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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筆記-DN十字架》第7章
正文 章十一-青山

 等待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轍。(waitingforeverythingtogowrongalloveragain.)

 或許月並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任何一個決定,不過在看到L帶著詭異的面具出現在青山街頭的時候,還是本能地嘆了口氣。

 “你這樣分明是告訴別人‘我很可疑’……呢……”

 “是這樣嗎?”

 “……”

 “但是如果不帶面具,我很怕被KIRA殺掉呢。雖然出來調查,但是生命還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的確。然後作為‘可疑’的你的同伴,沒有帶面具的我就相當危險了。”

 “的確是這樣呢。”

 L點了點頭,誇張的面具上下擺動,顯得那一頭亂發更為的凌亂。但是下一個動作卻讓月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L拿出了另一個面具。

 “雖然不認為月會帶,但是我的確有幫月準備。”

 他將面具遞了過去,在彼此無語的沉默中很善意地提醒月把面具戴上。

 ——我看……還是不必了吧……

 月完全不認為兩個戴著奇詭面具的人一起走在路上是什麼效果,雖然這樣可以讓彌海砂看不到他們的名字,但是……的確不必那麼誇張……

 “我有戴帽子和太陽鏡……所以、不必了……”

 月壓低了帽檐,幾乎整個臉都快被籠罩進了帽子裡,再加上太陽眼鏡,只要不是特別在意地去注視,問題不會特別大吧。死神之眼必須看到眼睛或者看到整個面部,否則應該是無效的。

 “月很冷淡呢……”

 月聳了聳肩,“或者是你太熱情?”

 不出意外地看到L的動作滯了一滯,月突然之間覺得就這樣也不錯,只要避開NOTEBLUE俱樂部,問題不會有問題。

 月和L幾乎無所事事地沿著青山的街頭往前走,L的詭異扮相一路上讓人紛紛側目,而當事人卻完全不在意地無視了別人的視線,相當自得其樂地觀察著。

 這個世界就是有這樣的人,漫不經心卻全盤掌握,然而在表面輕鬆自如的外表下,所付出的思量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楚的。

 月想到了LABB殺人事件(《洛杉磯BB殺人事件》西尾維新寫的DN官方小說)裡面所說的,當時雖然覺得頗為煽情,但事實上的確如此——高攝入的糖分來保持大腦的活躍,不斷奔走於各個神秘的案件而被壓力壓垮的脊椎,永遠不能長時間休息而導致深深的黑眼圈……

 L這個人,付出了別人無法想象的忍耐和魄力。

 無所事事或者說無所適從的一天,在一種類似於流浪的行走之中悄然指向了夜晚。這不算是有趣的一天,L與其說是來觀察的,更不如說是來監視夜神月的一舉一動並適時地進行試探。

 真是“糟糕”的一天!

 ——在路過NOTEBLUE附近的時候,連頭都不願意多抬一刻,寧可被L審視,也不願意被彌海砂認出來……

 ——那麼……我到底是為什麼會被L騙來啊……

 月在心底咒罵一聲,嘆口氣,“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L試圖咬自己的拇指,卻發現被面具抵擋著,訕訕地放下手後,說道,“什麼都沒有發生呢。”

 ——所以說你到底想要發生什麼啊!

 月聳了聳肩,“去吃點什麼吧……吃完可以回去了吧……”

 不等L有什麼反應,拉著L躲過一輛跑車後過了馬路,在街道拐角的地方的一家甜品茶餐廳駐足,“就這兒吧。”

 兩人並肩進入甜品店,領餐員把兩人帶到了靠近窗邊的座位上。

 ——是不是要換呢?月在一瞬間有了猶豫,卻見L不動聲色地已經坐定,怪異地坐姿怪異的手勢,然後招過服務員已經開始點餐。

 “從這裡到這裡的甜品。”他看了看,“嗯,就這樣。”

 ——令人瞠目結舌的點餐方式啊。

 月無語地坐在了對面,拉了拉帽檐,不算輕鬆地嘆了口氣。

 ——L這個人,有的時候真的無法看明白呢,世界最強的偵探的名目之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月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呢。”

 L突然出聲,月抬頭望去,卻見L並沒有看他,專心致志地吃著他的甜品,仿若剛才的問話只是錯覺。

 ——錯覺嗎?月不這麼覺得。

 支頤托腮,月答非所問,“L一直在觀察我呢。”

 L抬眼覷向他,黝黑的瞳孔裡不帶任何情緒地審視,他頓了片刻,仿佛來來回回把月看了無數次,才緩緩開口,“這是我的習慣。”

 “誒?”

 “……不僅僅是月,我習慣觀察周圍的一切。”

 “哦?”月挑了挑眉,被帽檐擋住,看不太清楚眼神表情。

 “比如說……”L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月的身後,“在進入這家店之後我有觀察店裡所有的人。”

 月忍住回頭看的衝動,耐心地等L說完他的話。

 “我覺得那個女孩子……”

 “……”

 L停了下來,然後站起身,“那個女孩子似乎是彌海砂。”!!

 ——所謂變故莫過如此,在一瞬間驚訝的無以復加,卻又在下一瞬間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狹路相逢……

 狹路相逢?!

 “月似乎對明星不感興趣啊,彌海砂在雜誌上可是很當紅的。”L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然後低頭看向無動於衷的月,“……我現在過去會不會很失禮?”

 ——何止是失禮……或許連性命都……

 月猛然拉住了L,強硬地讓他坐了下來,在一瞬間百轉千回地詛咒著該死的巧合,卻在下一刻聽到琉克那誇張的聲線陰森森地說道——

 “月,你現在回頭的話,能看到好東西哦~”

 ——好東西,還能是什麼好東西,彌海砂是第二基拉我早就知道……等等、這麼說她沒有化妝就出現在這裡了?

 在心頭百轉千回,表面上依舊泰然自若。夜神月對於自己情緒的控制絕對到了境界,在如此“緊要”關頭依然滴水不漏。

 ——回頭……還是不回頭?

 月沉穩而不動聲色地攪拌著眼前的咖啡,正在思索,卻見L咬著拇指看來,低沉不變的嗓音,平淡無奇地試探。

 “月這個樣子很不正常呢。”

 月瞬間手指微微一僵,連帶的動作也有些停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L的眼裡,“……是嗎……”

 蒼白的手指扣上杯耳,不厭其煩地把怪異面具往上挪了幾分,安安靜靜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通常人的正常反應……在我說到某人的時候,不論認識不認識,都會好奇地回頭的吧。”

 ——毫無瑕疵的推理,無與倫比地觀察力。

 “……所以?”月勾笑反問,語氣平穩如水。

 “有兩種可能。”L說罷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認識彌海砂,而且不想見到她……或者……”

 他伸出兩指,停頓片刻,在月屏息以待的嚴肅表情中,接了下去,“第二……月……你太緊張了。”

 ——長舒了一口氣。

 月並不知道L之前那個停頓究竟意味著什麼,但至少後面接的那半句話從表面看來並沒有什麼不妥。月安安靜靜地揚起一絲笑意,如往常一樣溫文內斂的一笑,然後很明顯地敷衍地接道,“哦,是嗎?”

 ——慵懶而倦意地敷衍,不辯解不否認,恰到好處地避免了越描越黑,又意興闌珊地阻止了繼續這個話題。

 L沉默地看這月,即便由面具遮擋著,也依舊感覺到探究地視線。

 “……彌海砂和那個少年,一直有往這裡看哦。”L嘟囔了後半句,如此,一句話才算齊整。

 ……震驚。

 ……那個少年、外來者?

 有了前一次的準備,這一次月很快地克制住自己回頭張望的衝動,儘管內心在不斷地盤算,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越加鎮定地看向L,“這樣的L也很奇怪啊。”

 L頗為“吃驚”地看這他,“什麼?”

 夜神月支頤托腮,第一次笑的童叟無欺、牲畜無害地模樣,“雖然我知道L一直都還在懷疑我,但是這樣的試探未免太沒水準了。”

 他攤了攤手,“和我熟悉的人不是都該清楚我的性格嗎?”

 ——與世無爭、無所事事,對外界沒有太多的興趣,從容不迫地活在自己地圈子裡。

 L頓了片刻,“嗯。但是因為和月接觸下來,發現不是這樣子的呢,所以多少覺得異常。”

 ——那是因為是你是你!如果不是你誰會有那麼大興趣暴露自己!

 月在心裡咒罵對方的同時,對自己多次意料之外的舉動抱以後悔,在那一次次衝動到未經大腦就做出的舉動中,自己即便沒有露出破綻,也有異常……

 夜神月很輕卻很深地嘆了口氣,“我不能說你的懷疑沒有道理……”

 還想說點什麼,卻終究停住了口,托腮看著窗外紛亂地街景,夜色濃厚,卻正是歌舞升平的夜生活的開始。

 “月——”

 “嗯?”

 月回頭,正好對上L,空氣了微微有些嚴肅的情緒席捲開來,在月稍稍蹙眉的剎那,L開口——

 “月是怎麼看待哲學王的呢?”

 一句話,四平八穩卻正中要害。

 ——理想國、哲學王……烏托邦啊……L是想知道什麼呢?自己對基拉的態度嗎?

 月輕輕笑了一笑,指尖扣在桌子上發出輕微地響聲,他不答反問,“L信仰邏輯正義嗎?”

 ——四目相對。

正文 章十二-法度

 成熟抑或者墮落。(growuporsinkdown.)

 如果、眼神可以有力量的話……

 月難以想象L平靜的目光之下包含著怎樣的情緒,這是一個很難假設和證明的命題,L這個人本身就比“X”更為難以捉摸。

 四平八穩的刺探……而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

 所謂的棋局只有當兩個對手是勢均力敵的時候才真正變得有趣起來,所謂的“讓步”只能是決賽之前友好地握手,而非本質。

 L望著月,古怪可笑地面具有一種冰冷的穿透力,而月從從容容地回望著他,眼角含笑,隱藏在鴨舌帽下,看不真切。

 他笑,“L不認為所謂的哲學王或者邏輯正義都只是‘工具’嗎?服務於‘正義’的工具而已,所以這樣的問題……沒有必要呢……”

 “嗯……但是比起‘邏輯正義’,月似乎比較認同哲學王吧?”L切中要害,一字一句道來。

 “我只是認為哲學王的理論有其價值而已……L知道辛普森案吧?絕對理性的‘邏輯正義’下的後果造成刑事與民事完全相反的判決……”月稍微一頓,像是猶豫一二,又笑著接了下去,“這樣很可笑呢。”

 L沉默,維持著怪異的坐姿,看起來可笑而認真。

 “那麼……”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的過分,“月知道我是在試探吧……既然如此,都不打算對自己認同哲學王做絲毫地掩飾嗎?”

 月笑了,聳肩攤手,表情真摯,“因為我不是基拉啊,所以沒必要掩飾。”

 ——他說的自然而又正式,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演戲。

 L繼續保持沉默,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招牌式地咬著拇指,動作有些許地停滯。

 “月覺得哲學王成功的最大障礙是什麼?”L突然出聲,在長久的靜默後,聲音變得不那麼幹脆,但語速卻很快。

 ——L的焦躁,月的平靜。

 夜神月閉了閉眼,腦子裡瞬間閃過許多想法,在那短短地剎那做了無數的假設和推斷,在不斷地證明與推翻中慢慢睜開眼,表情淡定。

 “保持。”他說了兩個字,而後笑一笑,“最大的障礙就是永遠保持‘正義’吧……人是會變的。”

 他這麼說,然後快速在心底加上一句話:

 ——但是、我相信我不會……

 並不那麼肯定地前綴上“我相信”,在腦子中成型的時候就開始害怕……

 害怕自己會變,害怕自己無法貫徹,害怕自己走上“月”的老路,富貴如刀、權柄如劍,又如何能保證自己永遠客觀與公正呢?哲學王最大的困難恰恰就是保持呢……

 月閉了閉眼,又睜開,淡定而自信地望著L,沒有動搖,也沒有絲毫地慌亂。

 “月很理智。”L咬著拇指,神色直勾勾地注視著月,“但那和我不一樣呢。”

 L有所保留沒有說完話,但月卻聳了聳肩,並沒有介意他在說些什麼。

 “‘邏輯是統治人們的最後暴君’……對我來說,僅此而已,然而我們卻不得不活在邏輯之下啊……我承認邏輯的重要,也承認絕對邏輯帶來的毀滅性的形式主義,所謂的法制在人治與法治之間搖擺,我們拼命地讓法治發揚光大,卻抵擋不住人治從偏門而來的進攻……”

 月一字一句說地很慢,雖然平靜,卻洶涌澎湃,像是人死前的潮狀呼吸,帶著幾分倦意頃刻席捲而來,然後慢慢地合攏、包圍,繼而遠去。

 L笑了,在面具之後,雖然看不見表情,卻聽到輕輕的笑聲,帶著孩子一般的簡單,卻有又包含著豐富地意味,沒有人說的清楚的感覺。

 他說,“月信仰尼采啊。”

 月答,“一般吧。”

 彼此默契地收了聲,看著對方,明顯心不在焉的對答,彼此卻也多少看明白了些什麼東西,L的步步為營,月的滴水不漏,在一邊喝咖啡一邊的閑答中,有條不紊地推進。

 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的戰爭,從來不見硝煙。

 在那個瞬間,月的腦海里跑過很多東西,從哲學家到社會學家,從法律實踐到理論解釋,每一個對哲學王的假設建立之後就在不斷地被證明、復又推翻,周而復始,儘管並沒有形於色,多少是有倦怠了。

 ——這樣一條路,他不知道走多久,儘管做好接受既定的結局,卻依然有一種頹力感呢……所謂的理想與理想國,遙遠到根本看不到。

 月輕輕笑了笑,“對於法律而言,究竟是‘形式’重要還是‘正義’重要……我很想看看基拉的結局啊。”

 L抬頭,眼神放在他身上,“月很矛盾。”他頓一頓,接著說下去,“像是游走於兩者之間那樣,搖擺不定但卻始終……認同基拉……這種程度的可疑,使我很難做判斷。”

 月點點頭,沉默片刻,卻反問道,“那麼L呢?”

 “什麼?”

 “我是說你。”

 L指尖離開杯耳,動作有片刻的遲疑,又毫無目的地把桌子上糖格裡的方糖一個個壘了起來。

 “嗯。”他應一聲,“月有說到過辛普森吧?”

 “是呢。”

 “……”L沉默片刻,手中的方糖堆壘的甚高,搖搖晃晃的,他說,“我認為那樣的判決……沒有問題……”

 月笑了,聳肩,“你的想法?”

 L推倒了那累積的很高的方糖,“……我認為實質正義建立在形式正義之上,若是缺失了‘形式’,就會‘坍塌’。”

 月再次聳肩,沒有再接話下去,這是純粹理念的問題,月接受L的想法,但不得不去做一條新的嘗試——現在的法制若一直建立在“形式合理”的基礎上,那麼實質上的真正正義或許就有偏離了呢……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偏離會呈現多少的幅度啊……

 L又道,“況且,這樣的討論沒有必要,因為基拉不等於哲學王,只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孩子。”

 L咬著拇指。

 月托著下巴。

 同樣是漠不關心的姿態,卻也終究只是姿態而已,在彼此不算熱絡的對話中,試探著對方的態度和想法,假設、證明、再推翻,復又假設,周而復始。

 月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是否讓L警惕了,疑惑了,但絕對不會看穿自己——或許自己一直有目的地在誤導L?

 “月君……”

 “什麼?”

 “……《菊與刀》,月果然是典型的日本人呢。”

 ——一半是菊、一半是刀,愛美而黷武、尚禮而好鬥、喜新而頑固、不馴而服從。既是對傳統的傳承,又是對未知的冒險,在安於現狀的同時,期待於未來,矛盾的菊與刀。

 月一怔,臉上顯露成非常明顯的尷尬,一向喜怒不顯於色的他第一次讓L看到了真正的表情,那種類似於無語的深惡痛絕,倒是讓L莫名地抬起頭看著他。

 月笑,語氣變了一變,卻收的很快,“……本尼迪克特是美國人吧……”

 “……”

 “月!!!”

 話題剛轉,還未來得及接上任何的話,L硬生生地收住聲站了起來,看見彌海砂猛然衝過來,異常興奮地大喊一聲之後幾乎要撲進月的懷裡。

 L的姿態異常尷尬,而月卻下意識地閃身回頭,在看見是彌海砂的時候,頓時怔了一怔。

 ——頗為喜感的相遇方式。

 月的第一個動作是站起身躲開彌海砂,第二個動作卻是眼神掃過了L。

 ——隔著面具看不清楚表情,但眼神裡的探究卻並沒有被試圖掩蓋,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地看向他,疑問、還有別的什麼……

 “你……”

 “月~你怎麼都不聯繫人家~”

 月剛出口一個字,彌海砂立刻打斷,身形嬌柔地幾乎貼向月,眉宇間多的是七分認真兩分複雜,一分玩笑不多不少。

 ——沉默是金有的時候更加是一種無言的退讓,在對外界無法判斷的時候、退避三舍。

 “誒,月果然是認識彌海砂呢。”L傴僂而立,多少看起來有些冷清單薄,聲線不高不低,卻有一兩分的試探在裡頭,或者還有些別的意思。

 月被彌海砂擁抱著,無法聳肩,只好僵硬著維持著不動如山的姿態,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看上去像是一個試圖躲藏自己的人。

 “月當然認識我,我是月的女朋友啊!你又是誰?見到別人連面具都不脫,太沒禮貌了!”

 彌海砂轉視而瞪,聲調不高,語氣卻很重,然則那幾分自我得意卻掩蓋的並不好,空有演技卻沒有真情實意,連自己都看的透,L這個對他人觀察的細緻入微的傢伙又怎麼看不穿她的激將?

 ——他還能說什麼?

 小心謹慎地用余光掃向四周,並沒有發現有誰是和彌海砂一起的,那個“外來者”……

 “……這樣看來,月是隱瞞了很多事情呢……”不僅隱瞞,還隱瞞的偵查總部無人知曉。

 月無法解釋,情態失去控制,心中百轉千回。

 “她……”月頓一頓,然後推開彌海砂,“很久沒見過了。”

 如此表態,卻並不盡如人意,彌海砂再次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月的女朋友,你又是誰,真討厭!”

 ——真的……很吵。

 聽著彌海砂喋喋不休地抱怨和自以為是的激將,本是心平氣和地心境頓時起了毫無頭緒的煩躁,當事態失去自己的控制,他的確無法做到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讓開。”

 他甩掉了彌海砂的手,臉色平靜,卻冷若冰霜。

 ——那是連L都沒看見過的冰冷的月,厭惡、憤怒、敵視……所有的負面情緒夾雜在一起,卻難以想象地用如此平靜而又淡定地表情表現出來,這樣的月,陌生而帶著疏遠的感覺。

 ——談論著法理和法度的月儘管冷淡,卻是帶著希望與憧憬的。

 ——而這樣的月,就好像失去了任何可以依賴的支柱般遺世。

 “我先走了。”月看向L,眼神有了瞬間的軟化,並不多說什麼,開口是一種陰郁地氣場。

 甩開彌海砂,夜神月大步出了茶餐廳。

 夜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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