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說起戰國時代的往事, 那確實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柱間從打水漂的少年開始談起,講到宇智波與千手彼此對立的戰爭, 然後是以無數死亡為代價、跨過一切艱難才建成的聯盟, 再講到木葉的的建立。故事的結尾,以宇智波斑在終焉之谷的死亡為結局。
柱間說完後, 密室內又是一陣沉默。
宇智波佐助慢慢闔上了雙眼,像是在回憶著柱間的話。
千手柱間所說的故事,展現出了一個佐助未曾接觸到過的世界。那世界中不僅僅有生與死、仇恨與親情, 還有著跨越仇恨與家族的情感。
於戰國時代的他們而言, 死亡與仇恨並不能束縛住他們的眼界與遠望。從千手柱間所站立的高度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屬於所有人的幸福與平和。
為了這龐大浩渺的心願,柱間可以將一切都舍去。
任何仇恨, 在其面前都顯得狹隘而渺小。
「佐助君, 你的回答呢?」泉微笑著轉向佐助,慢悠悠地說道:「不用急,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是的,這的確是個很重要的決定。
佐助聽見泉的聲音, 拳頭在不知不覺間捏得更緊。
幾位火影都在等著佐助的回答。最年輕的波風水門, 則分神來偷偷觀察面前的三位前輩。
就水門的目光來看,他們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使得氛圍變奇怪的原因, 就是那位六月朔日小姐的出現。
六月朔日是二代目的妻子,但是也不只是普通的妻子。比之生兒育女、照顧家庭,她更像是工作上的助手與搭檔。這樣的工作模式, 也流傳給了千手扉間的學生們,也就是後來的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
「外有猿飛日斬、內有志村團藏」的時代,可以說是木葉的黃金時代。但這樣的輝煌,卻需要前人堅實的奠基。二代目夫妻在政務上的決斷,可謂便是這樣的基實了。
但是,為什麼初代目一聽到兩人結婚的消息,反應會那麼奇怪?
莫非是一樁不能說的秘密?!
波風水門被自己的腦洞嚇了一跳,隨即在內心嘲笑了一下自己。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滿月高懸,照亮晦暗大地。戰鬥的煙雲逐漸平息,四野悄然歸於寂靜。宇智波斑走過落滿塵埃、凹凸不平的地面,緩緩說道:「現在,該去帶土那邊了。」
在他的身後,已然落敗的五影們散落在各個角落裡,刺鼻的血腥味四處瀰漫著。
「還活著呢。」泉回望一眼五影,說道:「斑大人,不徹底殺死他們嗎?」
「你見過哪一個大人會和小孩子較真的?」斑說。
戰場的某處,傳來一聲低低的咆哮。那咆哮聲令人耳廓發麻,也令腳下的土地輕輕地震顫著。伴隨著一陣颶風的捲起,十尾的素體外道魔像仰頭高呼,乾枯的雙臂朝著月輪抬起。
「帶土那傢伙——」斑眯起眼睛,語氣裡是滿滿的不爽:「沒等到得到八尾和九尾,就啟動了計畫嗎?真是冒進啊。一個兩個都是這幅模樣。」
「節省時間,不是很好嗎?」泉回答。
「說起來。」斑回過頭,將手掌扣在了她的頭頂,眸光中露出幾分危險之意:「泉,你的事情,我一直還沒有跟你算過賬吧。」
「……誒?誒誒?」泉歪頭,不明覺厲。
「現在的人只知道你嫁給了千手家的那個男人,一個個都將你視作千手家的人。他們對當年的事毫無瞭解,便對你的身份信口開河,真是愚不可及。」
斑的手掌下滑,沿著她的發絲落到了她的面頰上,最後滑落至她的頸間:「當年沒有和你提起這件事,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現在……」
「現在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啊。」泉微微一笑,將他的手從自己的頸上摘下:「而且,我嫁給了誰都無關緊要吧。就算不是二代目,也有可能是其他男人。斑大人難道會一個個清算過來嗎?」
斑輕哼了一聲。
他收回手掌,神情一暗:「我當然沒有那麼無聊,執行計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是,換成其他任何人都無所謂,但你對那傢伙的態度好像總是特別一些,多少讓我有些,……嘖,不甚愉快啊。」
泉:……
「跟一個已死之人計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斑大人這麼狹隘的一面。」泉說。
「……」
斑大概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便沒有回答她。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趕赴帶土的身旁。
有外道魔像作為路標,帶土的位置極好辨認。在半空中確認了帶土的所在後,宇智波斑乾脆直直地跳到了帶土的背後。落下時的力道,令地面深深凹陷,飛起的碎石揚起一片煙塵。
「這邊好像玩得很開心啊,帶土。」
煙霧慢慢散開,身著盔甲、披散黑髮的男人慢慢自白煙裡顯現出了自己的輪廓。他並非孤身一人前來,肩上還扛著一個。此刻,他正輕鬆地將肩上的女人放下來。
斑的手臂一鬆開,泉便雙腳落到了地上。
宇智波帶土的面具已破,正臉毫無阻礙地落入了敵人的視野之中。那張面孔既無表情、也無情感,雙目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前方。
而在帶土面前不遠處,正是滿面震驚的旗木卡卡西。卡卡西身邊,則是八位、九尾的人柱力,還有木葉村的忍者邁特凱。
卡卡西艱難地將視線從帶土的面孔上,轉到了泉的面孔上。
「泉,你……」
卡卡西微顫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一直都知道嗎?帶土還活著——」
泉點頭,笑眸彎彎:「卡卡西,我一直都有提醒你噢。只是你沒有察覺罷了。」
她的嗓音,令卡卡西轉瞬間想起了許多往事。那些原本藏在回憶陰影裡的記憶,於瞬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你的弟弟……」卡卡西說。
「就是帶土喲。」泉說。
她的回答,給了卡卡西最後一擊。他雙膝一折,身體立時跪下,瞳孔因為震顫而輕縮著。
——帶土一直,一直都活著。
不僅如此,他曾離帶土很近。
他曾無數次陪泉聊起那個身份不明的弟弟,卡卡西知道那個男人和他年齡相近,曾經的性格與帶土如出一轍。甚至無數次的,他因為那個男人的性格與帶土太過相似,從而產生了不想與泉對話的念頭。
——那個男人,竟然就是帶土嗎?
想到少年時那迷糊熱血、善良活潑的同伴,卡卡西低聲地喃喃道:「為什麼……帶土,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帶土漠然地盯著卡卡西。
面對這個曾經願意捨命相救的同伴,現在的他,臉上卻無分毫波瀾。
獵獵的夜風吹起帶土寬廣的衣擺,他抬起手臂,如自嘲般說道:「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硬要說的話,是因為你對琳的見死不救吧,卡卡西。」
帶土的回答,讓卡卡西的震顫更甚。
「卡卡西,不用太過自責。」泉笑眯眯地幫著說話:「帶土一直知道那不是你的錯誤,只是當時的你們不得不那樣做而已。因此,帶土才會選擇了這條路。等到我們的計畫成功,所有人都會在夢中的世界得到想要的一切。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如你和野原琳一樣犧牲了。——那不是很好嘛?」
泉反手就是一個月之眼安利拍到了旗木卡卡西的臉上。
「少開玩笑了!!」
忽然響起的健氣少年音,屬於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
他不是一個坐得住的性子,在得知戰爭爆發後,便努力衝破了木葉的保護線,奮不顧身地來到了戰場上。因為獲得了九尾的查克拉,此刻他身上正包裹著一層金色的查克拉衣,在暗夜裡便如一顆燃燒著的小恆星一般。
鳴人擺手,指著泉,大聲地喊道:「你說的那個計畫,難道不是所有人一起躺在地上睡覺嗎?!誰要做夢啊!夢境再美好,也只是夢境而已!」
「有美好的夢境在,誰還需要現實呢?」泉反問,笑容不改:「九尾,在夢裡,我們可能就不是敵人了噢。」
鳴人微微一愣。
不是敵人的話——
也就是說這傢伙可能是「木葉的忍者」或者「熟悉的朋友」一類的角色嗎……?
怎麼開始有點想入非非了啊……
鳴人努力地搖了搖頭,甩掉了腦海裡的「隔壁獨居女鄰居與我的一夜」的劇本,堅定地對泉喊道:「你不要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長得漂亮當然不可以為所欲為。但是……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絕對可以為所欲為。」她回答,話語似有所指。
泉向前踏出一步,對斑說道:「斑大人,九尾交給我,八尾就麻煩你了。這邊這群人,交給小帶土這樣的年輕人來對付吧。」
不等漩渦鳴人做出反應,凱與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提醒聲就響了起來。
「小心!鳴人!」
「當心!」
屬於男人們的粗獷嗓音,讓鳴人瞬間頭腦清醒,也防下了從正面襲來的一擊。鏗的一聲脆響,飛來的苦無被鳴人以九尾查克拉擋開。
令人悚然的寒氣,於瞬間裹住了戰場上的眾人。四下的地面上,慢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鳴人,不要碰到水。」奇拉比將自己被血沾濕的袖口撕下,「刺啦」一聲輕響,被凍硬的布條死死地粘著他的皮膚表層,於瞬間將他的皮膚也扯開。看到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奇拉比眉也步驟,反而還來了一句Rap。
「鮮血味道野性釋放Yo!Yo~」
泉很清楚漩渦鳴人的情報。
雖然是個以「性格耿直」著稱的少年忍者,但漩渦鳴人在戰鬥上偶爾會有一些驚人之舉。並且,他也不是好對付的近身派。可以遠距離投擲的螺旋丸,及其變化而來的各種招式,是鳴人的主要攻擊手段。
她的手指輕輕一捻,數枚冰針便朝著鳴人襲去。伴隨著呼嘯之聲,這幾枚冰針同時襲向了鳴人的額頭、心臟、腹部、手肘與腳踝。
這樣的攻擊顯得簡單而無計畫,輕而易舉地,鳴人便用查克拉之爪擋下了這陣攻擊。因為九尾查克拉過於熾熱,那些被擊落在地的冰針甚至有了融化的趨勢。
因為尚有閒暇,鳴人不急於和泉戰鬥,反而大聲地和她說話,試圖說服她。
「躲在夢裡、逃避困難,又有什麼用?做夢可是最沒有意思的事情了!」
「鳴人君,『說教』這樣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用。」泉擺了擺手,對鳴人說道:「你可以用你的道理說服任何一個人,獨獨對我來說,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她揚起了唇角,面容淡定。
——對於任何一個有著自身理想與夙願的人來說,鳴人的說教都會引發一些觸動,或是站在對立面的憤怒與蔑視,或是隱藏在角落裡的共鳴。但是她不一樣,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力量而已。
除非鳴人能說動她,向她證明「沒有力量也可以為所欲為」,否則她就會免疫鳴人的嘴遁。而鳴人誤以為她也是和帶土一樣有著遠大理想的人,因此勸說的方向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你為什麼就那麼喜歡做夢?!」鳴人愈發不解了:「你曾和卡卡西老師是同伴吧?!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非要去那個夢境裡不可?!」
「啊,這個嘛。」泉笑眯眯地,打了一聲響指:「沒用的廢話就不要再說了吧,九尾。」
伴隨著她的話,那些被鳴人擊落在地的冰針重新凝起,從各個角度朝著鳴人左邊的腳踝飛去,它們在融化之後,便分裂為更細小的冰針,數量是原來的兩倍有餘。
和剛才一樣,鳴人試圖用九尾的查克拉尾巴來阻擋這些攻擊。
但是,出乎鳴人意料的是,這一次,冰針沒有如先前攻擊時被輕鬆地擋下,而是在融化為一片水珠後,穿過查克拉的防禦,再度結為了冰,繼續自己的攻勢。
鳴人藍色的瞳眸微微擴大。
——被!騙!了!
——被她之前的攻擊騙了!!
他微一咬牙,打算用苦無來抵擋已經飛至面前的冰針。但是,冰針的數量太過龐大,令他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剛才的攻擊,讓我發現你不太擅長阻擋腳踝的攻擊。心臟和頭部的防禦都做的很好,獨獨腳踝處的攻擊,你只能做到勉強令其偏離。」泉用拇指摩擦著手心的冰,慢悠悠地說:「我的判斷,是對還是錯呢?」
話音剛落,一道細細的冰針就穿過了鳴人的腳踝。
噗嗤一聲,帶著鮮血的冰針從他的腿後沒了出來。這種穿肌而過的疼痛比一般的痛苦更為磨人,讓鳴人表情一扭,立即單膝跪下。
金發的少年仰起頭,臉上浮現出倔強的表情。
因為面對的人是泉,他更不願意服輸了。
他伸手拔出了插在肌肉裡的冰針,看著它一點點在自己掌心融化。隨即,鳴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就算雙腳被你打殘了,我也要把這些話說完。」鳴人忍著痛,朝前踏了一步,堅定地凝視著她:「做夢是沒有用處的。我不知道那個帶土和卡卡西老師遇到了什麼,但是,我知道,並沒有什麼痛苦是必須要用『躲在夢中』這樣的方式來逃避的。」
他剛嘶吼完這句話,面前便影子一閃。
泉忽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猛然給了他面頰上一拳。
嘭的一聲,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到了鳴人的臉上,讓鳴人的身體向著一旁倒去。
打他的人雖然看著纖弱,但那一拳裡蘊含的力量可不輕,竟然讓鳴人的呼吸為之一滯。因為這可怕的一拳,再加上腳上的痛苦,鳴人的戒備有一瞬的鬆懈。
隨即,數道冰牆隨之合攏,將鳴人凍了起來。
這一下,漩渦鳴人簡直像是被埋在了小冰箱裡。
「九尾捕捉完畢。」泉拍拍手掌,耐心地說:「九尾,你就待在冰箱裡不要出來了吧。冰牆裡注入了我的查克拉,被融化之後會再度結冰。除非你能在融化冰塊時將我的查克拉同時耗盡,否則別想從這裡出來。」
鳴人掙了兩下,動彈不得,手腳上是一陣刺骨的冰涼。這樣的冰冷,在泉的身上也可以找到,簡直是要將人體的熱度全部吸走。
不僅如此,九尾的查克拉還在慢慢地從他的身上瀉出,流向了冰的方向。
「九尾的查克拉被……」鳴人一驚,眉目裡有了慌張:「被吸收到冰層裡去了嗎?!」
「是的。」泉摸了摸鳴人金燦燦的腦袋,笑得十分純良:「越用忍術,為我貢獻的查克拉就越多。鳴人君,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等到你的體溫降下去,也許會進入冬眠也說不定噢。」
鳴人瞪她一眼,看上去有些氣惱。
明明自己已經變成了泉的甕中之鱉,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塊一樣危險,可鳴人卻止不住自己的孩子氣,竟然又直白又惱怒地和她爭論起來。
「逃避現實到底有什麼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看到她笑眯眯的臉,鳴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是想讓她承認自己的理念。
他就是不想在她面前認輸。
如果是那個叫「宇智波帶土」的人是徹徹底底的敵人,那泉便是「可以成為夥伴的人」。她的溫柔與關懷,都令鳴人有著「她是同伴而非敵人」的錯覺。
他最不想要見到的,便是這樣的事——明明可以不用彼此廝殺、明明可以彼此和解,成為同伴,卻非要拚個你死我活,非要決出無謂的勝負來不可。
「……」泉看著他這幅不服輸的模樣,淺淺地嘆了一口氣,為鳴人解惑。
「鳴人君,要逃避現實的不是我。我對現實和夢境,都毫無興趣。」她的語氣淡了下來:「但是,別人需要這樣的夢。你就當那些人,是『從未遇到老師、佐助、朋友、木葉忍者的你』吧。一個沒有人陪伴,也沒有人承認的你。」
泉的話,讓鳴人表情一滯。
他在腦海裡悄悄地構想了一下泉所說的事情——沒有遇上伊魯卡老師、卡卡西老師、小櫻、佐助、我愛羅、鹿丸、自來也老師、三代目、大和隊長、綱手婆婆,還有那些曾經給予過他指引和幫助的人。
他始終是受人唾棄的妖狐人柱力,無人投以關注,無人給予友情,永遠孤獨地待在黑暗之中。
不知不覺,鳴人的表情黯淡下來。
「是吧?」泉摸了摸他的金發,聲音軟軟的:「與其過那樣的人生,不如沉睡在夢中比較好吧?」
宇智波斑的木龍將八尾緊緊束縛起,所有被木龍制住的人都被抽走了全部的查克拉,變得毫無還手之力。形勢很順暢,外道魔像也在漸漸復活。
帶土向著外道魔像內注入了少量的八、九尾查克拉,讓其勉強集齊了十隻尾獸的力量。伴隨著一聲低哮,這只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的十尾,徹底復生。
「打斷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做。」宇智波祠堂的地下密室內,千手扉間語氣淡淡,目光掃向身旁諸人:「這裡有木葉的忍者吧。」
「很遺憾,嚴格來說,我和佐助都是叛忍。」大蛇丸說著,轉向了泉:「這位六月小姐,現在也不是木葉的忍者了吧。」
「不是了喲。」泉露出靦腆的神色:「無論是忍者證明也好,還是木葉籍貫,都已經不存在了。」
「我和重吾也不是。」水月連連擺手,說:「要去外邊找一個木葉的忍者來嗎?」
「二代目大人,我們雖然是已死之身,但是到底還算是木葉的人。」猿飛日斬指著自己和水門,說道:「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噢,對的,你們也都是木葉的忍者。」扉間點頭,說:「猴子,站在那裡看著就可以了,還有大哥也是。那邊那個四代目,也看著吧。」
柱間:???
扉間面色冷靜,向前一步,毫無徵兆地抱了一下泉,然後快速地鬆開。從擁抱到鬆開,不過短短的十數秒。而扉間的表情毫無變化,看起來就像是在工作讀書一般平常。
「扉間,你——」柱間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沉聲問道:「你在做什麼!這種時候!」
「只是在之前答應了她,要這樣做而已。」面對兄長的抓狂,扉間十分淡定:「她鬧著要我在木葉忍者面前抱她,我能怎麼辦?」
猿飛日斬拍了一下胸口,低聲地說道:「扉間大人還是老樣子啊,對六月大人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份寵愛,數十年都沒有改變。……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嗯???」柱間一邊的眉毛揚起,他轉向日斬,嚴肅地問道:「猿飛,不是說他們是政治結婚嗎?聽你說的,怎麼感覺好像還有隱情的樣子啊??」
「不、不不——」猿飛日斬吞了一口唾沫,訕笑著說道:「柱間大人您多慮了。」
柱間:……?【若有所思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能打敗嘴遁的,只有嘴遁。
鳴人這是要棋逢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