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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門慶遭遇鬼畜攻》第36章
62、第六十二章 ...

  和歐陽瑞激情熱吻被自家女兒見到,饒是西門慶也有點兒不淡定了,當然,這個不淡定主要是因為,他自己是被歐陽瑞按在墻上親的!

  西門慶的臉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歐陽瑞倒是一派自得,還衝西門大姐笑了笑,西門大姐現在是滿心震驚,就在這時,吳月娘著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大姐兒?你在哪兒?”

  原來,剛剛吳月娘帶著西門大姐、惠兒三個人一起在看燈會,忽然西門大姐說她好像看到了父親,便急匆匆的過來了,月娘和惠兒在後面喊她沒喊住,這燈會人太多,一轉眼就不見了西門大姐的身影,可把月娘急壞了。

  “娘,我在這兒。”西門大姐訥訥的開口,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過分的男狐狸精,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了。

  吳月娘在看到歐陽瑞後倒是沒什麼震驚的,她隱隱就預料到了,西門慶這陣子的不正常肯定是外面有人了,她好幾次想張口讓西門慶把外面的人帶回家來,但西門慶都沒給她這個機會,此時一見歐陽瑞,吳月娘身為女人,也不禁心裡面感慨,也就是這樣漂亮的人,才能讓西門慶死心塌地的收了那風流的心思!

  “這在外面人多口雜的也不宜說話,不如先回家,再慢慢說吧。”西門慶真是沒料到會這麼突然的就把歐陽瑞暴露在妻女面前,雖然他之前已經想好了要給月娘找個好歸宿,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貿然提出和離,他還這怕妻子受不了,真是頭痛!

  可是再頭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得解決,西門慶硬著頭皮,和歐陽瑞一起跟著吳月娘母女三人回了西門府在這小島上的宅子。

  這還是歐陽瑞吩咐下來的,宅子並不大,但勝在雅致,吳月娘她們三個女人,也沒帶什麼奴僕,住這兒已經很夠用了,一行五人坐在堂屋裡,惠兒默默的低著頭,西門大姐也不說話,吳月娘一臉鎮定,西門慶和歐陽瑞坐在一起,一時這堂屋裡安靜極了。

  安靜了一會兒,倒是吳月娘先開口了:“官人,你我成親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但凡你喜歡的想要納進門的,我從不說一個不字,既然官人和這位公子感情很深,又何苦死死的瞞著?官人能為這位公子收心,不再流連那煙花寨,我高興都來不及。”

  吳月娘雖然不知道歐陽瑞的身份,但看這人的氣度,也覺得不像是那小倌、粉頭之流,因此措辭倒是很用心。

  西門慶聽罷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吧,他是歐陽瑞,回春堂的東家。”

  吳月娘不聽還好,一聽之下,不由得臉色忽的變了,驚疑不定的看著歐陽瑞,詫異得說道:“咱們清河縣的回春堂?”

  見西門慶點了頭,吳月娘心裡更不知道該怎麼好了,她可是知道,西門慶的脾氣,最是見不得清河縣有比他的藥鋪還紅火的,這回春堂一向是西門慶眼中的釘子,怎麼這會兒他們兩個人倒成了這般親密的關係?還有一點,歐陽這個姓氏可並不常見,她們母女三個被送到這個島上,一應房屋器物都準備齊全,最初她還以為是西門慶置辦的,但是打聽了下來知道是歐陽島主親自關照的,她還在心裡疑惑西門慶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世外的島主,如今看來,恐怕這歐陽島主……

  吳月娘的心思繞了好幾繞,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歐陽瑞絕非一般人,但這樣的人怎麼的會甘心委身於人,難怪,難怪西門慶這樣喜歡他,卻不肯接他進門,看來不是西門慶不肯,是人家不願意吧!

  這樣一來,今日撞破了這件事,還不如沒有撞破,便是裝糊塗,現在這種情況,也裝不得了。

  西門慶看著吳月娘的臉色,有些艱難的開口:“月娘,這些年你嫁於我,賢良淑德持家有方,原就是我配不上你,如今既然說開了,我也就說一說心裡話,你還年輕,又沒有兒女,找個好人家,再嫁了吧!”

  這話一出口,吳月娘的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起來,她的確是對西門慶沒有感情,但是作為一個女人,一旦離開了夫家,將來要面對怎樣的日子,想想她就覺得可怕,尤其是西門慶雖然不是良人,但在西門府,吃喝不愁、使奴喚婢的日子卻是很自在的,還有,她看了眼同樣一臉蒼白的西門大姐,不由得苦笑了。

  這孩子也是和她一樣命苦,如今她們娘倆做個伴日子還好過些,她若是離開了,這孩子……

  “爹!你要休了娘嗎?”西門大姐雖然對西門慶還是很畏懼的,但是看眼下的情景,卻不由得她不著急的說出口了。

  “不是休妻,只是和離,我會把你的嫁妝全都整理好,還會多給你銀錢,這宅院、僕人也都歸你。”西門慶急急的開口道。

  就在這時,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瑞開口了:“大娘子,這次隨我一道來到這裡的,還有一位先生,原是在翰林院做事,但因為性子太剛直,不滿朝廷的腐朽毅然辭官了,他和我在京城藥鋪的掌櫃是忘年交,聽說我們要出海,他對這世外桃源還是很嚮往的,便一道來了。算起來,他的年齡比大娘子虛長一歲,人長得也不錯,脾氣秉性也好,我倒是想給他做個媒,大娘子意下如何?”

  這話說了還不如沒說,如果說剛剛吳月娘的臉色是蒼白的,現在就是被氣紅了:“歐陽公子,這話不必再說了,我吳月娘雖然是被夫君休棄之人,但還是個有婦道的女人,你這樣做,是要逼死我嗎?”

  西門慶也十分詫異,他雖然和歐陽瑞商量了會給吳月娘找個託付終身的人,但這也太快了吧,這他的放妻書還沒寫呢,歐陽瑞就做上媒了,換了是哪個女人也不可能拉下面子吧?

  然而歐陽瑞卻是一笑:“大娘子還聽我把話說完,這位徐翰林,年紀雖然已經虛長大娘子一歲,卻至今沒有娶親,因為他曾有一個青梅竹馬訂有婚約的表妹,可惜人不遂人願,他那姨夫嫌他家道中落斷然悔婚。

  倒是他表妹情意深重信守承諾,不滿她父親的所作所為,相約二人一道私奔,哪裡想到那夜等著他的,不是相會私奔的表妹,而是帶著家丁的姨夫,最終他落得雙腿盡斷,若不是被我那掌櫃救下,只怕早就死了。

  縱然如此,他還是發奮讀書考中了科舉,本想著有了官身盡可去求娶了,沒想到他那姨夫竟因為聘禮的豐厚,把他表妹嫁給了商人做繼室,他因此下定決心終身不娶,竟也堅持了這麼多年,這樣痴情的人,還真是少見呢。徐文長這個名字,也許大娘子聽說過?”

  這話剛開始說的時候,剛才氣得漲紅了臉色的吳月娘已經漸漸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到最後歐陽瑞說出了這書生的名字,吳月娘整個人的力氣似乎都消散了,眼圈一紅,竟流下了兩行清淚。

  在場的人便全都明白了,西門大姐也是鼻子發酸,一把抱住了吳月娘:“娘,娘,我舍不得你!但是,但是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都明白,不管你到了誰家,我都當你是我親娘!”

  同樣所嫁非人受盡苦楚的西門大姐很難不被這樣的情深意重所打動,她都說出了這樣的話,此時心情格外悲苦,被年少時記憶所侵占的吳月娘,心裡的防線便就此轟然崩塌了。

  看著自己多年的妻子為了別的男人放聲大哭,西門慶這心裡還是挺不是滋味的,瞄了眼神態自若的歐陽瑞,西門慶埋怨道:“你瞞得我好苦!這樣大的事,竟也不跟我先說一聲。”

  歐陽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挑:“怎麼,你舍不得了?”

  “沒有沒有,這是哪兒的話!”西門慶連忙收斂了心裡那一點點的不自在,看著哭成淚人一般的吳月娘,提筆寫了放妻書。

  好半天,吳月娘的情緒才平復了,看著摟著自己同樣滿臉都是眼淚的西門大姐,也舍不得的抱著女兒,西門慶見狀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他這個父親,做的還真是不稱職!

  “大姐兒,你既然舍不得,便時常來往著吧,如今那姓陳的小畜生已經死了,等你守完了他的孝,爹也給你找個好男人,招個上門女婿,日後我這些家產,就都給你們夫妻了。”西門慶這話一說完,還在哭泣的西門大姐也愣了。

  她是知道父親不可能讓她守寡到老,她害怕父親會像從前一樣為了錢財、權勢什麼的,把她再胡亂的嫁出去,她從來都沒想過,父親竟然會選擇讓她招贅!還要把全部的家產都留給她,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

  吳月娘心裡明白了幾分,看著西門慶和歐陽瑞:“我原以為,西門大官人你是這世上最無情又濫情的人,沒想到是我錯了,你竟還有這般痴情的一面。”

  西門慶聽罷咳嗽了一聲,沒說什麼,歐陽瑞卻是一笑,這一次雙方的會面解決了歐陽瑞和西門慶的一個大問題,歐陽瑞心裡自然是自在的。

  時辰也不早了,事情也已經解決完了,歐陽瑞和西門慶便準備離開,吳月娘送他們二人到門口,西門大姐在前面和西門慶說話,落在後面的吳月娘忽的低聲對歐陽瑞開口:

  “你這般漂亮的人,正是對了他的胃口,但他這人變化無常,貪花好色,若是有朝一日,只怕……”吳月娘是真心感激歐陽瑞救了徐家表哥,因此饒是這話不該她說出口,她還是說了。

  歐陽瑞卻是一笑:“你放心,他既然已經是我的人,我就決不允許背叛,進了我歐陽家的門,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麼?”

  什麼?!吳月娘一下子就呆愣了:“你……你和他……這……”

  歐陽瑞深深的看了吳月娘一眼,同樣壓低了聲音:“沒錯,就是你想的,只不過他臉皮薄,在旁人面前我從不戳穿罷了。”

  吳月娘徹底無語了,看著歐陽瑞,滿臉的不可思議,不過心底也同樣明白了過來,難怪這樣厲害的人竟然,原來,是她想錯了,自家前夫,才是……吳月娘忽然覺得想笑,強忍了半天才忍住,

  看著西門慶遠去的背影,又看著回來的西門大姐,不由得真的笑了。

  難怪,西門慶會說給大姐兒招贅,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樣,她也就能放心這孩子了!

  表哥……已經死了的心,再活過來的感覺,真好。

  這天上月圓的正月十五,分隔多年的有情人紅線再牽,於此同時遠在東京的皇家父子,真正的七皇子已經和他的父皇人鬼殊途,只留下這個換了芯子的小狐狸,跟著宋江一行人,在李師師這裡,伺機而動。

  李師師在宋江一行人中看到趙棣並不驚訝,她是個性子堅韌的女人,既然已經堅定了心思,便不會再輕易改變了,因此尋常般和宋江等人敘話,並不見絲毫的異狀,趙棣看在眼裡心裡面點點頭,不愧是享譽天下讓帝王和大才子都傾心的女人。

  李師師言談風趣,不管是面對文鄒鄒的宋江,還是胸無點墨的李逵,都能談笑自如,氣氛倒是異常的融洽,宋江一時興起,還寫了一首直抒胸臆的詞給李師師看,若是李師師不知道他的身份,倒還不解這詞中的意思,眼下已經知道對方就是梁山宋江,這詞的含義便呼之欲出了。

  李師師佯作不解的剛要開口,此時那婆子已經慌忙進屋:“官家已經從地道來了,姑娘快些準備!”

  聽了這話,宋江等人明白,是皇帝來了!李師師連忙起身,對宋江等人施禮:“各位老爺不好意思,恕不遠送了。”

  此時,更有下人來收拾屋子,把桌上的東西都撤換新的,也顧不得宋江他們,宋江他們借此閃到黑暗處,也無人察覺。

  此時那皇帝已經從地道進了屋,那些下人也都退了出去,屋裡就只剩下宋徽宗與李師師二人,李師師正盈盈下拜,被皇帝伸手拉了起來。

  “愛卿過來與朕說話。”皇帝笑著讓李師師過來。

  隱藏在暗地裡的這些人看在眼裡,宋江望向趙棣,趙棣點了點頭,忽的從黑暗中竄了出來,跪倒在了皇帝的面前,皇上正和李師師說話的,冷不丁的冒出來個人來,把他也嚇了一跳,剛要喊有刺客,卻聽到下首那人已經喊了聲“父皇”。

  這把皇上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憋回了嘴裡,藉著李師師房間明亮的燈光,皇上終於認出,下面跪著的那個,正是自己並不怎麼在意的第七個兒子,趙棣。

  “你?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皇上也被唬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父皇容稟,聽孩兒細細說來!”趙棣說罷,用略帶著哭腔的聲音,把他對宋江等人的說辭,此時換了個說法,對皇上陳述了一番。

  皇帝聽了滿臉驚駭,卻是連連搖頭:“這不可能,四位愛卿對朕忠心耿耿,這絕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錯了!”

  “父皇,孩兒怎麼可能會看錯?如果孩兒看錯了,又怎麼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父皇,他們連孩兒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孩兒擔心,擔心他們說的,要扶植新的傀儡皇帝上位,他們,他們這是要害父皇您吶!”趙棣看到皇帝雖然嘴裡說不可能,但臉色已經變了,不由得更是添油加醋,抓準了皇帝都怕死的心理說道。

  果然,這話一說完,皇上的臉色便更加糟糕了,李師師此時一笑說道:“師師雖然不懂,但是看這小孩子年紀也不大,想必是編不出來這樣荒唐的話,事關皇上的安危,還請皇上小心才是。”

  李師師的話讓皇上點了點頭,思索了一番,這才說道:“想必他們也是被小人矇蔽了吧,朕這次回宮一定會徹查一番,如果你說的屬實,朕自然饒不了他們!那棣兒,既然你沒有事,不如就就此和朕回宮去吧。”

  趙棣心裡面冷笑,這個皇帝當得還真是蠢,這種話也能說出口,他要是回宮,只怕迎接他的,就是各種下毒手了。

  李師師忙說道:“皇上,我看這樣不妥,您帶皇子回去,只怕會打草驚蛇,不如,先把皇子留在我這兒,想必沒有人會懷疑什麼,如果皇上所查屬實,審理案情的時候再讓皇子過去作證,既能保護皇子的安全,又能出人意料。”

  皇上聽了深覺有理,握著李師師的手:“還是你說的對,就按你說的辦吧,朕身邊,現在也只能信任你了。”

  李師師笑著應了,皇上此時也無心再和美人玩樂了,等楊太尉過來的時候,便和楊太尉一道回宮了,等皇上走了,李師師心裡才松了一口氣,趙棣則是在旁人都看不見的角落裡,彎起了嘴角。

  此時藏在黑暗中的宋江等人也走了出來,李師師裝作才知道他們沒走的情況,容顏更變的看著他們,宋江拱手道:“師師姑娘不必擔心,師師姑娘剛剛的一番話宋江也是佩服得很,姑娘雖然身在煙花,卻是位不讓須眉的巾幗英雄!”

  “宋江?你是及時雨山東宋公明?”李師師佯作不知的詫異道。

  “正是,師師姑娘,剛剛那首詞你還記得麼,那就是宋某全部的心思了!人都道我們水泊梁山是反賊、叛逆,但誰又知道,我們都是心懷報國的無處可投之人,剛剛看到皇上,我們十分想要出來討一張招安詔!”宋江嘆了口氣,把一直以來的苦悶都像李師師傾訴了出來。

  李師師聽了自然十分詫異,不由得看了趙棣一眼,難怪,難怪七皇子會和宋江這梁山匪首走在一起,原來是這樣!想到這水泊梁山勢如破竹的攻勢,還有七皇子看似天真直率的城府,李師師感到後背發涼的同時,心裡竟也產生了濃濃的希望。

63

63、第六十三章

  宋江等人本待過了元宵燈夜便返回梁山,然而因為趙棣這件事,宋江決定在京城看風聲,柴進苦勸無果後,李逵自告奮勇留下來,柴進無法,只得帶著其他兄弟先行回山上去和軍事吳用說明情況,宋江便也想在李師師這兒暫住。當然,他打的名頭自然還是之前的,那虔婆別的不看,但看宋江出手的金子,便喜笑顏開的同意了。

  李師師雖然同意,但她心裡面也有計較,她是個太吸引男人的女人了,她可不希望,走了一個皇帝,又來了一個山大王,那她和周郎的關係就更加波折了。

  李師師是個聰明的女熱,她聽說過宋江的名望,因而平日閒談間便隱隱透露出了意思來,宋江對李師師還沒旁的心思呢,只是覺得對方是個難得的知己,平日裡盡把自己那一腔的抱負都說給李師師聽,此時聽了李師師吐露心聲,談及這段凄婉的愛情,不由得也跟著唏噓。

  “周先生能得師師姑娘這般愛慕,也不枉此生了!”

  趙棣自然是不管他們這些“大人”的事兒,專心等著鷹組從宮裡傳來的消息,得知皇帝回宮後不過三日便病重了,趙棣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那日潛入皇宮放置在香爐內的藥香,被他給李師師那日戴在腰間的香囊一引,果然起了效果。

  然而,宮中皇上病重的消息卻並沒有傳到民間,傳來的是皇上要潛心煉丹修道,下詔退位傳為於太子趙桓。

  這個消息來得格外突兀,而是這皇帝退位當太上皇的不是沒有,但這以潛心修道為理由的,倒是讓這滿朝文武和京師百姓都震驚不已,老百姓們有了茶餘飯後的話題,文武百官中四大權臣派系的自然是沒有風波,那些其他清流的官吏可是炸廟了。

  這些官吏早就對皇上的風流無度不滿了——皇上之前連歌女、酒家女都納入宮中封貴妃他們都忍了,微服出巡去會妓女他們也忍了,但是現在又弄了個退位修道,這是哪門子的說法?說出去,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然而他們的抗議的奏摺換來的不是皇上的回心轉意,而是新皇的打壓,所有聯名上書的人相繼被以各種罪名發配流放之後,京城裡也漸漸流言四起。

  不知是從哪兒傳來的,說是新皇矯詔篡位,很快這個流言便在京城裡傳遍了,原因無他,而是不論是頒布退位詔書、還是新皇等級,自始至終都沒有人看到太上皇本人出現,傳召的只是太上皇身邊的太監,這種情景被有心人拿出來說嘴,很快就傳得繪聲繪色的。

  外面市井中已經有了多種說法,李師師的院子裡,連吳用都趕來的梁山一派加上趙棣、武松,則是面色沉重,已經知曉了事情全部經過的吳用率先開口:

  “雖然我才剛來,但是分析這種種的事情,看來,皇上恐怕是查到了什麼,而後被發覺遭了毒手!”

  宋江頻頻點頭,他也是這麼個想法,而後擔憂的看向滿面悲痛的趙棣。

  趙棣適時的痛哭出聲,聲音裡全然都是自責和愧疚:“都是我不好!竟然和父皇說了這些事,累得父皇……父皇!”

  “七皇子不要如此,這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說,他們這些人狼子野心,最後也得走到這一步,恨只恨我們無能,竟沒有料到事情會這麼快發生。”宋江連忙安撫道,聲音裡也很是難過傷感。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父皇是生還是……我們並不知道,也許,也許父皇只是被他們軟禁了,並沒有生命危險對不對?”趙棣睜著哭的通紅的眼睛,期冀的看向宋江。

  這個……宋江很想安慰趙棣,但是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只怕皇上是凶多吉少了,但是這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那些只是市井流言,不如,不如我回宮!我去看看父皇!”趙棣提出了這個意見。

  “不行!這太危險了!如果皇上真的有了危險,那七皇子回去也是自投羅網,這是斷斷不行的!”吳用連忙說道,制止了趙棣瘋狂的想法。

  李逵聽這些早就聽得不耐煩了,此時插口道:“哥哥,你一心招安招安的,這皇帝老兒換人做,這招安可不招了吧?”

  “這……”李逵的話還真的讓宋江一愣,如今在這皇上生死成迷、太子恐為金國傀儡的時候,他就是再想被招安歸順朝廷,也歸順的不是這樣的朝廷,但是不招安的話……

  宋江一臉猶疑,吳用卻是看了趙棣後靈機一動,拉了拉宋江的衣擺,示意宋江私下敘話,二人到了背人處,那吳用壓低了聲音說道:

  “哥哥,我看這招安的事恐有變化,我這裡又有了新的想法,哥哥看是不是可行?哥哥看那七皇子如何?”

  宋江聽罷不解吳用的意思,但還是點點頭:“那七皇子雖然年幼,但卻是個賢德忠孝之人。”

  “這就是了,咱們招安,圖的就是替天行道,如今這天子已經被奸邪所害,正是咱們替天行道的時候,我看七皇子命格奇貴、仁義孝善,當可為明君。”吳用壓低了聲音和宋江說道。

  宋江一聽頓覺有理,再仔細一想那七皇子的言談舉止不由得連連點頭:“還是你說的對,我竟沒有想到!不過,這也得問問七皇子的意思才是。”

  吳用點了點頭,二人回到前面,自然就把這番意思說與了趙棣,趙棣還沒說話,李逵倒先嚷嚷上了:“雖然俺一直覺得這皇帝只配讓哥哥當!但現在說讓這小娃娃,俺李逵也服氣,比那皇帝老兒強!”

  李逵這話給宋江氣得倒仰,真想抽李逵一個嘴巴,哪裡知道趙棣竟然對宋江深深的鞠了一躬:“只要公明先生能為我父皇討回公道嚴懲奸佞謀逆小人、匡扶江山百姓擊潰伺機而動的金國,便是把這江山拱手相讓趙棣也心甘情願!”

  宋江一聽心裡面簡直是感動到極致,“噗通”一下就給趙棣跪下了:“七皇子,罪臣絕無此意!定會率領我梁山眾將士,拱衛七皇子,為皇上嚴懲叛賊!匡扶大宋江山!”

  吳用等人也都跟著呼啦超全都跪下了,還愣著的李逵也給燕青給拽跪下了,一時這小小的煙花之地,顯得一片肅殺之氣。

  李師師見狀,也是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難得嚴肅道:“小女子雖然不懂行軍打仗,但是也願意助各位英雄一臂之力,小女子這些年的積蓄,全都獻給七皇子便是。”

  李師師敏感的察覺出,也許這世道的風雲變幻,便要從此開始了,生平頭一次,她對眼前一個七歲的娃娃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甚至願意把全部的身家都壓在他身上,為了給自己賭一個未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還請七皇子隨我們回梁山議事!”吳用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他們害怕,萬一是皇上露出了端倪被那奸臣察覺才遭了毒手,那麼也許趙棣的存在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如果全城戒嚴,他們便是連走都走不了了。

  他們哪裡知道,如今那在寢宮裡昏迷不醒被太醫判定為活死人的太上皇,根本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就直接不省人事了呢?

  因而,他們很順利的便離開了京城,待趙棣跟著宋江等人上了梁山,便命暗衛暗中保護李師師去了海外小島,饒是李師師名冠天下,容貌無雙,見著歐陽瑞之後,也不禁呆愣了一番。

  “家主,這是少主命屬下安置回來的李師師姑娘。”暗衛二號把餘下的事都交代清楚,歐陽瑞這才命他返回趙棣那裡,順帶著,把歐陽家的調令交給了暗衛二號。

  “各處產業皆可由少主接管,糧草等物資都在港口,用船直接送到梁山即可。”歐陽瑞把這些都吩咐了下去,這才轉向李師師。

  “師師姑娘先在我這島上住下,來日方長,師師姑娘不必憂心。”看著面前這個天下皆知的女人,歐陽瑞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李師師正十分注意的觀察著歐陽瑞,沒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個男人,竟然是七皇子那個奸詐的小孩子的義父,而且聽他剛才說話的口氣,連糧草都已經先行備好了,看來,這一切的事情也都在這歐陽瑞的掌握之中,看來她自己是卷進了一個驚天的陰謀之中。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和周郎長相廝守,一切都值得,此時,極為敏感的李師師自然注意到了歐陽瑞皺眉的動作,善會察言觀色的李師師,心裡面十分不解歐陽瑞為何對她有種隱隱的敵意。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歐陽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門外,正是西門慶興衝衝的走了進來。

  “今兒花老弟請我去他那戲班子瞧瞧,我看他真是會調理人,他戲班子那些台柱子可絲毫不比那些大班子遜色,看來他還真是適合這行當!哎?你有客人?”說完這些話後,西門慶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屋裡站了個女人。

  李師師轉過身對西門慶施了一禮,西門慶這才看清楚這女子的容貌,不由得大為驚詫,這些年,不論是端莊如吳月娘、英氣如孟玉樓、妖嬈如潘金蓮、豐腴如李瓶兒還是嬌柔如卓丟兒,只要站在歐陽瑞的面前,都說不出的黯然失色,唯有這女子,竟沒有被歐陽瑞的相貌比落塵埃,這就足以讓西門慶詫異不已了。

  說實在的,西門慶現在對女人已經沒什麼感覺了,現在也不過是驚詫於李師師容貌的脫俗罷了,但是他這一愣神的功夫看在歐陽瑞的眼裡,可就不是滋味了。

  歐陽瑞眼睛一眯,全然都是不悅了,李師師看在眼裡,瞬間便懂了,不由得微微有些詫異的多看了一眼西門慶,這樣的男子,算得上是風流倜儻了,但也看不出到底是哪點這般好,竟讓這歐陽公子如此傾心,真是怪哉怪哉!

  此時屋中的氣氛十分微妙,西門慶回過神來看到歐陽瑞不悅的神情,暗叫不好,西門大官人這麼長時間也早就吃透了歐陽瑞這個愛吃醋的脾氣,這下子準又是泡進醋缸子裡了!雖然讓愛人吃醋是個小情趣,但架不住自家這個愛人一吃醋就玩命折騰他啊!

  李師師見狀連忙又對歐陽瑞施了一禮:“既然歐陽公子還有事,小女子不便打擾,先行告退了。”

  “來人,送師師姑娘。”歐陽瑞揮手喚人,等李師師的離開後,這才把目光對準了西門慶。

  “師師姑娘?難不成,她就是那個李師師?”西門慶卻是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除了李師師,他可真想不出這世上有哪個叫師師的女子能有那副容貌了。

  “是又怎麼樣?”歐陽瑞一挑眉。

  “呃……你說,這窯姐兒怎麼都姓李呢?李嬌兒、李桂卿、李桂姐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現在對她們可都怕極了!”西門慶嘟囔道,李桂卿和李桂姐兒設計常六和潘金蓮的事兒,歐陽瑞已經告訴了西門慶,讓西門慶更是不寒而慄。不過此時西門慶提起這茬,不過是間接的像歐陽瑞表明他絕無什麼旖旎的心思罷了。

  果然,歐陽瑞聽了倒是十分受用,神色和緩多了,瞧了一眼嘟嘟囔囔的西門慶,這回算他老實!

  “好了,別想這些了,都過去了,今天晚上是月娘出嫁,你既然之前頭腦發熱說要以娘家哥哥的身份背她上轎,怎麼現在還不去準備?”歐陽瑞出言提醒道。

  那徐文長和吳月娘的見面,縱使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也讓那書生不由得潸然淚下,和吳月娘兩個人真是如同那天上的牛郎織女一般,說不出的辛酸苦辣,就連旁人看了都有些鼻子發酸,惹得西門慶這才頭腦發熱說出了這樣的話。

  事後想想,他這身份挺尷尬的,但是吳月娘和徐文長卻是對他和歐陽瑞滿心感激,堅持要如此,西門慶無法,只得這般做了,那西門大姐也拜了吳月娘為乾娘,以後也以“娘”相稱,依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今晚吳月娘成婚,徐文長一應準備齊全,半點兒都沒虧待了月娘,月娘在這邊雖然沒有親人姐妹,但是同樣被歐陽瑞弄到島上來的孟玉樓性子直爽,和吳月娘很是合得來,便跟著忙乎了起來,帶著迎兒小姑娘和西門大姐作伴,讓一向膽怯的小姑娘也開顏了許多。

  這晚上的婚事是這島上難得的喜事,倒是讓街坊鄰居也跟著熱鬧了一番,酒席一直鬧騰到午夜才散去,腳步蹌踉的新郎卻滿臉都是笑。

  “這徐文長是真有才華之人,只是苦無施展之地,這日後一切都好了,說不準他還能給吳月娘掙個誥命回來。”歐陽瑞看著臉色有些微微悵然的西門慶,笑道。

  “這段日子如果沒有月娘,我那女兒也不知會怎樣,說起來,確實是我虧欠了她,現在我就算想對女兒好,也不知該如何做起,最多也不過是把家產都給了她,再給她找個好男人,可是,這能入贅的,哪裡又有好的男兒了,說起來真是讓我擔心!”西門慶看著一旁拉著迎兒著實很有大姐姐模樣的女兒,想到女兒這些年嫁到那陳敬濟家所受的哭,不由得有些傷感。

  “不必擔心,既然我說了我會留心,必定會給她找個好人家。”歐陽瑞安慰被情緒左右的西門慶,握緊了西門慶的手。

  是夜,被情緒所感染了的西門慶格外的熱情,主動的親吻、動情的搖擺和毫無克制的表達著自身歡愉的聲音,都讓燥熱的兩個人越發的沉浸在快感的激情中,仿佛要把對方都融入到彼此的身體裡了。

  直到乏累到極致的西門慶沉沉的睡去,歐陽瑞看著西門慶酣睡的臉,嘴角勾勒出了一個濃濃的笑意,他已經打發了他身邊所有的女人,就連那最讓他在意的西門慶的妻子吳月娘也在今夜嫁給了別的男人,從此,西門慶就是他的了,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想到西門慶今天看到李師師那樣的女人,眼底也沒有產生什麼動搖、痴迷的神色,歐陽瑞的笑容更深了,低頭在西門慶的額頭印下一個吻,他那點兒小聰明他當然看在眼裡,如果不是看出西門慶確實老實,他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饒過他呢!

  不過,唯一一點可惜的是,面對這麼老實的西門慶,他還真找不出理由再動用庫房裡那還沒有被開發得淋漓盡致的木馬呢!

  熟睡中的西門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側了側身子,累極了的西門慶再度沉沉的睡去,忽然不覺依然清醒著的愛人又起了怎樣旖旎的心思。

  等到第二天,西門慶還沒來得及完全醒過來,就被一臉菜色的花子虛給從被窩裡拽出來了。

  “哥哥你說,要是明明是有人酒後亂性讓別人占了便宜,究竟是這個人的錯,還是占便宜人的錯?”花子虛一臉氣憤。

  “兩個人都有錯,怎麼了?”迷迷糊糊的西門慶沒太聽明白。

  “那要是那個占了便宜的人還擺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見了那人就跑的跟兔子似的,這又是誰的錯?”花子虛更惱火了。

  西門慶更迷糊了:“什麼對對錯錯的,我都聽迷糊了,既然是酒後亂性,哪裡有什麼對錯,這也只能說明那人沒有魅力,也是那占了便宜的不願意再糾纏下去嘛,這有什麼,這樣更好,就當是場夢不就算了,到底是誰啊?讓你這麼氣憤?”

  “沒有魅力?!哼!哥哥我先走了!”花子虛拍拍屁股走了。

  西門慶迷迷糊糊的問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瑞:“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

  “應該是某人設計讓這隻呆兔子自投羅網,然後又欲擒故縱,讓呆兔子再度撞上去。”歐陽瑞卻是心裡面明鏡兒似的,笑了。

  呃?慢慢的,終於從迷糊狀態清醒過來的西門慶,終於琢磨明白了,然後不由得撫額,這個花老弟啊,哎!他,他是不是也是幫凶了?

  幫凶什麼的,西門大官人也就糾結了一下便好了,可惜他不知道,等到某只腹黑狐狸終於如願以償的讓呆兔子逃不出他的手掌了,自家的小攻歐陽瑞得到了一張珍藏版的春X宮圖作為謝禮,歐陽瑞看著這圖裡的葡萄架,想著自家宅院那茂密的葡萄藤,笑得很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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