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佐助, 你的回答呢……?」
幽靜的密室之中,泉再次發問。
「我決定了——」
佐助轉向她, 面無表情地回答:「繼承鼬的意志。」
他的回答, 多少在泉的預料之中。她狀似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在讚許著他的答案。然而,下一秒,她便欺身至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迎著少年驚詫的目光, 她的指尖擦過了佐助的脖頸, 冰冷的觸感刮擦過他的肌膚。
「佐助君,現在,我可以殺死你了吧……?」
在攻擊剎那發動的寫輪眼, 幫助佐助勉強躲過了她的攻擊。
那一刺中所飽含的殺意並非作假, 佐助可以明晰地感受到那股躍躍欲試的冷意。
「佐助!」
「沒事吧!」
水月與大蛇丸齊齊發出了驚呼,大蛇丸更是雙指豎起, 儼然已作出了備戰的姿勢。他橫在了佐助的面前, 對泉說道:「不要忘記了,四影還在我的控制之下。你會是四位火影的對手嗎?」
「大蛇丸,不要礙事。」佐助眉眼一闔, 面泛冷意:「我不需要你來幫助我,也不需要火影們的力量。那是我先前便和她約定好的事情。」
泉看著被穢土轉生控制在原地不可動彈的四位火影, 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 說:「我當然不會在這裡和四個火影為敵。我不可能是柱間大人的對手。但是……」
她歪過頭,笑盈盈的眸光望向佐助:「如果佐助君在戰爭之中犧牲,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
「我等著你。」佐助推開大蛇丸, 朝泉的面前走了一步:「如果想殺死我的話,就來吧。」
少年的雙眸滿是冶豔的紅。
泉直直地盯了他一會兒,悄然嘆了一口氣。
「用鼬的眼睛看著我,可真是一件犯規的事情啊。」
說罷,她低低喝了一聲,便解除了自己的分身。嘭的一聲響,她的身影化為一團白色的煙霧。
「走了嗎?去了哪裡?」水月緊張地探出了頭。
「本來就只是一個分身而已。」佐助說:「不然,剛才那一下,她不會失手。」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本體的話,剛才的他就已經死了吧。
連寫輪眼都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影,也無法看清冰的武器是在哪一瞬間從她掌心間刺出的。
這樣的她,卻說自己不會是柱間的對手。身後這位「忍者之神」……到底是怎樣的強大?
更讓佐助在意的,則是她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用鼬的眼睛看著她,所以她心軟了。
不知不覺,佐助的手指繃得死緊。
佐助望著面前的空蕩一片,眸中的紅色漸復為一片漆黑。大蛇丸鬆了一口氣,不再像方才那樣緊張地操控著火影們的身體了。
「六月大人她……」猿飛日斬卻沉浸在震驚之中,有些語無倫次:「竟然想要殺佐助嗎?」
「嗯。」佐助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是戰爭的發動方,宇智波斑的同伴。」
「什麼?!」
「那是不可能的!」
聽聞佐助的話,波風水門和猿飛日斬齊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猿飛日斬滿臉的不可置信,連忙用蒼老的聲音為她辯解。
「佐助,六月大人可是木葉的人,她怎麼會發動戰爭?她是個十分平和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利益,才會讓她加入戰爭?」日斬說。
「我為什麼要欺騙你,三代目?」佐助冷靜地回答。
「……」日斬驚愕的表情漸漸斂去。
的確,在這一點上,佐助沒有欺騙他的動機。
六月朔日在化名朝倉泉的那段時間,對木葉所做的事情已經表現出了一點敵意。現在歷經多年,那份敵意演化成「發動戰爭」的**,也不是不可能。
「是嗎……」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顫顫地彎下了腰:「是這數十年的時光,改變了六月大人的想法吧。她曾經也是個和柱間大人一樣熱愛著和平的忍者啊。」
在猿飛日斬的印象裡,六月朔日便是那樣一個模範的存在。
容貌與個性上的完美,讓猿飛日斬這些小輩們都對她十分敬仰。日斬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的隊友宇智波鏡也對她有著超越欽慕的情感。沒料到,曾經堪稱模範忍者的她會成為戰爭的發動方。時光帶來的改變,讓猿飛日斬唏噓不已。
聽著日斬的聲音,扉間面色冷冽,默不作聲。
只有他知道,泉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現在的她,只是在貫徹著自己一貫的道路罷了。
「既然決定了,那我們也快點到戰場上去吧。」柱間一改凝重之色,拍了拍猿飛日斬的肩膀:「我們可不能落於人後啊。」
十尾復活之後,忍者聯軍也抵達了這片主戰場。
因為十尾提前復活,計畫臨時變更,宇智波斑便放棄了現場捕捉八尾和九尾的計畫。於是,被封存在冰箱裡的漩渦鳴人也被解凍了,與自己的同伴們成功會師。
「鳴人——」
聽到同伴的呼喚聲,鳴人朝他們露出笑容,示意自己一切安好。當他走入夥伴的隊列後,卻忍不住回頭去尋找泉的身影。
她正獨自站在一塊巨石上,身影孤獨,無人陪伴。
她剛剛說過的話,便一直在鳴人的耳邊迴蕩著。
——別人需要這樣的夢。
——你就當那些人,是「從未遇到老師、佐助、朋友、木葉忍者的你」吧。
鳴人遠遠地望著她的身影,藍色的眸子漸漸顯露出一份堅毅來。
他絕對會向她證明,她的話是錯誤的。
即使沒有朋友、老師、佐助和其他人,他也絕不會改變自己的忍道。
十尾的體型比尋常的尾獸還要龐大,每一步都會使得腳下的地面顫動不已。而它隨意發出的尾獸查克拉攻擊,便足以將面前的一切障礙掃平。
忍者聯軍在數量上佔據優勢,但是面對這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敵人,也顯得極為力不從心。聯軍剛抵達不久,便損失慘重。
月輪高懸,顯露出一絲猩紅之色。地面上一片狼藉,破裂的石塊與深陷的地面互相交錯,傷者的慘叫、呻吟、呼救與十尾的咆哮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在泉看來,擁有十尾的一方,簡直擁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她看著在戰場上肆意吞吐著尾獸玉的十尾,目光漸漸熾熱——這樣的力量,要是能據為己有的話,可真是好極了。
「泉,你在做什麼?站在這裡也會受傷的。」
宇智波斑站在須佐能乎的鎧甲之中,他看到泉毫不阻礙地蹲在一塊高石上盯著十尾,便用須佐將她撈到了自己的身旁。
十尾還在進行形態變化,變化時引起的天地異變,能夠輕易置人於死地。
她這樣筆直地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抱歉,稍微有些看入神了。」泉落在了他的身旁,滿懷歉意地說。
「你還是老樣子,對力量如此沉迷啊。」斑說。
「是啊。」泉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十尾,說:「不然,我也不會對身為強者的你們如此迷戀了。」
「迷戀?」她的話,引來了斑一陣低沉的笑:「說反了才對吧?在你身上,我可察覺不到分毫對他人的迷戀之情。」
宇智波斑和她相識已經很久了,可他從不覺得對方對自己存在愛慕之意。
唯一的一次剖白,還是做戲一般的、隔著厚厚冰層的一句「我愛你」,誰也沒有當真。
起初,他還會為自己的一廂情願而感到惱怒。
之後,便只剩下漠然與麻木。
除了愛情,她可以給予一切。
他只要享受著這一切便可以了。
兩個人雖然站在一塊兒,並肩而立,卻各懷心思。
宇智波看著泉,而然泉卻緊緊盯著十尾。
一陣查克拉的異變,引起了他們兩人的注意——千手柱間以及另外三位火影們,已經抵達了這片戰場。他們相繼落在忍者聯軍的面前,令忍者們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是……是先代火影們……」
「三代目大人……二代目大人……就連初代目大人都……!」
處於弱勢的忍者們,不由露出了獲救一般的驚喜之色。這四位忍者,無一不是強者。初代目火印千手柱間,更是有著「忍者之神」稱號的人。
他們一來,勝算便會高出許多吧。
柱間的查克拉很有辨識度。
那查克拉之中透出的強大,令這邊的宇智波斑在瞬間便燃起了戰意。
「這查克拉……沒錯……」
他握緊了火焰團扇,身上陡然迸發出殺意與戰意:「——是柱間!」
復活之後所遇到的對手,對斑來說都不值一提。穢土之身無法帶來戰鬥的快意,過家家一般的戰鬥更讓他體會不到血肉的鮮活。柱間的到來,喚起了他在戰國時代翻雲覆雨、舐血為生的回憶。
他是如此享受著和強者的戰鬥。
這份對力量與對手的渴求,恐怕只有同樣渴求著這一切的泉才會理解了吧。
「斑大人,感謝我吧。」她歪頭,微微一笑:「如果不是我特地手下留情了,你可不會在這裡見到柱間大人喲。」
「十尾就交給帶土吧,我們過去找他們。」他將火焰團扇負在背後,轉瞬間便帶著泉奔出了數尺外。轟隆一聲巨響,他腳步狠重地落在了千手柱間身旁的土地上,令那兒又是一片砂礫飛揚。
「柱間,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宇智波躍躍欲試地從煙塵中踏出,目光直逼千手柱間,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好鬥之意。
他落地的動靜太大,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柱間轉過身來,用食指指著斑,毫不客氣地嚴肅說道:「你一會兒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十尾!」
斑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
「那、那……我呢?」泉從斑的身後露出了一張臉。
「你……」千手柱間的表情也繃不住了。
柱間揉了揉眉心,指著泉那張所向披靡的臉,咬咬牙說:「你也一會兒再說!」
「好嘛。」泉無奈地攤手,戳了戳斑硬邦邦的盔甲:「斑大人,不用灰心,連我都被拒絕了呢。」
「……我果然和柱間合不來。」宇智波斑冷哼一聲,慢慢盤腿坐下。
扉間瞥他倆一眼,便專心致志地在十尾身旁控制結界,彷彿沒看到泉一樣。四位火影在十尾的周身,設立了四赤陽陣,用結界困鎖住了十尾的行動。不僅如此,柱間的仙法‧明神門更是將十尾的身體緊緊壓制住了。
一瞬間,戰局似乎逆轉了。
飽嘗失敗、戰意衰退的忍者聯軍,重新煥發出了鬥志。
「斑大人,我要稍稍離開一會兒。」泉望著扉間遙遠的背影,小聲地說道。
「不准去。」宇智波斑拎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揪回到自己的身旁。
「放任他們這樣對付十尾,是不是不太好?」泉試圖說服斑。
「十尾哪有那麼好對付?」斑蔑笑一聲:「火影們不來的話,反倒還無聊一些。」
抗議無效,泉乖巧地在他身旁跪坐下,雖然這個姿勢硌地她肌膚有點疼,但是她拒絕在這麼多人面前採用「盤腿」這種坐姿。
坐不了多久,她便偷偷摸摸地站了起來,身體朝外移動,口中小聲說:「啊……我還是想去看一下……」
「不准去。」宇智波斑直直把她按坐在了自己身旁,用手臂拽緊她的腰,拖到了緊挨著自己的位置。他冷冷地掃一眼泉,低聲說:「想去見扉間是嗎?」
「其實是想去見一見佐助君。」泉說。
「留在這裡。」斑捏了一下她的腰,不悅地說:「扉間那傢伙要是見到你,只會把你殺死,因為你們是敵人。你們之間的姻緣關係,對他來說毫無制約。他就是那樣的男人。」
說著,斑的目光便在四赤陽陣的邊緣找到了千手扉間的身影。
他的眼眸半眯,眸光中儘是冰冷之意。
泉望著不遠處忍者們歡呼雀躍的景象,不由在內心默默為帶土點了一根蠟。
看宇智波斑這幅見到柱間就忘記別人的神態,八成是已經把可憐的小帶土遺忘了。
她也有點……咳,想見見扉間啊。
這場戰爭吶,可能……除了帶土本人,以及十尾,根本沒有一個反派boss在認真地打。
(帶土:誰說的?!其實我也沒在認真地打!【毆打卡卡西】)
眼看著十尾的行動被封鎖,危機暫時解除,柱間製出一個木遁分身,扉間亦用影分身緊隨其後,兩人飛速地落到了斑與泉的面前。
「久等了,斑!」柱間從半蹲的姿勢立起,面色嚴肅地望向斑。
「……」斑微微凝眸,便察覺到面前的柱間只是一個分身。他懶散地說:「分身太無趣了,我等你的本體過來。在那之前,我會一直等著。」
「不願戰鬥嗎?」柱間聞言,便退後一步。
「扉間大人,又見面了。」泉扶了扶裙角的塵埃,想要站起來。她剛直起上半身,就被斑捏著腰,默然無聲地狠狠按回了原地。
「……嗯?」泉一臉懵逼地再度起立,結果又被按了回去。
起立,按回去。
起立,按回去。
起立,按回去。
泉:……???
「斑,鬆手。」扉間看不過去了,挑著眉頭冷冷地說道:「分身的力量雖然不如本體,但是要在這裡攻擊你,還是能讓你手忙腳亂一陣子的。」
「噢?」宇智波斑歪頭,用左手撐著面頰,目光微暗,聲音沉得可怕:「那就來試試吧——?真是求之不得啊,扉間——」
扉間輕嘖一聲,袖中劃出一枚苦無。
露出武器的姿態無疑是個戰鬥的訊號。斑眸光更深,目光鎖在扉間手間的苦無上。
「扉間,你該不會忘記了吧,我們可都是穢土轉生之軀。憑藉苦無那樣的東西,可是傷不到我的。」斑鬆開托著的面龐,聲音不疾不徐:「還是說你們兄弟倆離開這個世界太久了,已經不記得這些簡單的道理了嗎?」
「道理?」扉間不顧兄長柱間的阻攔,走上前一步。他狹長的紅眸一闔,低聲地說道:「我並沒有打算在這裡和你交戰。」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刷刷在空中閃了兩下。
一去一回間,他手上便多了一個……老婆。
「咦?」
剛才還被斑按在身旁的泉,這一下又到了扉間的懷裡。她趴在扉間的肩上,眼前晃著二代目大人銀白色的細碎短髮。
她的洞察力,還跟不上千手扉間的飛雷神之術。
而斑則被扉間虛晃一下的苦無給吸引了注意力,沒料到他竟然在瞬間把泉給掠走了。
伴隨著盔甲摩擦的碎響,宇智波斑緩緩站了起來。
「接下來呢?你要做什麼?」斑低笑一陣,目光間滿是挑釁之意:「在忍者聯軍的面前殺了她?還是把她交給木葉的後輩?」
斑說的話很現實。
現在的泉與千手兄弟是敵人。
柱間想到這件事,便覺得心下一沉。更令他覺得不妙的,則是泉並非穢土轉生之體,而是真真正正活著的人。
如果泉只是像斑那樣的穢土轉生者,柱間還可以勸說自己,真正的泉早就死了,現在活著的只不過是個贋品。
然而,泉還活著。
柱間根本想不出自己手刃泉的模樣。
——難道,當初他救下了她,所以此時此刻,他又要重新把她的性命奪走嗎?
「斑!」柱間低喝一聲:「你到底對泉說了什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柱間,是你太天真了。」斑不改神情:「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有一些不切合實際的幻想。我們這些人中,也只有你沒有察覺到泉真正的想法了吧。」
「什麼意思?」柱間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泉的身體上:「我當然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最先遇見她、救了她的人是我,教給她忍術,讓她成為忍者的人也是我。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誰也不會拒絕的。必然是別人向她提了什麼要求,她才會加入了戰爭。」
柱間的話,讓扉間和斑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最先遇見她和救了她的人?
——教給她忍術、讓她成為忍者的人?
「即使你是那個最先遇見她的人,你也沒能瞭解她真實的性格。」斑冷哼一聲,沉聲說:「柱間,你一定不知道吧?她比我更渴望無限月讀,因為她被十尾的力量……迷住了。」
斑的聲音,讓柱間陷入了震驚。
「被十尾的力量迷住了?」柱間喃喃重複一遍:「那……那不可能!」
泉往昔的笑語清顏,在他的腦海間一一閃過。從那個行事作風都無比溫順纖弱的女人身上,柱間根本看不出分毫對力量的痴迷與渴求。
宇智波一族便是以力量為尊的家族,柱間在與宇智波一族交戰的歷史中,見過太多執迷於力量的忍者。他們或偏執、或冷酷,或因為自恃力量而盲目自大,但絕不會有人像她一樣,溫柔且善良,體貼而順服。
除非——
從一開始,她便將真正的自己深深地遮掩了起來。
「大哥,那都是我的錯。」扉間將抗在肩上的少女放了下來。
「扉間大人……」泉開了口,說:「那不是你的錯誤……」
「你先不要說話。」扉間將她直直地按進了自己的懷裡,堅硬的鎧甲撞到了泉的鼻子。他對柱間說著,態度毫不敷衍,是對待兄長時少有的低微:「我確實在當初就知道了泉的願望,但是,當時的我卻認為那樣的渴求是好事,因此我放任她,甚至還過度寵溺地給予她幫助。」
嘆了一口氣,扉間說道:「如果當初的我,能夠及時改變她的心意,也許戰爭就不會發生了。」
也許——
一切的事情都會改變。
也許他真的能有幾個可愛的孩子也說不定。
在初初聽到泉的名字時,他便明白泉絕非表面上那樣溫柔順服的人。
真正的柔弱者,是絕不會用那樣殘暴的手段殺死大名的,即使他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柱間,聽懂了嗎?」斑的聲音裡帶著低低的嘲意。
說著,藍色的須佐能乎忽然出現,手臂便以利刃的姿態,朝著千手扉間、千手柱間二人奔去。顧忌著泉的存在,手臂最終只是攻擊了柱間,將他的木遁□□切為了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 柱間:???憑什麼就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