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好疼……」
鳴人摸著腦袋, 從地上抄起了那隻木屐。
雖然被狠狠地敲了一下頭頂, 可他沒打算就此屈服。他一邊揮舞著那隻不小心掉下來的木屐,一邊再度轉起了螺旋丸, 想要把阿飛懟到天上。
只可惜, 阿飛並不好對付。
一通你來我往, 情勢沒有任何的改變,被不斷攻擊著的阿飛甚至還有閒暇說一點兒都不搞笑的冷笑話。
許久之後, 白絕從樹枝上冒了出來。
「結束了,佐助贏了, 鼬死了。」
簡單的一句話, 就惹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木葉眾人都緊緊地盯著絕, 彷彿它那忽閃忽閃的蘆薈葉子上還能開出花來。阿飛摸摸腦袋, 雙手一舞, 驚詫無比地說:「何等的令人吃驚啊!」
挑高的驚訝聲音還沒徹底消匿,他就緊接上了另一句話。
「——開玩笑的。早就猜到了。」
輕佻浮誇的聲音,轉瞬變得壓抑沉重, 那是斑的嗓音。
「下次再陪你們玩吧。」
於眾目睽睽之下,他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慢慢地匿入了神威空間之中。徹底消匿前的最後一瞥, 令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赤色的寫輪眼。
那昭示著宇智波一族身份的眼睛, 讓木葉的忍者們愈發寂靜。
許久之後,日向雛田膽怯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他們好像忘記帶走一個人了。」雛田怯生生地指著泉。
「……」泉晃了晃腳,說:「我在等九尾把鞋還給我。」
「啊?!」饒是正處於緊張與震撼狀態,漩渦鳴人也不由懵了一會兒。
「這個女人以後再說。」旗木卡卡西一斂斗篷:「當務之急是追尋佐助。直接向前, 穿過她。」
樹枝下傳來一片零零散散的應答聲。
轉瞬間,幾個忍者便化為數道黑影,嗖嗖自泉坐著的樹枝下飛過。
鳴人沒有直接走,他一蹙眉,把手上提著的木屐套回了泉的腳上,低聲說:「我一定會把佐助追回來的。」
說完這句FLAG一般的話,他就追著同伴前去了。
泉看著淺淺掛在腳上的木屐,不由疑惑地自語:「九尾……跟佐助是什麼關係啊?這麼gay的嗎?」
柱間和斑惹急了,還會在木葉村外大戰三百個回合以示友好呢。
怎麼這位九尾人柱力面對叛逃的宇智波,還如此懇切和熱情呢?
想到漩渦鳴人剛才那副信誓旦旦、滿面堅毅的模樣,又想到他晴空般清澈的眼眸與軟絨絨的金發,泉不由輕笑起來。
九尾這個小鬼還挺可愛的。
至少,比佐助可愛多了。
佐助與鼬的戰鬥,令佐助再添重傷。已經毫無動彈之力的他被宇智波帶土帶走,安置在了曉的東面據點。鷹小隊的成員,也紛紛趕至了曉所在的據點。
據說佐助一直昏迷不醒,泉便沒有急著回去。她遊蕩在外,以白絕的分身作為實驗體,嘗試著用了一下扉間研發的「穢土轉生」。這個術極其難以掌控,白絕分身報廢了一大堆,她也沒有成功。
「別把白絕不當絕!!」白絕委屈壞了。
「你分身這麼多,用幾個又怎麼了?」泉不以為意。
「真是慘絕絕寰……」白絕更委屈了。
「白絕沒有絕權,黑絕才有絕權。」泉不客氣地說。
在進行了無數次失敗的嘗試後,她終於應帶土的要求回到了曉的東面據點。一回到據點,等待她的就是一副十分可怕的架勢。
宇智波佐助與他的夥伴,坐在石桌的一側;帶土、鬼鮫和絕,在石桌的另一側。兩方人馬保持靜默,互相注視,好像在彼此用氣勢拉鋸著。
泉的到來,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宇智波佐助漸漸地抬起了視線,望向了他對面的帶土。
佐助身體還未大好,看起來面色不佳。但是,殺意與警戒,他卻一樣都不缺。從高豎的領口下,泉還能窺到無數斑駁的傷口與刮擦的痕跡,那昭示著先前一場激戰的慘烈。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毀滅木葉。」
他一開口,泉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佐助之前的目標一直是向殺死了族人的宇智波鼬復仇,為何現在忽然轉變了?
她猛然轉向帶土,問道:「你告訴他了?」
帶土慢悠悠地摩擦著手腕,說:「這本來就是佐助應該知道的真相。」
他沉沉的嗓音,幫泉確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宇智波佐助已經知道了滅族的真相。鼬精心設計的一切劇本全都白費,佐助走上了鼬最不期望的一條路——向木葉復仇。
雖然知道帶土這樣做無可厚非——為了勸說佐助加入曉,擴張曉的戰力,帶土必須讓佐助站在木葉的對立面。但是,泉的內心還是有一分不悅。
這一分不悅,出自她與宇智波鼬的私交。
帶土向佐助提供了條件,佐助幫助曉狩獵尾獸,曉將尾獸兵器作為力量分給佐助。這個交易可以使得雙方得利,迫切想要向木葉復仇的佐助答應了。
協定完成,帶土追上了泉匆匆離去的步伐。
「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他問。
「沒有。」她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柔和。
「那副表情可以瞞得過別人,但是瞞不了我。已經十多年了,如果我還無法察覺到你的心情變化,那也未免太遲鈍了。」帶土低笑一聲,抱臂靠在了石壁上:「是在為宇智波鼬而感到可惜吧?真遺憾,他和你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泉淡淡地說。
「你真奇怪。」帶土歪過頭,對她說:「明明是宇智波鼬的敵人,卻將自己的夙願寄託在宇智波鼬身上,女人都是這樣奇怪的嗎?」
「小帶土。」她眼睫輕顫:「這對佐助來說,有些太過殘酷了吧。原本應該有別的方法,讓佐助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加入曉。」
「……」帶土歪頭無語:「我為什麼必須要照顧佐助的心情不可?他是十二歲的孩子嗎?不,就算是十二歲的孩子,也不是有資格得到特別安慰的人。」
「也對。」泉不由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笑:「是我太天真了。」
「是。」帶土伸手撩了一下她的頭髮:「你很奇怪。有時候很冷酷無情,有時候又溫柔包容到令人厭惡。到底哪一個是真實的你,我也分不清楚。無論是旗木卡卡西也好,還是宇智波佐助也好,僅僅因為對方『可憐』,你就會對他伸出手去。可是動手傷害別人的時候,你又從不會手下留情。」
帶土鬆開了她的發絲。
「……有一句話我要事先說好。如果,你阻礙到了我的計畫,我會殺了你。」
他望向泉,面具下藏匿著的寫輪眼泛著冷冷的光。
類似的話,他說過無數次了。但這一次,他的殺意是動了真格。
「帶土?」泉回望他:「你的意思是,我會為了佐助與你,與斑的計畫為敵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帶土說:「你太難以捉摸了。我不喜歡你這樣難以掌控的東西。」
泉默然,繼而露出溫柔的笑容:「想要殺死我的話,那也要有能力殺死我才可以。……試試看啊?小帶土。」
丟下這句不亞於挑釁的話,泉轉身便走。
帶土久久地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
沒走幾步,白絕冒了出來,急匆匆替帶土洗白。
「哎呀哎呀阿飛那傢伙,說出那種話也是沒辦法呀。本來是讓你去接近佐助的,結果你和佐助反而變成了一路人,阿飛肯定也很頭疼吧。知道佐助對你的想法之後,阿飛可是沉默了一個晚上沒說話呢~」
「佐助對我的想法?」泉微驚:「佐助對我能有什麼想法?對老太太的孺慕之情?」
「大概吧……?」白絕說。
「那殺意可不是嚇人的啊。」泉心底一惱:「殺死我?帶土可是真的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她走到了據點邊的海岸線上,白絕也磨磨蹭蹭地跟著她。夜色下的海浪波瀾不歇,激流一波一波拍打著懸崖峭壁,嘩啦啦的海浪聲不絕於耳。一勾彎月懸掛在海上,將月輝破碎地投落在海面上。
「戶崎。」
忽然間,泉聽到有人在喊她。
「……是佐助君啊。」
她望向了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的少年。
白絕見狀,光速告辭。
佐助在她身後站定,安靜地注視著她。許久之後,他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誰是那個和你定下約定,讓你不要傷害我的人。」
「……」泉背過身去,低聲說:「宇智波鼬。」
她的身後,久久沒有任何的身影。峭壁前的海浪澎湃湧動,月華粼粼,破碎一片。白色的浪花沖刷上來,飛濺起一片水珠。
好一段時間後,佐助默然無聲地上前一靠,將頭抵在她的肩上,雙臂環住了她的腰。起初,他的手只是鬆鬆垮垮地搭在她的腰上,後來便越纏越緊。
這一次,泉沒有使用任何的閃避手段。
她扣住佐助的手,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夙願越龐大,犧牲便越厚重。」她低聲說:「鼬已經做了他能夠做的一切,去實現他的理想。」
「你和哥哥時有聯繫吧,竟然演戲演得這麼好。」佐助想到她在鷹小隊時常常離開不知行蹤的事情,便低低地自嘲著輕笑一聲:「能將哥哥的事情……告訴我一些嗎?」
泉的手一僵。
知道宇智波鼬的往事,只會讓佐助平添傷痛而已。
但是,她很難拒絕別人的請求。
「你真的想知道嗎?」她問:「即使知道了之後也於事無補,只會令自己更遺憾?」
「我想知道。」佐助說。
「拿你沒辦法。」她輕嘆一聲,開始用簡短的語言敘述自己和宇智波鼬相處時,鼬的一言一行——三色糰子、烏鴉、救了摔倒的孩子這樣的小事。
這些細碎的往事,對她而言原本是不起眼的小事。她和鼬不過是萍水相逢,並未深交。但是如今仔細回憶起來,竟然覺得那些回憶十分溫柔。
「從前,蠍很愛找我的麻煩,鼬替我擋了好幾次,我還沒對他道謝過。」她說。
「……這樣。」佐助的聲音很輕,尾音微顫。
「佐助君?」她微惑,側過身去,不由在心裡暗暗擔心佐助是不是哭了。
她剛扭過頭,便被身後的少年摟住了脊背。他狠狠地一攬,就將泉扣入懷中。隨即,帶著淚意的吻便壓了下來。雖然將聲音裝的與平常別無二致,但他眼眶之中隱約的淚意卻還是出賣了他。
泉震驚臉。
佐助哭了……
佐助哭了!!
因為太過震撼,她甚至沒在意佐助那被風吹得微冷的嘴唇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全心全意沉浸在「第一次看到男孩子哭」的震撼之中。
黑髮少年眸宇間的悲哀之意漸漸消失,化為一團冰冷。但是,他卻沒有鬆開懷裡的少女,而是更深切地、更渴求地親吻著她,彷彿想要將先前所遭遇到的一切痛苦與打擊都在此刻發洩出來。
許久之後,佐助才放開了她。
一旦離開她的懷抱,佐助又變得神情冷淡無比。他側過身去,用微翹的黑髮對著泉,淺淡地說:「抱歉。剛才沒忍住。」
泉:……
「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她掏出帕巾,擦了擦嘴角,說:「我對男人之類的東西,原本就毫不在意。只是……咬得我有些痛。」
留下這句話後,她便離開了佐助。
她走出許久後回望峭壁,發現佐助還站在那裡,怔怔地望著倒映於海波之中的彎月,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夜風鼓起他寬敞的衣袍與烏黑的短髮,傳來獵獵的輕響。
按照帶土的話,鷹小隊要前去狩獵八尾,而其餘的尾獸則交給曉來處理。身為曉的成員,泉都做好了繼續和絕綁定的準備,誰料帶土竟然讓她去協助佐助抓捕八尾。
「阿飛他還在生氣呢!」白絕說:「黑絕和他說起你的事情,他就乾脆說出『殺死你算了這種』任性的話。你可要小心一點噢,阿飛他哪一天可能真的會對你動手。」
聽到白絕的話,泉也惱。
一時間,她竟然分不清這是絕在替斑挑撥離間,還是帶土真的對她動了殺心。
明明帶土自己就沒把她當一回事。打從一開始,帶土就拒絕她的示好,還特意強調了這是「互相消遣」。
難道帶土那傢伙打自己臉打的啪啪響,在感情上對她動真格了?所以……嫉妒?吃醋?
泉不敢往下想。
她遵從帶土的命令,前往雲雷峽協助佐助狩獵八尾。依照她對佐助的觀察,即使現在的佐助擁有了萬花筒寫輪眼,佐助也無法與戰鬥經驗豐富的八尾人柱力為敵。
不過,佐助卻比她想像地能幹一些。
等到她趕到雲雷峽的時候,恰好看到一片黑色的火焰鋪天蓋地地燃燒在水面上。這凝聚著大量查克拉的火焰名為「天照」,是由萬花筒寫輪眼發動的瞳術,其不會遇水而熄,能夠一直燃燒著,直到被火焰觸碰的物體焚燬殆盡。
被天照的黑炎燒烤著的正是體型龐大的八尾。
尾獸被火焰焚斷的一隻觸足砸落了下來,帶著黑色的火炎落向香磷。眼看著香磷也要被捲入天照之中,泉輕輕一躍,順手就把落在水裡的香磷撈了起來。
代替香磷被天照碰到的,則是泉的身體。
「……戶崎?」水月對她的突然出現十分驚詫:「你怎麼在這裡?沒事吧?香磷呢?」
「香磷沒事,我有事。」泉轉過身去,將那一小團在背上跳躍的黑色火焰展示給他們:「佐助君,你能熄滅天照嗎?不然的話,我怕是要被燒成灰燼了。」
聽了這話,佐助身子一晃,直直地昏在了重吾的肩上。
泉:……
#佐助被她嚇暈了?!#
與鼬戰鬥的傷還未好,佐助又接著堅持與八尾作戰,瞳力透支了他的身體,讓他無法繼續支撐下去。好在八尾也精疲力竭,被天照燒得奄奄一息。重吾一手拖八尾人柱力,一手扛佐助,帶他們離開了雲雷峽。
只是可憐了泉,對著自己身上的天照火焰不知所措。
天照會將觸碰到的一切東西焚燒殆盡,但她可以通過催動查克拉來不斷再生肌體。如是,她將天照的範圍控制在了背上,讓其沒有再繼續向著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
力竭的宇智波佐助昏迷了一天,才混沌地醒來。他匆匆披上衣服,便前去尋找泉。待找到她時,她已被天照的火焰折磨了一整個白天,被烈焰灼燒的痛苦,讓她覺得很是頭疼。
「抱歉,那個時候我失去意識了。」佐助匆匆停在泉的面前,邊喘著氣,邊對她說:「這就試著解開天照。」
他睜開雙眸,黑色的眼眸浮上一團赤色,萬花筒的圖案亦隨之出現。伴隨著瞳術的再次發動,一直盤踞肆虐在她背上的黑色火焰終於消失。
泉淺淺地呼了一口氣。
「好疼啊。」她看著一肩上的可怕傷痕,低頭嗅了嗅:「被烤熟了。這樣的傷,即使是我,也需要好長時間來恢復。……嘶。」
大面積的灼傷,讓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想要快速治療好傷口,她就必須去找帶土。可是帶土現在……
莫名其妙地瞎幾把吃飛醋,霸道總裁上身,說要殺死她。
她一點兒都不想去找帶土!!
在短暫的思索間,背上的痛楚又讓她眼前一昏,差點整個人摔在草地上,好在佐助及時扶住了她。
佐助也明白,天照帶來的痛苦並非一般人能夠承擔,更何況天照將她整片脊背都燒灼了整整一天。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泉。
就在這時,泉忽而緊緊地拽住了佐助。
「既然是你造成的傷口,那就你親自來治好吧。」她低聲說著,憑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將黑髮的少年按坐在石塊上。背後肆虐的痛感,讓她的手都有些哆嗦起來。
「……戶崎?」佐助微詫於她的舉動。
「那不是我的名字。」她捧住少年的面頰,吻了上去:「記住,我叫做泉。」
薄暮時分,飛鳥歸巢。
夕色籠罩著森林,深綠色的葉片上垂著金色的暉光。
泉伸手在後背摸了摸,觸手的肌膚一片完整。
傷口已經迅速地癒合了。
她滿意地站起來,將衣服理好,隨即掬起一捧溪水,往自己的面頰上澆去。清涼的溪水洗褪了她臉上殘餘的軟紅色,亦讓她的眸子回覆了一片清明。
她用袖口抹乾面上的水珠,走回了林間。
「佐助君,該回去了。」她露出溫柔的笑靨,對那烏髮的少年說道:「不然,香磷他們會擔心的。」
宇智波佐助垂眸,面色冷淡地扣上了護臂的紐扣。他站起來,衣袖掃過身下的石塊,領口下微露的肩膀上,有一道鮮紅的抓痕。
他朝前走了幾步,問道:「傷已經沒事了嗎?」
「已經痊癒了。」
聽到她這樣的說法,佐助的內心,有某種奇怪的情緒在蔓延——當初他用草薙劍刺了她,她沒幾天便痊癒了。那麼,她是如何那麼快速地癒合呢?
肯定也是……和這一次相同的方法吧。
是誰?
想到那個面具人,佐助暗暗一咬牙關。
他背對泉,朝前走去。未幾步,他假作不在意地問:「戶崎……不,泉。你為什麼要協助阿飛?他許給你什麼利益?尾獸兵器嗎?」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命令,卻又帶著無法藏匿的不甘。
「……咦?」
泉在內心作了回答。
——才不是帶土給了她什麼利益!
——是宇智波斑給了她利益!
「突然問這個做什麼?」泉輕軟地反問道:「不過是些無聊的往事罷了。」
「不,這很重要。」佐助忽而止住了腳步,望向已然四合的暮色:「總有一天,我和那個面具人的協作會終止。既然他能給你利益,那我也可以。」
「……是嗎。」她隨意地一笑,便沒再回答。
她想要的東西,佐助可給不了。
不僅是佐助,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給不了。
#呃,不,黑絕可能給的了,畢竟黑絕也在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