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她好沒安全感
暗夜皇族酒吧,一如既往的賓客如雲。
由於最近被老爺子指使了幾件事務,一向我行我素的顧思遠,已經好久都沒有和一幫哥兒們敘舊聊天了。
雖然家裡那個小東西對他今晚爽約的事有些不高興,但他回去再哄哄就好了,最近她身體不舒服,他也答應明天一早就陪她去醫院,也是一樣的。
他跟死黨好友丁煜辰一起喝酒,前來湊熱鬧的還有他在這個圈子裡混得比較熟的幾個伙伴。
眾人見面免不了一番嘻笑打鬧,沉悶的辦公室坐久了,多姿多采的夜生活自然了他們放鬆的地方。
丁煜辰永遠都是一副風流貴公子的輕浮形象,看到酒吧裡的美女,他會邪氣的到處跟人搭訕,換來美女的一聲嬌嗔後,他又會放縱的笑出聲。
「痞子。」一同前來的某集團第三代小開,優雅的喝著白蘭地,沒好氣的瞪了丁煜辰一眼。
「我是稱贊她身材好。」丁煜辰回到座位上,笑容中仍舊自負狂蕩、眼神一瞟,望向正和另一個人談笑風生的顧思遠。他輕咳一聲,伸出長腿,在他的椅子上輕踢一記,「這次怎麼這麼規矩,棄娼從良,改邪歸正了,這麼多美妞兒看都不看一眼?」
顧思遠輕笑,手中依舊托著酒杯,搖頭,「女人還不就那樣兒,玩多了沒意思。」
「這可不像你顧三少的風格啊。」丁煜辰似笑非笑,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你不會真的被你那個白琉璃小妞兒,給收了心了吧?」
「哦?是什麼樣的絕色美女,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將閱女無數的顧三少收服了?」
眾人聞言,紛紛聚攏來,一副饒有興致的好奇模樣,要知道顧三少可是他們圈子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放蕩不羈,玩世不恭,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讓他動心?
丁煜辰見大家興致勃勃的模樣,嘿嘿一笑,故意賣關子,「倒不是什麼絕色美女,只不過對三少來說有些與眾不同罷了。」
「怎麼個與眾不同法,難道有三頭六臂不成?」
「那倒不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對咱們的顧三少不屑一顧的女人。」丁煜辰噙了一口紅酒,笑得意味深長。
顧思遠露出自負的笑容,並伸出大手,「說到這件事、你要不要先把一千塊拿來?」
「不是吧?你真的弄上手了?」丁煜辰愕然睜大眼,當初他就跟他打過賭,絕對追不上那暴躁的丫頭片子,想不到結果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顧思遠挑挑眉,一副「本少出馬還有不手到擒來的?」的模樣。
「哎咦,還玩真的啊,一千塊也值得你顧三少伸手?」丁煜辰撇撇嘴。
「一般的一千塊我不屑,但從你手上拿到的可不一樣,說不准我還要回家裱框起來。」顧思遠一手摟住對方的脖子,笑容陰險,半開著玩笑,「願賭服輸,這可是男人之間的賭約,別想賴。」
丁煜辰白了他一眼,還裱框呢!要不要這麼得意?
「證據拿來,我怎麼知道那個對你一向嗤之以鼻,不屑一顧而且有很龜毛的女人,是不是真的被你這傢伙搞定了?她可是跟你青梅竹馬一起玩到大的,跟在你身邊被照到也有可能。」他有些不甘心,他也是社交圈有名的情聖,只要他看中的女人,沒有人能逃出他的乎掌心,唯一一次就是敗在白琉璃手上。
因為白琉璃最厭惡的就是他們這些混跡歡場的花花公子,同樣都是男人,同樣都流連花叢,憑什麼這傢伙就這麼容易把到了那女人?
如果真的把到她,那就是他輸給顧思遠。說真的,好友條件是不差,但他就是慪。
「煜辰,你該不會是輸不起吧?我顧三少鼎鼎大名至於在這方面弄虛作假,毀掉我一世英名?」顧思遠惡意調侃。
「當初你親口說過,你會有辦法讓那女人愛上你,並主動向你求愛,除非你做到這點,否則我可不認輸。」他存心刁難,這種情侶間的事,很難舉證的。
顧思遠微微搖頭,手機鈴聲正好響起,外螢幕閃動著他和白琉璃親暱摟在一起的大頭照。
眾人故意一副嘲笑他深陷情海的樣子。他懶得理會這群人的調侃,接過電話,彼端傳來白琉璃嬌軟的聲音。
「怎麼還不回來?我在家等你很久了。」
「和朋友出來聚聚,會晚些回去,不必等我。」
此時,不遠處的一個哥兒們朝他曖昧的擠擠眼,丁煜辰則故意對對方說:「我們打賭,顧三少最近家管嚴,等會兒就要先走了。」
眾人笑一團,顧思遠則沒好氣的瞪他們。他一直懷疑丁煜辰的性子果然沒錯,那傢伙跟三姑六婆一樣。
「朋友?哪些朋友?我認識嗎?」白琉璃聽到電話彼端,有音樂聲和美女的笑聲當背景,頓時,心中一緊。
「都是以前的朋友,大部分你都不認識,好了,你最近不是很累嗎?那還不早點睡,別擔心了,先去睡吧。」不想哥兒們嘲笑的耳語也傳進她耳裡,他逕自掛了電話。
不料,幾秒鍾後,電話再次響起,幾個朋友露出調侃的笑容,「你女人管得真嚴,看來你的苦日子就要到了。」
顧思遠瞪了好友一眼,「丫頭,怎麼了?」
她支吾,有些難以啟齒,「我今天去了醫院。」
「晚上跟二嫂去的嗎?有沒有怎樣?不是說我明天再陪你去?」
「……沒事了,醫生說……」
「好久不見呀三少,這陣子好像都沒看到你來酒吧喝酒耶。」美女走來,很熱情的勾住他的手臂,紅唇湊了過來。
「別鬧。」顧思遠不耐的推開對方,「琉璃,你剛剛說什麼?」
白琉璃沉默了好一陣子,很輕微的歎了一口氣,只是顧思遠這邊太吵,他沒聽到。
「丫頭?」
「不,沒事了,酒別喝太多,早點回來,不要太累。」
「好吧,如果沒事我先掛了,這邊太吵了,晚點回去我們再說吧。」他再次掛斷電話。
抬眼,丁煜辰仍是不識相的嘲笑,「喲,什麼時候鼎鼎大名的顧三少,也被一個女人吃得死死的了?」
「是的,我很光榮,怎樣?」他邊啜酒邊反向,聲音依舊傲慢狂肆不羈。
丁煜辰當他逞強,奪走他的手機,繼續酸他,「看吧,大頭貼都這麼親密,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肉麻短信。」
「喂。不要隨便亂碰別人的東西!」
顧思遠想搶,可對方卻惡劣的不還,還讓幾個人擋著他,繼續玩他的手機。
上面兩人親密相擁的照片令幾個大男人瞠目結,見狀,顧思遠想將電話奪回,但眾人哪容他得逞。
丁煜辰總算是甘願了,「看來在魅力上,顧三少的確小勝我一籌。」他從皮夾內掏出仟元紙鈔一張,「本少爺向來是願賭服輸,那妞愛你愛得瘋狂,我服!」
顧思遠沒好氣的奪回手機,順手將他遞來的一千元給了酒保,「這是你的小費,你的酒調得不錯。」
酒保立刻點頭道謝,「謝謝顧三少。」
「真是傷人自尊,這一千塊可代表著一段真摯感情哦。」丁煜辰沒規矩慣了。
「你說話注意點。」顧思遠冷下臉,看來是真的有些動怒了,「我和琉璃的感情不是這一千塊可以衡量的,我是真的愛她,收你這一千塊只是不想你耍賴穿越「原始社會」。」
顧思遠眼中帶著警告,又說:「你最好口風緊一點,不要將我們打賭的事透露給她知道,否則我要你小命。」
「我好怕怕!」對方假意打顫。
「你想打架嗎?」
「我是想喝酒。」他奉上一臉笑容,「開你玩笑的,我什麼時候說過真摯的感情是指你跟白琉璃?你剛剛才要人裱框,現在就隨手把我的一千塊送人,你傷的可是我真摯的感情。」
顧思遠僵硬的臉部線條漸漸變柔,接著被對方逗笑了,「好吧,看在你今夜失戀的份上,今晚不醉不歸,過了今天你就不要再覬覦我了。」
「顧思遠!」
「怎樣?你不用擔心,我們雖然當不情人但還是朋友,到時你出櫃的那包紅包不會少的。」
「……」這個晚上,丁煜辰第一次吃癟。
當顧思遠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別墅時,客廳的燈沒亮,但台燈亮著,電視節目上的人笑著,白琉璃蜷縮著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盯著電視機,沒有跟他打招呼。
等他走到她眼前,她才木然的看著他,她的臉色不好,他想,也許是燈光暈黃的關係。
他坐到她身旁,大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並親吻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我不是叫你別等我。」一樣沒有看他一眼,她不著痕跡的拉開摟在自己身上的手,「這麼晚回來,明天會爬不起來的。」
「怎麼?今天不是二嫂陪你去醫院了,還怕我明天起不來陪你去嗎?對了,你電話裡沒說清楚,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白琉璃頓了頓,深呼吸一口,「勞累過度,沒事。」
她垂下眼瞼,小手下意識地覆上小腹。
顧思遠笑了,並討好的捏捏她的臉,「就跟你說沒事了吧,多休息就好了,不用太擔心。」
「嗯……沒事了。」
他沒細聽她說什麼,望著牆壁上的時鍾,已經凌晨兩點,「你不是討厭熬夜,為什麼這個時間還坐在這裡?」他扯開襯衫的扣子,吐著酒氣的唇慢慢接近她耳邊,「如果不想睡,去幫我放洗澡水,我們洗鴛鴦浴如何?」
他露出壞壞的笑容,因為喝了酒,更多了點邪惡。
白琉璃微微退後,試圖躲過他身上襲來的陣陣酒氣。他的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她不想聞。
她轉身走向浴室,靜靜的幫他放洗澡水。
半醉的顧思遠,還沒察覺她的異樣,慢慢脫掉身上的襯衫長褲,當他來到浴室時,洗澡水已經放了半缸。
他一把將她環進懷中,嘴唇肆無忌憚的吻著她誘人的小嘴,「親愛的,我整晚都在想你……」說著,他伸手要去扯她身上的衣服,卻被白琉璃制止。
「水放好了。你洗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欲火高漲的熱情被打斷,顧思遠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一把扯住要走的她,不解的望著她。「你在生氣?」
白琉璃輕輕扯了扯唇瓣,「沒有。」
「是因為我的晚歸?還是因為我爽約今晚沒陪你去看醫生?」
「你多心了鳳傾天闌。」她不想再和他爭辯,轉身走向臥室,上床將身子埋進被子裡,順手將床頭的壁燈關掉,室內變一片黑暗。只有浴室的燈光透了出來。
顧思遠沉默一會兒,轉身走到床頭,並將壁燈重新打開,突來的光亮,叫她下意識的拉緊被子。
「我累了,想睡。」被子底下,傳來她悶悶的聲音:「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喝了幾杯。」他垂頭望著被子底下的人,有些無奈,「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表現一副怨婦的樣子。」
「你多心了。」這次她有點哽咽了。
「瑾瑜,你不想和我隨便談點什麼嗎?或許……我們之間還需要更多的溝通。」
安靜了一陣,被底傳來聲音,「你想跟我談什麼?在一起交往快半年多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跟我說不上話,現在我也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白琉璃說得冷淡,他有點動了怒,「難道兩個人戀愛了,彼此就不能擁有私人空間了?」
顧思遠的話,更令她受傷了,他是在向她宣告,她的存在,已經影響了他的生活方式,她,是多餘的?
吸了一口氣,她緩緩說:「我沒有干涉你有自己的空間、自己的品味、自己想過的生活,但你有想過什麼才是我想要的嗎?」
「我管你是因為對你好。」顧思遠歎氣,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
「如果真的對我好就該關心我。我今天--」
白琉璃未完的話,再次讓他打斷,」又是今天?沒陪你去醫院很嚴重嗎?你生了什麼病了嗎?你要因為一件事否決我對你的愛嗎?」
顧思遠句句質問,都沒有得到回應,他的心中也升騰起一絲怒火,撈過床上的浴袍起身進了浴室。
室內靜默無語,只能聽到浴室的水聲繼續流淌,掛鍾傳來刺耳的滴答聲。
「我不是怨你沒有陪我去醫院,我只是覺得跟你在一起太沒有安全感,你的性格決定了你離不開你以往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圈子,你有那麼多的女人,已經習慣了被那些女人仰慕簇擁的感覺,你會捨得放下她們,只取一瓢麼?」
被子裡細碎的聲音,被子外的人聽不清楚,「琉璃……」
「對不起。溝通之後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今天的情緒不太好,你多擔待,你去洗澡吧,我真的想睡了,晚安。」白琉璃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沒事了,但他總覺得這話裡的疏離感很重,像是她失去了什麼,而他也將失去什麼……
被子裡沒有聲音了,被子外也安靜了。
或許兩人都需要冷靜一下,他轉身走向浴室。泡在浴缸裡的他清醒了點,見她那樣,他的心、也撕裂般難受。
有時他寧願她可以像以前那樣,任性刁蠻的跟他大吼大叫,可自從他們確定關係之後,她卻總是在這種時候展現出她的溫順和隱忍。
更令他無計可施的是,他向她求婚了幾次她都沒有答應,總是說現在還不想就這麼進入婚姻的墳墓,要不就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推脫。
越是這樣越代表她把心埋得更深了,或許,他應該道歉的。
顧思遠一夜輾轉難眠,直到凌晨五點才漸漸入睡,當他醒來寸,看到床邊已經沒有她的身影。
室內靜得可怕,他馬上清醒了。
琉璃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