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鳴人的心情, 沉重又複雜。
要不是現在他被泉掐著下巴,情況緊急, 稍不小心世界就要毀滅, 他肯定會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起數來——一個二代目大叔, 一個斑,一個卡卡西老師, 一個宇智波帶土,現在又來一個佐助。
怎麼感覺只有自己是被遺忘的人呢?
哦對了,初代目也被遺忘了。
佐助的面色變了又變,最終化為一團冰冷。
「差不多了吧, 泉。剛才你殺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幅表情。」他壓低了眉宇, 傷痕斑駁的面孔上滿是冰雪般的冷意:「我可不是無知的孩子。」
「表情……」泉蹙眉, 問道:「剛才殺死佐助的時候, 我是怎樣的表情?」
「你在笑。」佐助的喉結一滑,聲音微噎。
沒錯了, 那個時候的她在笑。
對她而言, 自己的死就是那麼微小的事情。
泉眼眶下浮起的經絡漸漸舒緩平展,純白一片、毫無瞳焦的眼眸對上了鳴人的視線。這樣的眼睛, 讓鳴人悄悄握緊了拳頭。
他記得泉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 水靈清透,彷彿會訴說情話。而現在,她的眼睛卻不再擁有那樣的魅力了。
「喂, 泉。」鳴人握住了泉的手腕,將她的手臂從自己下巴上扯開:「得到所有的查克拉,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泉從比良阪的缺口中跨出,點頭說是。
因為鳴人已經掙脫了,她索性也放開了佐助。
「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毫無意義嗎?!」鳴人喊道。
不知為何,他的面頰上有了一絲難過的表情。
這樣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因為泉並不覺得現在發生了任何值得難過之事。
「當然有意義。」泉說:「我擁有了足夠的力量,不用懼怕擔憂死亡,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這樣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在這個所有人都睡著的世界?!你在開什麼玩笑啊……」鳴人彎下了腰,將手搭在腿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攢足氣力後,才朝她大喊道:「沒有任何陪伴你,你會一直孤獨著待在這裡,永遠都不會死——」
這句話的回音,在冰雪的山谷裡久久地迴蕩著。
喊完這句話後,金發的少年握緊拳頭,目光專注的盯著她,好像想從她的面頰上找出什麼。
然而,對方只是朝著她與佐助緩緩舉起了手掌。共殺灰骨從她的掌心間刺出,分別對準了二人的要害。
「鳴人,小心——」佐助立刻警惕地朝後退去,口中低聲地念道:「她和帶土不一樣,她不是會被你說服的人。」
「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鳴人不放棄:「她是人類,不是神明,肯定會有感情……」
「那傢伙就是沒有感情的人。」佐助打斷了鳴人的話。
冰冷的風夾雜著細碎的冰碴迎面捲來,佐助低低的聲音在風中散開。
「你聽著,她至少活了一百年以上,她的感情原本就不應該用普通人類的標準來衡量。在她眼裡,人類也許只有『利用價值』這樣的意義,所以她才會對所有人都展露出一視同仁的關切。……簡直就像是,在用這樣的關切來篩選適合的利用對象一樣。」
佐助很冷靜。
越到緊要關頭,他就越有條不紊。一個不小心,他就察覺了事實的真相。
佐助的話似乎很有道理,面前的女人不是可以用尋常感情來衡量的敵人。但是,鳴人的腦海中卻忍不住閃過之前被她封凍在冰牆裡的畫面。
——絕對要改變她。
——一定可以改變她。
當時的鳴人,是這樣憤怒又絕望地想著的。
卡卡西將昏迷的帶土交給櫻照顧,抽身站到了鳴人與佐助的身後。他明白,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他或許已無法在這場最後的戰鬥裡發揮作用。但是,他卻仍想盡自己最後的努力。
「佐助的話也不是全對。」卡卡西沉思一會兒,說:「從感情上來說,她確實不像是普通的人類。但是,和大筒木輝夜那種傳說中的人不同,她本身是有著人類的思維模式和行動方式的。這一點,佐助和我應該都明白,因為我們都和她接觸過。」
鳴人呆:「卡卡西老師,我也和她接觸過的。」
卡卡西淡定:「你那次,不能算接觸。」
鳴人更呆:「是好幾次!」
卡卡西還是淡定:「不算。」
鳴人放棄在這個話題上爭辯了,決定繼續戰鬥。一連串的砰砰輕響,是他變出了鋪天蓋地的影分身,將泉環繞了起來。
「找不出本體啊。」泉眉眼一沉,有些頭疼。
「霰‧共殺灰骨!」
多枚骨刺令無數分身原地爆炸成煙花,然而分身之後,還有更多的分身。
懶蛋蛋黑絕眨巴眼睛,說:「母親……鳴人現在獲得了六道……」
「誰是你母親!」泉低聲地說。
(還好這句話沒有人聽到不然反派Boss形象盡毀)
「泉。」黑絕糾正了稱呼:「獲得了六道之力的佐助和鳴人,稍稍有些難以對付。吸收斑的事情還是先延後吧,首先要做的便是殺掉他們其中之一,這樣子,他們就無法封印母……泉。」
泉:……
黑絕說的有幾分道理,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陣逡巡,決定還是把鳴人的本體找出來殺死。
她的直覺告訴她,佐助比鳴人更難對付一些。
黑絕又提議:「把佐助和鳴人分開比較好吧?放到兩個不同的空間。」
「有理。」泉點頭,利用黃泉比良阪將手伸到了佐助的身後:「直接丟到硫酸海吧,這樣因陀羅的轉生者也許就被解決了。」
說完,她拎起佐助的衣領,將他拖進了異空間中。
嗡的一聲響,比良阪的缺口合上了。
但是她對輝夜的力量不能很好地操控,空間銜接並不準確。一個不小心,佐助沒被扔進硫酸海,反而被扔到了其他的地方。
……算了,先把鳴人解決吧。
泉看著面前鋪天蓋地金燦燦的鳴人,竭力用白眼搜尋著他們細微的區別。
「鳴人君,遊戲時間已經結束了。」她以手刀砍掉一個分身,又慢悠悠地飄到了下一個分身面前,柔聲說:「你從前不是很想見我嗎……?這一次,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她的聲音裡有著一分誘惑之意。
這幅場面可真是有些詭譎。
「如果喜歡我的話,就不要藏起來了。」
共殺灰骨掃過半空,令無數分身化為僵土。
「還是說……鳴人君一點都不喜歡我,從前那些可愛的表情,都是騙我的……?」
她停在了半空中,垂著頭,露出了隱約的哀傷。
漩渦鳴人忍不住自己從一堆分身裡鑽出來了。
雖然明知道場合不對,可他對她這幅模樣實在是沒有抵抗力。
本體甫一露面,下一秒,泉的臉已經貼到了他的眼前。
原本略帶愁容的臉,此刻滿是愉悅之意,絲毫不見那份將鳴人騙出來的哀愁。
「找到你了——鳴人君。」她說。
「這可不是遊戲。」鳴人眉頭一擰,並不退讓。他不顧將本體暴露在危險前的風險,貼著她的面頰,一字一句地說道:「泉,永遠的孤獨——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泉一愣,說:「這種時候了,鳴人君還在和我說這種天真的話嗎?」
「我說,泉還是很怕孤獨的吧。不然的話,也不會在漫長的生命裡找那麼多人陪著你了。」鳴人不退不讓,語氣堅定:「我明白啊,我也明白孤獨的感受。如果自己的內心無法被人理解,那會很難受吧。」
泉眨了眨白色的眸子。
「突然間自說自話什麼……」她有些不解。
「你想要力量的原因,是因為不想死去吧?」鳴人忽然笑了起來,笑容頗為燦爛:「那麼,就和我在一起吧。我會保護你的。這樣,你也不用忍受這樣的孤獨了。我才十六歲,可以陪你很久,也許我能活到一百歲也說不定呢……」
「?」
「……就是這樣!」金發的少年笑得愈發開朗。
迎著泉愕然的眸光,他竟然在半空中擁抱住了自己的敵人,好像絲毫不怕對方的攻擊。
泉僵抬著雙手,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鳴人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低聲地說:「從一開始,我就無法把你當成我的敵人,現在果然也是如此。無論佐助說什麼,我還是覺得……你不像是我的敵人。」
泉懵逼,眼前飄散著金色的、跳躍的查克拉,那查克拉的光芒令她覺得有些刺目。
「喂,你為什麼不拒絕我啊?」鳴人像是個情竇初開時小心揣測戀人反應的男孩,悶悶地問道:「推開我,或者乾脆地否定我!不這麼做嗎?泉?」
泉:……
她辦不到啊!!
「你在做什麼!」
忽然響起的喊聲,來自地面上的千手扉間。
他反叉著腰,盯著浮在半空中的兩人。因為不能飛,他只能艱難地仰著脖子,教訓九尾的人柱力:「小鬼!木葉是怎麼教導你的!竟然做出這種危險的行為!快點鬆手!」
跟在扉間身後趕到的柱間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複雜地扶額。
在斑失去力量後,佐助就拆除了他們身上的黑棒。空間變動時,這兩個穢土轉生者也被一併丟入了冰雪空間。
被扉間的聲音一嚇,鳴人才訕訕地想起面前的反派Boss好像是別人的老婆。他猶豫了一下,最後低聲地說了一遍:「……泉,剛才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和我一起……」
「當心了!」扉間藉著冰川的地勢躍至了兩人的身下,反手就是一串互乘起爆符。連環的爆炸令週遭揚起一片一沉,泉的視野受限。下一秒,巨大的木人又在她面前騰空而起,柱間也擠到了她的眼前。
左柱間,右扉間,這場景可真是不妙。
「柱間大人,被我的共殺灰骨刺中,即使是穢土做成的身體,也無法復原。」她良善地提醒道:「不如趁現在退出吧?我可是十分珍愛戰國時代的那份回憶的。」
「泉,如果你真的重視我和扉間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了。」柱間雙手結印,站在木人的頭頂。他一閉眼,眼眶下浮現出仙術的黑色紋路來,顯然他要動真格了:「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會和你這樣子動手……」
說著說著,柱間就開始了自我懺悔。
「要是我遇見你更早一些,也許你就不必忍受虐待,也不會被力量惑住心智。如果我能更仔細一些,發現你的不安,或者乾脆在那個時候就娶你為妻,而不是聽從家族的安排和……」
「大哥!」扉間輕喝一聲,說:「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哦……」柱間餘興未絕。
就在這時,泉察覺到她的異空間裡傳來了異動。
春野櫻左手一只帶土,右手一只斑,身上還背著一隻佐助,儼然一副宇智波全家桶模樣,從神威空間的漩渦裡落了出來。
看到那一連串落地的宇智波,泉暗道不妙。被鳴人突然的表白吸引走了注意力,她竟然沒注意到帶土利用神威進入了她的異空間。
——看春野櫻的收穫,帶土和櫻這是把她的家底翻了一遍,把所有的空間都走遍了嗎?!
斑休整了好一陣,已經能夠站起來了。他身上還有著部分十尾的力量,因此還能使用六道的術。泉看到搖搖晃晃的斑,遠遠地問道:「斑大人,現在的你……是我的敵人了嗎?」
宇智波斑仰起頭,白色的長發被風吹的一陣凌亂。
「你在說什麼啊……」他苦笑一聲:「打從一開始,你就把我當成了敵人吧。」
「……」
「泉,我追求的,是忍者世界的安寧……」斑站在了她的對面,聲音中浸著一分苦澀:「如果這唯一的願望失敗了,那麼,至少不能讓它淪為輝夜復活的犧牲品。」
泉點了點頭。
她當然能理解斑這樣的心情。
宇智波斑可不會拘泥於小情小愛,他要的始終是和平的世界。
現在,可真是所有的人,愛過、恨過她的人,都站在了她的對面。她獨自一個人,擁有著無限的力量,卻要與這些曾經陪伴著她的人為敵。
但是,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這一路走來,曾有無數次機會讓她做出改變,譬如扉間娶她為妻,譬如在最後的最後,帶土還要為她謀取後路。但是,她從未改變過自身的意志。
「曾經最熟悉的人,都已經變成了我的敵人嗎……」她喃喃自語道,聲音極輕:「這樣的孤獨……還真是令人難過啊……我有些不想繼續下去了……」
伴隨著她的話語,鳴人逐漸顯露出了欣喜的面色,蔚藍色的眼眸裡閃出光彩。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卻令鳴人的面色一片僵硬。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她抬起雙掌,瞬時間便用骨刺襲向了那一群人的方向,語氣中有著少見的、明顯的愉悅和開懷。她很少如此明顯又誇張地表現出自己的情緒,所以那份抬高了音調的笑聲讓熟悉她的人都覺得很不適應。
佐助與鳴人被共殺灰骨逼得四處閃躲,暫無回還之力。
「我一點也不後悔——」
這樣說著,泉的心裡卻忍不住想到了鳴人那張滿是堅定之意的面孔,還有他燦爛的笑容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樣的永恆的孤獨,真的是她想要的東西嗎?
永恆的孤獨啊……
她確實有些忘記自己的本心了。
她所追求的東西是什麼呢?
她記得,自己似乎還有另外一個願望——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個秋天,庭院的枝頭褪盡了所有金色的枯葉,變得光禿禿的。她跪坐在枕旁,空氣中瀰散著苦澀的藥味。她面前的青年揚起瘦弱的手臂,將手掌探向了她的面頰。
「……你在哭嗎?」
他問。
青年很虛弱了,聲音都是從喉間一字一字擠出來的。那微弱的聲音,便像是風裡最後的落葉一般,稍有不慎便會消弭不見。
他似乎還說了些什麼,泉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因為在恍神,她便沒有太過注意面前的場景。一個疏忽,扉間便借助飛雷神閃到了她的面前。下一瞬,鳴人也給了她一記直白的上勾拳。
因為她免疫所有的忍術,所以鳴人幹脆採用了體術攻擊。
下巴被毆了一拳,泉整個人向後倒仰而去,視野從扉間的臉變為了一片封凍的冰天雪地。仰頭時,她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太疼了嗎……」扉間立刻止住了本應接上的攻擊。
從前,泉微微皺一下眉,他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現在她被狠狠地打了一下,扉間就更……
「……嘶。」泉在半空中穩住了身體,摸著臉說道:「疼……」
「這麼疼?!」扉間蹙眉,立刻強行用飛雷神維持在空中的時間,欺身到泉的面前。
很可惜,飛雷神不能讓他長時間停留在空中。他剛到泉的身前,身體就開始下墜。
就在扉間暗嘖一聲之時,泉卻和他一起落了下來。
「泉,你……」
「扉間大人。」泉抓住了他的手:「我有一個問題……」
兩個人一起從極高的地方朝著雪原裡落下,呼呼的風聲從耳畔刮過,將她雪色的長發滿滿鼓起。她冰冷纖細的五指,緊緊握住扉間的手掌。
「我還有一個願望……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啊,我記得。」扉間說。
他當然知道他的妻子有怎樣的願望。
「你說過,你想要試試看『為別人付出一切』的感覺。」扉間說。
「嗯……」
一瞬間,她終於想起來在那個秋天,宇智波泉奈在臨別前說了些什麼。
泉壓下了身體,但是風卻將她再度吹離。扉間乾脆伸手拽了一下,把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這樣,兩人便是抱在一起朝下落去了。
泉將頭埋在他的懷裡,聲音低低的:「永恆的孤獨……好像真的有些無聊……所以,還不如把另外一個願望也完成了。」
她縮起五指,扣住了扉間的胸口,聲音愈發輕了:「就請讓我試一試……為扉間大人付出一切吧?雖然被封印起來,可能也會很孤獨……但是,被封印的時候,我應該是睡著的吧?」
扉間微微一愣。
隨即,他用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
「沒事的,讓我跟你一起被封印就可以了。」他笑著說:「總比和大蛇丸的手封印在一起要好。」
「是嗎……」泉仰頭,也露出了笑容。
「就是現在!」佐助對鳴人喊道:「不要錯過這個二代目製造的機會!」
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生者齊齊向上躍起,將手心的日月印符壓下了泉的身軀。兩枚符印接觸到泉的身軀,無數巨大的冰岩便被從地上引起,朝著他們的身軀吸附而去。
「搞搞搞搞搞什麼!母親你做什麼啊!!!」
在黑絕崩潰的呼喊聲裡,巨大的冰球越來越密實。但是他絕望的呼喊似乎沒傳遞到任何人的耳中,被封印的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他親吻著她的額頭,好像根本不在意外界的變動。
最終,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岩石的縫隙裡。
封印完成了。
擁有大筒木輝夜意志的泉,與二代目火影一齊被封印在了這個冰雪空間之中。四下里一片寒風橫刮,雪花從天飄灑而落。
鳴人久久地抬著頭,盯著那高懸的冰球,表情怔怔。
「最後的她是……怎麼了?」
「不知道。」佐助鬆了一口氣:「也許,她原本就不是很在意輝夜的力量吧。」
六道仙人在現實世界使用了逆向通靈之術,將所有人都召回了自己的世界。穢土轉生之術解除,十尾之力被解放。瀕死與已死的人,都開始做自己的告別。
靈魂升天時的光亮照徹夜空,柱間趁著穢土還沒崩落,便走到了斑的面前。
斑躺在地上,眼神虛渺。
「斑,你還是和過去一樣急躁啊。」柱間半蹲下來,哈哈一笑,說:「我在地下等你,記得要來和我喝一杯啊。」
「柱……間……」斑喃喃地說:「……原來我們都是輸家啊……」
第四次忍界大戰,就此落下尾聲。
某個神秘的地方。
「嘶……好疼……」
泉摸著被堅硬地面磕疼的小腿,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這是什麼地方……被封印的世界嗎?」
四週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泉嗎?」
扉間的聲音傳來,在很近的地方。
「扉間大人?」她循著聲音摸索過去,很快就用手摸到了扉間的身體。她反覆地拽了拽扉間領口的毛茸茸,確認了這就是扉間本門沒錯了。
「這次封印怎麼和上次不太一樣……」扉間喃喃自語:「不僅如此,我也不是以靈魂狀態出現,簡直是活人的身體……」
「嗯?」泉用手摸了摸他的臉和手臂。
有溫度,沒有穢土冰冷龜裂的質感,是確確實實的人類軀體沒錯了。
久違了的扉間大人的軀體。
她沉默了。
扉間也沉默了。
「現在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被封印的世界吧?」她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遍。
「應該是的。」扉間淡淡地回答。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兩個人的想法迷之接軌——他把她按倒在了地上,摸著一片漆黑開始胡亂地吻著她的面頰和脖頸。
兩個人一直是敵人,現在總算能回歸夫妻的身份了。
「扉間大人……」她捧著他的面頰回吻回去。
「不要急。」扉間安撫她,直起了身體。
「不夠……」她把男人的頭扭回來,繼續貪婪地索要著親吻:「再、再親我一下……」
「都說了不要急。」扉間摸了摸她的眉眼,又低頭吻住了她:「以後還有很久…」
黑暗裡的某處忽然傳來障子紙門被移開的聲音。緊接著,黑暗便變為了一片微暗的光明,四下的場景都被照得分明清楚——木質的地板、齊整的書案、一列一列的書籍、設著野太刀的刀架、鋪開友禪染和服的衣桿……
「主公,深更半夜,你在軍議室做什麼……????」
燭台切光忠端著一盞油燈,僵立在門的後方,一臉震驚地盯著他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燭台切光忠立刻合上了門,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泉:???
門:……
說好的封印呢?!
這是封印去了什麼奇怪的地方!!月亮之上嗎!!為什麼還有活人!!這個封印的套路不太對啊!怎麼和劇本上寫的不一樣!!大筒木輝夜被封印之後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