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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拼圖》第95章
095

 「我的意思是, 再來一次吧, 我會認真對待的,不會像剛才那次那樣……這麼敷衍了事的。」酷拉皮卡的請求很認真。

 泉四處張望了一下,小聲地說:「萬一被別人看到了該怎麼辦……」

 「身為獵人, 不會連這點警覺都不具備吧。」酷拉皮卡將信將疑。

 「……那……好吧。」

 泉又蹲下了身, 躊躇著小步挪到了酷拉皮卡的身旁。

 金發少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四周, 安靜地靠近了她的面前。

 他很緊張, 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接著,他閉上眼睛,不顧一切地想要吻她。

 結果就是——他不小心咬到了泉的舌尖,兩人的牙齒輕輕地磕了一下,讓雙方都露出了既痛苦又好笑的表情。

 泉的面頰沒有方才那樣豔紅了。

 她用指腹不著痕跡地擦了擦嘴唇, 輕聲說:「算了吧……酷拉皮卡也不太懂這樣的事情呢。如果再試一次, 又會咬到我的舌頭吧。沒事的……」

 酷拉皮卡不知道對方是在嫌棄他, 還是在安慰他,一時說不出話來。話語在喉間吞吐許久, 最後他對泉說:「再, 再試一次吧。」

 「我們可是在工作中啊!」泉連連提醒他:「要是被瑪蒂爾達先生發現我們在做這樣的事情, 我們絕對會被扣掉薪水吧。」

 她的聲音裡有著濃厚的憂慮, 酷拉皮卡深深地感覺到了她對薪水和工作的渴求。

 別無他法, 他只能放棄這樣的行為。

 酷拉皮卡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說:「我去其他地方看一下。」

 泉點頭說:「嗯。」

 酷拉皮卡離開了走廊。

 走出許久後,他才扶著牆壁, 小小地鬆了一口氣。他將手指扣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著急速的心跳,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從酷拉皮卡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泉站在走廊上的身影。

 她倚著白色的廊柱,雙手捂著面頰,不知道在做什麼。

 酷拉皮卡想,也許她現在的心情跟自己一樣吧。

 他對著窗戶的玻璃正了正衣襟,撩開散亂的金色碎髮。雖然他盯著玻璃倒映中的自己,意識卻忍不住在剛才那青澀的吻上旋轉——無論是輕柔的嘴唇,或是不小心觸碰到的貝齒,又或是那一碰便縮回的、極為敏感的舌尖,都顯得極為可愛。

 很想再來一次。

 午夜十二點,瑪蒂爾達家的車隊啟程了。

 保鏢們分別坐入不同的車輛,而泉則被要求跟喬迪同坐一車,貼身保護。

 泉坐入車輛之前,瑪蒂爾達家的管家對她說了些意味深長的話。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確認瑪蒂爾達先生會僱傭你。」管家露著頗有深意的笑容:「瑪蒂爾達先生是個風趣溫柔的人,也許你會擁有更好的機遇。」

 泉不明覺厲,帶著疑惑之色坐入了車中。

 瑪蒂爾達的新居在另外一個城市,汽車會抵達機場,乘坐瑪蒂爾達家的私人飛艇前往另一座城市,這樣的旅途大概要花費一天一夜的時間。

 喬迪在車上顯得極為紳士,抽菸前還要詢問一聲她是否介意。隔一段時間,便主動尋找話題,為她介紹自己的藏品。

 看得出來,畢業於名牌大學、深諳上流社會遊戲規則的喬迪並不是只會強取豪奪的男人,他在有意識地展現自己的財力、風趣和**的技巧,想要和這群女保鏢們來上一段你情我願的風流豔遇。

 只可惜,泉不買賬。

 這種尬聊讓她接不出話,她選擇保持沉默,只是笑顏以對。

 看到喬迪的搭訕屢屢不奏效,坐在副駕駛座的管家不知為何露出了急切之色,好像是在擔心他的主人會因為尬聊搭話失敗而丟臉。

 一路尷尬,汽車在機場停下。

 酷拉皮卡看到泉走出車輛,連忙低聲地詢問她:「喬迪對你沒做什麼吧?」

 「是我對喬迪做了什麼還差不多。」泉豎起手臂,展現根本不存在的肌肉:「我如此健壯。」

 「健、健壯……?」酷拉皮卡盯著她細細的小臂,一時無語。

 泉左右環顧,發現所有人都在專心致志地清點車上的箱子。於是她趁著這個無人注意的時刻,飛快地親了他一下,隨即微紅著面頰跑開了。

 酷拉皮卡微楞。

 他慢慢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輕笑了一聲。

 一行人登上瑪蒂爾達家的私人飛艇時,已經是快天亮的時間了。

 喬迪淺淺地睡了一陣,便醒來繼續做妖,搖鈴讓女保鏢進來一起品鑑葡萄酒。

 酷拉皮卡有些心不在焉。

 他很想找個機會,再和愛嘉麗試試接吻的感覺。只可惜喬迪指明要她在身旁保護。他只能徘徊在喬迪的房間外,聽著喬迪的笑聲,然後心情複雜地望著飛艇外的白雲湛天。

 喬迪的貼身保鏢是輪班制的,到了下午一點左右,泉的工作便由其他人頂替了。她終於可以從喬迪的尬聊裡解脫出來,回到飛艇上自己的房間裡休息。

 「……愛嘉麗!」

 在房門前,她被酷拉皮卡喊住了。

 泉微微一怔,隨即彆扭地說:「有什麼事嗎?」

 「進去再說。」酷拉皮卡不冷不熱、一臉正經地推開了門,面上滿是警惕之色,就彷彿有什麼緊急的突發狀況亟待商議。

 他這幅作態,讓泉也緊張起來。

 待酷拉皮卡將房門反鎖好,她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情況很緊急嗎?」

 「不……不是。」酷拉皮卡撇頭,沉默了好久,才說:「我研究了一下……該怎麼接吻。再、再試一下吧?」

 泉失語,差點笑出聲。

 她沒想到,酷拉皮卡那一臉正經為的卻是這件事。

 她答應了。

 兩人很正經地對坐著,像是在商討什麼大事。

 金發少年慎之又慎,慢慢地靠近了她。

 這一次,他的吻很得章法,溫柔妥帖。這樣的吻,讓她也忍不住動了情。

 房間外有人走過,腳步聲踢踢踏踏,飛艇升高的機械提示音迴蕩在走廊裡。

 「酷拉皮卡……」她蹭到了他的懷裡。

 「喜歡嗎?」少年的眸光很亮,像是灑入了一片月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到方才那個溫柔的吻,點頭小聲地說:「喜歡。」

 酷拉皮卡環住她,將手搭在她的發頂上,心裡很滿足。

 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短暫,工作很快會把他們分開。喬迪先生像是刻意和酷拉皮卡作對似的,特意將兩人分到了飛艇的不同區域巡視,也不讓他們有相同的工作和休息時間。

 往往酷拉皮卡在工作時,泉就得陪著喬迪先生尬聊。

 輪班過一次後,她又回到了喬迪的房間裡繼續工作。已經是次日晚上的六點了,喬迪正在享用飛艇上精心烹調的晚餐,心情很好。

 「愛嘉麗,你來了。」他在餐巾上擦了擦手,愉悅地哼著小曲:「愛嘉麗這個名稱太疏遠了,我想給你取個暱稱。我就叫你愛莉吧?我希望你以後也能留在瑪蒂爾達家中工作。」

 「喬迪先生是位不錯的僱主。」她有禮地回答。

 喬迪露出了滿意之色。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食,泉便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盯著飛艇外的天色。

 傍晚時分的天空已經不太分明清晰了,雲和夜融為一片。從飛艇上望下去,恰好能看到市區明晃晃一片的燈火,猶如在蛛網上點綴了萬千碎金,嫵媚動人。

 她正俯瞰著那片城市的景色,手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背對喬迪,將手機偷偷取出,動作彷如一個背著老師偷摸玩樂的不乖學生。

 【你什麼時候去盥洗室?我在那兒等你。】

 發短信的人是酷拉皮卡。

 泉:……

 屏幕上的字是短短一行,不摻雜任何多餘的情感。但是泉能夠想像到,金發少年那含著淡淡期待的白皙面孔是一副如何模樣。

 她和喬迪說了一聲,便起身前去盥洗室。

 她沒走幾步,果然在盥洗室的門前看到了身穿黑色西裝的纖瘦少年。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澄金的發上,像是映亮了一捧陽光。

 酷拉皮卡聽見腳步聲,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隨後,他一伸手,便扯著她進了盥洗室,順手將門反鎖上。

 「愛嘉麗……」

 「我在。」

 盥洗室的門板一陣輕顫。

 酷拉皮卡見縫插針地練習著,技術越來越好。飛艇降落時,他已經是一個了不得的行家了。

 瑪蒂爾達的新居在城市的邊緣,是一棟頗具特色的海濱別墅。喬迪提議,任務完成後讓所有人開個泳裝派對慶祝一番。

 酷拉皮卡聽到這番話時,不由陷入沉思——在抵達的當晚,所有人又要整理藏品,又要開派對,正是適合他拿到目標的好時機。

 泉知道他想要喬迪藏品裡的那對眼睛。

 她思索了一會兒,便趁著工作交接的時間,對酷拉皮卡說:「我去拿那雙眼睛吧。其他的行為也許算是『偷』,但是我可以直接讓喬迪將那雙眼睛送給我。」

 她的主動,令酷拉皮卡很意外。

 隨即,他很快就否決了她的想法。

 「不可以,喬迪怎麼會答應你……」

 「放心吧。」她的回答很果斷:「絕對會答應我的。」

 她這幅鐵定又自信的模樣,讓酷拉皮卡喉中的話噎住了。

 「你難道不知道喬迪那傢伙對你有怎樣的想法嗎?」他的話軟了下來,摻著一分擔憂:「萬一他趁機要挾你該怎麼辦?火紅眼只是我的目標,愛嘉麗,你不必把你自己捲進來。」

 泉安靜了一會兒,綻開了輕快的笑容。

 「我一定會拿到的。因為那是酷拉皮卡想要的東西。」

 說完,她轉身便跑開了。

 酷拉皮卡想要伸手攔住她,卻只摸到了一下她的衣角。

 喬迪正在別墅新修造的地下展櫃裡,欣賞著那些重新擺出來的收藏品。各式各樣的人體器官擺在展櫃裡,在慘白色的燈光下透著幾分詭譎,可他偏偏笑容滿面,一副十分愉悅的模樣。

 「喬迪先生。」泉扣了扣地下展廳的門,引來了他的注意。

 「是愛莉啊。」喬迪問:「怎麼?想我了嗎?」

 這劈頭蓋臉的尬聊令泉不知如何回覆。

 泉款款走到了他的面前,溫柔地說:「我想問喬迪先生一個問題。」

 「哦?」喬迪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他從身旁的小櫃上舉起一個酒杯,遞到她面前,說:「讓我回答問題可以,不過我希望愛莉先喝了這杯。三十年的好酒,我讓管家特意為你留的,不要辜負了它喲。」

 泉唇角微揚,順從地接過了酒杯。

 酒液一碰到舌尖,她就察覺到酒中有些東西。

 是藥。

 不知道是會讓人昏睡,還是讓人動情的藥,總之很危險就是了。

 喬迪看起來不像是那麼魯莽的人。

 那麼,也許是那位總是很替主人著急的管家看不下去了,親自替主人動手了吧。

 泉神色如常,飲了幾口,隨即將酒杯放下。

 喬迪很滿意,問:「愛莉,你想問什麼?」

 「喬迪先生,你愛我嗎?」

 「當然,我愛你,愛莉。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請把火紅眼送給我吧。」

 喬迪想風趣地調侃一下這位佳人,暗示她只要嫁給自己就能擁有火紅眼,但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拎起身旁的一個小鐵箱遞了過去,口中還很配合地說道:「收下吧,愛莉。」

 時間很短暫。

 喬迪很快回過神來。

 他看到泉手中的箱子,一時有些肉痛。他不知道剛才的自己是怎樣做出這種失了智的行為,可是送都已經送出了手,要是再問女人追回來,他難免淪為圈子裡的笑柄。

 於是,喬迪忍著肉痛,繼續慷慨地微笑:「愛莉,既然你得償所願了,我能否得償所願呢?」

 「抱歉,今晚我和男朋友有約。」她輕快地說完這一句,便轉身離開,留下喬迪面色鐵青地待在展廳內。

 泉走出了別墅,在沙灘旁找了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

 酒裡的藥效正在發揮作用,她也不知道她能否熬得過去。

 如果留在別墅裡,難保喬迪知道這件事後,也想趁機插一腳。

 她對只會尬聊的喬迪可沒有任何興趣。

 傍晚時分,落日橫在海上,將海波映出一層燦金色。幾隻海鳥飛過水面,發出低聲的叫喊。帶著咸澀味道的海風吹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飛。

 泉給酷拉皮卡打了電話。

 確定了泉的位置後,他立刻匆匆離開了別墅,前去找泉。

 她摟著箱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鞋子不知道在哪兒跑丟了,一雙腳晃悠著,在面前揚起了一小片沙子。

 「愛嘉麗!」

 聽到酷拉皮卡的喊聲,泉緊張地把手中的箱子遞過去。

 「我檢查過了,確實是火紅眼沒有錯。」

 酷拉皮卡一路跑來,有些疲累。他將手搭在膝蓋上,彎腰喘氣。聽到泉的話,他迫不及待地接過了箱子,開箱掃了一眼。隨即,他便露出了驚喜之色。

 短暫的驚喜後,酷拉皮卡緊張地問:「你怎麼拿到的?!」

 泉撐著額頭,小聲說:「用一杯酒換來的。但是酒裡好像有些東西……我,我快要不行了。」

 她的說法,令酷拉皮卡微驚。

 他仔細地觀察了她一會兒,面色越來越糟糕。

 太陽沉了下去,夜幕四合。他的金發也被海風吹得一團亂,耳墜映出一點別墅的燈火。

 泉拽了拽他的袖口,小聲又苦惱地說:「酷拉皮卡,幫我。」

 「愛嘉麗,我……」酷拉皮卡放開手中的箱子,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聲音裡有了哭腔:「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金發的少年懵了。

 他畢竟年少青澀,未見過女孩子帶著哭腔朝他大喊的模樣,一時慌了神。

 然後,他手足無措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像平常那樣,用溫柔的親吻安撫著她。

 他記得愛嘉麗說過,她的民族有一些特殊的傳統。於是,此時此刻,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愛嘉麗,我能看你的肩和背……嗎?」

 看到她的肩和背,就代表要成為她的戀人和丈夫。

 這是一種很負責的行為。

 泉的腦海微微一空。

 不是因為她想起來,自己的身上還有著蜘蛛的紋身,而是因為酷拉皮卡那嚴謹又負責的措辭。

 這位金發的少年好像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不是在玩,而是認認真真地在談著戀愛的。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果他對愛嘉麗用情太深,難免最後會受傷。

 於是,泉決定讓現實拍一拍酷拉皮卡的小臉蛋兒。

 她主動解開了襯衫的紐扣,將作為內搭的襯衫從禮服裙裡抽了出來。這樣,她就只穿著瑪蒂爾達家提供的那件露背的吊帶裙了。

 她一鬆手,那件白色的襯衫就被風吹遠了。

 酷拉皮卡看著她的模樣,微微愣神——頎長的裙襬被風揚起,露出白皙的小腿一側。她低垂著頭,長發散落,因為風而糾絞在一塊兒。夜幕未能隱去她的美麗,反而使她顯得更惑人了。

 「愛嘉麗……」

 酷拉皮卡喃喃唸了一聲。

 其實他有些擔憂,因為愛嘉麗看起來好像惹惱了喬迪先生。

 就在他考慮著喬迪到底會如何懲罰她時,面前的少女慢慢地側過了身,將自己的長發撩起。及腰的發絲被分開,順至肩前,展露出微垂的後頸與大片脊背。

 她的肩胛骨上有一個紋身。

 那是一隻黑色的蜘蛛,攀爬在她的背上,內裡是數字四。

 酷拉皮卡的瞳孔驟然縮起。

 ——蜘蛛!

 於一瞬間,少年呼吸緊迫起來。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因為憤怒和仇恨在顫動。腦海已經瞬間變為空白,眼中也只能看到那片紋身。

 他的手指一點點縮緊,最後刺入掌心之中,死死扣住。

 「愛嘉麗——」他大聲地喊道,尾音微顫:「你是……旅團的成員嗎?」

 「是的。」她環住了自己的雙臂。

 「你一直對我隱瞞的東西,就是這個嗎!?」他質問道。

 「是的。」她再次回答。

 酷拉皮卡雙臂微顫,慢慢地闔上了雙眼。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該做些什麼。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幻影旅團的成員幫他拿回了族人的眼睛。

 這算什麼?

 忽然間,他腦海裡亮起了什麼——西索曾是旅團的四號,她背後的數字也是四號,那就說明她是在西索離開之後才加入了旅團。

 她與窟盧塔族滅族無關。

 這樣的念頭,讓少年頃刻間冷靜下來,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別的問題以後再問,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她的問題。

 「愛嘉麗,過來。」他朝她張開了雙臂:「我來幫你。」

 少女投入了他的懷抱。

 他俯身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吻,沒有任何的憤怒與憎恨,唇舌親暱地交纏著,像是一對沉浸於戀情的愛侶。

 他顫著手,扣住她的肩膀,手腕向外,彷彿懼怕烈火灼傷一般,不敢靠近她的背胛。

 「我碰了你的肩與背……」

 沙灘上的海風吹個不停,夜色漸濃。

 喬迪先生很憤怒。

 為了獲得女保鏢的放心,他將一件藏品慷慨大方地贈了出去,但女保鏢收下了禮物,卻沒有對他多付青睞。

 不僅如此,那位名叫愛嘉麗的女保鏢不等任務完成,便匆匆離去,只說讓兩位同伴代收一下薪水,自己家中有事先行離去云云。

 任務結束,酷拉皮卡離開了瑪蒂爾達家,和旋律一起前往機場。誰也不知道,他拎著的行李箱裡,就裝著那對火紅眼。

 他站在飛艇起飛的信息牌前,視線一一掃過那些航班班次。起飛地點、降落時間、航班名稱這些信息,在他眼裡都變為一團無意義的模糊,無法進入他的腦海裡。

 許久後,他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行為,靠著信息牌慢慢低下了頭。

 金色的發垂落而下,半掩去了他的神情,讓人猜不透現在的他在想些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戀愛,他青澀地將自己的心動、擁抱、初吻甚至於……都交了出去,但是,換來的東西卻不盡如想像中美好。

 愛嘉麗並不是普通人。

 她是旅團的成員,是他的敵人。

 可她的所作所為,又不像是酷拉皮卡的敵人。

 他想,愛嘉麗的溫柔、羞澀與情動都不似作偽。每每他反覆咀嚼品嚐著這段回憶,都只能感受到令人心動的甘美。

 然而……

 她是旅團的成員。

 想到在友客鑫曾遇到的那些矛盾重重、既殘酷無情又重情重義的旅團成員們,酷拉皮卡不由嘆了口氣,有些不明白世界上為何會有這些矛盾的人與事。

 也許幻影旅團正是這樣一個收納多樣人格的所在吧。

 酷拉皮卡打開手機,翻到了愛嘉麗的電話號碼。手指在「刪除」的按鍵上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按下去。

 飛艇來了,乘客們陸陸續續排成了一隊。

 他也朝飛艇走去。

 離開這座城市之前,他是這樣想的——

 也許,以後還能再見到她吧。

 泉離開了酷拉皮卡,當然不會再回去和他一起繼續工作。

 恰好這時,西索給她打了個電話。

 「安吉拉~好久不見」

 「啊?」

 「前段時間一直在陪傑玩遊戲,冷落了你呢~伊爾迷有找你玩嗎?」

 「啊?」

 「對了,有個叫做酷拉皮卡的孩子,向我詢問你是否是旅團的四號,還問我你是個怎樣的人。」

 「啊?」

 「我說」西索慢哼了一聲:「你是個壞人。」

 「……你在撒嬌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喬迪‧瑪蒂爾達:我不要面子的啊!

 最後再來一次西索,然後是銀魂×刀劍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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