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來人身著白色長袍,上面繡著不知名花紋,頭上包裹著白色頭巾,手持一把長彎刀。
沙欣話音未落,奧爾罕突兀的出現在江淮與來人之間,鋒利的左爪徑直往來人的脖子上劃去……
尼哈特瞳孔緊縮,隨即弓起身體,藉著刀劍相交產生的推力,飛速的向後撤去,敏捷的躲開了襲來的利爪。
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尼哈特低頭看向持著彎刀的右手,上面青筋凸起,止不住的戰慄,就連刀刃上也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豁口。
他抬頭看向跟著跳出來的江淮和奧爾罕,眼底閃過一抹忌憚。
沙欣和亞爾蘭斯的行為被亞爾蘭斯的父親上報宗教裁判所之後,引起了教內人士的強烈不滿。受宗教裁判所裁判長任命,尼哈特遠赴華國,目的就是為了依照教法清理掉沙欣和亞爾蘭斯兩人。
不過就是兩個普通人而已,作為土耳其宗教裁判所三級裁判員的尼哈特覺得這個任務再簡單不過,這樣的事情他都數不清做過多少次了,唯一需要顧及的就是華國的執法者。因而到了華國之後,他直奔沙欣和亞爾蘭斯的住處,只等著夜幕降臨,趁著人少的時候,直接出手將兩人擊殺,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華國,躲開華國執法機關的盤查。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就這樣直接和華國的修士對上了,而且他的實力明顯要比自己強大很多。
追出來的江淮提著幽冥劍,看著尼哈特的裝束,耳邊回想起剛才沙欣脫口而出的話,皺著眉頭:“宗教裁判所——”
尼哈特戒備的用英語說道,“我是土耳其伊斯蘭教宗教裁判所三級裁判員尼哈特,正在處理教內私事,請你不要多加干預!”
江英語渣淮面無表情,“不好意思,聽不懂你說什麼!”
奧爾罕死死盯著尼哈特,“喵喵喵?”
尼哈特神色緊張,正猶豫著是否要繼續和他們戰鬥下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鳴笛聲:“嘟嘟嘟——”
他敏銳的感覺到了正在向這裡靠攏的十幾道強悍的氣息,當機立斷決定暫時撤退。
奧爾罕可沒想過要放過他,衝著尼哈特就衝了過去,不到一個回合,就在尼哈特身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爪印。
尼哈特摸了摸胸口流血的傷口,看向奧爾罕,滿眼凌厲,咬了咬牙,手中的彎刀暴起一陣白光,迎上奧爾罕的利爪——
柳永年帶著巡邏隊趕到的時候,尼哈特渾身抽搐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咕嚕嚕的往外流血。
他的身邊蹲著一直黑貓,舔著左爪,地面上是一攤紅褐色的血跡,腐蝕著地面,上面冒出股股黑煙……
“大人——”柳永年衝著江淮躬身說道。
幾乎沒怎麼動手的江淮收起幽冥劍,眼角的余光敏銳的察覺到四周窺視的目光,他環顧四周,不少透著昏黃燈光的房門啪的一聲快速的關上。
沙欣攙著亞爾蘭斯出來,將破碎的世界觀重組,隨即就看到了倒在地面上的尼哈特,整個人都僵住了,良久,沙欣吞了一口唾沫,沙啞著嗓音說道:“江先生,他死了嗎?”
江淮回過頭,沙欣臉色蒼白的厲害,點了點頭。
聽見他這樣說道,這會兒連亞爾蘭斯也縮緊了雙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江淮不由的皺起眉頭:“怎麼了?”
亞爾蘭斯苦笑著說道:“江先生,我們恐怕害得您也惹上大麻煩了!”
“怎麼說?”江淮收起幽冥劍。
“如果我沒有猜錯,看他的衣著應該是宗教裁判所的人。”亞爾蘭斯捂著胸口咳了一聲,顯得臉色更加蒼白,這是被江淮剛才一腳踹的,她繼續說道:“所謂的伊斯蘭宗教裁判所,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清理背叛伊斯蘭教和違背聖訓的穆斯林或者異教徒。而眼前的這個人,恐怕就是來追殺我們的。現在他死在了這裡,包括土耳其在內的所有穆斯林國家的宗教裁判所都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
伊斯蘭教是當前唯一一個強勢干涉政治的宗教,世界上共有47個伊斯蘭國家。在伊斯蘭教法統治的地方,沒有宗教自由,所有人只能信奉伊斯蘭教,叛教是不被允許的,可以對叛教者執行死刑。□□國家奉行一夫四妻,並歧視女性,□□男人視女性為私有物品,推崇處女。古蘭經中更是有這麼一段話:你們的妻子好比你們的田地,你們可以隨意耕種;男性可以休妻,但是女性無權離婚。
而在□□的思想中,宗教體系是一個有機體,不容許任何成員從身上分割出去。他們對內團結統一,對外同仇敵愾,這是一個將強奸編成法典使其合法化的宗教,也是一個盛產99.9%恐怖分子的宗教。今天尼哈特作為宗教裁判所裁判員死在柳市,不出幾天,柳市的大名就會傳遍所有的□□國家,繼而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瞄?”正在舔爪子的奧爾罕頓時抬起腦袋,看看沙欣兩人又看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尼哈特,眼底分明閃過一絲迷茫,難道他殺錯了?
江淮摸了摸下巴,並不以為意,在柳市的地界上,想要亂來的也要看他同不同意,大不了這一片巡邏的力度再加強一點。他問亞爾蘭斯:“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亞爾蘭斯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還能怎麼辦?”等死唄!他們要是有能力逃避,當初亞爾蘭斯出事的時候,他們就應該逃離柳市,而不是滯留在這裡坐以待斃。他們只是很愧疚把恩人牽扯了進來。
江淮正要告訴他們不用擔心太多,奧爾罕突然抬著左爪湊到他跟前:“喵喵喵——”(我和你做個交易!)
江淮蹲了下來,對上兩隻深棕色的貓眼,面容稍稍有些扭曲,他竟然聽懂了這隻黑貓在說什麼,他點了點頭,示意奧爾罕說下去。
“喵喵喵!”(你很強,你的手下也都很厲害!)喵完,他扭頭看向半空中漂浮著的柳永年等人。
“當然!”江淮臉不紅心不跳。
“喵喵喵——”他抬了抬爪子指向沙欣和亞爾蘭斯,看著江淮:“喵喵喵——”
(你幫我保護我的恩人,)
(我可以給你一株,不,兩株貓尾草——)
江淮挑了挑眉,系統盡職盡責的開始給他科普:“貓尾草是貓妖在渡劫成功之後的伴生靈草,有疏通經脈的功用,屬於低等靈植。”
江淮伸手摸了摸奧爾罕的下巴,“你是貓妖?”
“喵嗚!”奧爾罕嫌棄的拍開江淮的手。
貓修要想修煉成人形,必須渡過九次雷劫,其中第五次雷劫之後丹田之中會誕生一株貓尾草。奧爾罕之所以會被沙欣和亞爾蘭斯撿到,正是因為他度過第六次雷劫之後,本就處於虛弱期的他被追蹤而來的仇家偷襲了。雖然最後他成功逃脫,可也差不多丟了半條命,要不是沙欣和亞爾蘭斯把他從垃圾堆裡撿回家,說不定他早就死在那個晚上了。
現在恩人有難,貌似和自己也有幹係,奧爾罕直覺應該承擔起保護恩人的責任。但奈何自己實力有限,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江淮身上。
他一共有三株貓尾草,一株屬於他自己,另外兩株來自他已經去世的父母。在末法時代,貓尾草雖然只是低等靈植,但是對於修士而言,卻無異於天才地寶,可遇而不可得。奧爾罕覺得用兩株貓尾草和江淮做交易已經是很有誠意了。
江淮笑了笑,他不依不饒的摸了一把奧爾罕的耳朵,“你是一只好貓,他們也是好人。放心,不用你跟我換,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喵?”奧爾罕歪起腦袋。(真的嗎?)
“真的!”江淮笑著說道。
說完,江淮站起身來,對著面帶驚疑的沙欣和亞爾蘭斯說道:“你們跟我走吧!我給你們找一個安全一點的地方。”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這是奧爾罕的意思。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另外會給你們安排一份工作!”
亞爾蘭斯只想問江淮他真的能聽懂奧爾罕的話嗎?可隨即她就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她看著不住點頭的奧爾罕,捂住胸口,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還不夠強大。而且現在他們除了跟江淮走,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她朝著江淮鞠躬,感激溢於言表:“真是太感謝江先生了!”
“不礙事!”江淮微微頷首,說完,又扭過頭來看向柳永年,“你帶人掃一下尾吧!”意思是把剛才看見整件事情的人的記憶全部消掉。
“好的大人!”柳永年說道。
江淮打算把沙欣和亞爾蘭斯送到瓊玉小區,如今住在那裡的都是江淮手底下鬼卒的家眷,而且每天都安排有英靈巡邏,論到安全係數,整個南省除了江家別墅,沒有哪兒比得上那裡。
只是瓊玉小區雖然有不少現房,但是都沒有打掃過,傢具什麼的也沒有置辦好。江淮看了看滿臉疲憊的沙欣夫婦,想了想,把他們倆帶回了江家老宅,先安置一晚。
回到江家的時候,老爺子不在,湯圓圍著一個木盒子打轉。
看見湯圓的奧爾罕登時眼睛亮了,左爪也不疼了,飛快的向湯圓跑了過去。
“噗噗——”察覺到奧爾罕的動作,湯圓直起身體,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奧爾罕。
奧爾罕面帶遲疑,兩隻前爪扣住地板,剎住了身體,看看湯圓又看看他身後的木盒子。
奧爾罕圍著木盒轉了一圈,從丹田裡掏出一顆半人高的貓尾草放在湯圓面前!
湯圓的眼睛頓時亮了,他轉了轉眼珠子:“噗噗——”
奧爾罕遲疑了一會兒,又掏出來一顆放過去。
“噗噗——”湯圓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讓開了身體。
奧爾罕跑過去,直接把腦袋埋進木盒子裡面。
正好下樓的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場景,目瞪口呆。
夭壽啦!那隻貓居然在吃我家湯圓的青團!!!
第三十九章
江淮將沙欣和亞爾蘭斯介紹給老爺子認識之後,吳友浩便將他們帶去了樓上的客房。
湯圓跳到老爺子手裡,站起身體,兩隻前爪指向奧爾罕給他的兩株貓尾草——
老爺子走過去,撿起地面上的兩顆綠油油、中間綻開一顆穗子的葉片狀似大白菜的植物,他問湯圓:“種起來?”
“噗噗——”湯圓趴在老爺子的肩膀上,點了點腦袋。
他盡量忽視一旁埋頭咀嚼的奧爾罕,擰起兩顆‘大白菜’,找了兩個中等大小的花盆,挖上坑,填好土。回過頭來的時候,地面上的木盒子已經消失無蹤,黑貓攤開四肢,露出肚皮,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爪子,眯成一條縫隙的眼裡滿是饕足!
老爺子嘴角一抽,兜著湯圓,不動聲色的繞開奧爾罕!
第二天下午,江淮順路將沙欣和亞爾蘭斯送去了瓊玉小區。
就在昨天晚上,季永乾親自給江淮送來了特務處抓捕到的第一批游魂,足有兩萬人。江淮等人瞠目結舌,國家在人力方面的優勢是他們遠遠比不上的。
將這些游魂悉數送入六道輪迴的玄門,江淮直接從系統中兌換出六枚聚靈丹交給了季永乾,切切實實的好處到了手,連帶著季永乾對江淮的態度都好了不少。和江淮互相恭維了兩句,便匆匆忙忙的趕了回去,看來是想藉著當下的勢頭趁熱打鐵,多抓一些游魂。
江淮打開系統界面,他如今的功德值已經達到了31789點。最遲到十月中旬,特務處應該還能再送來一批游魂過來,再加上房去觀,他估計著到那時自己的功德點就應該能達到正五品縣城隍所需要的五萬點。
江淮揉了揉太陽穴,事情進展的太過於順利,以至於他總覺有一種恍惚感。
回到江家別墅的時候,老爺子端著小碗正在給湯圓喂食。房去觀之前送來的靈稻早就吃完了,後來玄成子倒是又往江家送了幾十斤,老爺子這會兒摳門的很,除了喂給湯圓,誰要也不給。江家二哥江溫本來還想再拿一些送給岳家,結果直接被老爺子懟出了江家大門。
江淮接過吳友浩遞過來的水,還沒來得及喝,江家大哥江洌一腳踹開了大門,氣衝衝的說道:“楚老鬼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將手裡的紅色請柬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而後一把奪過江淮手裡的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江淮順手接過江洌手中的空杯子,問道:“怎麼了?”
說著,他拿起桌子上的請柬,拆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主人的簽名,隨即眉毛一挑:“楚弘毅?”
這是一份請柬,內容是請江家老爺子江宏濟攜家人蔘加楚弘毅八十大壽的壽宴,時間是後天,地點在柳市河州五星級酒店。
“他想做什麼?”江淮不禁問道。
“還能做什麼,耀武揚威唄!”江洌冷笑一聲,“光啟升遷的事情我們恐怕也要再琢磨琢磨了。”
原本江家眾人以為有南洋夏鴻運老爺子十二個億投資的政績加成,再好好的運作一下,力圖把江光啟推上南省政法委書記的位置。結果沒想到的是劉家長子劉利突然外調,空降地方,擔任的正是南省政法委書記一職。
要說這裡面沒有楚弘毅插手,江洌怎麼可能相信!
說著,江洌抬眼看了看老爺子,“事情的緣由我都已經打探清楚了,楚弘毅之所以突然決定回鄉祭祖,是因為前幾天,楚家唯一的三代楚藍天死了。”
他冷笑一聲:“雖然楚家對外宣布是車禍意外去世,但私底下流言不少,傳的最多的是楚藍天在外面和人亂搞,染上了病,他自己害怕,瞞著楚家私底下找偏方,結果病沒有治好,反而吃錯了藥暴病身亡。”
“楚老狗之所以會突然回鄉祭祖,並且大辦八十大壽,目的就是為了在壽宴上當眾宣布,劉利和楚谷霜的大兒子劉仲顯過繼到楚谷雨名下的事情。”
楚弘毅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楚谷雨是他的大兒子。楚家兒子多,三代同樣不少,可到最後沒有夭折並且活到成年的只有一個楚藍天,楚家這四個兒子,私底下的情婦從沒斷過,卻連一個私生子都沒弄出來。沒想到一夕之間,楚弘毅捂在心頭上的楚藍天出了事,楚家連所謂的繼承家業的男丁都沒了,到頭來只能過繼外孫來延續香火。
“我看他楚弘毅就是吃飽了撐的,心裡不痛快,找著機會就想拉著咱們家給他當出氣筒,好安慰安慰他那黑透了的心肝脾肺腎。”江洌冷笑著總結道。
老爺子面不改色,他看著湯圓撲騰撲騰的跑到種著‘大白菜’的花盆裡,蹬著腿挖出來一個淺淺的土坑,就地解決完生理問題之後,推著泥土又把土坑給埋上。老爺子捏著濕毛巾把湯圓渾身上下擦乾淨。末了,他才說道:“楚弘毅要唱戲,我們就配合他唱。咱們不僅要唱好,還要把事情唱大。至於誰是主角,誰是炮灰,他說了可不算。”老爺子的意思是打算插上一腳。
說完,他回頭看江淮,他現在有底氣:“老五覺得呢?”
“反正我白天也清閒的很,去一趟也無妨!”江淮說道。
當夜,河州五星級酒店,楚家包了酒店最大的一個廳場,最中間的台子上掛著大大的一幅紅色的壽字,看起來相當喜慶。江家人到場的時候,宴會正好開始,楚弘毅正拿著毛筆將劉仲顯的名字添到族譜裡楚谷雨名下……
到最後,楚弘毅擱了筆,四下掌聲一片。
老爺子一言不發,江家人成了宴會上唯一一個真空地帶,江淮端著酒杯,無聊的看著四周觥籌交錯的人群。來參加宴會的大多都是楚劉兩家的親信或世交。對於江楚兩家的恩恩怨怨,在場的人基本上都心知肚明。因而對於江家,他們選擇敬而遠之。
唯一值得他們指指點點,並不斷暗中交流打探消息的就屬於老爺子和江淮的年輕的不像話的外貌。
“聽說他家與房去觀的觀主玄成子道長私交不錯……”
“就是那家新年頭香賣了一個億的房去觀?”
“是他家,那可是真有本事的,你說會不會和玄成子觀主有關……”
“不大可能,要是玄成子觀主有這般返老還童的本事,他自己怎麼還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也對……”
這邊眾人議論紛紛,那邊楚弘毅終於和排隊前去敬酒的人群寒噓完畢,他帶著楚家上下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江老兄啊,二十年沒見,你還是風采依舊!”楚弘毅將手裡的拐杖遞給一旁的楚谷雨,眼裡透著精光,指著身邊的劉利說道:“這是我小女婿、劉家長子劉利,論起來和你家江光啟差不多大,馬上就要調任南省,哦,對了,聽說原本光啟侄孫對南省政/法委/書記這個職位是勢在必得,現在劉利搶了光啟侄孫的位置,還望江老兄不要怪罪!”
嘴裡說著抱歉的話,臉上卻是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老爺子認真的看著楚弘毅,“不怪罪,各憑本事而已!”
聽見江宏濟這麼一說,楚弘毅心裡更舒坦了,江宏濟以前再倔又如何,現在還不照樣要對著他楚弘毅低頭服軟。他笑的更加得意,斜眼看著江宏濟身邊的江淮,面色不愉:“哦,這是江淮啊,你的身體還好嗎?”楚弘毅眼睛眯成一條縫隙,“那個時候,我家這幾個兒子都年輕氣盛的不懂事,動手狠了點,害的侄子你身體出了差錯,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愧疚,這離開了京城,侄子你的癖好都變了不少……”
周邊的人雖然不好搭話,卻都豎起耳朵聽了這邊的動靜。
楚弘毅接著說道:“聽說前段時間,我家楚仲顯把侄子你給打了,小孩子不懂事,侄子你別放在心上。”
“我家老五大人有大量,當然不會放在心上。”等著楚弘毅說完了,老爺子慢悠悠的說道:“總歸也是活不了幾天的人了,和個死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楚家人不由的皺起眉頭,楚弘毅面色一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並不搭話,他轉而說道:“聽說你前幾天帶著家人回去祭祖了,怎麼,覺得你家祖墳風水如何?”
楚弘毅心跳猛的一滯。
老爺子繼續說道:“是不是覺得山清水秀,蓬勃大氣。”
他扯出一抹笑,“你難道不知道我和玄成子交好?他雖不精通風水之道,可誰讓我當年救他一命,我求他在你家祖墳上使些手段,他就算為難可怎麼推脫的了?”
老爺子笑的比剛才的楚弘毅還得意,他給楚弘毅解釋道:“墳地風水裡有一句,祖墳漏風,家宅不寧,祖墳漏水,斷子絕孫!而所謂的水是指八煞水。”
“墳前四道河,河從四下流,不能歸一處,斷子絕孫路。從我回到柳市的那一日起,你家祖墳前邊那四條水渠,我整整挖了三年!”
“你——”楚弘毅怒火中燒,顫抖著手指,指著江宏濟。
老爺子冷笑一聲:“你以為這十幾年來,你那七八個孫子沒一個活下來是因為什麼?你當年害得我江家落到那般田地,害得我家小五人不人,鬼不鬼。如今也該你楚弘毅嘗一嘗苦果。這都十幾年了,你家命格已定,這輩子註定斷子絕孫,你以為你現在過繼一個就有用?”
“你——”楚弘毅渾身顫抖不止,氣急攻心,突然仰頭噴出一口血來,抖了兩下,白眼一翻,隨即昏死了過去。
老爺子瞧著亂成一鍋粥的楚家人,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活到八十歲,你要是不來找麻煩,大家相安無事,你走你的陽關道,安享晚年豈不是更好?”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人群之中頓時敞開一條路來。
“你們給我站住——”楚谷雨怒火中燒,恨聲喊道。
老爺子頭也不回,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把事情捅出來,大侄子欸!這裡可是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