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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選組的屯所不大, 也沒有多餘的房間,是絕對藏不住一個妹子的。
「有一個漂亮的女高中生來屯所見副長」的秘聞, 迅速傳遍了整個屯所。組員們交頭接耳、像模像樣地描述著女高中生那制服裙的長短和高筒襪的顏色,彷彿親眼所見。
所有人都很好奇, 那女生來找副長做什麼——總不會真如報紙小標上寫的那樣,做神秘♂交易吧?
組員們蠢蠢欲動地匍在副長土方的房門口,想要趁著開門的空隙偷偷瞄一眼房間內部的情況。一個上午過去了,移門終於推開, 穿著馬甲和襯衫的土方托著一瓶蛋黃醬走了出來,臉色淡定,凶惡一如平常。
看到蹲守在門口的組員們,他露出惑色。隨即, 他很粗暴地朝這群人吼道:「都蹲在這兒幹什麼!不工作了嗎!!」
組員們被副長的惡氣震撼到了,立刻四散而開。唯獨沖田總悟毫無動容, 甚至不客氣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土方先生好像在房間裡藏了人吧。」總悟扭頭四顧:「塞在蛋黃醬瓶子裡了嗎?」
「你說那個在風俗店打工的女人嗎?」土方很淡定:「她已經走了。」
總悟:?
他一直蹲守在土方的門口,卻從沒看到有人出來過。
她去了哪兒?
迎著總悟的目光, 土方的內心滿是吐槽的**——美麗的游女與真選組的劍士, 聽起來似乎是一段很奇妙的邂逅與豔遇,過程也確實香豔可人。但是, 故事的最後卻令土方十分不解。
他轉身穿衣的前一秒,那嬌美乖順的少女還以一副疲倦的姿態縮在枕席間;等到土方穿上襯衫、系好領巾,回頭一看,身後卻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張字條。
「我回家了, 無念。已取走一瓶蛋黃醬當做酬勞。By香都。」
土方十四郎:???
就那麼一小會兒的時間,香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土方原本還想一邊抽著煙,一邊和香都談談未來、談談過去,結果,對方根本不給他聊天的機會。
「憑空消失」這樣的事,放在《銀魂》劇組里根本什麼都不算,土方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
她竟然拿走了自己最珍愛的握手會限量發佈版愛豆簽名珍藏蛋黃醬!!!
眼光還真是好啊!!
泉回到了本丸。
她在阪田銀時和土方十四郎身上又收集了不少靈力,便打算趁此機會回本丸修復一些刀劍。想到一期一振在收納室中流連的模樣,她決定先將粟田口吉光的短刀之作全部修復,讓一期與弟弟們團聚。
粟田口吉光長於短刀,所作短刀數量十分可觀——骨喰藤四郎、鯰尾藤四郎、前田藤四郎、亂藤四郎、藥研藤四郎、博多藤四郎……
泉將這些短刀一一修復後,收納室裡登時變得熱鬧起來。高高矮矮、滿滿噹噹,都是以「藤四郎」為名的短刀們,場面活像小學生齊齊來報導的教室。
「請大家小聲一些。」她將手指比在唇上,對短刀們作出了「噓」的姿勢:「我想給一期一個驚喜。如果聲音太大,他就會提前發現你們了。」
原本還在相擁亂轉的小矮子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在短刀們之中,最具有兄長氣息的便是一把名為「藥研藤四郎」的短刀。雖然看起來精緻文氣,可他卻是曾跟隨過織田信長行軍作戰的刀。他和厚一樣,將本丸的主人稱作「大將」,頗具有武士一般的男子氣概。
「大將,一期哥已經回來了嗎?」藥研問。
「是的,現在正在休息呢,我讓燭台切好好照顧他一下。」泉回答。
藥研藤四郎在弟弟之中很有威嚴,他回過身去,對著一群小矮子嘀嘀咕咕了一陣,隨即,短刀們便列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小隊,像是一小列等待命令的士兵一般。
「大將,現在就可以出發了。」藥研說。
「你們……」泉忍住笑出聲的衝動,說道:「可要把腳步放輕一些呀。」
她推開收納室的門,喊來了本丸裡的其他短刀,帶著這一小支躡手躡腳的隊伍穿過了走廊。沿途路過了三日月宗近,捧著茶的老爺爺看到這猶如小學生春遊一般的畫面,登時呵呵輕笑了起來。
「主上還真是風趣呢,這又是在玩什麼遊戲?可以考慮帶我一起玩喲。」三日月說。
「三日月也可以跟上來呀。」泉說。
三日月宗近將茶杯放下,漫步跟上了隊伍的最末端,就像是負責督導小學生的年級主任一樣。這條隊伍走著走著,又路過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他們兩個人不明覺厲、面面相覷,趕緊也跟了上來。
不知不覺,原本短小的隊伍就變得很長了。
走到一期一振的房間外時,短刀們都屏息凝神,生怕會驚動了正在休息的一期。
障子紙門後,傳來一期一振與燭台切光忠對話的聲音。
「下次出門的時候,切記將這些也一起帶上。主上最近有些挑食,不能由著她胡來。」
「我明白了。」
「本丸的生活還習慣嗎?主上命我打點本丸的一切,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
「……當然習慣。」一期一振失笑:「我也並非是新來到這兒的刀劍。」
燭台切察覺到自己失言了。
從前,主上的目光一直聚集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從未寵愛過一期一振。一直與弟弟們生活在本丸一角的一期,和燭台切也並不算熟。
「打擾一下。」泉扣了扣門框。
「主上。」
「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正在對坐而談的一期與燭台切立刻起身。
「一期,我有一件小禮物給你。」泉說著,慢悠悠地推開了障子紙門。登時,一連串的小矮子就在她身後顯露了出來。亂、厚、退、秋田、藥研……頃刻間,這一群小短刀就衝了上去,將一期一振團團簇擁起來。
「一期哥!」
「哥哥!」
一期一振被猛然衝上來的一群短刀撞翻,立刻跌坐在了地上。在怔了數秒後,他才意識到面前發生了什麼——同為吉光作品的弟弟們也都被修復完畢,在這個本丸裡相聚了。
他面露欣喜之色,左手環著亂,右手摸著秋田的頭頂,嘴邊漸漸展露出溫柔的笑意。
「大家也都回來了啊。」他說。
繼而,一期一振便與自己的弟弟們抱成了一團,重見的喜悅與欣慰溢滿房間。
忽然間,一期一振看到了跟隨短刀們同來的三日月宗近。
他指了指三日月,問道:「主上,請問,這、這也是給我的驚喜嗎……?」
「非也、非也。」三日月慢慢地靠近了泉,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我並非是給一期一振的驚喜,而是給主上的驚喜。」
「三日月,這樣可不對呀。」泉小聲地說。
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三日月的手上,視線一滯。
他從前就知道,主上格外寵愛三日月宗近。可他不知道,原來三日月已經可以踰越至這樣的地步。
因為這個小小的發現,一期一振的心神恍惚,思緒麻亂。
原本被欣喜浸滿的心情,似乎也變得微妙起來。
熱熱鬧鬧的一天過去後,一期一振將弟弟們送去休息,這才想起要向泉單獨道謝。他合上藤四郎們臥室的房門,快步走向主上休息的房間。在燈光晦暗的走廊上,他看到了三日月慢悠悠的身影。
——他剛從泉的房間內走出。
一期一振慢慢垂下了目光。
他敲了敲泉的房門,獲得答應後才推門進入。本丸的主人正在翻閱資料,手邊備著青墨紙筆,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看來,三日月和她並沒有發生什麼。
一期一振偷偷地舒了口氣。
「主上,我還未感謝過您。」一期一振說。
「感謝?」泉輕笑起來:「不要說這種話,沒什麼值得感謝的。」
要說感謝,她還要感謝這群刀劍們照顧著她的生活,成為了她的侍從呢。
她頓了頓,開玩笑一般說道:「一期要是感謝我的話,就將自己獻給我吧。」
「我本就是您的刀。」一期一振正色,認真地說:「保護您的安全,是我的任務。」
「不是那個意思。」她托著面頰,用筆在空中比劃著:「是將——自己——獻給我。明白了嗎?」
她刻意拖長了聲音,目含調笑,強調某些詞語。
一期一振露出微愕神情,隨即說道:「主上,請不要對我開這樣的玩笑。」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一期一振的內心也起了一片波瀾。
他在之前從未得到過主上的寵愛,也不曾與她對話交談。在一期一振心目中,主上宛如神祇一般完美溫柔、不可侵犯。可現在的他親眼目睹主上與三日月宗近形跡親暱,彷彿早已踰越了主僕界限,因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原來,為人臣子者,也是可以這樣放肆地觸碰主君的嗎?
原來,被他視作純白之物的女子,早就被別人染指過了嗎?
一期一振低頭,注視著放置在膝上的雙指,眉尖微蹙。水色的短髮,在燈火下似凝著春日雪融時的色彩。
「算啦,我知道一期是一個很正經的人。」泉捏緊了手中筆,將注意力轉回了書頁上:「原本還想說一句『一期一振如果不從了我,我就逼迫一期的弟弟們吃青椒』這樣的狠話呢。」
她因為自己的俏皮話而托著面頰輕悄地笑了起來。
一期一振注視著她的笑顏,也露出溫柔的笑意。
「他們確實不太喜歡吃青椒。」一期忽然說。
「嗯?」泉不太明白一期一振的意思。
身著軍服、容貌端麗的青年,笨拙地吻了一下她的面頰。
隨後,他低聲地說道:「為人兄長,總要替弟弟們解決煩惱。」
泉驚得手中筆啪嗒掉在了書頁上,筆尖在頁面上滾出一小片雜亂的墨痕。
她轉向面色微紅、呼吸緊張的一期一振,輕聲問道:「一期,你……你信了嗎?我的玩笑。」
「主上,您是主君。」一期一振屈起膝蓋,認認真真地半膝跪下,朝她行禮:「您所有的命令,我都會無條件完成,無論是怎樣的命令。」
泉:……
她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三日月宗近的聲音。
「這杯茶相當美味噢。」
不知道這句話是示威還是閒聊。
看樣子,三日月宗近好像一直在附近徘徊,或者他乾脆取了熱茶坐在門口。
被三日月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期一振終於回過神來。他想起了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情,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模樣。
「沒事的沒事的——」泉連連安慰他:「一期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好、好。主上也請早些休息……」
一期一振僵硬著身體,告辭離去。
又休息了幾天,泉便帶著一期一振重新出發。這一次,她降落的地點有些詭異。
她降落的地方,tmd是一艘宇宙飛船。
此時此刻,這艘宇宙飛船正在朝著地球表面徐徐降落。因為遇到了氣流,飛船船體顛簸不定。貨艙裡沒有扶手,她就像是個溜冰好手一樣,哧溜哧溜在船艙裡滑來滑去。
一不留神,她抱在懷裡的一期一振就向後飛了出去,直直撞到了一個大鐵罐上。鐵罐表面立即凹陷了下去,罐口處釋放出了不明的氣體。
泉屏住呼吸,摸索著在煙霧裡將一期一振撿了起來。
一串腳步聲響起,貨艙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男人不耐煩地問道:「有誰在貨艙裡嗎?很危險啊,快點出來。」
恰好飛船船體前傾,泉便這樣哧溜向下滑去,直直地出現在了男人的視野裡。
前來巡查貨艙的男人立刻驚呼起來。
「神威大人,這艘飛船裡好像還有一個人沒清理乾淨!!」
泉:……!!!
沒記錯的話,神威可是她的老相識啊。
她可是曾經拍打過神威臀部的人!!
沒想到神威竟然也在這艘飛船上。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泉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會自己動手嗎?殺掉不就行了。」
肩扛雨傘、披著斗篷的神威,笑眯眯地出現在了門口。他將視線朝著貨艙裡投去,隨即便發現了正在隨著船體傾斜而哧溜亂滑的泉。
「香……都……的……哥哥?」神威歪頭,笑容竟然有些僵住了。
「我猜是那罐『女男女♀♂♀』氣體洩漏了。」神威的部下立刻後退一步,用傘擋在自己的面前:「那是我們之前從另一艘船上搶到的貨物,原本加裝了許多層外殼。因為太重不方便攜帶,所以我們將那些保護措施都卸掉了,沒想到……」
泉一臉懵逼。
什麼女男女神秘氣體?什麼香都的哥哥?什麼搶來的貨物?
「神威大人,我確實是香都。」她笑著說。
隨即,就被自己的聲音震撼了——雖然她的聲音依舊清潤柔軟,款款如春風,但是卻並非女性柔美清甜的聲音,而屬於一位翩翩溫雅的男士。
泉巨震驚。
她低頭,發現自己的身量也拔高了,視野上抬不少。原本頗為玲瓏的身形變得極為扁平。胸口一馬平川。她伸出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胸口,又捏了捏自己的胸口,然後再一通連環捏胸口,發現那兒的觸感硬邦邦的。
是胸肌啊!!
「香都……」神威的笑容變得有幾分詭譎:「從前你是女人的時候,就愛穿著男裝,現在卻要變成了穿著水手裙的男人。你……和我有什麼仇嗎?」
泉:……
她,不,他,驚得差點彈起來。在連環摸了自己一通後,泉發現自己肌肉結實、雙肩寬闊,原本套在身上的衣服被繃得緊緊的,裙子也成了超短的款式。
為了最終確定一下自己真實的性別,她,當著神威的面,用手捏了捏自己的某個地方。
「我——」
泉(♂)扶著牆壁,差點暈厥。
「麻煩香都先生不要再做『當著男人的面捏自己○○』這種可怕的事情了。」神威拍了拍手,笑眸彎彎:「我很想知道,香都先生是怎麼跑到貨艙裡來的呢?我們在搞到這艘船的時候,可是將整艘船都清理了一遍啊。」
「神、神威!」泉驚得都顧不得自己溫柔典雅的作風,立刻衝動了神威的面前,說:「請問有沒有鏡子?我想知道現在的我是什麼模樣。」
為了防止已經洩露的變性氣體再禍害其他人,三個人將貨艙鎖上了。飛船平穩地下降,神威便給了她一面小鏡子,讓她自己照。
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鏡子裡的人是泉,也不是泉。五官雖稍稍有些變化,但她認得出來那還是她自己的臉。乍一看,現在的她就像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又或者是永遠在肥皂劇裡擔當治癒系男二號的炮灰角色。
——就是那種,永遠在女主角受傷時給予溫柔關懷,治癒如陽光的男性,卻要在男女主HE大結局之前,被揭發出「雖然看起來很溫暖其實是個中央空調渣男」的黑歷史,來為男主角讓路的炮灰角色。
泉一臉深邃地坐在長凳上,一副佐助深沉臉,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仇殺宇智波鼬。
「抱歉啊,因為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去貨艙,所以就把那罐宇宙人研製的變性氣體隨隨便便地丟在那兒了。」神威的部下摸了摸腦袋,如此解釋道。
「那,請問——」泉愈發深沉了:「你們知道怎麼變回去嗎?」
「不知道。」神威笑眯眯地說:「也許過一段時間就變回去了吧。」
泉內心很絕望。
「男人就男人吧。」她放空了視線,喃喃念道:「在下弗拉基米爾‧泉,俄國人。」
——也許過一會兒就變回去了。
——她可是【嗶】文女主角,造物主不會讓她一直甩著一根大○○的。
「香都(♂),成為男人也挺好的,但是你必須先把身上的學生制服換掉,我不希望看到一個大男人穿裙子。」神威豎起了手指,煞有介事地說:「要不是我認為你是個不錯的獵物,我可能早就把你丟出飛船了,感謝我吧。」
「衣服……」泉喃喃道:「我現在沒有男人的衣服。」
「沒辦法呢。」神威撥了一下自己的呆毛,說:「我把自己的衣服借給你吧。」
神威的衣服都是極為中華風的褂子長袍。
泉拿到神威遞來的衣服時,在身上比了比,有幾分尷尬。
香都(♂)≒183cm
神威=170cm
香都(♂)穿不上神威的衣服。
神威的部下阿伏兔見狀,友情捐贈出了自己那滿是大叔氣息的衣服。阿伏兔186cm,他的衣服終於能夠讓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白面香都(♂)穿上了。
神威一邊笑,一邊繞她走了幾圈,嘖嘖感嘆個不停。
「沒想到那瓶氣體這麼有用啊,我還以為宇宙人只是說來玩玩的呢。」他一拍手掌,說道:「對了,香都,你還不會用男人的方式來上廁所和洗澡吧?!我來教你。」
泉:……
#為什麼神威這麼興奮!!他到底在興哪門子的奮!!#
「洗澡還需要人教嗎?」泉疑惑。
「當然了,男人和女人洗澡的方式是不一樣的。」神威搖了搖手指。
「有哪兒不一樣?」
「男人在洗澡的時候,」神威笑容愈深:「會做一些獨特的事情。」
趁著飛船還沒落地,神威已經開始行動。一分鐘後,他興致勃勃地打開浴室門,朝泉揮著手臂:「都是大男人,不用彆扭,像我一樣,腰上繫塊浴巾不就可以了嗎?」
泉:……???
她怎麼覺得神威說的還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