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現實世界1
顧長白睜開眼睛,從遊戲裡脫離出來,看到自己還是浸在淺藍色的營養液裡。頭上戴了個透明的氧氣罩,皮膚貼了N個密集的電極片,全身都赤果著。
顧長白還以為自己的身體應該是長年臥床、比較軟弱的那種,而睜開眼見到的,卻又不是這樣。他全身都覆蓋著輕薄的小肌肉,連腹肌甚至還有結實的六塊,腿部的肌肉也不弱,一看上去,很明顯就是平時鍛煉的成果。
而在營養缸之外,都是各種監控的儀器、機器人。另外,在場的還有醫護人員兩個,一個在監看屏幕上飛逝而過的報告,一個在看著顧長白。
而顧長白醒了沒多久,治療室裡紅色的警示燈就開始閃亮著瘋狂作響,負責監看顧長白的醫護人員呆滯了一瞬,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顧長白藉著浮力,很輕鬆地抬起右手揚了揚,微笑一下,張了張嘴脣,跟呆滯的醫護人員打了個無聲的招呼:“嗨。”
訓練有素的兩位醫護人員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發指令讓機器人立即啟動相關的程序,並問道:“顧先生,你能回答我的說話嗎?”
“能,我在哪裡,什麼情況?”顧長白動了動耳朵,確認氧氣罩內置通訊器,所以他與醫護人員交流。
“顧先生,這裡是帝國康復療養中心,我是您的治療師凱勒。顧先生和您當時帶領的士兵被未知的射線擊中,神經萎縮,陷入沉眠,變成了冰凍人……接下來我們需要對顧先生做體檢來了解顧先生的身體情況,請顧先生配合體檢。”
顧長白同意了。這時候,有個穿著一身軍裝的男人打開了門衝了進來,在顧長白的營養缸前硬生生剎住。
顧長白瞟了他一眼,進門的男人金色的短發有幾分凌亂,有被頭盔壓扁過的痕跡,但這也無損他的英偉,凌亂的頭髮折射幾分不羈,五官依然深邃而立體。男人眉頭微蹙,薄脣緊抿,嚴實的軍裝包裹著高大的身軀,金色的紐扣扣到最頂,一絲不苟。他眉宇之間的威嚴氣勢,與遊戲裡的Mr.S和薩爾,都很是相象。
看到男人獨一無二的神態氣質,顧長白能推測出,這就是遊戲中的主人薩爾了。
雖然薩爾看上去很有氣勢,但在這一刻,負責體檢的治療師凱勒比他更有氣勢。他一見薩爾衝進來,馬上一手攔在男人的面前,淡淡地提醒道:“這位病人家屬,體檢中,請勿打擾。”
說罷,凱勒又指了指靠近門口的椅子。
看到這樣焦急的薩爾,顧長白不禁一笑。
薩爾也一路觀察著顧長白的表情,好像在觀察顧長白對病人家屬這個說法有什麼反應,他倒退著走路,一路倒退到椅子處坐下了,看到顧長白有了一絲笑意之後,薩爾的表情也放鬆了些,開始全程圍觀顧長白的體檢。
雖然顧長白此刻還浸在營養缸裡,全身光果著,不過,在場的除了和自己坦誠相見過無數次的“主人”薩爾,另外的就是閱人無數正直善良的醫護人員,所以顧長白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地配合體檢,也沒管薩爾。
薩爾大概是看過很多次習慣了,面色如常,光明正大地看,一點也不害羞;雖然他的眼睛在看顧長白,但很明顯,比起觀察,薩爾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顧長白的體檢報告上。
當體檢一完,顧長白頭上的氧氣罩和身上的電極片在同一時間全數撤走,所浸著的營養液也被抽走時,顧長白一下子就失去了浮力,覺得身體十分沉重,營養液抽走時帶動起水流的一股牽引力,也讓顧長白的雙腳一時站不住了。
營養缸打開,在顧長白失去平衡之前,薩爾閃電一般衝了過來,他的手及時地遞了過來,扶住了顧長白。
治療師凱勒馬上讓機器人拿了個殺菌噴霧劑過來,對著薩爾和顧長白就是一頓噴,並冷冷地對薩爾說道:“這位先生,你沒消毒。”
另一個治療師弱弱地提醒道:“凱勒,這是陛下。”
顧長白把重心轉移到機器人身上,“噗”的笑了一聲。薩爾依舊面無表情,確認機器人把顧長白扶住了,才鬆開了雙手,方便消毒機器人幫他一頓噴霧消毒。
消毒機器人在此同時,也對著薩爾剛剛接觸過顧長白的地方一陣消毒,消毒完畢後,又有另一個機器人取來了淺藍色的病號服服侍顧長白穿上。
而薩爾一被消毒完畢,又自動地靠了過來,結果了機器人的工作,繼續扶著顧長白。
既然主人喜歡照顧人,顧長白也由他了。一邊靠著薩爾慢慢地練習平衡感、練習站立,顧長白一邊疑惑地發問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明明身體有點小肌肉,力量充盈,怎麼連站都站不住,跟遊戲裡的很不一樣。”
凱勒回答說:“是這樣的,之前的冰凍人的病例,也都出現過類似的情況。雖然冰凍人只是神經系統萎縮,但運動的機能,可以在醫護得當、營養充分、保持鍛煉的條件下,能夠保持正常……顧先生在模擬遊戲裡的身體鍛煉雖然和現實裡的有一定的聯繫,但當萎縮的神經系統再生,控制身體的方法也都變得不一樣,顧先生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練習。”
顧長白點了點頭,身體離開了薩爾扶著他的手,他掌握得很快,開始練習不靠著人自己站立了。
凱勒又對已經離開了營養缸的顧長白做了一系列的體檢測試,最後報告道:“經過測試,確認顧先生能控制身體每一塊肌肉,視覺、味覺、嗅覺、聽覺和觸覺正常!顧先生的冰凍癥狀已經解凍,神經系統康復了。但為保安全,建議顧先生繼續留院觀察。”
接下來,治療師凱勒又對顧長白和薩爾說了一堆注意事項,讓顧長白轉移到觀察病房居住。
顧長白靠著薩爾,慢慢地走了過去。
觀察病房裡雖說是病房,卻床桌椅和各種家電等應有盡有,還布置得一個溫馨的小家一樣,墻壁是舒緩的淡藍色,天花是深藍色的動態星空屏幕,窗簾是帶著雲朵圖案的天空花紋,地板是一片由淺到深的汪洋。深深淺淺的藍色系列搭配,一進去就感覺十分舒適順眼,心情暢順。
“怎麼,這個病房和剛剛的治療室不太一樣?”顧長白好奇地問道。
薩爾回答說:“要康復得好,環境要舒適,這裡的病房都是專門請專家設計過的,要是不喜歡這個,我們明天到別的病房去住。帝國療養院夠大,空房子還有很多,也可以設計一個你喜歡的,馬上打印出來。”
“不用了,這間就挺好,是我喜歡的顏色,”顧長白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薩爾也坐下,問道:“謝謝你,你是誰?我是指現實裡。”
27、現實世界2
顧長白的問題一問完,就看到薩爾好像已經準備了很久似的,沒有絲毫遲疑的在腕表按了好幾下,在他們的面前放出屏幕。
屏幕上面,顧長白認得出來,是五六歲的小顧長白和一對年輕戀人在花園裡的合照。年輕戀人分別站在小顧長白的身後,張開手臂,圍繞著顧長白比心。照片上,小顧長白的臉圓嘟嘟的笑得特別燦爛,而那對戀人中的女性,正是遊戲裡的兔耳媽媽。照片裡的兔耳媽媽是個年輕的美人,皮膚光滑,沒有皺紋,笑得溫婉。
薩爾說道:“我想,比起我,教官更想了解教官的家人。”
“這位女士,是我的媽媽?她在哪裡?我的爸爸呢?”顧長白看到照片,極度震驚,不禁伸手去劃撥空中的照片投影,看到更多和家人的照片。
薩爾回答說:“是的,這位就是教官的媽媽,她現在也在療養院休息,剛進行完換肝手術。教官的爸爸在教官十二歲的時候為國捐軀了。”
接下來,薩爾繼續放了顧長白小時候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照片和視頻。有顧長白剛出生時爸爸媽媽抱著他的照片,有顧長白的爸爸扶著他學習走路的照片,有幾歲的顧長白為媽媽慶祝生日、給媽媽唱歌送禮物的小視頻,有顧長白從帝國軍事學院畢業時和媽媽的合照……
從小到大的人生軌跡都在上面,顧長白看著,喚起了遙遠的記憶,但又好像只記得某些片段,記得有的這些照片和視頻中是有的,有些沒有。只是很可惜,這些模糊的記憶,都不及遊戲裡的清晰。
當看完了,顧長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聽見薩爾問道:“教官,現在要去見你的媽媽嗎?顧夫人剛做完手術,手術很成功,再休養幾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那帶我去見她。”顧長白說著就從床上站起身來,卻一時沒平衡住,向前撲到在薩爾身上。薩爾連忙伸手接住他,把顧長白放回床上。接著,薩爾又聯絡了療養院,給顧長白看媽媽的身體狀況、手術視頻和術後觀察的視頻,並且告訴顧長白,他的媽媽身體恢復得不錯,讓顧長白不用太過於擔心。
顧長白輕嘆一聲,思考了一陣,搖了搖頭,說:“那現在還是先暫時不見了。我還在觀察期吧,等確認康復了,再見面吧,免得她擔心。薩爾,我想要一副拐杖,練習起身、站立和走路;還需要筷子和假人,鍛煉手指,到時候可以給媽媽按摩了;還要更多的資料,有我和媽媽的聊天記錄嗎?我的記憶很模糊,我不想見面時讓她失望。”
“好。”薩爾一一滿足了顧長白的要求,開始陪護著顧長白練習坐下和起身站立。
顧長白練習了一會兒,突然看了看耐心陪他的薩爾,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呢?薩爾?”
薩爾看起來似乎有些驚愕,但馬上表情就恢復了正常,變得很嚴肅了:“我叫薩隆,有帝國皇室的血脈,帝國皇室的成員沒有姓氏。薩爾是我的昵稱,只有我的雙親叫過,教官可以把我稱為薩爾。”
“我們也有照片那些記錄嗎?剛剛準備那麼充分,這些你應該也有準備才是。”顧長白對薩爾好奇起來。
薩爾點了點頭,在空中的屏幕裡放出他們照片。做完了這些,薩爾好像有點沉默,又有點羞愧,他沒有看照片,只關注顧長白的表情。顧長白則被屏幕上的內容吸引住了。
照片裡,更年輕的顧長白站在中間,穿著一身帥氣的軍綠色軍裝,軍靴踩在身前的大石上,身體前傾,右手碰到軍帽的邊緣,嘴角勾起,笑得意氣風發。除顧長白以外的二十來個男人,站成四排,都穿著淺藍色的軍服,削了平頭,每個都拿著武器,比著英武的姿勢展示著自己的力量。在他們的頭頂的天空中,有飛船拉著橫幅,寫著“恭賀突擊609分隊榮獲聯賽冠軍”的字樣。
顧長白看了好一會兒,才在第四排靠右的地方,找到同樣穿著淺藍色制服的更年輕的薩爾。前排的男人姿勢表情都很精彩,一臉嚴肅正直地站立著的薩爾好像被淹沒掉了,絲毫不起眼。
接下來,顧長白又看了十幾張集體照,看了好幾個集體的小視頻,包括上課教育的、包括體能訓練的、包括圍餐慶祝的;還有和囚犯的,和教官同事的,和軍隊士兵的,等等。薩爾有時會出現在照片或視頻上,有時簡直見不到人。
無一例外的,在這些照片和視頻裡,薩爾都和顧長白的距離都相隔甚遠,並未見得很親密。
照片和視頻放完了,薩爾又放出來顧長白的個人履歷檔案,包括一些蓋了章的任命文件,顧長白的工作報告,薩爾的囚犯改造報告等等的一些不可偽造的文字資料。
在顧長白的婚姻狀況的那一欄,很明顯地標記著未婚。
當看完了這些,顧長白轉過頭去看著薩爾,問道:“按照你遊戲裡的表現和現在的表現,而且你收集了我和我的家人如此齊全的資料,我還以為,我們曾經是一對戀人,而且我媽媽也同意了。”
“沒有,”薩爾幹脆地承認了,說:“雖然我很希望是。但每個人在介紹自己的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美化自己,盡量往好處誇讚,和實際會存在偏差。教官不記得我了,我也不能刻意或無意地誘導你,刻意去深化我們之間的關係。”
“雖然我的記憶是失去了,但在遊戲裡,我想我們算是重新認識了。比起枯燥地看文件,我更想從你的口中知道一切,”顧長白盯著薩爾的臉,說道:“說吧,你是誰,你我在遊戲裡的事情,是現實發生過的?”
薩爾點了點頭,說道:“事實上,我當過星盜,教官技高一籌,我被教官活抓了。帝國上層管理松懈,我故意被分到教官手下當囚犯,當時是想鬧翻天來去報復你。可是教官改變了我們很多,刑滿釋放之後,教官給了我們改過的機會,讓我能參軍……開始我以為只是很感激你,以為只是欣賞你的軍事才能,能在和外界的星際戰爭中能屢屢獲勝,後來,當教官那次作戰,變成了冰凍人之後,我才發現,我對教官,是單向的戀慕。然後,就讓人做了這個遊戲。”
顧長白看著薩爾眼中那深邃而複雜的神情,抬手用指背碰了碰薩爾的臉,笑道:“你的轉折可真快,十年的思想歷程就這麼略過去了。你發現你暗戀我,而我又睡著了,你有什麼感覺。”
在顧長白戲謔的眼神的之下,薩爾有點不好意思,不敢和顧長白對視:“剛開始我的感覺,對帝國的醫療技術挺放心的,就是在等教官醒過來,想一些有的沒的。”
“想什麼,告訴我。”顧長白收回了手,饒有興致地看著薩爾。
薩爾聳了聳肩,這時才開始放開了:“大概就是那些,比如教官影響的囚犯有很多個,教官的同事、上司之中不乏有優秀的人才,我不太起眼,教官不一定會關注到我……而且,教官也不一定喜歡男人,後來,各個醫院都對冰凍人束手無策,我就放下這些心思了。”
“哦,然後在遊戲裡又起了這些心思了。”顧長白面無表情地說。
薩爾緊張地抬眼望著顧長白,又沉痛地點了點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收緊。
“遊戲裡就你一個真人,對吧,”顧長白繼續面無表情地說:“我的全世界就剩下你的一個,你故意誘導我,故意勾引我,來達到你的目的。你就不怕我醒來了討厭你?”
要來的終於來了,薩爾終於等到了顧長白的清算,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歉說:“我怕,可是我忍不住自己的私心,希望我們至少有一段一起的經歷。如果遊戲裡都沒有機會,那以後,教官肯定會有更廣闊的天空。”
頓了頓,薩爾懷念地看著遠處的窗外,又微笑道:“我還擔心過教官會對我沒感覺,但是教官應該也爽了,而我曾經擁有過你幾個世界,我也很開心。”
“是挺爽,可這也改變不了你故意用系統強制我吻你的事實,”顧長白的臉色沉了下去,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薩爾的臉上。
薩爾抓住了顧長白的手,把顧長白的手按了回去,又幫顧長白揉了揉,說道:“是我的錯,你別打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剛醒來,手會更痛,我自己來。”
顧長白:“……”
顧長白面無表情地看著薩爾啪啪啪的自己重重地用手掌扇自己的嘴巴,看了幾下,顧長白就抬手止住了,問道:“還有呢,當時你應該是我手下的兵?過了多久才能爬到這個位置?我聽到隔壁的醫生叫你陛下。”
薩爾無奈地苦笑,終於招了:“我現在的確是帝國君主,全帝國都尊稱我為陛下。之所以剛剛沒告訴你,我不想因為身份去壓你,逼迫你和我在一起。”
顧長白切了一聲,笑道:“可你遊戲裡還不是命令我了。”
“那是遊戲,”薩爾垂下眼簾,高大的身軀此刻看起來萎靡極了,他消沉地說:“現實裡,教官喜歡和誰在一起,我都會祝福。”
顧長白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原諒你了。”
薩爾徹底消沉了下去,他坐在那兒,要離開也不想,要強留又怕被趕走,勉強開口說道:“我在這裡陪護到你徹底康復出院。我們,還可以當朋友嗎?”
“當什麼朋友?”顧長白挑眉笑道:“你不是很會玩,遊戲還沒玩完呢,來,先叫聲爸爸來聽聽。”
薩爾抬起頭來,眼裡有驚喜,有奢望,又有擔憂……醞釀了好一會兒,他喉結動了動,輕聲說了句:“爸爸。”
薩爾的聲線比虛擬的遊戲裡的還要磁性好聽,顧長白當下就拍了拍床,讓薩爾坐在自己身後。薩爾側身坐了上去,兩手放在身後,不敢動彈。
顧長白剛剛練完走路有點累了,就背靠著胸懷寬廣的薩爾,薩爾現實裡顯然身材也很好,溫暖有彈性。顧長白調整了一下姿勢,舒服地說道:“別那麼僵硬,來,和我挑送給媽媽的禮物。我看聊天記錄了,媽媽喜歡戴青綠色的圍巾。我有錢嗎?這十年的醫療費怎麼算的?怎麼給媽媽買禮物?你教一教我。”
“你和媽媽都有可觀的榮譽撫恤金,因為是戰鬥期間受傷,醫療費都由帝國支付,不用擔心生活”薩爾解釋完,右手把購物商城投影在他們的面前,左手慢慢,慢慢地移動著,圈住顧長白的腰,又試探地說道:“我也給媽媽買禮物吧,不用擔心錢,用我的賬號就行。”
顧長白抬頭親了薩爾的側臉一下,說道:“那你的雙親呢。”
薩爾把顧長白圈得更緊了些,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回答說:“沒有了,就有幾個小輩,你不用費心這些。”
……
顧長白還在被觀察當中,生活的重心是鍛煉身體的協調性,每天按部就班地鍛煉,做各種運動。也沒跟薩爾做一些太過於親密的舉動。薩爾也很沉醉於他們之間的溫情,耐心地陪護著顧長白的康復。
顧長白只是偶爾拿薩爾的身體來練手,練習手指的靈活度,以便和媽媽見面後,能給媽媽按摩。薩爾被顧長白的神之手法撩得飛起,但每次都忍住了。
這天,顧長白鍛煉完,撩完就開始看新聞、看時事,薩爾總是無奈又包容,低頭親了親顧長白的耳朵,苦笑道:“爸爸又玩我了。”
顧長白嚴肅地說道:“觀察報告明天就出來了,康復了我們一起見媽媽。你明天嚴肅點,別撩我叫爸爸了。”
“遵命,爸爸。”薩爾正直嚴肅地回了個軍禮,然後拿起顧長白的手,開始給顧長白剪指甲。
星光滲入,顧長白看到薩爾低頭給他剪指甲的樣子,動作嫻熟,神色溫柔,好像已經幫他剪過很多次似的,心裡有些觸動。
十年的經歷都被薩爾輕描淡寫地略去了,顧長白自己是昏迷過去了,都不知道媽媽和薩爾都是懷著怎麼的心情,這些年究竟是怎麼度過去的。
難為薩爾能忍到現在……等薩爾幫自己剪完指甲,顧長白雙手抱著薩爾的腦袋,站起來給薩爾賞了一個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