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戰爭迫在眉睫。
五大國組建了一支人數約為八萬的聯軍,用以對抗曉。而帶土則以外道魔像製作出十萬白絕, 命其穿行地底, 先行襲擊聯軍的頭陣部隊。藥師兜則負責操縱穢土轉生者, 為帶土增加戰力。
這場戰爭,是月之眼計畫的最後一步。只要用戰爭手段得到了八尾與九尾, 發動無限月讀, 那斑與帶土所追求的完美世界便會就此鑄成。
宇智波帶土與藥師兜各自出發,離開據點, 而泉又和絕捆綁在了一起。
泉掐指一算, 自從她從冰層裡甦醒以來, 陪伴她最久的……
竟然拓麻是絕!!
泉能怎麼辦啊,泉也很絕望啊!!
絕負責傳遞戰況, 方便人手不足的帶土可以隨時變更作戰計畫。而泉則是個萬金油, 哪兒缺人手了就往哪兒搬。
也許是知道戰爭即將到來, 天氣一直陰沉沉灰濛蒙的。家家戶戶都門戶四合, 甚至於在有些小村落內, 獲悉戰爭訊息的村民們都提前逃走,使得村落內一片空蕩。泉走累了想要歇腳,也找不到任何開門經營的商家。
「戰爭啊——」她嘆了口氣, 盯著打烊了的茶棚, 一臉掃興:「我還以為戰爭只是忍界的事情呢。」
「帶土那裡好像進展的很順利啊。」黑絕甩甩包著它的的兩片蘆薈葉兒,桀桀笑著說:「要是他輕輕鬆鬆地就達成了無限月讀,那可沒有你出場的機會了,泉。」
「那不是很好?」泉露出笑意:「正好可以讓我休息一下。」
「蓮沼泉, 你所擁有的血脈,渴求的並不是平淡無味的戰爭。」黑絕說:「無限月讀之後,才是屬於你的時間。」
「……嗯?」泉不明覺厲地看著黑絕。
說起來,她認識黑絕的時間比斑認識黑絕的時間更久一些。早在黑絕偽裝成「斑的意志」之前,黑絕就在悄悄煽動她搞事了。
她正想仔細問一問黑絕跟自己到底有何孽緣,一隻白絕就從地上冒了出來。
「宇智波佐助離開了據點。不是帶土的命令。怎麼辦?」白絕說。
「我去吧。」泉望著眼前細密的雨簾,說:「如果他不肯乖乖回去,那我就一路盯著他。他對我們瞭解不少,如果被木葉忍村的人得到了,難免會惹來一些麻煩。」
黑絕忽而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泉,依照你的想法來行事吧。只要佐助不站到木葉那一邊,就沒事。帶土好像不太聽斑的話……你現在就該開始為了無限月讀之後的事情做打算了。」
泉的眼眸微微一眯。
黑絕的意思,她隱約懂得一些。
斑和帶土想要的是完美的世界,而他們兩人都不是甘願向對方臣服的人。她想要的是無限月讀之中所包含的力量,而黑絕的目標則成迷。
在無限月讀之前,她、斑、帶土、絕,都是同一陣線的人。但在無限月讀之後,誰是誰的敵人或者盟友,還不好說。
「我知道了。」她淺淡地點頭,隨即,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宇智波佐助的腳步踏過一灘水汪。利落的腳步,濺起一串渾濁的水花。細密的秋雨自鉛灰色的天際落下,灑了他一頭一身。他烏黑的發梢沾滿水珠,白色的衣衫也被雨水暈開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佐助君,你要去哪兒?」
在他背後響起的聲音,讓佐助下意識便握緊了劍柄。同時,那雙黑眸中也現出了豔紅瑰麗的六芒星圖案。這象徵著強大瞳術的眼睛,此刻正漠然地轉向泉。
「……是泉啊。」他說著,悄然鬆開了草薙劍柄。
「最好不要對我放鬆戒備。」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手:「你的哥哥死後,那『不能傷害宇智波佐助』的約定便已經失去效用了。只要我願意,我還是可以殺死你。」
她的話,令佐助的面頰上浮出一抹愕然。
雖然她說話的語氣還是溫柔而淺淡的,但話語的內容卻毫無多餘的溫情,與從前的她截然不同。
明明在初初相識時,她的每一句話都可以令佐助察覺到柔意;而在如今,他和她有了非同尋常的關係之後,她卻又變得毫不留情。
「我從白絕那兒得到了一些情報。」佐助冷然地望著她:「你們在進行戰爭吧。戰爭與我無關,我的目標從來都是毀滅木葉。既然如此,那我就離開曉了。」
「佐助君不能離開我喔。」她揚起唇角,眸中盛滿柔和之意:「你的傷還沒好。」
聞言,佐助的面色更冷了。
他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只是一句關切之語。在她那張溫柔的笑面下所藏著的威脅之意,他都悉數接收到了。
「不能離開你?」佐助輕笑一聲:「那麼,你跟我一起走不就可以了?」
「誒……呃……嗯?」她竟然覺得佐助說的很有道理。
「難道你在害怕嗎?」佐助微抬下巴,散漫地說道:「你是我的女人吧。既然如此的話,那跟我走就沒問題了。」
不等泉反應過來,他便很自然地朝前繼續走去。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泉在心底扶了一下額頭。
——佐助還真是想出了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啊……
反正帶土也不需要她參戰,那還不如在這兒盯著宇智波佐助呢。
佐助可比帶土有趣多了。
兩人相繼穿過茫茫的雨幕。沿途經過的村鎮都空無一人,寂靜無邊。雨水覆蓋了四野,彷彿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忽然間,她察覺到林間有什麼東西匆匆奔過。這股查克拉於她而言頗有幾分熟悉,令她在瞬間停下了腳步——那是宇智波鼬的查克拉。
兜也為鼬準備了穢土轉生,但是,按照帶土的作戰計畫,穢土轉生者是不會出現在這一帶的。
在她皺眉思索間,身披深紅色長袍的烏髮青年已經自密林中穿出。他披著一衣雨水,從她和佐助的面前奔過。急促的腳步聲未曾停下,彷彿不曾注意到這兩個熟悉的人。
「鼬——?!」
佐助的瞳眸瞬間擴大。
他忘記了身後還有泉,立刻朝著宇智波鼬飛奔的身影追去。
宇智波鼬沒有理會追在他身後的少年,只是頭也不回地兀自朝著某個目標跑去,任憑佐助在他身後發出惱怒與悔痛交織的質問。
忽而間,一道冰牆出現在宇智波鼬的面前,硬生生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一堵厚厚的冰牆範圍極廣,讓他一時找不到出路,只能停下了腳步,輕輕落在樹枝上。
「鼬,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但現在的你沒有受到穢土轉生術者的操控吧?」泉慢悠悠地落在了他身後高處的枝丫上,一手扶著樹幹,低聲說:「而且……那個方向……你是想去解除藥師先生的術嗎?」
宇智波鼬側過身去,抬頭望向了站在高處的少女。
不絕的雨水落下來,讓鼬的視野有些模糊了。但是在一片雨水之中,她的身影卻是極清晰的,白得異常醒目。
「泉,現在的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他沒有多看一眼身旁的弟弟,而是將全部的關注都給了那個少女。於他而言,情況十分緊急,但他的語氣不見任何的焦灼。
泉做好了被他質問和命令的心理準備,但沒料到鼬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
「快……就快得到了。怎麼了?」她回答說:「既然知道你想要阻止兜,我便不會輕易放你過去了,鼬。」
「你曾經很想要『值得為之付出一切之物』,這份急切的心情,便是現在的我所擁有的。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與必須要守護的事物。……你和曉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是一個溫柔的人。那麼,我希望我的心願,也可以由你來完成。」
細密的雨絲無聲地落下,枝頭的葉片上滾落著晶瑩的水滴。泉扶著樹幹的手慢慢地縮緊,指甲扣過粗糙的樹皮表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鼬低喊道:「為什麼——為什麼,我非要答應你的請求不可呢?」
止水的請求,她不會拒絕。
而鼬這是向止水學習,希望她能答應他最後的願望?
鼬表情沉靜,說:「我也不認為,你真的會答應我的請求,完成我這個願望。只是,在成為敵人之前,我還是要試一下。」
「鼬,我現在是你的敵人。如果我惡毒一些,我可以直接用佐助君來要挾你,強迫你再次成為□□控的人偶。」泉嘆了口氣,說道:「我有可能直接殺死佐助君噢。」
「你不會。」鼬接的很果斷。
「幹嘛……幹嘛這樣相信我。」泉蹙著眉,卻苦笑著:「我們可是敵人啊。」
佐助在旁看著他們兩人對話,內心煩躁不已。
佐助有許多問題想要詢問宇智波鼬,那些疑惑、困擾、痛苦與後悔一直糾結在他的心底,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迷失在茫茫原野上的人。而在這些無邊的亂絮之中,泉的話也為他的煩惱更增了一筆。
泉與鼬從前就是舊識,佐助一直知道。
他和泉會有今天這樣的關係,也許還是因為鼬的原因。如果不是鼬曾和她定下約定,他甚至無法與她相識。因而,在見到鼬之後,泉的眼裡便再也看不到他了。
這份小小的失落,與他對家族和兄長的迷茫困惑混雜在一處,讓佐助無法穩定下自己的心緒。他盯著鼬的側顏,看著他目無他人、自顧自地說著難以理解的話,內心洶湧的情緒,便排山倒海地化為了質問的語言。
「鼬,我不管你現在要去做什麼。現在你就在我的眼前,回答我的問題!我已經……我已經知道了關於你的一切!」
這一聲微顫的話,終於換來了鼬的注意。
鼬望向佐助,視線觸及佐助輕抖的肩膀,便悄然一嘆。
「佐助,我們的事,等到以後再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鼬說。
泉垂下手臂,看著鼬。
忽而間,她在某個方向察覺到了一道遙遠的查克拉——這查克拉的感覺如此強大而熟悉,一旦出現,便攫奪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是宇智波斑。
果然,兜不僅沒有聽從她的話抹殺宇智波斑的人格,還賦予了他絕對的行動自由。
於泉而言,這可是一件麻煩事。
黑絕已經告誡過她,「無限月讀之後的事情要從現在就開始謀劃」,作為利益的共同者,她和斑在無限月讀後會是什麼樣的關係,還無法決斷——萬一他們變成了利益競爭者,爭著互相抽大嘴巴子該怎麼辦?
她一邊感受著斑的查克拉,一邊觀察著眼前的境況。最終,她抬起手掌,讓那堵冰牆漸漸化開消失。
鼬看著重新顯露出來的道路,便對泉低聲道謝:「謝謝。」
「兜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穢土轉生解開的方法也很獨特。就算我放你過去了,你也未必可以破解這個術。」她簡短地說道:「而且,鼬,掌握了穢土轉生之術的人可不止他一個人噢。」
「我明白。」宇智波鼬回望一眼泉:「我知道,這是你最後的讓步。果然,你是一個溫柔的人。」
說完這句話,宇智波鼬便轉身朝著兜所在的地方奔去。
少女的身影,被他毫不猶豫地拋在了身後。
宇智波鼬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對於應當捨棄的東西,他從來不會猶豫磨蹭著,難以下最後的決斷。
無論是族人、親人還是戀人,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更何況是這份隱約朦朧的、從未說出過口的,也不知道該被歸屬於哪一類的心意。
雨勢似乎更大了,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來,將枝葉與樹木蒙上一層隱約的紗幕。隱約間,鼬似乎回憶起了一場遙遠的雪。那大概是他與她的初見——
「不是止水君嗎?」
「今年止水君來的格外晚呢。」
斗笠下垂著的銀鈴,發出了清渺的響聲。於門扇的縫隙間,她慢慢地垂下了面孔。
放走宇智波鼬之後,泉留了心眼,用一個分身偷偷追蹤其後。
如果鼬得手了,於帶土而言是損失了幾個戰力,讓她再次施用穢土轉生便可以解決。於她而言,卻算是一件好事——她不用再擔心宇智波斑脫出掌控。
斑可是連她都不太看得透的人。
斑的器量與城府,讓泉一直無法徹底猜透他心底的所思所想。一旦斑復活,她和帶土可能就會齊齊淪為斑的踏腳石。
斑大人啊斑大人,就算是穢土轉生也是別具一格的穢土轉生。意志自由,不受操縱,果真是站在美色巔峰的男人。
泉循著隱約的查克拉,趕往了某一處戰場。暮色漸濃,天懸星河,白天的戰爭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白絕們與穢土轉生者暫無新動向。而在宇智波斑所在的戰場,戰鬥卻還在繼續。
遠遠的,泉便聽見了石塊碎裂的轟隆亂響。這響動撼徹天宇,所造成的威力顯然不是普通忍術可以擁有的。揚起的煙塵即使在夜色中也濃重可見,而在一片煙霧之中,數個藍色的須佐能乎巨人正肆意任性地四處破壞攻擊著。
「這是……」
泉登上了高處,立刻為眼前的場景所驚。
數個忍者被須佐能乎團團圍住,艱難地在須佐的攻擊間求生。仔細一辨認,就會發現他們便是各忍村的領導者——五影。然而,即使是身為最優秀者的他們,在宇智波斑須佐分身的攻擊下也顯得極為吃力。
而攻擊著他們的敵人,還只是斑的分身而已。
至於斑的本尊,正盤著腿坐在某處,好整以暇地觀望著五影們與他隨手製造出來的小玩具艱難戰鬥,就像是在看一場好戲一般。
原本這一片的戰場上應有著一整支部隊,但宇智波斑的到來卻打破了戰場的平衡。他憑一己之力,以絕對的優勢輕而易舉地傾覆了整一支部隊。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驚懼、恐慌與絕望後,五影迫不得已齊齊來到此處,與斑作戰。
不過,據現況來看,即使是五影,也無法與宇智波斑這樣的強者抗衡。
斑聽見泉的腳步聲,視線的方向不改,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泉,到這邊來。」
「斑大人,這是……」她盯著面前的場景,還在為之愕然:「在五影大會上還互相猜忌不已的五影們,竟然聯合起來對付您嗎?」
「過來。」斑好像對她的話題毫無興趣,不悅地加重了語氣。
「是。」泉立刻應了,低頭走到他身旁。
不等她依從斑的指示坐下,宇智波斑便將她拽入了懷裡,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隨即,他輕笑起來,愉快地說:「正因為戰鬥的無聊而苦惱,恰好你就來了。」
泉:……
五影要氣吐血了吧!!
怎麼會有這種斑啊!!
斑用雙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高高托起,凜然的目光掃過了她的面孔。
「上一次被帶土打攪了,沒來得及仔細看一下你,這讓我的心情也變得很不好。」他禁錮著泉的手指漸漸縮緊:「這一次應該沒人會來妨礙我了。」
他剛插完這個FLAG,土影大野木就一鼓作氣,用塵遁將數個須佐分身連同地面一起化為分子。這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露出十分凶悍堅毅的表情,給其餘的四影加油。
「絕不要放棄希望!」
大野木的聲音,讓斑不耐地鬆開了懷裡的少女。他站起來,不悅地說:「雖然大人是不應該跟孩子較真,可你們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我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享樂啊。」大野木說:「這可是應該敵人的尊重。」
「給敵人的尊重?」斑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著疑惑:「那至少也要夠資格做我的對手吧?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
他的背影落在泉的眼中,讓她有了恍惚之意。
宇智波斑的威嚴與氣度,一如從前,分毫未改。不僅如此,死亡與數十年蟄伏生活的磨礪,還令他擁有了更為滄礪的氣勢。一舉一動,都顯露出他身為戰國名忍的強大。
她跟著斑站了起來,不過她可不敢像斑那樣張狂地放話,只能站在角落裡笑一笑了事。然而,便是那份柔和的笑,讓一直緊密關注著她的土影大野木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大野木在五影中是最有資歷之人,他在年輕時曾與斑有過一戰。因此,對木葉忍村初初建立時的幾位風雲人物也略有瞭解。
「這傢伙……怎麼也被穢土轉生出來了?」大野木盯著泉,喃喃自語:「不,她不是轉生者,是在這個時代復活了嗎?怎麼辦到的?」
「這傢伙……」火影綱手也咬住了指甲,露出嚴肅的神色。
雷影猛眨兩下眼睛,粗著嗓子,問道:「喂,火影,土影,那個女人是誰?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麼厲害的忍者。」
「沒記錯的話,她是木葉忍村二代目火影的夫人。」大野木掃一眼綱手凝重的表情,慢慢說道:「她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忍者,但是木葉能有今日的輝煌,與她當年和二代目火影聯手做下的功績密不可分。她明明已經死了,為何又活復活在戰場上?」
「難道敵人想用她來制約我嗎?」綱手仰起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就算她是祖父的家人,她對我而言也毫無制約。」
幾個人低低的議論聲,讓斑漠然地橫疊著雙臂。伴隨著盔甲摩擦的鏘然響動,他的身上重新流溢出藍色的查克拉。巨大的須佐盔甲包覆了他的軀體,以龐然之姿矗立在眾人的眼前。
在一片夜色中,須佐能乎的身軀有著悚然的威懾力。五影們不由紛紛後退一步,水影甚至微微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小鬼們,沒人教導過你們,對於祖輩的事情,不要妄加議論嗎?」他蹙著眉頭,低聲說道。
藍色的勾玉自須佐能乎手中飛馳而出,帶著強大的查克拉以迅疾之速朝著五影們落去。
「有一件事我必須糾正一下——」
被須佐的查克拉所環抱著的斑,忽而睜開了眼眸,紅色的雙眸中滿是懾人的高傲冷意。
「千手扉間之所以能娶到她,那是因為我把她讓出去了。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宇智波斑:千手扉間之所以能娶到她,那是因為我把她讓出去了。僅此而已。
五影:您能先把身上的蕾絲蓬蓬裙脫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