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斑望向天上的月輪:「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正在此時, 一聲屬於鷹的低嘯傳來。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宇智波佐助手持草薙劍, 自半空中落下。他的劍鋒正對著斑, 來勢洶洶。
斑眉頭輕輕一挑, 並沒有鬆開懷中的人。他讓了半步身體,便精準地躲過了這凶險的攻擊。隨即, 斑便反手奪下了佐助的草薙劍。
「泉,現在可是向我表示忠誠的最後機會啊。」他將劍塞入泉的手中,握住她的手掌,在她耳旁低笑道:「殺了這個宇智波一族的年輕人吧?」
不等泉回答, 他便握著她的手掌,以草薙劍刺穿了佐助的心臟。
黑髮的少年表情一僵, 眼眸漸漸渙散失光。
佐助勉力聚起視野, 望向了面前的兩個人。他的手臂顫抖著抬起來, 想要去觸碰面前的誰。然而,迅速流失的力氣讓他無法完成這個動作。最終, 手臂又陡然落下, 再不能動彈。
宇智波斑鬆開手,躍下魔像, 雙手結印,巨大的魔像被他徐徐吸收入身體內。
扉間和佐助相繼從魔像的頭頂摔了下來, 泉一左一右接住了這兩個人,並排放在了地上。
「再過一會兒,便沒事了。」泉伸手, 摸了摸扉間的頭髮,聲音裡有著勸慰之意:「等到那個時候,我會再來見您的。就像先前說的那樣,請扉間大人和柱間大人喝一杯。」
扉間沒回答她。
惱怒與殺意還徘徊在他的心裡,久久不能散去,宇智波斑的背影在他眼中顯得極為刺目。更讓他焦慮不已的,則是宇智波斑的人柱力化。
宇智波斑不僅僅是復活了,還成為了十尾的人柱力。
現在的斑,還有誰可以阻止?
扉間將目光投向泉,然而後者卻在查看宇智波佐助的傷勢。
斑的那一劍極為精準,刺中了佐助的心臟。現在的佐助面色蒼白,雙目失焦,雖還有微弱的呼吸,但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佐助君,真是遺憾吶。」泉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到那柄落在不遠處的草薙劍:「沒想到,我真的不小心在戰場上殺死了你。」
佐助的眼睛慢慢地闔上了。
在徹底閉上雙眸前,他還掙紮著抬起空茫一片的瞳眸,試圖將視線對準她的方向。
濃重的不甘,瀰散在佐助最後的意識裡。
——可惡啊……
可惡啊。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輕而易舉地制住了自己。
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結果還是相同。
佐助的視野已經一片昏黑,而少女的背影也飄然離去。
斑的長發化為一片雪白之色,手中幻化出了六道仙人的長杖。他的雙眸微微一動,身上釋放出的懾力便令虎伺在旁的其他人們不敢動彈。
「泉,到這裡來。」斑遙遙地朝泉伸出手,沉聲說:「如果被光照到,無限月讀會讓你也陷入幻術,我會讓黑絕替你遮住那些光線。」
「不用噢。」泉扭頭望向月亮,淡淡地說:「斑大人忘記了嗎?我的身體十分特殊,不會懼怕無限月讀的光。……我想要親眼目睹無限月讀。」
被她一提醒,宇智波斑忽而想到了她來自於怎樣的一個家族——以強大女性為尊的風俗、借祝福吉言所誕育的子嗣、美麗至極致的容貌、永恆年輕的生命、快速癒合的身體……
她的來歷,原本就透著幾分詭譎。
而在這無限月讀的前一刻,她的身世便顯得越發撲朔迷離。
不過,斑不介意這一切。
對他而言,只要能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那便足矣了。
如果在那個世界能與泉為伴,那很好;如果無法辦到,那也無妨。
「隨便你吧。」斑反手以神羅天征推開周圍環視的忍者,低笑著說:「如果你也深陷幻術之中了,我是不會為了你解開無限月讀的。最多,將你的身體留下來……明白了嗎?」
宇智波斑的身體漸漸懸空,飄至了夜空之中。他袒露出眉宇間的第三隻眼睛,對著夜空之中猩紅的月輪,豎起了雙指。
「合為一體吧……無限月讀!」
伴隨著這最強幻術的釋放,月亮散發出一陣溢目的光亮。這刺目的白光將世界照耀得猶如白日,光線無所不至,抵達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經由光所釋放的幻術,讓所有人類都深陷其中。
每一個人都滿面呆滯,仰頭注視著光的方向。
一棵巨大的神樹拔地而起,蔓延開的枝葉在人們懵然無絕的時候悄然襲至,將他們裹為了無數顆白蛹,高高地懸吊起來。
許久後,光終於散去,大地重新為夜色所籠罩。
宇智波斑環視著一片寂靜的四野,漠然無言。許久後,他才揚起唇角,露出了些微的笑。
這面孔上的笑意雖不明顯,他心底卻盛裝著無限的喜悅與滿足——苦心孤詣計畫多年,他的願景終於得以實現。現在的他,已然是創造了新世界的人。
待他從這份瘋狂的喜悅裡緩過神來,他才開始四下尋找泉的身影。
「也沉睡在神樹之中了嗎?」他穿過神樹低垂的茫茫白蛹,用目光搜尋著人類的身影。他的視線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蛹之中逡巡著,卻始終不見泉的影子,這讓斑漸漸焦躁起來。
——難道泉真的也陷入無限月讀之中了嗎?
早知道,就該強迫她聽從自己的命令的。
如果在全新的世界裡,少了泉的陪伴,多少有些遺憾。
那可是他強求了數十年而不得的人。
忽然間,斑感受到了一片不屬於自己的查克拉。他略略驚喜了一下,隨即,心便沉了下去。
不是泉。
匍匐在地的須佐能乎掀開了巨大的翅膀,露出掩藏在其下的人類來。並未受到幻術影響的第七班成員出現在了斑的眼前。
看到他們的身影,斑的面頰上出現了一絲冰冷。
——九尾與他的同伴還真是頑強,如論如何都可以活下來。明明鳴人被抽走了尾獸,佐助被他刺中了心臟,而這兩個人現在卻從瀕死的狀態又活了過來。
斑用輪迴眼掃一眼,明白他們兩人恐怕是在瀕死的狀態下獲得了六道之力,因而才擁有了阻擋無限月讀光芒的力量。
「真頑強啊。」斑低聲地說:「泉無法在這樣的光中存活下來,你們這樣的傢伙卻一起逃過了光,令人不甚愉快。……算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就算你們沒有陷入無限月讀,那也已經無濟於事了。」
看著鳴人驚懼地環視四周,斑低低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胸口忽而傳來一陣刺痛。一隻黑色的手臂,自他的胸口穿出。
「斑,一切還沒有結束,你也不是新世界的創造者。」
黑絕桀桀的笑聲自斑的背後傳來。
斑的面孔陡然僵住了。
無法動彈,他只能轉動著眼珠,用餘光去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斑,你憑什麼以為你和帶土不一樣?你以為帶土是你的一顆棋子,殊不知,你也只是我黑絕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黑絕笑地愈發詭譎:「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正是我為你編好的劇本。你所做的一切,並不能給忍者世界帶來永遠的安寧。唯一能做的,只是復活一個人罷了……查克拉的始祖,全能的神,大筒木輝夜……」
伴隨著黑絕的話語,無數查克拉從地表湧起,以肉眼可見的形態落向了某一點。
「神樹終於將世界上所有分散的查克拉集合起來,歸還到它真正的主人身上……斑,你所擁有的查克拉,也不會例外……」黑絕將手掌慢慢伸出:「查克拉原本就是只屬於她一人的東西……」
宇智波斑的眼珠瘋狂地轉動著。然而,他無法動彈。在黑絕抽出手掌後,他便轟然癱在了地上。唯一能做的,便是發出滿是不甘的聲音。
「黑絕……你是我創造出來的……是我的意識的化身……」
「斑,我和泉比你存在的時間要更久遠,我只是偽裝成你的意識罷了。」
所有的查克拉,都落向了某一處。查克拉聚集時形成了耀目的光,讓人幾乎無法看清那兒的景象。當所有龐大的查克拉都匯聚在一處後,光才漸漸散去。
鳴人微微退後了一步。
佐助側過頭,眼眸中凝著冷意。
「泉……?還是……大筒木輝夜?」佐助問。
光線漸漸散去,屬於少女的身體慢慢顯現了出來。
「現在,還是泉。」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未有分毫的改變。「等到和宇智波斑合為一體之後,就是輝夜了。」她說。
光線終於黯了下去,鳴人與佐助這才看清了她原本逆光的身形。
烏黑的長發,化為一片純淨的白色,瞳眸與眼睫亦是如此。蒼無的、沒有焦距的眸子,像是被天色染就,而微顫的睫毛,則猶如落了一片雪。
本就是出眾的容貌,因為增添了那些奪目的白色,更顯得美麗的驚人。說現在的她便是「輝夜」,那也毫不為過。誠然,哪怕是滿月的光華,也無法與她媲美。
此時此刻,她正攤開自己的手掌,低聲地喃喃著什麼。
「查克拉太多了,有些……掌控不了。」
她這句話,令所有人都從美色的震撼中回神,想起了方才發生的一切——被神樹吸走到的查克拉,全部被匯聚到了泉的身上。而斑則被黑絕背叛,躺倒在地奄奄一息。
「這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鳴人震撼不已。
「已經走到這一步,卻開始內訌了嗎?」卡卡西亦疑惑不解。
黑絕從帶土的身體上剝落,慢慢在地上蠕動著,最後鑽入了泉的袖口之中。他桀桀的聲音,自她的手臂下傳出。
「斑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僅此而已……」
泉緩緩闔上了雙眸。
無限月讀解開了月亮上的封印,將某些屬於大筒木輝夜的力量釋放了出來。現在的她,能夠察覺到那些充沛激盪在身體之中的力量,這充實的感覺令她極為滿足。
「這個世界上的查克拉,原本便是屬於大筒木輝夜一人的。可是,她的孩子卻背叛了她,聯手將她封印在月亮之中。在上一次地爆天星完成之前,輝夜做了兩件事……將作為她的意志的我生產了下來;然後,為她的力量找到了轉世的宿體。」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是母親受到祝福後產下的孩子,但是他們卻背叛了母親。想要解開母親的封印,就必須讓封印她的力量再度齊聚——那份力量流傳到了羽衣的孩子,因陀羅與阿修羅身上。在那之後的千百年裡,我不斷地接近著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試圖引導他們的查克拉融合一體……」
「在無數次的失敗之後,宇智波斑終於完成了這一件事。而且,母親的力量也恰好遇到了合適的轉生者。」黑絕的聲音中滿溢著詭譎的喜悅:「在泉之前,所有獲得這份力量的女人都沒有堅持下去——為愛情所困,或者為親情所困,放棄了永恆的生命……」
「所有的要素都集齊了,無限月讀發動,母親便可以從月亮上解放。」說著,黑絕便從泉的袖口中探出了頭,催促道:「現在,快點把宇智波斑體內的十尾也吸收,這樣一來,輝夜便可以徹底復活了。」
然而,等待黑絕的,卻是泉淺淡的話語。
「我為什麼,非要讓大筒木輝夜復活不可?」
「……你……你說什麼!」黑絕的聲音有些抖:「你不想要更為強大的力量了嗎!」
泉慢慢地揚起了手掌,掌心中刺出一段灰色的骨節。她將那骨節對準了佐助與鳴人的方向,語氣不淺不淡:「我已經獲得了很強大的力量,不是嗎——?」
現在的她,只要將手心中的共殺骨灰射向那兩人,佐助和鳴人便會化為一捧塵埃。
這樣的力量,已經令她感到滿足。
「與斑合為一體的話,我的意志就會被大筒木輝夜吞噬吧?」她溫柔地低笑了起來:「我確實極度渴求力量,但我不想變成其他人。」
黑絕驚得一顆小眼球抖個不停。
他看走眼了嗎?!
面前的這個女人,可是對力量最為渴求不過了。為了這個計畫,她把一切都拋棄了,放棄了全部的情感與羈絆。
難道她不應該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身體奉獻給輝夜,來換取那操控一切的快樂嗎?!
雖然有些不甘,可黑絕不甘貿然對泉出手。因為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就沉睡在她的身體深處,如果對她動手,便有可能傷害到真正的輝夜。
黑絕與泉的對話,令卡卡西找到了關鍵所在——按照黑絕的意思,如果大筒木輝夜要復活,泉便必須與擁有十尾的宇智波斑合為一體。只要將斑與泉分隔開,輝夜便無法真正地復活。
他與佐助立時一左一右,將宇智波斑不能動彈的軀體護了起來。
「鳴人,你明白的吧。」佐助冷聲說:「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用六道仙人交給我們的術,將泉連同那個輝夜一起封印起來。」
「啊,我知道的。」鳴人點了點頭。
對泉來說,新獲得的、屬於輝夜的力量還很陌生,她不能精準地操控。於是,她放下了手掌,改為用白眼觀察對面的兩人。
「因陀羅與阿修羅的力量……」她的雙眸下浮現出一片青筋的脈絡,眉心微蹙:「佐助,鳴人,你們兩人,是想將我封印起來嗎?」
沒想到,擁有了六道之力後,竟然還要面對「封印」這樣的威脅。
她凝神,微微思索了一會兒,隨即便向後退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身體漸漸消失在一個黑色的缺口之中。
「……消、消失了?」
不等鳴人的驚呼落地,她又以同樣的方式出現在佐助與卡卡西之間,從黑色的缺口中探出半身,提起了宇智波斑的身體,縮回了缺口之中。
這如神威一般在瞬間轉移位置的術,名為黃泉比良阪。其實質是打開了名為「天之御中」的異世界空洞,在輝夜所擁有的六個異空間內往來,以此達到瞬間轉移的目的。
現在,她就把宇智波斑的身軀安放在了超重力空間內。
在這個重力超常的空間裡,所有東西都如磁鐵般被吸引在地面上,包括泉自己。這樣一來,即使重傷的宇智波斑恢復了神志,也無法從地面上站起來,對自己的身體做些什麼。
「……泉?」斑勉強說出了她的名字。
「斑,亂動的話,會死噢。」她趴跪在地上,提醒斑。
「你……」宇智波斑的眼珠一動,視線緊緊地追隨著她的面龐:「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嗎?」
「並沒有。」過強的重力,令泉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身體被向下一引,便橫著覆在了斑的身軀上。這姿勢有些尷尬,不過她無法拒絕這裡的重力。
「我不會讓輝夜復活的。」她簡單地說道。
「……」
斑半闔眼眸,面色有些羸弱。
大概是在經歷了如此多的曲折風雲之後,他終於累了。
「宇智波為忍者世界……帶來永遠安寧的術……原來只是……一場騙局嗎?」他的聲音漸漸低啞了下去:「我所經歷的……還有什麼是真實的?」
「我。」她說著,用冰涼的手摸了摸宇智波斑的面頰。「我是真實的。不過,現在的我還有些事情要做。」泉說著,支起了身體。
「泉啊……」斑徹底閉上了雙目:「你對我……」
「斑大人,」她忽而加上了敬稱,神情變得極為溫柔:「如果有來生的話,也許,我會成為您一個人的泉。」
話音剛落,她便通過黃泉比良阪離開了這個空間。
宇智波斑躺在地上,身體與意識都沉沉的。
無限月讀成為了復活輝夜的道具,他的願景變為了無用的努力。這一切發生後,他已覺得往日的力量都被從自己的身體中抽離,腦海之中漂浮著的唯有絕望。
最後的一點慶幸,便是泉並沒有被黑絕真正地操控,輝夜也不會如黑絕所願的復活。
兩敗俱傷,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在這以後,世界會變成怎樣,斑已經無暇去思考了。
現在的他,所能想到的,便是曾經活著時,那些經歷過的、極為美好的時光——族人、對手、深愛的人,全部都陪伴在身旁的時光。
還有,那個若即若離地追逐了數十年,卻又求不得的人。
在這不知時萬念俱灰還是瀕臨毀滅前的一刻,斑的心底卻溢滿了對她的溫柔之意。
他是真的愛著她的。
即使在這份愛前,還有許多更重要的東西,譬如家族,譬如和平。
他是真的,愛著她的。
嗡的一聲輕響,所有的人都被泉通過黃泉比良阪轉移到了冰雪的空間。五個活人暫且不說,因為她操作失誤,柱間和扉間也被她不小心撈進了冰雪空間裡。
在屬於輝夜的天之御中世界裡,一切就任由泉操控了。
當佐助與鳴人還在警惕地望著四周之時,她已經慢慢地在他們二人中間的空間探出身來。
瞥到佐助與鳴人的側顏時,不知為何,她竟然伸出了雙手,分別握住了他們二人的下巴,強迫他們將面孔緩緩地轉向自己。
然後,她一歪面頰,兩道眼淚便滾落下來。
她可是從來都不會流淚的,現在的眼淚,想必是大筒木輝夜的意識在作祟吧。
泉捏緊了手指,鳴人和佐助便露出了各異的古怪表情。
躲在泉袖口裡的黑絕立刻上線,充當合格的解說員。
「即使現在已經是敵人,母親在面對你們的時候,還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甚至為此流下了眼淚……多麼溫柔的母親啊……」
黑絕吹完輝夜,還不忘反手給泉來一個安利。
「泉,你的意志與記憶,已經逐漸與輝夜融為一體了。來吧,不要抗拒輝夜了。你原本就是輝夜的一部分……」
泉聽到黑絕的說法,內心有一層不悅。
她並不想成為輝夜。
什麼叫她是一個溫柔的母親?
這就強行認媽了麼?!
她偏不!!她偏要氣死黑絕!
「佐助君……」她眨了眨雪白纖長的眼睫,眼眶中繼續滾落著珍珠般的淚珠:「現在的佐助君,還願意……像從前那樣,將我抱在你的懷中嗎?」
說著,她小聲地哽嚥了一聲,開啟了奧斯卡模式。
「佐助君……是喜歡過我的吧?」她斷斷續續地說:「為什麼……一想到這件事,眼淚就無法停下來呢?」
#來啊!!互相傷害啊!!#
黑絕:????????
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