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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間知道, 十二歲的柱間和斑是一對好基友。
隔三差五的,柱間就會偷偷摸摸溜出門去, 和斑一起上山下水, 爬樹掏鳥(普通的鳥),玩得不亦樂乎。
此時此刻,他眼前的場景就是這麼一副其樂融融(並不)的模樣——十一二歲的柱間和斑站在石崖上, 滾來滾去打成一團,你飛我一腳,我給你一拳, 時不時還來上一句孩子氣的「我更厲害些」、「是我贏了!斑!」
扉間的職業病立刻發作了。
「大哥, 你在做什麼!」
他朝著那兩個打成一片的孩子大喊道。
「……?」柱間隱約聽見了自家人小鬼大的二弟的聲音, 喃喃道:「幻覺嗎?我竟然聽到了扉間的聲音?」
西瓜頭柱間扭頭, 發現他的聽覺沒有錯誤。站在河對面的,正是扉間。不僅有褲子濕噠噠的扉間,還有個漂亮的小姑娘跟著扉間。
柱間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伙!!
在十二歲的年紀, 他千手柱間身為長子,還只知道打打水漂、打打斑,沒想到扉間已經直接開始泡同齡的漂亮妹子了!
「我只是在和朋友玩耍而已!」柱間笑嘻嘻地,面不紅心不跳:「朋友,知道嗎?朋友。」
「……」扉間眼神死:「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朋友是什麼身份。」
柱間三兩下踩過水面,落到了扉間的面前。他摸著自己的西瓜後腦勺,笑哈哈地說:「扉間不也是嗎?偷偷摸摸溜出來玩,還帶著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父親的……」
「……算了。」扉間不想跟還是孩子的大哥計較, 只是冷淡地望向了斑遠遠的身影,說:「大哥,聽我一句話吧,遠離那個孩子,他很危險。」
「斑是我的摯友!」柱間認真地強調:「扉間,你怎麼知道他很危險?」
扉間:……
他就是知道!!
他不僅知道宇智波斑危險,還知道自己背後那個小姑娘也很危險!!
「啊,扉間你怎麼褲子濕了?」柱間好奇地蹲下身體,去看扉間**的褲子:「你這麼大了還會尿褲子……」
「我是摔到水裡去了!!」扉間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的話。
被扉間一打岔,柱間也沒有了與斑玩耍的興致,便與斑道別,打算和扉間一齊回家去。柱間看著泉,問道:「這個女孩是誰啊?扉間的朋友嗎?」
扉間沉默一會兒,說:「路邊撿到的。」
柱間露出驚嘆之色:「哪條路上?我也去撿一個。」
扉間:「……你在想什麼!!」
「開玩笑開玩笑!」一見扉間露出怒色,柱間立刻打起了哈哈:「只是這位小姐長得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打趣一下嘛。」
在千手族地前,泉假作和他們分開了,實則在原地等著扉間回來。扉間將大哥送回家,轉眼間又奔回了泉的面前,偷偷摸摸把她帶回了族地自己的房間裡。
房間很潮熱,陳設簡陋,透著一股子武家作風。
扉間進入這間房間時,思緒有些恍惚。一瞬間,大半生的回憶便紛紛湧了上來,充斥了他的腦海。
「扉間大人,我好像無法打開黃泉比良阪,也回不到本丸去了。」泉比劃了一下雙手,苦惱地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看來,只能等刀劍們找到我了。」
「那就乾脆不要回去了吧。」扉間頷首,說:「你也很熟悉這裡,不是嗎?現在一切都還未發生,你可以選擇體會一下完全不同的人生。」
「再次被鳴人和佐助封印的人生嗎?」她笑吟吟地回答。
要是外人看到他們對話的場景,準會笑哭。兩個半大的孩子,像模像樣地談論著「人生之路」這樣的問題,確實滑稽極了。
「不,我的意思是。」扉間盤膝,用屬於少年的清朗嗓音說:「那種毫無意義的永生,不如放棄了吧。你可以考慮和我一直生活在一起。」
「永生不好嗎?」
「那你說吧,永生到底有何好處?」
「能夠冒充扉間大人的孫女。」
扉間:……
——誰TM要喜當爺爺啊!!
誠然,扉間說的話很有趣。泉搞事多年,還從未試過從一而終的生活。但她知道,那是不行的——因為本丸的刀劍還在等待她。
扉間的房間外,傳來父親千手佛間的傳喚聲。扉間左右張望,拉開了壁櫥門,讓泉坐進去:「我怕別人進來看到你,那就麻煩了。到時候你會被當做間諜抓起來。先麻煩你在這兒藏一會兒吧。」
泉很聽話地爬進了壁櫥裡,抱膝坐好,像個多啦A夢。
壁櫥門合上了,只留下一線光亮。門口處傳來一陣響動,是扉間出門去見父親了。
當扉間離開後,柱間躡手躡腳地走近了扉間的房門,左右張望一陣,確認四下無人後,這才輕輕地溜進了扉間的房間。
柱間是來尋找自己被扉間沒收的東西的。
先前柱間沉迷小賭,好不容易贏了一次,贏得了一塊造型奇特的苦無。柱間本想以此為賭資再次下注,但卻被尾隨而來的小扉間制止了。
不僅如此,小扉間還把柱間贏來的苦無沒收,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柱間這次來,就是來尋找那柄苦無的。
柱間跪在榻榻米上,用手四處敲敲打打,一陣摸索,又仔細地掃著房間裡的矮櫃小幾,認認真真地翻倒著。只可惜,無論他怎麼尋找,都沒找到那柄苦無。
就在這時,柱間聽到了扉間回來的腳步聲。
柱間腦子一轉,立刻拉開壁櫥門,抱著膝蓋躲了進去。他將壁櫥門合上後,放穩呼吸,確保自己像個死人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柱間想裝死,那就沒人能發現千手柱間的存在痕跡。
就在這時,柱間的手戳到了什麼軟綿綿的物體,嚇地他當即彈了起來,差點一頭撞到壁櫥門——壁櫥的角落裡,還縮著一個小姑娘,那就是泉。
泉和柱間面面相覷,互相盯視。然後,柱間便一個利落的翻滾,開了門出了壁櫥,指著壁櫥裡大喊道:「扉間!你怎麼可以在家裡藏一個女人!要是被父親知道了,你會被打斷腿!這太過分了!你老實說,是騙來的還是拐來的!」
「大哥!有問題的是你才對吧!你怎麼一聲不響躲在我的壁櫥裡!」扉間毫不客氣地反駁了回去:「你來我的房間做什麼!」
「我可是你大哥!」
「閉嘴大哥!」
「我可是你……」
「閉嘴大哥!」
「……」
柱間哭喪著臉,滿頭黑線,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畫圈圈。
泉從壁櫥裡爬了出來,端正做好。扉間指一指她,說:「她沒有家也沒有親人,無處可去。而且,如你所見,她的外貌很出眾,放任不管的話,很容易遇到危險。」
「危險是指扉間嗎?」柱間問。
「……閉嘴大哥。」
扉間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和小鬼頭計較」。
柱間不畫圈圈了,開始幫助扉間思考如何處理這個小姑娘——如果她真的無家可歸,讓千手一族收養倒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如何判定她的身份和危險性,也很難說服父親佛間。
柱間眼珠一轉,登時就有了一個主意。
恰好,扉間也有了一個好主意。
「扉間,我想到一個辦法。」
「大哥,我也是。」
「你先說。」柱間說。
「好,大哥你閉嘴。」扉間接上。
「……不!我要說!我就要說!」柱間聽到扉間的話,立刻倔強起來。
「…………行吧行吧那一起說!」扉間不跟小鬼斗。
兩個人沉默三秒,齊齊開口說道:「就對父親說這是我心儀的姑娘——」
回音裊裊,繞樑未絕。
柱間與扉間互相對視一陣後,表情都變得十分尷尬。
就在這時,有一位千手族人來敲門。那族人一邊敲門一邊說道:「扉間?你是不是帶了一個叫做『泉』的女孩回家?那女孩的家人上門來找人了。」
扉間的頭頂立刻浮現出了一個黑人問號。
扉間牽起泉的手,帶她朝著族地門口走去,柱間亦緊緊地跟了上去。兩個小鬼牽手的畫面雖然少見,但是他們少男少女,容貌青澀,看上去好似一對青梅竹馬幼馴染,風景倒算合適。
千手族地的門口,好一陣熱鬧。
「喔,初次見面。」小狐丸的視線在縮小的扉間和泉身上掃來掃去:「這個女孩是我們家的,今天走丟了。我是她的……嗯……父親。」
泉:?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冒了出來:「我是她的祖父。」
泉:?
小狐丸:?
一期一振從另一個角落裡冒了出來,自述道:「我是這個女孩的守護者…不,我是她的兄長。」
柱間看到這一大家子,眼神死。
柱間:「扉間你瞎說什麼……人家這不是兄父齊全,家庭美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