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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門慶遭遇鬼畜攻》第14章
26、第二十六章 ...

  “咳。”從思緒中緩過神來,面對趙棣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歐陽瑞僵了一下,隨意咳嗽了一聲開口:“好了,我會交代下去,以後他們就稱你為少主,你想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

  說罷,歐陽瑞讓他好好休息,到外面叫來徐掌櫃,吩咐下去:“派人去……”

  不提歐陽瑞這邊安排下去,再說西門慶那裡。

  西門慶這次吃了個大虧,在暴怒的同時也終於開始冷靜下來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先把武松置於死地,但他相信歐陽瑞絕對不會沒有後招,武松他必須要報復,但如果行差踏錯再被歐陽瑞抓到把柄,那就得不償失!

  想通了這點的西門慶眼裡閃過狠毒的光芒,命人去監視武松和他哥哥武大郎的動靜,果不其然,武大郎一家已經搬進了回春堂後巷,武大郎在回春堂幫廚,同時回春堂的後門也支了個攤位專門外賣炊餅。

  而武松則也退了外面租賃的房子,在回春堂的後巷重新租賃了一間,就和武大家挨著,這給西門慶傳遞了一個很強烈的信號:武松兄弟二人已經被歐陽瑞納入保護的範圍內。

  西門慶轉著手裡的茶杯,眯了眯眼睛,眼前劃過潘金蓮嬌媚風流的臉,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那麼漂亮的一個婦人,且對她的丈夫不滿,他本就有意和她成就一段好事,眼下更可以利用她整死武大郎,可謂是一箭雙鵰的好事兒!

  想來,武大郎如果死了,武松一定會比他自己死了都痛苦!只是,西門慶有些猶豫,到時候只怕武松會來找他拼命,他還要同時弄一個把武松也置於死地的辦法才好。

  西門慶把腦筋動到了潘金蓮身上,但他需要有一個牽線人能把消息遞到回春堂裡面去,想來想去,西門慶忽然想起,他上次去武大家吃酒的時候,曾經瞧見一個熟人,王婆。

  西門慶當即便去武大原先那住處,王婆那茶局就在旁邊,西門慶特為的在那門口來回轉悠,口中還唉聲嘆氣不止,那王婆正在茶局裡坐著,今日無人,王婆正閑得慌,再一聽門口總有人長吁短嘆,不由得有些煩躁,剛要罵人,探頭一看是西門慶,又把話給收回去了。

  “大官人怎麼在這兒?連日少見,且請進來坐一坐吧!”王婆忙把西門慶給讓了進來,察言觀色看西門慶滿臉愁容,不由得又問。

  “瞧大官人好似有心事?”

  “被你說著了,哎!你也不是外人,我也跟你說了實話吧,前些日子我見過你隔壁武大家的娘子一面,自那日開始,就像收了我三魂六魄的一般,日夜只是放她不下。到家茶飯懶吃,做事沒入腳處。不知你會弄手段麼?”

  西門慶素來知道這王婆竟做這些勾當從中謀財,因此當著她的面便把這些話給說了出來,那王婆聽了倒不吃驚,西門慶的秉性他們清河縣還有哪個不清楚?那武大的娘子潘金蓮端的是好姿色,西門慶要是不惦記著,那才不是西門慶了呢!

  王婆眼睛轉了轉,她自然是知道武大夫婦如今搬到回春堂後巷那邊去了,之前西門慶鬥回春堂對簿公堂卻以失敗告終的事兒在清河縣也傳遍了,她揣摩著,西門慶大抵是不樂意去回春堂那邊轉悠,這才找到她門上了。

  想到此,王婆也笑了:“瞧大官人說的,不瞞你說,當日武大白日裡出去賣炊餅,就留他娘子一個人在家怪悶的,經常和我這老婆子作伴,平日裡她也叫我幹娘,如今她搬走了,我也怪想念的,如今叫她時不時的回來和我這老婆子說說話,這點兒面子我老婆子還是有的!”

  西門慶就等著王婆這句話,他要是去歐陽瑞的地盤自然瞞不過人家的耳目,如果能把潘金蓮給釣出來,在外面行事,那一切就好辦了。歐陽瑞你不是要護著武大嗎?難道武大的媳婦偷人你也管嗎?

  西門慶打定了主意,露出狂喜的神色,當即就許給了王婆不少好處,王婆滿口應承下來,西門慶這才離開了此處。

  哪知道剛剛到家,門上人便回話說:“大官人,您可回來了,剛剛應二爺來了,瞧那神情很是著急,說是找你有急事!”

  西門慶連忙走了進去,果不其然,應伯爵在堂屋裡面左三圈右三圈的,那架勢怕是把地板都能給磨碎了,一見西門慶回來,應伯爵趕忙迎了上來。

  “哎呦我的大官人吶,您可算回來了,大事不好啊!”

  西門慶一驚,連忙讓他坐下:“慢慢說,怎麼個大事不好了?”

  “前些日子我不是和您提了孟三姐兒的事兒嗎?您給了我答覆,我便立刻去找了她那夫家的嬸子,那嬸子也是個寡婦,身邊無兒無女,只仗著侄兒和侄兒媳婦養活,聽說您有意向娶她那侄兒媳婦,樂不得的原意,直說把她那侄兒媳婦當親侄女一般看,嫁了您,她也是您的親戚了!可哪裡知道剛剛她那邊傳來消息,說有旁人也去相看孟三姐兒,那三姐兒也看對了眼,還請了胡知縣的娘子來保媒,現在正熱鬧呢!”

  什麼?!西門慶一聽也坐不住了,從他西門慶嘴裡面搶肉,還請了胡知縣的夫人去保媒?敢和他這麼對著乾,且能請得動知縣娘子的人——西門慶腦海里浮現出歐陽瑞那張他又愛又恨的臉來。

  “難道是回春堂的歐陽瑞?他要娶孟三姐兒?”

  “不是,是那個光棍武松!那孟三姐兒一聽說是做正頭娘子,連他窮都不介意了!”應伯爵氣得直跺腳,又說:“那武松有什麼好的?粗人一個,又沒錢,那孟三姐兒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放著大官人這樣的良人看不見,去和那個光棍!”

  武松?!西門慶“啪”的一聲把手拍在桌子上,好你個武松,算計了他還不算,還敢和他搶女人!不過,能請得動知縣娘子,他可不相信,背後沒有歐陽瑞的推波助瀾!

  等著的,他一定要武松和歐陽瑞付出代價!

  把應伯爵打發走了,西門慶生了一肚子的悶氣,晚上脫衣服睡覺,又想起自己光溜溜的下面,更是又惱又火,堵著氣睡了覺,做了一夜的噩夢。

  想必西門慶噩夢連連,歐陽瑞的心情倒是不錯,西門慶你不是想娶孟三姐兒嗎?那我就把她給嫁出去!看你還怎麼娶!還有那個潘金蓮,你以為你裝出一副□熏心的模樣我就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嗎,那你也太小看我歐陽瑞了!

  “怎麼樣,後巷武大家?”歐陽瑞問他的暗衛。

  暗衛囧了一下,他本來是負責保護家主安全的,結果自從來了清河縣,他簡直就成了全能了,連聽人家夫妻床腳這種事兒也成了他的任務了,不過家主問話,他可不敢放肆。

  “都折騰到半夜了,還沒消停呢。”

  歐陽瑞點了點頭,那就好,他倒要看看,明天西門慶吃了癟是什麼表情,嗯,明天他也去溜達溜達。

  暗衛繼續糾結,家主給武大吃的那藥,把武大捆成一百個賣了也值不上這個價錢!家主對這個西門慶到底……哎,暗衛心裡面連忙把這個念頭給去了,他不需要去揣測家主的心思,只需要按照家主的吩咐做事就好。

  而此時,外面有人敲門:“家主,東京來的消息。”

  歐陽瑞聽著來人的回稟,眉頭挑了挑,嘴角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來:“科道官參倒了東京八十萬禁軍楊提督,門下親族用事人全都發配充軍,楊提督啊,我記著,楊提督的親家陳洪的兒子陳敬濟娶了西門慶的女兒西門大姐,是不是?”

  “是。”傳消息的人早就把這些都梳理清楚了,一併呈上。

  西門慶接過了詳細的消息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西門慶是商家,在本地卻成了知縣也禮讓他三分的一霸,也和他的親家攀上了楊提督有關係,不過那楊提督他記著是高太尉的親信,只怕這次的事最後也不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歐陽瑞想了想,對來人說道:“你速回東京,找京城回春堂的錢掌櫃,就這般這般說……”

  歐陽瑞交代下去,那人連夜的走了,歐陽瑞心情大樂,眼睛裡也都是笑容了,明天大概西門慶也能得到消息了,他既然和東京的高太尉府裡能說上話,肯定是要去求助高太尉的,到時候他要讓西門慶哭著回來求自己!

  到了那時候,他該怎麼寵愛西門慶呢?唔,上次那薄紗舞裙不錯,看來多用點兒輔助的東西更能增加情趣嘛,他倒要好好想想了。

27

27、第二十七章 ...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好好收拾了一番,帶上三五百兩銀子,搖著他那扇兒奔著王婆家就去了,到了對面一處店鋪裡面閒逛,時不時的拿眼睛瞅著王婆家的方向。

  不多時,潘金蓮便來了,還是一頂小轎把她送來的,還跟著一個小丫頭,這婦人被小丫頭攙扶著下了轎子,那王婆早就來門口迎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屋。

  潘金蓮進了屋裡從身上拿出三百文錢來給王婆:“乾娘,奴給你買些酒吃。”

  王婆半推半就的笑道:“說的這是哪裡話,跟我還外道了不成?”

  潘金蓮不由分說便把錢遞了過去:“乾娘,奴不是這個意思,從前和乾娘做鄰居的時候奴也沒少叨擾乾娘,不過就是些酒錢,還值當什麼?”

  難得見潘金蓮如此大方,王婆便收下了,卻問道:“聽說武大郎去那大藥鋪做了幫廚,你的好日子也算是來了。”

  若是往常,王婆每每提到武大郎,總會惹來婦人的好一頓抱怨,這潘金蓮和王婆關係很好,甚至於連房裡事都和王婆說,什麼“只是一味喝酒,著緊處卻是錐耙也不動”這種話都是她抱怨的,可今天聽了王婆又提武大,這潘金蓮竟然臉還紅了一紅。

  “乾娘,奴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大郎也算是投了個好東家,那回春堂不愧是有名的大藥鋪,只一劑藥下去,便把那大郎的身子給治好了,不瞞您說,昨兒都把奴折騰的直求饒,他才偃旗息鼓呢!”

  對於潘金蓮來說,□如果能伺候得她快活了,那武大的模樣就在其次了,可王婆聽了這話不由得心裡暗暗叫苦,如今這潘金蓮竟然對武大態度大變,那大官人……

  就在此時,外面的西門慶見潘金蓮已經進去一會兒了,這才搖著扇子到了王婆門前,在門口就咳嗽道:“家裡可有人嗎?”

  王婆心裡說道不好,她還沒說兩句話離間一下潘金蓮和武大的感情,這西門慶就上門了,這可怎麼好?她又不能把西門慶往外面趕,只得笑著給迎了進來。

  那潘金蓮見來了外男卻也不迴避,還拿眼睛瞧著,見是西門慶,還笑吟吟的見了禮。

  “呦,這不是武大的娘子麼,好巧今兒在這兒遇見了。”西門慶也笑著回禮,直拿眼神來勾這婦人。

  潘金蓮雖然上回對西門慶有意,還拿言語來挑逗西門慶,可這回卻全當沒看見西門慶的眼神似的,衝著王婆子笑了笑:“大官人既然尋乾娘有事,那奴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找乾娘喝茶。”

  說罷,人家潘金蓮走了,剩下西門慶啞口無言的愣了一愣,待那婦人都出了門,領著小丫頭上轎走了,西門慶這才著急的質問王婆:“這是怎麼回事兒?剛剛你和她說了什麼?”

  “哎呦我的大官人,你聽老婆子我說,是……”王婆把剛剛的事兒給說了一遍。

  西門慶一聽把臉就沉下來了,本待發怒,可一瞧這王婆的面色卻沒什麼變化,西門慶心裡面的火氣消了消,他素來知道這王婆可不是個省油得燈,一張嘴可是厲害得很,心裡面主意也多,因而西門慶倒是露出一個懇求的笑容來。

  “乾娘可是有什麼法子能成全我?”瞧瞧,連乾娘都跟著叫上來。

  王婆頗為得意的一笑:“大官人,不是老婆子我自誇,我和那小娘子相處的時間可不短,她的性情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如今雖然她對她那三寸丁有些滿意,可若論那方面,整個清河縣誰不知道大官人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的!大官人你相貌堂堂英俊瀟灑,那武大是個什麼東西?只不過是軟腳蝦突然變威猛了,那小娘子久旱逢甘霖這才如此,待老婆子創造個機會,大官人你好好讓那小娘子嘗嘗你的手段,讓她知道知道您,她還不對你死心塌地?”

  王婆子陰損的給西門慶打了個包票,喜得西門慶分外開懷,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句:“乾娘,那我可全靠你了,只希望到時候別讓我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才是!”

  那王婆把腰一挺,神色很是自得的說了句:“便是讓那仙女動凡心偷漢子,老婆子我也能做到!”

  西門慶拿出銀子全都遞給了王婆:“乾娘暫且收下,全當期間的花銷,待事情成了,看我另有重謝!”

  王婆滿口應承了,西門慶這才滿意的離開了王婆那兒,想著日後一箭好幾雕的好事兒,西門慶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誰知道剛到了自家門口,就看到玳安焦急的東張西望,正要呵斥他兩句,誰知道玳安衝著他就過來了。

  壓低了的聲音在西門慶耳邊響起:“大官人您快些進屋吧,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西門慶現在就討厭聽這些,聞言眉頭一皺,敲了玳安一下子,瞪起了眼睛:“放屁,什麼大事不好的,把你急成這樣,沒眼力價的東西!”

  玳安吃疼,眼淚快下來了,還得回稟:“大官人,您進了屋就知道了,姑娘和姑爺都回來了!”

  什麼?西門慶這才真的是大吃一驚,這嫁出去的女兒不可能連聲招呼都不打,無緣無故就回了娘家,還是和姑爺一起,西門慶顧不得其他,連忙進了府,只見後堂中,不但女兒姑爺都在,還帶來了許多箱籠床帳等等,讓西門慶更是心裡不安。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西門慶連忙問道。

  他姑爺陳敬濟噗通一聲給西門慶跪下了磕了個頭,哭著說:“楊老爺被科道官給參倒了,聖旨下來,連累家人都要充軍,我父親聽到消息連夜讓我和娘子投奔爹來了,這些東西也都在爹家中寄放,還請爹可憐我,收留則個!”

  說罷,還把他父親寫個西門慶的信遞了上來,西門慶聽了他姑爺這番話本就慌了神,再一看寫的詳細的信,更是亂了手腳,打發人下去把東廂房三間給收拾出來,讓他女兒女婿暫且住進去,吩咐他娘子好生照顧。

  隨即西門慶又叫來吳主管,給了他五百兩銀子,讓他去縣中承行房裡,抄錄一張東京行下來的文書邸報來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那楊提督竟然是犯了本兵不職、縱虜深入、損兵折將、失陷國土的大罪,還判了處斬的大罪,上面還提到朋黨陳洪等查出有名人犯,俱發邊衛充軍。

  當時西門慶只覺得五雷轟頂萬事皆休,好懸沒栽倒了。待他緩過了心神,在房裡不住的來回踱步,月娘見西門慶嚇得六神無主的模樣,不由得寬慰他:“冤有頭債有主,縱然是陳親家有事,也牽連不到咱們頭上,官人何苦這般自己嚇自己?”

  他娘子不說話還好,說了話被西門慶瞪了一眼:“你知道些什麼?陳親家可是我的親家,如今女兒和女婿又住在咱們家,這日又般箱籠床帳的,多少人眼睛都看著了!往日裡有那些暗地之中妒恨咱們家的,這個時候如果落井下石,上面再要拔樹尋根,咱們怎麼還能有活路!你快些幫我把金銀都準備好,我要親自上京去尋太尉看能不能通融一二!”

  月娘被罵了一頓也不說了,慌忙幫西門慶準備金銀,西門慶立時便要走,好容易哄到他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西門慶便帶著家人來保、來旺一道上京去了。

  不說西門慶一路風塵僕僕的上京,但說歐陽瑞這邊,媒婆選了個吉日,已經讓武松和孟玉樓完婚多日,小兩口過得很是美滿,趙棣那邊也都接上了手,少主的身份是歐陽瑞親自指定的無人敢不服,歐陽瑞把暗衛支到外面去守著,在書房裡倒開始作畫。

  下一次到口的美味還好等一等,他倒是挺懷念之前幾次的,因而倒動了都畫下來的心思,此時正畫到上回在涼亭裡給西門慶刮毛的場景,畫的歐陽瑞都有些意動了。

  不過,要忍耐,然後一起討回來。落下最後一筆,歐陽瑞滿意的把畫看了一遍,待墨乾了這才收好,此時只聽到門外傳來了貓叫聲,還有暗衛驅趕貓兒的聲音,似乎還伴隨這叮鈴鈴的聲音。

  “怎麼了?”歐陽瑞把門打開看出去。

  “是武二娘子養的貓兒,不知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驚擾了家主。”暗衛連忙回話。

  歐陽瑞的眼神落在這貓兒身上,只見那貓兒毛絨絨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鈴鐺,隨著貓兒的走動發出了好聽的叮鈴鈴的聲音,歐陽瑞忽然想著,若是做那事兒的時候栓個鈴鐺在西門慶的□上,隨著擺動也發出這樣的響聲,唔,倒是個好主意。

  “去外面買幾個這樣的鈴鐺。”歐陽瑞如此吩咐。

  暗衛囧然,不知道家主怎麼又對鈴鐺感興趣了,不過還是很盡忠職守的去買了。

  遠在進京路上的西門慶,忽然打了個噴嚏,旁邊家人來旺擔心的問:“大官人,可是趕路趕得急了,不如暫且休息一下?”

  “沒事,趕路要緊。”西門慶忽略了突然之間傳來的惡寒感,立刻又全副心思的趕路了。

28、第二十八章 ...

  西門慶這邊加急趕路,終於到了東京,從萬壽門進去,找了間客棧投宿下來,來保去前街打聽,只見這東京的街頭巷尾都傳遍了,那主犯兵部王尚書已經下了聖旨判了秋後處決,倒是楊提督以及門下親族的發落還沒進行。

  西門慶又先去了蔡京蔡太師的府上,畢竟楊提督是蔡太師的親信,可卻是父子兩個都沒見到,只見到了高管家,這一問才知道,因為楊提督的事兒,蔡太師迴避,已經對閣中之事全不過問,現在是高太尉掌管這事兒。

  西門慶聽罷這才松了口氣,這也是他早想到的了,他一開始就打算直接去高太尉府上通絡通絡關係的,只是楊提督怎麼說也是蔡太師的手下,他總也不好直接跳過了蔡太師。如今有高管家的話,西門慶便定下了心思。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便去了高太尉府上,別看西門慶平日裡總是說他和高太尉如何如何,實際上,西門慶和高太尉素不相識,還不如蔡京府上,只是打著幌子罷了,況且西門慶一向認為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次若是既能脫禍又能成功搭上相府,還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可高太尉的府上不認得人可不好進,好在昨天高管家給了他一張名帖,門上人看了名帖也只讓他在偏堂等著,沒過多一會兒來的是太尉府的一個小管事,姓崔,對著西門慶也頗為冷淡,又遞了他一張名帖。

  “去,拿著到李爺府中,他管這事兒,到我們這兒有什麼用。”

  “小的不認得李爺,怎好上門叨擾,望管家憐憫,看在蔡太師的份上!”西門慶一邊把蔡太師搬出來,一邊又塞了豐厚的銀錢給這崔管事,那管事的收了銀子,臉上終於有了點兒笑模樣。

  “罷了,看你這麼識相,我也就不指使你繞圈子了,這是昨兒李爺送來的科道官新擬定的問責,你且看看。”說罷,這崔管事從袖口拿出了一張紙給西門慶看,西門慶連忙接了過來。

  只見上面寫著好多和楊提督有親有故的人家,西門慶的名字赫然也在上面,嚇得西門慶臉都白了,手也哆嗦了,連忙又塞了銀子給崔管事,“還請您給小的指點一下活路。”

  那崔管事又把這些銀子收下了,深深的看了西門慶一眼:“科道官那邊暫且給壓下了,聖上的意思還摸不準,不過你的禍事可不小啊,原本不過是追究到陳洪也就罷了,是忽然又把你給牽出來了,可見這平日裡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有些時候可是會有抄家滅門的禍事!”

  崔管事不慌不忙的說完,西門慶更是面無血色,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他平日裡遭人恨的事兒可沒少幹,這一下子讓他想到底是誰在這件事上出了力,他如何能想的出來?只覺得每個都有嫌疑,卻又哪個也不可能,心裡面不斷轉悠這得罪人這三個字,西門慶還是漫無頭緒。

  崔管事也不說話,看西門慶急得滿頭大汗了,還慢條斯理的喝茶,看著西門慶想破了腦袋的模樣,崔管事的咳嗽了一聲。

  西門慶立刻又奉上了白花花的銀子,終於從崔管事的口中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既然你這般健忘,不若在離開京城前,去回春堂藥鋪抓兩幅藥吃,別說你不知道回春堂在哪兒,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問問,沒人不知道的,你治好了病,這眼前的坎兒也就迎刃而解了,這也是我們太尉大人的意思。”

  崔管事說完便讓人送客了,西門慶直到被請出了門外,被門外候著的來旺問著如何了的時候,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味來,更是臉都變成青色的了。

  回春堂!竟然是回春堂!那還用問嗎,除了歐陽瑞還能有哪一個?好啊,得罪人,得罪人,原來說的是歐陽瑞!

  若是換了旁人西門慶可能還不能這樣,可是那可是歐陽瑞啊,得罪人?!那歐陽瑞哪裡吃過自己的虧,一直都是他在歐陽瑞手底下裡子、面子都沒了好不好?

  “大官人,大官人?”來旺見西門慶呆呆愣愣的,更是著急的連聲喊著。

  “沒事,走,咱們回清河縣!”西門慶從滿肚子的不甘、惱火中回過神來,他現在再憋屈又能怎麼樣,聽高太尉那管家的意思,不把歐陽瑞給哄好了,他這官司就吃定了!一想到這裡,西門慶覺得更憋屈了,憋屈大了!

  於是,滿肚子都是火的西門大官人臉上也跟變色龍似的,青一會兒綠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一會兒的,讓跟著他那兩個小廝也不敢輕易言語了,只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戰戰兢兢風塵僕僕好容易回了清河縣,天已經黑了。

  西門慶到了自家門口,門上人因為西門慶的吩咐這些日子一直閉門謝客,而西門府也因為楊提督的事變的門庭冷落了不少,此時已經天黑了,門上人來應門便慢了些,西門慶一肚子的氣就灑了出來,踹了門上人兩腳,罵了句:“沒眼色的忘八,還不給我滾開!”

  門上人挨了一腳忍著疼退下了,西門慶大跨步的往裡面走,進了內宅,他娘子月娘在裡面候著呢,見他回來張嘴正要問,卻被西門慶不耐煩的給打斷了。

  “事兒還在辦著,你婦道人家問這些幹什麼。”

  西門慶打發了月娘,坐臥不寧的在府裡待了不到一刻鐘,終於拿定了主意,早去晚去都要去,早早晚晚他都得去求歐陽瑞,與其拖著心神不寧的,還不如早挨刀早利索,不就是被捅一下後面嘛,他就當被狗咬一口了!

  西門慶這般安撫自己,一路上的窩火心情也終於平復了下去,反正現在天也黑了,就算被歐陽瑞那廝小人得志的折騰一晚上,只要先把禍事給躲了過去,他便是贏家了!大不了以後把這些事都統一算一算賬!

  倒是歐陽瑞,雖然知道了西門慶已經回到清河縣的消息,但當天晚上對方便上了門,可是歐陽瑞沒想到的,不過,歐陽瑞瞧了眼已經在桌案上擺放得好好的鈴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西門大官人,來的好啊!

  西門慶尚且不知歐陽瑞又起了什麼點子,此時可是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來了,進了歐陽瑞安排的房間,西門慶這回也不扭捏,大喇喇的往桌前面凳子上一坐,還自斟自飲的喝了杯茶水,整了整袍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神情對著歐陽瑞。

  “真不知道老子我這屁股還這麼值得你歐陽東家耗費苦心的整老子,都整到太尉府上去了,老子這屁股也真是金貴呢!還站在那兒幹什麼啊?你不就是想草老子麼,來啊!”

  西門慶這副潑皮模樣歐陽瑞還是頭一回見到,唔,看著倒是更加可口了,歐陽瑞面對這樣的西門慶,半分都沒惱怒,似笑非笑的倚著門抱臂當胸的看著他,一雙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西門慶繼續氣焰囂張的叫囂著,可歐陽瑞半句也沒回應,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看的西門慶剛剛那股子心氣全都弱了下去,緊接著聲音也弱了下來,最後吭哧了兩句,沒言語了,轉眼間剛剛潑皮無賴的氣勢半絲全無了。

  “說呀,怎麼不說了,繼續。”歐陽瑞原先以為著他倒能看到西門慶哭喪著臉來求他,全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意外的驚喜,倒是蠻有興味的看著他。

  可現在西門慶剛剛支撐著的心氣散了,往日裡的積威又慢慢的浮上了心頭,再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掐在人家手上,頓時就蔫了。

  “我……我,你……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既然來了就知道要怎麼的,天色不早了,你想這麼著就怎麼著,我都奉陪,只要你最後能幫我脫了這場禍事,就當我舍出身子省銀子了!”西門慶把牙一咬,把這番話給說出來了。

  “舍出身子省銀子?怎麼,你這身子還真是金貴呢,現在你想給,我還不想要了呢,天色不早了,西門大官人請回吧。”歐陽瑞倒是嘴角彎了起來,下了個逐客令。

  這下子可把西門慶給嚇到了,呆愣了片刻,往日裡這歐陽瑞可是每一次都羞辱得他要生要死的,怎麼現在又變得這麼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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