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酷拉皮卡想知道, 愛嘉麗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無名指上的鎖鏈可以進行簡單的測謊, 用這種能力便可以從愛嘉麗身上逼問出答案。但是,每每他想要這樣做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放棄。只要視線一接觸到她的面容, 他甚至會為之產生自責的想法。
無數次, 他對泉晃蕩著無名指上的鎖鏈, 身體卻一動不動, 滿臉糾結之色。
「酷拉皮卡,你這是怎麼了……」泉很好奇。
「沒、沒事。」酷拉皮卡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在練習念罷了。」
這樣的次數多了,泉便覺得很好笑。
——酷拉皮卡這什麼勞什子念能力,必須要對著她才能練習?
在這樣的糾結遲疑裡,酷拉皮卡想要的任務出現了。
一個名叫喬迪‧瑪蒂爾達的人, 想要僱傭職業獵人來轉移自己的收藏品。他是律師, 同時也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人體器官收藏家, 擁有的藏品價值連城。為了保證藏品安全抵達新居所,他需要幾位優秀的獵人保證沿途的安全。
酷拉皮卡立時有了反應, 開始組織同伴前去應聘。
幾個人聚集在電腦前, 反覆瀏覽著任務頁面。在喬迪的工作描述中, 他寫明了偏好為「形貌昳麗的女性保鏢」, 於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某個人身上。
「我……我也去吧?」泉指了指自己。
「不行!」酷拉皮卡立刻否決:「喬迪想要女性保鏢做什麼,只是轉移藏品的話,沒必要特意指名是女□□……」
旋律輕輕咳了咳,酷拉皮卡才從失態中回過神來。
他太緊張了, 忘記了愛嘉麗就算看起來柔弱,但確確實實是一位通過了考試的獵人。
「愛嘉麗還是第一次正式工作,我陪她一起去。……旋律也一起吧。」酷拉皮卡正色說。
「酷拉皮卡果然還是很關心同伴啊!跟以前一個樣。」有人笑了起來。
最後,酷拉皮卡決定和旋律、泉一起前去應聘。
喬迪‧瑪蒂爾達居住在南邊的Z市,距離並不遠,只要坐火車便可以抵達。三人收拾好了行李,在次日便登上了前往Z市的火車。
火車要行駛六個小時,泉有些困頓,便靠著窗戶睡著了。迷迷濛濛裡,她似乎聽見酷拉皮卡問乘務員索要毛毯的聲音。然而一覺醒來,她卻發現薄毯蓋在自己身上。
泉一醒,毯子便滑了下去。
她連忙伸手接住,問:「酷拉皮卡,這是你的嗎?」
「是列車上的,一會兒還回去便好了。」酷拉皮卡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群山綠野,喃喃地說:「好像快要到了,愛嘉麗,別再睡著了。」
泉點頭。
她想起酷拉皮卡是窟盧塔族人,擁有一雙被譽為「世界七大美色」的眼睛,她便開始好奇地偷偷看著酷拉皮卡的面龐,想要看一看那雙火紅眼到底是怎樣的模樣。
少年清秀的面容倒映在玻璃上,與窗外的綠山秀水融在一起,模糊難辨,唯有微晃的銀色耳墜有著清晰的輪廓。
旋律看到泉偷看酷拉皮卡的這一幕,不由露出了微笑——年輕的少年少女,很容易被彼此吸引。也許,這就是愛嘉麗每次看到酷拉皮卡都會緊張的原因。
火車到了Z市,三個人陸續下了車,前往喬迪‧瑪蒂爾達的宅邸。
雖然喬迪本職是律師,但他繼承了瑪蒂爾達家族豐厚的家產,因此他的衣食住行都十分奢侈,個人愛好的花銷也耗費不菲。
為了僱傭獵人,喬迪開出了十分誘人的薪水數字,前來應聘的獵人很多,且大多數都是符合喬迪要求的「形貌昳麗的女性」。他們聚集在宅邸的客廳裡,或三三兩兩地聊天,或專注地望著牆上的油畫,室內很是嘈雜。
喬迪的管家聽聞了酷拉皮卡三人的來意,便讓他們在電腦上登記了一下個人信息,隨即便轉身離去。
酷拉皮卡打量著四周的擺設,低聲對泉說:「愛嘉麗,一般來說,任務的僱主都會安排一次測試來試探獵人的水平。一會兒發生什麼樣的事都不奇怪,你不用害怕。」
「好的。」泉點頭。
其實酷拉皮卡的工作經驗也不豐富,但他覺得這樣的指導是必須的。
就在這時,喬迪的管家又回來了。他對著人群說道:「安妮特‧菲斯、范倫汀娜、薩曼莎、愛嘉麗‧茨邁爾曼,這四名候選者被瑪蒂爾達先生錄用了。」
人群中一片喧嘩,隨即有人開始陸續散去。
酷拉皮卡一懵。
他剛才還分析這位僱主可能會測試一下候選獵人們的能力,誰知道這位瑪蒂爾達家的管家一轉身一出門,回來就將錄用名錄寫好了。
看這速度,恐怕喬迪‧瑪蒂爾達只是對著照片挑出了最漂亮的四位女□□?!
人群已經漸漸散光,只留下被點到名的四名女性,以及十分突兀的酷拉皮卡及旋律。
另外三名女性果然也十分美麗,各有風姿,很符合喬迪的要求。
「這兩位還有什麼事嗎?」管家催了催他們:「很遺憾沒有合作的機會,二位下次再爭取吧。」
「我們和愛嘉麗是工作夥伴。」酷拉皮卡說:「我們比較習慣以團體模式執行任務。」
「留下來一起工作也可以,」管家顯然很擅長對付這種情況:「但是你們兩個沒有薪水拿,可以嗎?」
酷拉皮卡鬆了口氣。
他來的本意就不是為了薪水,而是為了拿回族人的眼睛。
「沒問題。」酷拉皮卡點頭同意了。
管家看所有人都同意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對他們說:「那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一見僱主,喬迪‧瑪蒂爾達先生。」
幾個人在書房裡見到了喬迪。
喬迪身材高大,五十歲左右,蓄著整齊的灰白頭髮。他穿著齊整的灰色西裝,胸袋中放著雪茄,一副精英貴族的打扮。
「我們來談一談任務的具體行程吧。」喬迪點燃了雪茄,面色愉悅:「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搬一次家竟然也要如此興師動眾。」
喬迪在眾人面前攤開了地圖,但是他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地圖上,而是往自己的一眾女保鏢身上掃去,慢慢地看遍了她們的手臂、脖頸與前胸,最後落在了泉的面孔上。
行程商議完畢後,喬迪提出想留幾位保鏢欣賞一下自己的藏品。
「我雖然是人體器官收藏家,但是對珠寶首飾也有興趣。」喬迪說:「女性都喜歡這些吧?不介意的話,就賞光看一看。」
確實,很多女性都喜歡那些綺麗珍貴的珠寶,三位女保鏢都雙手贊同,答應了喬迪的邀請。泉在徵得了酷拉皮卡的同意後,也決定和同班一起去。
喬迪的珠寶設在展櫃裡,鋪陳了滿滿一地下室。堂皇的燈光打在璀璨的珠寶上,令滿室都熠熠生輝。女人們發出嘩然驚嘆,隨即四散開欣賞那些傳說中的珠寶首飾。
喬迪看著她們散開,隨即不動聲色地走近了泉。
他站在泉身旁,保持著一段合適的距離,這使他彷如一位遵守禮節的真正紳士。他指著展櫃中的一頂王冠,試圖用風趣的語言引起泉的興趣:「這是安切爾敦王國初代王后成婚時所戴的禮冠……」
「是珠寶工匠佩西斯的作品,耗盡了安切爾敦王室可憐的翡翠儲藏。和禮冠配套的應該還有一對耳環、一枚胸針、一串項鏈,在後來被王室賣給了不同的商家,現在成套的市價大概在兩億三千萬戒尼左右。」
泉噼裡啪啦的一串話,塞得喬迪啞口無言。
於是,喬迪又把手指向了一枚手鐲:「這枚手鐲……」
「手鐲內側刻著雙蛇的紋路,一定是克勞奇三代的作品吧。這樣的手鐲只能在遺蹟裡挖掘到,在黑市的價格十分高昂。瑪蒂爾達先生可真是闊綽。」
喬迪又閉上了嘴。
他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麼,這位美麗驚人的女保鏢都會反過來科普他一臉,十分無趣。於是,他放棄了用語言展現自己的魅力,決定悄悄環住她的雙肩。
「你這樣美麗的女人,便適合戴上這些珠寶,嫁給一個會疼愛你的好男人。」喬迪笑著說,偷偷地抬起了手臂。
喬迪剛抬起手,他的手腕便被人捉住了。
酷拉皮卡露出一臉忍無可忍的表情,說:「瑪蒂爾達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
酷拉皮卡目光筆直,盯得喬迪直直後退。最後,喬迪乾笑了一聲,摸出雪茄以掩飾尷尬,隨後晃悠到其他女保鏢身旁去了。
酷拉皮卡看著喬迪像是留戀花叢的蝴蝶一般,這兒摸一下手臂,那兒牽一下手掌,面色十分無奈。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說:「看來這個僱主不好對付。愛嘉麗,接下來你可以格外當心才是。」
泉輕笑起來:「怪不得酷拉皮卡一直待在我身邊呢,原來是擔憂我的安危。謝謝,我會注意。」
一席話,說的酷拉皮卡有些心虛。
他其實並非純粹是擔心愛嘉麗,而是想要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找出她隱瞞了自己什麼。
半個小時後,眾人散去,回到瑪蒂爾達宅邸中的客房裡休息。酷拉皮卡有些擔心那個好色的男人會趁著夜晚做出什麼來,泉卻不以為意。
「如果喬迪先生真的想要藉機對女保鏢下手,就不會特意僱傭身為獵人的我們了,他應該僱傭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才是。」泉說:「他可能真的只是……想養眼吧。」
酷拉皮卡喉中的話一噎。
他……他就是擔心啊。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會擔憂她的安危,擔憂喬迪會對她下手。
所幸,這一夜安然無恙地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便是正式工作的時間了,喬迪要求保鏢們換上統一的服飾。瑪蒂爾達家為女保鏢們提供的服裝都是晚禮服一般的吊帶裙裝。雖然款式各異,但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大片脊背和胸口。
這衣服讓泉很尷尬。
要是穿了吊帶露背的禮服裙,豈不是直接把蜘蛛紋身露在酷拉皮卡面前了嗎?
她是來找工作賺錢的,不是和酷拉皮卡打架的。
於是,她挑挑揀揀,最後選擇在吊帶裙裡穿了一件寬袖的奶白襯衫作為打底,原本禮服應有的性感就轉化為了優雅可人。
其他被喬迪騷擾過的女保鏢們也有樣學樣,紛紛開始套外套、穿內搭。
喬迪滿懷期待地等在更衣室門口,然而走出來的女保鏢們卻一個比一個穿地嚴實,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保鏢甚至還特地穿上了男式西裝。
「年輕的女孩就該穿的青春靚麗些!」喬迪嘆了口氣,說:「我的眼光不好嗎?」
眼看著僱主生氣,女保鏢們面面相覷,又只好回去換下了外套與襯衫。
獨獨泉始終穿得很厚實,不肯把襯衫換下。她對喬迪展露出甜美的笑容,說:「我是少數民族,我的民族有個傳統,女人最好不要讓別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肩和背。」
她的笑容十分惑人,喬迪不忍心斥責她,就把自己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搬運藏品的車輛已經駛入了瑪蒂爾達家的花園,按照行程,這些車輛會在半夜十二點時出發。帶著槍支的男人們從車上下來,進入地下室中,搬運那些已經打包為銀色防護箱的藏品。幾位保鏢便分站到各處,提防著有人趁機發動襲擊。
泉和酷拉皮卡站在三樓的陽台處,用望遠鏡觀察著瑪蒂爾達家族外的風吹草動。
「我一個人便可以了。」泉說:「酷拉皮卡去其他人那兒看一看吧?」
「我怕我一走……喬迪又會過來。」酷拉皮卡低聲說。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想對我做什麼,我會打他一頓。現在的我很厲害喔。」泉笑眯眯地說。
酷拉皮卡默。
能通過獵人考試,說明她確實能夠胖揍喬迪一頓。
「對了,你說的……那個……不能讓男人看到自己肩和背的傳統……」酷拉皮卡側過了頭,聲音有些猶豫:「是真的嗎?」
泉微微一愣。
那句話當然是她隨手瞎掰拿來搪塞喬迪的,沒想到酷拉皮卡竟然信了。
這樣還挺有趣的。
「是真的。」她點頭:「除非別人強迫我換衣服,一般我都不會穿露出肩和背的衣服。」
——才怪。
只不過,酷拉皮卡沒見過她露臍背心熱褲拖鞋的模樣就是了。
「如果被別人看到了會怎麼樣?」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氣,問。
「一般來說,這些地方是只能給丈夫或者『戀人』看的。」泉一本正經地瞎掰:「既然被看到了,那就只能嫁人或者……殺人啦。」
「可是……友客鑫拍賣會時,你……」酷拉皮卡的聲音愈發躊躇了。
經酷拉皮卡一提醒,泉才想起來,她被酷拉皮卡綁走時穿的正是既露肩又露背的禮服。不僅如此,酷拉皮卡還用手碰過她的背。
「那是意外。」泉嚴肅地說:「酷拉皮卡,我不會殺你的。」
酷拉皮卡:……
很好,她竟然直接跳過了「嫁他」這個想法。
金發的少年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回憶起她剛才的舉動來。
愛嘉麗跟喬迪聊天時,顯然對那些奢侈的珠寶首飾極為瞭解。這樣的特徵,與先前愛嘉麗流水賬單上大肆購買名貴珠寶藏品的行為符合。很有可能,「愛嘉麗」便是她真正的名字。
——她果然還是隱瞞了些什麼的。
可是酷拉皮卡卻不能做什麼。
就算他知道,面前的少女可能是懷著目標接近他的,他也無法冷酷地逼問她。想來想去,他竟然只能想到「直接詢問」這一個方法。
他給旋律發了一則短信,讓旋律站在了牆角,專注於聽她的心聲。接著,酷拉皮卡就開口了:「愛嘉麗,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咦?」泉很耿直地回答:「為了找工作賺錢呀。靠我自己的話,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唔,可能也是因為我比較懶吧。所以酷拉皮卡說要我加入你們的時候,我很開心呢。」
酷拉皮卡回望一眼旋律,旋律點頭,示意她說的是實話。
他心情複雜。
他本以為愛嘉麗有什麼特殊的目的,比如復仇、調查之類的,結果……
愛嘉麗真的是不懷任何的雜念,純粹是為了找工作而接近他的。
這樣想著,他竟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酷拉皮卡?」泉問。
「沒什麼,我在想我太過警覺了。」酷拉皮卡低嘆一聲,揉了揉自己柔軟的金發:「大概是之前的任務都太緊繃了,我才會對所有人都這麼戒備。」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泉問。
「啊……因為我竟然懷疑你接近我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酷拉皮卡鬆了一口氣,說道:「為此,我還讓旋律特地聽了你的心音。」
泉面不改色,隨口應著他的回答,心底卻在想著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怪不得酷拉皮卡能察覺到她內心的緊張。
她還以為自己的行為表現存在情感的漏洞,這才讓酷拉皮卡洞察到了她的內心,原來是因為旋律有特殊的能力。
既然旋律不僅僅是聽力敏銳,還能夠傾聽她的心音,她就必須要為自己在酷拉皮卡面前的緊張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離出發還有些時間吧。」酷拉皮卡望了一下花園,發現車輛已經整裝完畢,只待午夜十二點的到來。於是他說:「我去牆邊休息一會兒。」
旋律離開後,酷拉皮卡靠牆坐下,閉眼假寐。
乍一看,他似乎很快地進入了淺眠狀態,但泉知道,他並沒有睡著。不如說,他在刻意假眠,以此引來泉的動作。如果泉真的有什麼特殊的目標,現在多多少少也會露出些端倪。
泉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但是她卻想做一件事。
她要讓酷拉皮卡相信,自己在他面前的緊張,是有正當的理由的。
於是,泉在酷拉皮卡面前跪下,小心翼翼地躬身,湊到了他的面龐前。
她歪頭,作勢要去吻他。
前進一公分,就後退三公分,猶猶豫豫,躊躇不定,做足了青澀又緊張的模樣。
她刻意將呼吸放急促,讓自己仿若一個剛體會戀愛滋味的小姑娘一般。
纖長的眼睫慢慢掃過他的鼻尖,綿軟的鼻息落在少年的面頰上。
她扣在地上的十指微微蜷起,似在因為緊張而輕輕地抖著。
就在這時,酷拉皮卡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筆直地、怔怔地對視著,好像化為了兩尊石像。
少女的面龐,陡然羞紅一片,她急急地想要抽身後退,酷拉皮卡卻猛然扣住了她按在地上的手掌,不讓她退開。
「愛嘉麗,這就是你總是在緊張的原因嗎?」酷拉皮卡問。他的聲音也有些抖,好像是在激動,又好像是在害怕。
「……我……」泉的聲音囁如蚊蠅,不成語句。
少女白皙的面頰上,染滿了豔麗如霞的紅。她目光躲閃,視線四處亂晃,寫滿了不安。與此同時,她奮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掌從酷拉皮卡的掌心中抽出,可對方卻死死地按住,絕不肯鬆手。
「……你啊。」酷拉皮卡的聲音中有一絲無奈。
他扣住泉的腰,讓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再稍一前傾。
於是,原本泉想做的事情,就真的發生了。
她撲在了酷拉皮卡的身上,輕輕鬆鬆地親到了他。
在短暫一瞬的接觸後,她便光速起了身,不再趴在酷拉皮卡的懷裡。兩個人不敢彼此對視,只能十分彆扭地將視線錯開,投向不同方向,毫無意義地假裝在看風景。
酷拉皮卡也有些控制不住地臉紅。
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內心裡有些惶恐憂慮,也有些緊張不安。同時,還盛著一分愉悅。
「愛嘉麗……」
「我去看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幫助!」她飛速地站了起來,一副想要逃跑的架勢。
「等等。」酷拉皮卡拽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剛才,剛才只是個意外。」
「嗯。」泉點了點頭,微紅著面頰:「我知道的。只是我不小心摔倒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酷拉皮卡闔上雙眼,掙紮著說出來了接下來的話:「我的意思是,再來一次吧,我會認真對待的,不會像剛才那次那樣……這麼敷衍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