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鎖的求助?(3)
「熊哥!」石若康闖進超市。
熊忠強驚了一下,立刻伸手阻止,但石若康跑得實在太猛了,完全剎不住車,徑直從櫃檯前方過去,將要超過櫃檯的時候,他卻卻猛地彈了開來,重重地往後飛了出去。
石若康摔得一腦門星星,他撞到了什麼?他瞪大眼睛,剛剛他確定撞上了一個龐然大物,但是在那個位置上什麼都沒有。他以眼神對熊忠強發問,熊忠強緊張地看向無人的空氣,竟然自言自語起來:「剛才撞到你的是小石,您看……不到?他好像也看不到您,也聽不到您說話……他還坐在地上,我去扶他起來可以嗎?我這就去。」
「熊哥,你也撞邪了嗎,別嚇我。」石若康想躲開熊忠強攙扶的手。
熊忠強抹了一把汗,說:「沒有,你快起來,藍大人快要動氣了。」
「藍大哥在這裡?!」石若康猛地跳起,「在哪裡?人呢!」
熊忠強頻頻看向無人處,遠處的店裡的員工和客人聽到動靜,也都朝這邊看了來,他急得猛搓手,說:「你不要激動哇!來,快跟我來,上二樓。」
石若康光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熊忠強回頭對無人的空氣點了點頭,搭著他肩膀半推半送地走出超市。
走上樓梯的時候,他感到背後有兩道炙熱而尖銳的視線,好幾次回頭,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樓道。
到了熊忠強家,他坐在布藝沙發上,幾乎是同時的,他旁邊的座位凹陷了下去。石若康頭皮一麻,不等他躲開,就感到手上多出了一股霸道的抓力。他只用了一秒便定下了心,這個熟悉的體溫和力道,一定不會有錯!
「藍大哥!」他順著力道傳來的方向抓去,竟然真的摸到了結實的肌肉,還有挽起的襯衫皺褶。呼吸忽地就急促了起來,他順著手臂往上摸,肩膀,鎖骨,脖子,剛毅的臉,最後是滑落到他手上的順滑髮絲。
他從肺部深處籲出一口長氣,搭著藍士的肩膀垂下了頭,「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被分開,有什麼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掠過,只短暫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他腦門一熱,一個頭槌砸了過去,正確無誤地砸中某人的下巴,發出一聲悶響。
熊忠強作為旁觀者,感覺非常彆扭。在他的角度看去,兩個人都真真切切地印在視網膜裡,但事實上,那兩個人的舉動卻跟人鬼情未了一樣,相互看不到對方。
石若康察覺到熊忠強的視線,心情也很微妙。當著外人被親應該會很不好意思,但偏偏他看不到與自己互動的人,搞到現在不知道什麼樣的反應才好。他憑感覺推開藍士的頭,手放在對方的大腿上保持接觸,才問熊忠強,「你能看到藍大哥?」
「是的。」現在就被死死地盯著,他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真是無辜受累,今天一早還沒起床就被藍大人揪著領子搖醒了,藍大人那個比鍋底還黑的臉色差點嚇得他尿褲子。戰戰兢兢地一問,才知道石若康昨晚徹夜未歸。
「小石啊,你昨晚到底在哪裡?藍大人餓著肚子一夜沒睡,等不到你回去,今天一早就到我這裡要人。」
藍士覆著石若康的手,冷聲提醒,「廢話少說。」熊忠強連忙道歉。
在石若康看來,熊忠強就像是演獨角戲的,一會兒跟他說話,一會兒又自顧自地不知道為什麼道歉。不過,當他想到旁邊就坐著某位大爺,就明白肯定是藍大爺又在恐嚇別人了。他反手握住藍士的手,緊了緊,示意他別做得太過火。
得到回應之後,他安心了下來,說起了自己前一晚的經歷,由於他和藍士之間沒法對話,所以他說一句熊忠強就要複述一句。後來覺得這樣太沒效率,他就借了熊忠強的筆記本電腦,試著打字說明。
幸好,雖然兩人相互間看不到對方,字還是能看到的。他猜測第三方的媒介他們都能共同看到或者聽到。
這樣之後速度大大提高了不少,而另一邊廂,藍士用熊忠強提供的紙筆墨也寫了起來。由於石若康的打字很有效率,所以他很快就把自己的部分寫好了,轉而去看藍士的說明。
那個畫面實在詭異,只看到一支筆懸在空氣中,自動寫字,白紙上便隨之出現了一列列繁體字跡,和藍士本人性格一樣,這些字也十分剛勁有力。寫好一張石若康就看一張,原來從藍大爺那邊看來,他來超市上班之後就失蹤了,電話打不通,整整一晚沒回家,出來找也找不到,鑑於藍大爺的「嗅覺」失靈了,他的下落完全成了迷。於是藍大爺第一反應就是殺過來超市找熊忠強問罪。正好他從出租房裡逃來了這裡。
石若康自然不會傻到堅信自己昨晚回的那個是真正的家,相反,藍士的說明更加落實了他的猜測,他昨晚進入了一個不得了的空間。
「我不知道那個春花是什麼來頭,她說自己是人,但我覺得不像,藍大哥,熊哥,你們怎麼看?」石若康邊說邊打字。放在正常情況,有藍大爺一個人就能搞定,但如今明顯連藍大爺都受到了影響,旁人的幫助很必要。正好熊哥是妖,應該有些本領,也有比凡人強很多的自保能力。
藍士看到熊忠強也被包括進去,心裡大大的不爽快,石若康是他的人,就應該由他來保護周全,有外人插一腳進來,就是對他能力和尊嚴的侮辱。他把這個想法如實寫了出來。
石若康差點沒吐血,手指飛快地敲打鍵盤,「藍大哥別這樣,這種時候,我們要理智。」你還是小孩嗎!
熊忠強幾次想開口說話都找不到插入的機會,面前的兩個人哪怕看不到對方也聽不到對方說話,也能順利交流,他自覺無法介入,他們之間太有默契了,自成一個世界。
最後還是石若康主動喊停,騰出熊忠強開口的機會。
熊忠強應道:「小的雖然沒藍大人天賦異稟,但對法術符咒之類的東西學得比較認真,小石,你進我房裡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熊忠強應道:「小的雖然沒藍大人天賦異稟,但對法術符咒之類的東西學得比較認真,小石,你進我房裡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問題出在我的身上?」
「我也不清楚,但是連藍大人都被蒙在鼓裡,唯一的解釋就是癥結出在你身上了。」熊忠強解釋,「聽你的描述,你昨晚應該是進了陣法構築的虛境,但凡陣法都需要一個陣眼……咋講呢,就是一個核心。普通陣法肯定困不住藍大人的,現在連藍大人都受到牽連,要麼是陣法太強,要麼就是機關上走了偏門。」
「那春花……」
藍士道:「先確認你身體是否有事,那女人大可日後料理。」
哪怕是昨晚出去找人,他也看不破這次的迷障。對方的手法很精妙,不但充分利用了凡間的環境,當中還夾雜了一些複雜的機關,以致於現在的他無法輕易識破。要調他精通術法的手下過來頗費功夫,讓熊精試試也無妨。現在人在他身邊了,他大可以留下對方,一直保護到找到解決辦法。
最難搞的藍士都同意了這個做法,三人便轉移至房間。
石若康躺在床上,熊忠強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東西來到他面前。
「那是什麼。」
「黑狗血,低級的法術很容易就可以用它破掉,高級就算破不了,也可以暴露法術的痕跡。」熊忠強解釋道。
藍士拿過瓶子,「你說,老夫動手。」
石若康看著懸浮著的瓶子,很淡定。
熊忠強自然不敢違逆,說:「現在要做的是用黑狗血塗抹在三十六個死穴和一個關鍵穴位上。」他湊上去小聲補充,「小石你最好脫一下衣服。」
「……全部脫光?」石若康有點牴觸在同性面前□遛小鳥,好歹留個褲衩吧。
熊忠強嚴肅地點頭,其實他心裡怕得很,不敢看旁邊,也不敢跟藍士提及脫衣服的事。藍士在石若康和熊忠強對話的這段時間裡顯得不太耐煩。
石若康只好全脫了。不過他還是用自己的衣服稍微遮擋了一下。熊忠強也很識相的背對,不去看,妖物不同凡人,本能至上且不分性別,他不覺得看裸體有什麼不對,但他很確定,為了生命安全,迴避比較好。
熊忠強道:「藍大人可以開始了」
藍士坐到床沿,一手摸索石若康的身體尋找穴位,另一手適時塗抹狗血。來到胸部位置,他忽然停了下來,「為什麼沒有衣服。」
熊忠強冷汗橫流,「穿著衣服涂不了全身……大人放心!小的絕對不偷看,你們慢慢來。」
藍士臭著臉繼續抹,石若康聽著熊忠強的保證,忽地緊繃起了身體,隨著藍士的指尖往下摸索,無數細微的電流跟著在他的體內遊走,酸麻的感覺堪稱煎熬,他強忍著,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