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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門慶遭遇鬼畜攻》第6章
8、第八章 ...

  那胡知縣得知本地新開的大藥鋪回春堂的東家並掌櫃的前來府中拜見,自然欣然接見,這胡知縣可沒少跟西門慶勾結在一起構陷從前那些大藥鋪。

  胡知縣更是貪婪,一邊收著這些藥鋪的好處,一邊又偏幫西門慶把人家弄個家破人亡,兩面收禮不說,最後那些苦主的家產也近半進了他的腰包,苦主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聽說本地又新開了個大藥鋪,胡知縣就琢磨著這肥羊什麼時候上門,這不今兒歐陽瑞和徐掌櫃便來了。

  那胡知縣見了歐陽瑞也不由得愣了愣,雖然他不好龍陽,但歐陽瑞委實長得太過漂亮,歐陽瑞只當沒看見,輕咳了一聲,才讓胡知縣回過神來。

  胡知縣尷尬的捋了捋鬍子,板起臉來,看著倒有幾分威嚴:“今日求見本官所為何事啊?”

  見胡知縣打起了官腔,歐陽瑞心裡冷笑一聲,虛與委蛇他會,可是胡縣令是什麼人,他已經了解清楚了,對付這種人,他自有辦法。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在東平府時曾經拜會過府尹陳大人,得知陳大人的母親得了怪病,求醫問藥無數皆無效果。

  偏巧這病我卻是知道,一年前高太尉的公子便也生了此病,宮中的太醫都搖頭嘆氣,偏巧我這回春堂有一個古方專治這病症,公子的病便是我們回春堂藥到病除的,相必大人有所耳聞,宮中的藥材采買我們回春堂占著一份,便是因此得到的機會。

  當時我已許諾給府尹陳大人會將此方的藥材配齊給府尹大人送去,只因這古方中有幾味藥十分難得,到今日才剛剛配齊,既然我們回春堂在貴縣開門做買賣,還要胡大人多多照顧,因此……”

  歐陽瑞止住了話,但是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歐陽瑞的言下之意胡縣令哪裡能不明白?

  胡縣令此時是真正的狂喜了,他在這清河縣做縣令,有西門慶孝敬的銀子自然是手頭寬裕,早就想向上面升一升,奈何他的上峰,東平府的府尹陳文昭卻是個耿直過頭的傢伙,他送去的真金白銀都被退了回來,多次討好都沒得了好,他都已經不抱希望,打算另尋其他門路了,可是其他門路哪裡又是好尋的?他本想著借西門慶的力攀上高太尉,可至今仍沒什麼進展。

  此時歐陽瑞的話無異於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這陳文昭的確是清廉耿直,但他也有弱點,那就是孝順,這次如果自己是送藥,難道說陳文昭還能把能救他老母的藥給退回來?到時候,他再想求什麼,不就是手到擒來了!

  胡縣令越想越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再一想連高太尉的公子都是被歐陽瑞家的藥鋪給治好的,甚至回春堂還在宮裡采買藥材裡插了一腳,那財力權勢比起西門慶這個土財主可強得多!西門慶雖然自稱與高太尉那邊有門路,可自己就拖他辦這麼點兒升官的事兒他都沒辦成,可見是吹慣了牛皮的!

  其實胡縣令還真是冤枉了西門慶,西門慶的確能攀上高俅,可惜西門慶心裡清楚,這胡縣令尋他辦這件事,可是一毛錢都不想花,西門慶雖然平日裡多有孝敬,可在這件事上還不想當冤大頭,這才一直含含糊糊的。

  於是,想通了的胡縣令現在看歐陽瑞,可就是變了臉色的,臉上也不嚴肅了,滿面的堆笑,還吩咐下人去準備酒菜,稱呼也變了,一口一個“歐陽兄弟”,還自稱“老哥哥”,端的是無比殷勤,連身為縣太爺的官架子都扔在一邊了。

  當然,歐陽瑞去拜會縣太爺的事兒,自然有衙門裡和西門慶交好的人給他傳了消息,這些人都知道西門慶是不允許其他闊氣的藥鋪在清河縣搶生意的,哪個不緊著給西門慶賣好?

  這些人是不知道歐陽瑞和胡縣令交談的詳情,因此西門慶聽說後並沒有放在心上,倒是嗤笑了一聲,想拿銀子買通胡縣令?到時候就讓你看看你的銀子是怎麼打了水漂的!

  想著自己訂好的計劃,西門慶是十分得意的,此時喝著二房李嬌兒親自端來喂到嘴裡的補品,西門慶笑得十分舒暢。

  不過到了晚上西門慶就悲劇了,他這個人無夜不歡的主兒,或是和自己的兩個小妾,或是去外面尋花問柳,獨守空房是一天都沒有的,今兒謊稱是扭了腰,自然不能叫她們進來伺候,更是不能去外面了。

  誰知道這後面疼的要命,卻偏偏按捺不住小腹一團團的火在燒,艱難的在床單上蹭著身子,非但沒緩解這股高漲的感覺,反而越發的難耐了。

  好不容易才熄了這把火,西門慶咬牙切齒的睡了,對歐陽瑞更是恨上了一層,心道:你給我等著,等你被刑拘所帶,我讓你嘗嘗我那日的滋味!你不是力氣大麼!我看你能不能大得過那監牢裡的漢子!腦袋裡想著歐陽瑞那身子被一干犯人輪X得場景,西門慶又悲催了,他好不容易才滅的火,又著了!

  不提西門慶怎麼難以入睡,但說應伯爵那邊,應伯爵自帶著平安和玳安出了西門家,也的確正在城裡尋魯華和張勝,尋了一圈看到兩個人一起從賭場裡出來,便上去攔了下來。

  魯華和張勝頭一眼便看到了玳安和平安,還道是西門慶找他們,看到應伯爵倒愣了一下,魯華笑道:“應二爺這是從哪裡來?怎麼兩位小哥兒也在這兒?”

  應伯爵這才嘆息道:“我從西門大官人那裡來,他托我來尋你們辦一件事兒。”

  “大官人有什麼吩咐二爺儘管說!小人平日裡受大官人恩惠甚多,如今大官人讓我們辦事兒,我們二話都不說一句!”張勝拍著胸脯。

  應伯爵這才附耳把西門慶怎麼看上了歐陽瑞,歐陽瑞怎麼不識抬舉害西門慶傷了腰都一一道來,而後說:“大官人想要你們兄弟兩個替他出這口氣,還要他那勞什子藥鋪從清河縣消失,事兒辦成了,那藥鋪看著闊氣,家資想必也不少,還是老規矩。”

  魯華和張勝忙應了:“二爺回去告訴大官人,我們哥倆把這事兒包下了,請大官人聽好信兒吧!”

  此時天色已晚,應伯爵便沒有再去西門慶那兒,玳安和平安回去的時候西門慶房裡已經熄了燈,他二人也沒去打擾,第二日才一五一十的回稟了,看著西門慶兩個大大的熊貓眼,他們兩個自然不知道他們大官人昨天晚上是如何的夜不能寐,只道是那難以啟齒的地方疼給惹得。

  西門慶不知道兩個小廝在想什麼,聽了他們的回話自然滿心歡喜的等著好消息,而魯華和張勝也是動作迅速,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歐陽瑞的回春堂。

  自從他們兩個一進門,他們就被盯上了,只不過他們自己卻渾然不知罷了,徐掌櫃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回稟了歐陽瑞,對西門慶的一干手段都了如指掌的歐陽瑞挑了挑眉,等這件事解決了,估計著西門慶被自己弄傷的地方也好了,也能進行第二次了,唔,挺好,他上回還真沒過癮,這次可不能再這麼蠻幹了,還得準備點兒東西才是。

  不過,敢算計到他頭上,他還得給西門慶長點兒記性才行。

9

9、第九章 ...

  只見那兩個混混進了藥鋪,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兩個人心裡面也暗暗感嘆,好一個大藥鋪,往來看病抓藥的人絡繹不絕,正中央的墻壁上還掛著大大的匾額“妙手回春”,那匾額看著金光閃閃的,不知道是不是純金的,兩個小子光看那匾額就愣了半天。

  張勝捅了捅魯華:“魯大哥,你說這是金的麼?”

  魯華也看傻了,眯著小母狗眼看了半天:“我估摸著是。”

  “這回春堂可真是有錢,難怪大官人看他們不順眼,你說,這要是把他們家給收拾了,這次得的賞錢得多少?”張勝心裡面盤算著,嘴裡說道。

  魯華嘿嘿一笑:“肯定少不了,先幹活!”

  張勝聽罷也不再多說什麼,搖頭擺尾的在大廳裡面晃悠了一圈,到了一個忙著抓藥的夥計面前,“啪”的一聲拍到了木櫃上,把那小夥計嚇了一跳,周圍也有人循聲看了過來。

  “你們這藥鋪有狗參沒有?”張勝一開口就是橫的,那夥計聽了就是一愣。

  “這位,這藥材裡只有人蔘,哪裡有什麼狗參?您是不是記錯了?”

  “放屁!你爺爺我記性好著呢!那我再問你,你這裡有沒有七角?”張勝把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那夥計一皺眉,心說這是找茬來的吧?偷眼看了眼掌櫃,見徐掌櫃微微點了點頭,那夥計把臉上的笑容也給收了,語氣也不那麼軟和了,把嘴一撇:“我說這位您是喝多了還是怎麼的?我只聽說過八角,從來沒聽說過什麼七角,您吶,從哪兒來你還回哪兒去,甭在這兒消遣我!”

  “小兔崽子你個稀爛藥鋪要什麼沒什麼,還敢跟你爺爺我嗆聲!信不信爺爺讓你吃拳頭?”魯華在一旁衝上來,伸手到櫃檯裡面把那小夥計的領子給抓住了,揮舞著拳頭作勢要打。

  旁邊的老百姓見這邊要打架,一個個都跑到了藥鋪外面,往裡面觀看,其他藥鋪的夥計都上來勸架,好容易才把魯華給拉開了,那小夥計被拽領子拽的臉都憋紅了,瞪著眼睛怒視魯華和張勝。

  徐掌櫃掛著一臉笑容到了魯華和張勝面前,一拱手:“二位客人,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不要動手。”

  張勝眼珠一轉,伸手把徐掌櫃往旁邊一推,嘴裡罵道:“你個老狗給爺爺我閃一邊去,今兒我要不打死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小兔崽子,爺爺我就跟他的姓!”

  魯華趁勢伸手把旁邊晾著的藥材給掃到了地上,那藥鋪的夥計們一看這個架勢都不幹了,魯華和張勝才兩個人,這邊夥計們卻人多,大家往上一擁,就要混戰在一起。可雖然藥鋪這邊人多,可那老大夫們哪個是能打的,都在一旁呢,抓藥的都是正學藝的小藥童,年紀都不大,可魯華和張勝都是人高馬大,因此和一群人鬥在一起,也沒吃虧,反倒把幾個小藥童給打得鼻子出血眼眶烏青。

  門外的老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看,有沒明白過來的還議論呢,這不是明擺著找茬嗎?有明白過來的對周圍的朋友一擠眼睛伸手指了指西門慶家藥鋪的方向,老百姓們這兒正議論紛紛,卻聽見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響,還有人吆喝。

  “都讓開都讓開,把門給閃開!”老百姓扭頭一看是官差,連忙把道路給閃開了。

  魯華和張勝聽到官差的聲音心裡一喜,立刻就不復剛剛那蠻橫威風的樣子,嘴裡喊著“哎呦”,

  兩條大漢齊齊的栽到在了地上,眼看著從二人的口中還噴出了鮮血。

  門外的老百姓“嘩”的一聲都喊上了:“哎呀,都吐血了,打死人了,可了不得了!”

  門外鬧哄哄,門內這些夥計可都氣壞了,剛剛他們哪裡打得這兩個無賴這般重了?反倒是他們自己人好幾個都鼻青臉腫的,掌櫃的還被推了個踉蹌,藥也撒了一地,怎麼轉眼官兵一到這兩個人就吐血了呢?

  “全都帶走!”官差領頭的一聲令下,整個回春堂大堂內的所有人,並張勝、魯華二人就都被官差帶著,去了知縣府衙。

  剛剛好信兒在門外看著的老百姓有些也跟著跑到縣衙外面聽堂,縣衙外面可熱鬧了,人頭攢動都想看看這次這個回春堂能不能撐得過這一關。

  胡知縣看著下面跪著的兩夥人,頭可疼上了,看著魯華和張勝嘴角乾涸的血跡,作為參與仙人跳事件的知情人,胡知縣心裡面門清兒著呢這是怎麼回事兒,若是以往他自然就按套路來了,可那邊的徐掌櫃,他還要靠著歐陽瑞和回春堂巴結上峰呢!昨天連夜他就命人把歐陽瑞送來的藥快馬加鞭往東平府裡送,誰知道這個時候竟然出了這檔子事兒!

  胡知縣心裡面拿不定主意,下面跪著的徐掌櫃老神在在毫不擔心,魯華和張勝聽著這知縣大人升堂好一會兒了還沒動靜,不由得著急,以往這個時候,那板子早就打在徐掌櫃他們身上了,知縣大人今天是怎麼了?

  魯華和張勝心裡面嘀咕,卻也不敢抬頭往上看,只能等著,門外的老百姓也都不知道怎麼了,議論紛紛的。

  胡知縣咳嗽了一聲,旁邊師爺自然是明白老爺的意思,作為縣衙裡唯二知道自家縣太爺和回春堂關係的人,師爺這時候眼珠轉了轉,快步走到胡知縣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話。

  胡知縣聽了覺得這是個辦法,一拍驚堂木,命人把魯華張勝二人以及徐掌櫃暫且壓起來,容後再審,接著便退了堂。

  這下子魯華和張勝可懵了,縣衙外聽堂的老百姓也都嘩然,胡知縣可不管這個,回到了後院,命人分別去回春堂請歐陽瑞、西門府請西門慶,而後喝著茶水問師爺:“你說讓我給他們兩個說和說和,這事兒你覺得把握多大?”

  話剛說完,去東平府送藥的人回來了,風塵僕僕滿臉都是倦色,但眼裡卻全是喜氣:“恭喜大人,陳大人把東西收下了,還說記住了大人的心意。”

  胡知縣聽了笑得眼睛都沒了,連連稱好,賞了僕人,讓他下去休息,正這時候,歐陽瑞先到了,

  胡知縣看到歐陽瑞更是滿臉的親熱,笑道:“剛才回來人說,藥已經送到了陳大人那裡,藥大人已經收下了,老弟你可放心了吧!”

  歐陽瑞笑而不答,轉而問道:“剛剛聽我的夥計們說,有兩個無賴到回春堂來搗亂,糟蹋了我的藥,還打了我的人,卻反過來誣告我們,不知道大人是怎麼個章程?”

  歐陽瑞上來就很強硬,若是平時胡知縣肯定不高興,可今兒不同尋常,胡知縣雖然聽著刺耳,卻還是笑道:“就是為這件事請你過來,魯華和張勝性子暴躁魯莽,這種事也時有發生,不過就是尋常的滋事鬥毆,他們兩個人雖然沒什麼,但你應該清楚本地有一位你的同行西門慶,他和魯華、張勝的關係很好,這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們是同行,若是為了兩個小人弄僵了關係,本官看,還是得不償失。”

  歐陽瑞一挑眉:“聽大人的意思,是說他們兩個人是受了那西門大官人的指使來我的藥鋪搗亂了?”

  胡知縣連忙搖頭:“本官可不是這個意思,這事從兩面來,一個巴掌拍不響,回春堂也有不對的地方不是?”

  歐陽瑞冷笑:“之前曾經聽人說過,西門大官人最是飛揚跋扈慣了的,沒一個大藥鋪能在這縣城裡站穩了腳跟,從前我還不信,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我倒要看看,是怎麼樣一個厲害的西門大官人!”

  聽歐陽瑞這麼說,胡知縣這回可沉下了臉:“老弟,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叫強龍難壓地頭蛇,本官有意為你們從中和解,將來這縣城裡的藥鋪生意你們二人共同獲利有什麼不好,你可不要得寸進尺才對!”

  歐陽瑞聽罷一笑,語氣透出了顯而易見的驕傲來:“大人,我倒是還聽說過另外一句話,叫不是猛龍不過江,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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