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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門慶遭遇鬼畜攻》第5章
6、第六章 ...

  也難怪玳安和平安傻了眼睛,他們兩個跟著西門慶這麼多年,見慣了西門慶的飛揚跋扈,哪裡見過這般狼狽的西門慶?

  而西門慶在看到了兩個小廝這般神色後也不禁又羞又惱,他剛剛光顧著生氣,結果白白得讓這些奴才看了笑話!可是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除非——西門慶的眼裡閃過殺氣,讓他們兩個閉嘴很簡單,可畢竟是他使慣了的人,若真滅了口,他還覺得不順手。

  此時玳安和平安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兩個常年伺候西門慶,在西門慶和他那一幫狐朋狗友面前伏低做小,可到了外面也狐假虎威,察言觀色的本事是最厲害的,不然哪裡能成為西門慶眼前最得力的小子,他們二人可沒錯過西門慶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立時便明白了過來,噗通噗通,全都跪在了地上。

  “都給我滾起來,玳安你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平安你把床上收拾收拾,該毀掉的東西全都給我燒了!再去吩咐掌櫃的旁人都不許來打擾,待會兒你去把飯菜給我端過來。”

  按下心中的殺意,看著嚇得腿都軟了的兩個人,西門慶決定暫時留著他們的命,他現在連動一下都疼得受不了,根本不可能自己處理這件事,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索性就讓他們來做,總比再讓旁人知道了強,他西門大官人可丟不起這個人!

  想到這裡,西門慶對歐陽瑞的恨意更是節節攀升。

  等好不容易把身上給清理乾淨了,西門慶只覺得自己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玳安和平安見西門慶這樣,也不知道該不該請大夫,若是請吧,大官人肯定是不希望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如果不請,萬一大官人有個好歹,他們兩個也脫不了干係,這也如何是好?

  正想著呢,卻見門外響起了掌櫃的聲音:“二位小哥,有個客官求見大官人。”

  平安看了眼被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西門慶,這才把門給打開了,掌櫃的正好送早餐過來,玳安接過了放在桌子上,掌櫃的瞄了一眼屋裡面,笑道:“大官人還沒起呢?”

  “嗯。”平安支支吾吾的應了一下,抬頭看掌櫃身邊的那人,只見來人是個中年男人,這人看著四十歲上下,一身棕色的衣袍,面上看著甚為忠厚老實,他和玳安兩個都不認識。

  但見那人主動說道:“二位,我是城東藥鋪的掌櫃,免貴姓徐,奉我家東家所差,來給大官人送藥。”

  城東藥鋪東家?送藥?玳安和平安一聽立刻就明白了,臉一白,恨不得現在就堵上這姓徐的嘴,萬一他再多說兩句把話說漏了,讓這酒樓掌櫃的聽見,那整個清河縣還有誰不知道這件事?到時候他們二人首當其衝就得被大官人給打死!

  “多謝你們東家的好意,大官人只是乏累睡著了,這藥我們暫且收下,預備日後也有個用處。”玳安說著,拱手送徐掌櫃,徐掌櫃也不多言,轉身走了。

  平安把酒樓掌櫃的給打發走,兩個人把門關好,齊齊松了口氣,等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西門慶這才轉醒,兩個人也不敢隱瞞,連忙把剛剛的事兒都說了一遍,還把那瓶藥遞到了西門慶的面前。

  西門慶打開一看,氣得臉色發青,這藥膏赫然便是用於男子情事潤滑的,還附帶催情效果,西門慶久經歡場,自己又開著個藥鋪,對這等歡場助興的藥可謂是行家,氣得把藥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玉瓶迸碎,藥膏撒了一地,香氣彌漫開來,惹得西門慶更是惱怒非常。

  好你個歐陽瑞,昨天不但扮豬吃老虎強上了大官人我,還不管不顧把我弄成了這幅模樣,現在竟然還派人來送這種藥,這是諷刺我不夠潤滑?!豈有此理!

  “過來,服侍我穿上衣服,雇個軟轎,回府!”被歐陽瑞氣得,西門慶現在覺得滿肚子的火無處發泄,也顧不得身體的難受了,對方已經把他臉快要打成胖子了,他還病歪歪的倒在床上算什麼事兒?歐陽瑞你不用得意,馬上就有你哭的時候!

  而此時的歐陽瑞正坐在藥鋪後院的書房,徐掌櫃進來回稟下去後,歐陽瑞的書房裡閃過一道黑影,身穿黑衣的年輕男人跪在桌案前行禮:“屬下參見家主。”

  “藥,他用了嗎?”歐陽瑞問道。

  “回家主,他將藥全都摔在了地上。”黑二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打發走了黑二,歐陽瑞眼睛一眯,漂亮的鳳眸中閃過一道寒光,昨兒他是過火了些,不過誰讓西門慶的身子讓他竟然產生了欲罷不能的感覺,最後若不是不想把好不容易感興趣的東西給玩壞了,他可不會那樣草草收場。

  今天命人去送藥,也是篤定了那西門慶的脾氣必然是不肯讓旁人知道他的傷,這才命人去把最好的藥送了過去,沒想到他竟然還不領情,哼,難得他會好心,竟然還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好,他不是會摔嗎?今天他摔了多少,等下次,他就讓西門慶把他摔的這些藥全都一點不少的都用了!

  所以說,西門慶自恃對這些藥膏了解的很,卻不知道自己誤會了難得發善心的歐陽瑞,那藥膏並不是他以為的催情潤滑藥膏,而是上好的治療那處損傷的藥膏,歐陽瑞吩咐徐掌櫃把這藥送過去的時候,可也沒忽略徐掌櫃稍縱即逝的僵硬。

  不過,歐陽瑞卻並不像西門慶一般,他對自己的這些下屬有著絕對的掌控力——不聽話的都死了——更不在乎他們會不會出去亂說,名聲?那是什麼?

  其實歐陽瑞完全誤會了,徐掌櫃僵硬完全不是因為什麼對龍陽之好的詫異,徐掌櫃可是把本地的情況全都掌握了,對於西門慶這個當地一霸且是自家藥鋪的頭號勁敵,徐掌櫃哪能不查清楚?西門慶的資料還是徐掌櫃親自呈給歐陽瑞的。

  那天看西門慶調戲自家家主,徐掌櫃就知道這西門大官人是踢到鐵板了,徐掌櫃僵硬完全是因為歐陽瑞送藥這個舉動本身——從前得罪了家主的人哪個不是不死也脫層皮,也不見家主有什麼其他的舉動,今兒竟然會給西門慶送藥,這還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主嗎?

  不得不說徐掌櫃你真相了,在當事人歐陽瑞還渾然不覺的時候,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際遇就是這般奇妙。

  此時完全沒覺得自己異常的歐陽瑞,正想著下面的事兒呢,以西門慶的性子,雖然昨天晚上好漢爺爺的亂叫,實際上肯定是要報復回來的,那他是會從官面上來呢,還是玩陰的?嗯,不管是哪個都挺有意思的,但願西門慶能蹦躂得歡一點,讓他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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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西門慶本想坐著軟轎回府,那酒樓的小二小秦哥兒昨兒沒得到賞錢心裡面很不甘心,一大早就起來想著好好奉承西門慶兩句好得些賞錢,結果轉悠了半天也沒得到近前的機會,此時看到玳安出來要雇軟轎,連忙跑前跑後的幫忙,伺候著西門慶上轎。

  可縱然軟轎再舒坦,他受傷的地方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連藥膏都沒擦,現在還火辣辣的疼,西門慶剛剛坐下,便疼得又站了起來,西門慶此時又氣又疼,“啪啪”給了小秦哥兒兩個大嘴巴:“沒羞的忘八,讓你雇軟轎,這硬的和石頭似的,讓我怎麼坐?”

  小秦哥兒被這兩個巴掌打了個踉蹌,頭嗡嗡直響,覺得嘴裡還有些腥甜,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更是被掌櫃的一瞪眼罵道:“沒羞沒臊的東西,好不快滾回裡面去招呼客人!再在這兒現眼,你就滾回家吃你自己吧!”

  小秦哥兒又羞又惱,心裡面對西門慶和掌櫃的都恨上了,含著眼淚回到了聞香居裡,心裡面暗罵,待逮到機會,看我不給你們二人弄出點兒事兒來!

  小人物的心情自然沒人理會,然而往往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卻能叫西門慶吃個大虧,這是後話,暫時不提。

  再說西門慶這邊,軟轎也不成的,那平安眼珠一轉,出了個主意,讓掌櫃給套了輛最寬敞不過的馬車,馬車裡的座位給卸了下去,就剩下了寬敞的車廂,把最柔軟的好被褥鋪上了厚厚的好幾層,西門慶整個人趴在上面,倒還真比那軟轎舒服多了。

  西門慶生怕那掌櫃的看出點兒什麼,便一手扶著腰,裝作是扭了腰,被玳安和平安扶著上了馬車,玳安留在車廂裡面伺候西門慶,平安在外面趕車,讓馬兒慢慢的走,生怕把西門慶給顛著了。

  好在清河縣縣城並不大,街道上雖然挺熱鬧人不少,但平安是西門慶眼前十分得意的人,小小的清河縣城裡沒有人不認得他,見是他趕的馬車,沒人不提前避讓的,因而馬車走的十分順暢。

  待到了府門口,吩咐門上人把大門打開,讓馬車直接開了進去,門上人去裡面回稟了西門慶的夫人吳月娘,吳月娘聽聞西門慶把腰給扭了嚴重得很,也嚇壞了,西門慶的二房李嬌兒、三房卓丟兒也白了臉,忙問門上的:“大爺是怎麼把腰給扭了?”

  門上人哪裡知道那麼多,只說:“玳安和平安兩位小哥跟著,大奶奶只管去問他們。”

  月娘這才不再多說,待把西門慶房間的床都鋪好了,馬車也進了後院,把西門慶在房間安置好了,月娘才把兩個小廝叫過來仔細問清楚,玳安和平安哪裡能說實話,只得撒謊道:“爺是昨兒遇上了朋友多喝了兩杯,不妨這天又黑酒又喝得有些多了,這才不小心摔了一下,已經尋大夫看過了,只在家靜養兩日便可。”

  月娘這才讓二人離開,平安和玳安見敷衍過去了,心裡都松了口氣,正走到前院的門口,就看到應伯爵從外面進來,平安和玳安給應伯爵見了禮,應伯爵瞧著兩個小廝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忙問:“大官人可回來了?我剛剛從酒樓那邊過來,聽說大官人扭了腰?”

  玳安點點頭:“我給您去裡面回一聲,我們爺摔得不輕,不知道這會兒見您不見您。”

  應伯爵點了頭,平安陪著說話,玳安進去回話,西門慶正趴在床上呲牙咧嘴加心裡盤算怎麼報復歐陽瑞,聽說應伯爵來了,臉色先是僵了一下,隨即回覆了正常,讓玳安把應伯爵請進來。

  應伯爵還是頭一回進西門慶家的後院,由玳安領著一路上偷眼看著,只覺得西門慶這後院花草樹木修得很是別緻,來往的丫鬟都長得十分水靈,看那眉眼都是被收用過了的,不覺心裡面暗暗艷羡西門慶的艷福不淺,又想著自家要是沒敗落,如今過得也會是這樣的生活,正胡思亂想著,已經到了西門慶房間的門口。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有女子嚶嚶的抽泣聲,玳安在門口喊了聲:“爺,應二爺來了!”

  裡面的抽泣聲這才止住了,應伯爵進了屋,便看到西門慶的床邊正坐著一個瘦盈盈的女子,應伯爵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西門慶從勾欄院贖回家做三房的卓丟兒。

  “爺還有正事,奴就先回去了,奴給爺熬得雞湯,爺一定要記得喝。”梨花帶雨的說完,卓丟兒這才一步三搖的離開了。

  西門慶在歐陽瑞那裡被嚴重挫傷的心靈在愛妾的眼淚下得到了很好的滋潤,此時心情已經比剛剛好了不少,應伯爵朝西門慶作了個揖,滿臉疑惑的看向西門慶,卻什麼也沒說。

  應伯爵是個人精,他聽說西門慶腰扭了就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剛剛問玳安他也什麼都沒說,應伯爵就猜到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兒,因此也不好問,便只做出這種神態來。

  西門慶自然不會告訴應伯爵實情,但他還要差應伯爵幫他對付歐陽瑞,因此便道:“昨兒那個歐陽瑞真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昨天晚上一開始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不過你別看他長得高挑,那身子可弱得很,被我三下兩下便按住了,我雖然心裡面不高興,但是卻也格外的憐香惜玉,雖然最開始有些難弄,最後不還是把他給弄的直叫我好親親,好哥哥,好達達的,誰知道這小子到了第二天早上竟然給臉不要臉,趁我熟睡的時候竟然狠狠的把我給踢下床,然後自己跑了!玳安和平安那兩個小子也是乾吃飯的,竟然沒發現異狀!你說,我要是能饒了這不識抬舉的東西,我西門慶能咽得下這口氣?”

  西門慶這話越說越理直氣壯,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似的,應伯爵也不疑有他,便也跟著皺眉跺腳的大罵了歐陽瑞幾句,而後才道:“那哥哥的意思是想怎麼教訓這個小子?”

  “我現在這身子需要靜養,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得面的,這事兒還要兄弟你出頭,魯華和張勝兩個人你也見過得,這件事兒還要他們去辦。”

  魯華綽號草裡蛇,張勝諢名過街鼠,都是本城的流氓惡霸之輩,西門慶資助過他們,平日裡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找他們去辦,因此十分熟稔,應伯爵自然也知道,見西門慶要尋這兩個人出面來設計對付歐陽瑞,便知道西門慶果然是氣極了。

  “哥哥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之前那些什麼積善堂、善草堂是怎麼人財兩空的,兄弟這次便也這般如此了不就行了?”應伯爵最熟悉西門慶這些手段,雖然看著不新鮮,可好使得很,再加上西門慶和本地知縣過硬的關係,那哪一次不是手到擒來?

  兩個人在此訂下了對付歐陽瑞的計劃,而此時回春堂裡的歐陽瑞也讓徐掌櫃帶好了東西,騎馬去了知縣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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