
出於安全的考慮,他們並不讓泉遠離南賀川附近。她在神思恍惚間稍有踏遠,就會被小狐丸提著衣領直接拎回來。百無聊賴之下,泉只能以打水漂來排遣時光。
此時,少年宇智波泉奈,與父親宇智波田島快速地穿過了樹林。
泉奈知道,今天哥哥宇智波斑又出門了,十有八九,斑又是與那名為柱間的少年一起打水漂去了。
柱間身份不明,又是忍者,極有可能來自於千手一族。萬一斑哥被欺騙,又或者被套出宇智波一族的情報,後果不堪設想。
父子倆奔近了南賀川。
遠遠地,泉奈就看到了南賀川旁的一個少年身影——黑色西瓜頭,打水漂,土裡土氣的衣著……
沒錯了!
就是他!
小泉奈抬起手,指著那個掂小石頭的人說:「父親,就是他!」
田島與泉奈落在了打水漂的少年面前,拔出了各自的武器。田島壓低身子,說道:「泉奈,如果沒有其他援軍的話,你上。」
泉奈點頭。
打水漂的泉:???
小泉奈握緊苦無,朝西瓜頭少年望去。這一眼,讓小泉奈吃驚不已——他雖然看不清那名叫「柱間」的人的長相,但他隱約記得柱間不長這樣。面前這小子,未免也太娘氣了一點,絲毫沒有忍者的作風。
「你們做什麼?」泉懵逼。
「你……你就是最近欺騙了斑哥的那個人吧!」泉奈鼓足勇氣,對著她喊。
泉:?
「這麼土的西瓜頭和這麼土的衣服!」泉奈緊張地說:「我應該沒有認錯才對!」
「……」泉摸了摸自己短短的頭髮,說:「說實話,昨天我還是長發飄飄的人呢。」
「少、少裝蒜!」小泉奈經驗不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突發狀況,只能咬牙死撐著:「隔三差五,都會有一個千手一族的忍者在這裡和斑哥一起打水漂。特徵是西瓜頭,西瓜頭……嗯,西瓜頭,還有……西瓜頭……」
「竟然就只有西瓜頭這一個特徵嗎……」泉遠目。
「總之就是西瓜頭!」泉奈將苦無認真地對向了泉,說:「我絕對不會讓你欺騙斑哥的!」
泉:……
不,不是,不是我,沒有,我沒有.jp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