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夜深了, 泉鋪開被縟, 睡覺。
帶土沒睡, 他藉著角落裡的一盞燈,默不作聲地翻開了……親熱天堂。
越看,他的表情越可怕。
越來越可怕, 越來越可怕。
最後, 他把書悄然無聲地合攏, 隨後走到了泉的身旁, 俯視著她,說:「我覺得你很悠閒, 不如你去協助長門, 做狩獵尾獸的準備吧。曉現在戰力不足, 你也去。」
「小帶土, 我不是忍者呀。」她睜開了眼睛, 在被窩裡用手捲了卷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我對忍者的世界一竅不通。你讓我收集情報倒沒有問題, 可是抓尾獸……可能不太擅長喲。」
「你不是忍者?」帶土輕嗤一聲:「騙人的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我真的不是忍者。」她的神情裡有一絲柔軟的無辜之色。
她原本躺得端端正正,手腳都十分安分地放著,睡姿絲毫不亂。可現在,大概是為了迴避帶土的問題,她竟然撩起被子把自己悶了起來,把自己蜷成了一團。
「……喂!」帶土伸手,推了推被子裡那團不明隆起物,聲音裡有了惱怒:「不要假裝沒聽到, 這是我的命令。」
「好嘛。」她憋不住了,把頭嘆了出來,深呼了一口氣,恢復了從容端正的睡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帶土盯著她,說:「我沒有把你當成正經的同伴,充其量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如果哪一天你妨礙到了我,我會把你一併解決。」
這原本是一條很可怕的威脅,但是他穿著浴衣,手裡還拿著一本《親熱天堂》,威脅的可怕指數就直線下降。
泉坐了起來,疑惑地對他說:「互相利用?」
「難道不是麼?」帶土的眸光冷了起來。
「你在利用我,這我當然知道。」她的聲音輕軟,一隻纖細的手掌攀上了帶土的面頰:「但是,你又能給我什麼呢?對我而言,你可是毫無用處啊。」
宇智波帶土沉默。
少年跪在她的枕側,兩手放在膝上,低垂著頭。他的鼻樑很挺,暖融融的光照過來,便留下一圈暈開的陰影。那些可怖的疤痕,也隱匿在了黑暗的一側中。
但是她的手掌,偏偏在慢慢地撫摸著那些疤痕。指尖沿著疤痕一道一道下落,像是在描摹這些經年舊疤的輪廓。
「你可以給我什麼呢?」她輕笑著,慢悠悠地側過頭去,湊到他的面前,咬了一下他的上嘴唇,然後飛速地坐了回來。回過神來,泉又端端正正地坐在被窩裡了,笑容齊整,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帶土放在膝上的手慢慢地縮緊了。
他小臂上的肌肉緊繃,腕骨因為作勁而微微突出。
「你到底……」他盯著泉:「想要做什麼?」
「帶土,要不要和我……唔,戀愛?是這樣說的吧。」她說。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丟下了一下枚炸彈。
帶土的身體僵住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他問。
「唔,就是想和帶土在一起呀。」
她眨眨眼,目光裡摻著一分笑意。
微曳的昏黃燭火倒映在她眼眸裡,勾勒出一圈淡色的光影。
「難道帶土還在思唸著從前喜歡過的女孩嗎?」她輕聲問道:「帶土明明自己也說過,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你對過去也毫不在意。無論是卡卡西也好,木葉也好,都與你沒有關係。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試試看和我在一起呢?」
帶土的眉心微擠。
「我確實已經對過去毫不在意了。」他強調著,說道:「那不代表我必須接受你的要求。」
「和我在一起沒什麼不好的呀?」她歪過頭,說:「和我在一起,會很快樂的。」
確實,誠如她所說,帶土眼前的女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來。
她的容貌是無可挑剔的美,表面的性格也分外溫婉。雖然她的真實年難以猜測,但是在這份令人目眩的美貌之下,無人會因為她的年齡而心生隔閡。如果,僅僅只是把她當做「女人」來對待,那她確實是完美的。
「如果帶土答應的話。」她的眼簾一顫,眸光中帶著溫軟的希冀:「我就是只屬於你的東西了。」
帶土的喉結輕輕一動。
從十三歲遇到她的時候開始,他就明白這個女人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樣乖順可人。她有自己的野心和計畫,也極擅長利用這具美貌的身體。但是,他沒想過她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
即使警惕心不停地敲打著他的腦海,可他不知為何,卻不能干脆地說出拒絕之辭來。
他一想到泉可能會露出的失望之色,便覺得內心不悅。
「不要麼?」她的眸光一轉,話語輕飄,帶了一絲看好戲的意味:「我明白了。帶土一定是還對過去難以割捨,還想要……」
「不是。」帶土這次筆直幹脆地打斷了她的話。
「只屬於我麼?」被她的話所激,宇智波帶土抬起頭來,緊緊地凝視著她,聲音裡透著輕輕的沙啞。
「是的。」她好整以暇,含笑點頭:「只屬於你。」
「那卡卡西……」帶土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忍不住提起了一個名字。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她立刻狀似嚴肅地強調:「我也和他說了,不會再見了。」
她這幅略顯著急的模樣,倒真像是急著取信於戀人的女子。看著她這幅表情,不知怎的,帶土便有幾分想笑。但是他很久沒笑了,最終也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最終,他前傾身體,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作為回答。
——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在她的面前承認,他對過去有所牽掛。
「事先說好了。」他沙啞著聲音,眸光淡淡:「這只不過是在世界結束之前,用來消遣的關係而已。如果你阻礙到了我的計畫,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好。」她點頭,眸光微轉,忽然輕聲地說道:「剛才那個,不會是帶土的初吻吧?」
「……」宇智波帶土表情一僵。
「看你的表情……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啊。」她的語氣裡含了一絲微妙的驚詫。
為了防止她再說出什麼可怕的話來,帶土學著她剛才的模樣,把她的嘴堵上了。
他早就不是少年時連中忍考試都無法通過的青澀男孩。偽裝成「斑」的生涯,讓他成為了一個城府極深、善於掩藏自我的人。然而,在這種時候,他卻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在某一方面的青澀。
他前傾著身體,重心不穩,姿勢艱難。
最後,為了方便,他乾脆扣著她的雙肩,將她按回了床褥之中。
一聲輕響,她落回了枕上,漆黑的長發在枕畔散開。暈黃的光在她的肌膚間染開黯淡的色澤,卻顯得她的面頰更為無瑕。
帶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表情,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聲有些急促。
「不用緊張。」她露出了嬌豔的笑意:「我會教你的喲。」
「……」帶土沒有回答。
許久後,他問:「你和斑……不,你曾經在斑的時代生活過嗎?」
「是的。」她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帶土說。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她會對自己的威脅和刻意放出的殺氣毫無所覺。
她經歷過戰國時代,見過全盛時期的宇智波斑,還有那些曾在亂世中矗立一方的名忍。對於這樣的她來說,自己這樣的人,只是一個恰好剛能入眼的年輕後輩吧。就算他能夠模仿斑的氣勢,在她眼裡,他也許就只是個拙劣的仿製品而已。
想到這裡,帶土便有幾分不甘心。
因為這份不甘心,他接下來的吻便頗為凶狠,像是要把她的嘴角咬破。他就像是一隻小獸似的,胡亂地啃啃咬咬著。這樣凶悍的動作,卻沒有讓她顯露出惱怒與不悅。不僅如此,她溫順地承受了一切。
次日,天光大亮。
帶土慢慢醒來的時候,泉已經穿好了衣衫,坐在他的枕前了。
晨間的光明媚柔軟,映照著她的面容,讓她有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可愛。
「醒了嗎?帶土。」她歪著頭,眉眼裡俱是笑意:「一會兒我就去見長門了。」
「……嗯?」
帶土嗓音沙啞,意識陡然清醒。
他將手背搭在額頭上,眯著眼睛,忽然想起來,昨天他確實說過要泉去曉的事情。
「別去了。」帶土說完,乾脆又把她扯進了被子裡:「先留幾天。」
「咦咦咦……?」她疑惑的聲音被一團被子罩住了,顯得悶悶的。
——帶土這傢伙,出爾反爾的速度有夠快的啊。
一整團被子胡亂地動了一會兒,又被帶土一把掀開。他赤著上身,視線緊盯泉,面孔上是輕微的不滿:「又怎麼了?不要嗎?」
他肩臂的肌肉很結實,鼓鼓脹脹的,胸膛因為惱怒而輕微地起伏著。
「我覺得。」泉用手推著他的胸膛,小聲地說:「我還是要做些正事,比如去協助長門。」
「現在陪我就是正事。」帶土毫不客氣地說。
——這個臭小子!還沒完沒了了!
結果,泉硬生生被留在這裡三天整。
最後,她也沒有如當初約定的那樣去見長門,而是被指派了其他的任務。
如果不是泉強硬要求,帶土恐怕根本不會給她任務,而是會讓她繼續留在這兒,睡覺。
曉組織雖成立已有數年,但成員削減很快。為了籌集資金,曉試圖向戰爭市場出賣自身,讓自己成為戰爭的道具。如果不是擁有強大實力的忍者,很容易便會在此間死去。因此,曉的成員來來往往,更換不停。
風之國的一名叛忍經由各種秘密渠道,聯絡到了現組織內的成員,說它想要加入這個離經叛道、聲名不佳的組織。這一次,泉就是去做一個接頭人,負責將他領到長門的面前。
看似是個簡單的任務,但因為對方的身份,這個任務便不是那麼的簡單了。
這個叛忍名為「蠍」,以傀儡術見長,因為以人類的身軀製作「人傀儡」而不為忍村所容。理念的不同與矛盾,使得他最終離開了忍村,成為叛忍。
這樣的傢伙,往往都很危險。
想要和他和諧相處,一定是件困難的事情。
「赤砂之蠍一定會對你很感興趣。」他將面具的繫帶系好,聲音低沉:「我會讓白絕跟你一起去,免得你成為了別人的玩具。」
帶土盤腿坐在地上,將面具朝臉上覆去。
「帶土,你未免太低看我了。」她靠著門框,笑了起來。
「還有,長門不知道你的存在。借此機會,你去看看長門現在在做什麼。」他說。
「這不是絕的工作嗎?」泉微惑。
「長門……」帶土系好面具,放下了手臂:「也在防備著我。雖說是我讓他建立了曉,但是我和他也在互相防備著。我有這樣的預感,那個男人總有一天會背叛我。為此,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組織越為龐大,他就越難以控制。」
「這不是預感。」泉說:「你只是在習慣性地防備所有人而已,帶土。」
現在的曉組織,是由帶土在背後一手控制的,長門幾乎是他的傀儡。但是,如果日後曉日益龐大,觸角越來越發達,那帶土的操控之力必會減弱。長門這個明面上的首領是否還會遵從他的意願,那就不好說了。
帶土的警惕,不無道理。
泉點了點頭,剛邁出一步,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帶土說:「我的信……」
「那個宇智波止水的信,我會替你收著的。」他說:「但是,如果他的信裡出現了什麼不該出現的信息,我會讓他知道你的死訊。」
——唔,大名夫人的死訊。
「好。」她笑著應了,合上了紙門。
隔著一扇門,帶土的聲音低低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快點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評論和諧麼麼噠……不開車……拉燈**好……
不臨哲學二人組,頂多白月光路線,因為我想像不出哲學二人組離開哲學的樣子……
鼬哥不搞哲學談戀愛,那還是鼬嗎!!那他還會那麼果斷地犧牲自己成就大義嗎!
鼬哥的人設就是……要是喜歡上了別人,也會先自己把苗頭斬斷,絕不拖累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