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與被鎖住
“我就是不信任你。”
“你是一個危險又不可信任的人。”
“讓你做副隊長,是為了更好的監視你。”
嘲諷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漸漸變弱,最後那句話,很小聲,但是卻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進藍染的胸膛,無法呼吸,讓他忍不住抓住衣襟喘息。
“川夏隊長,和我是一樣的想法呢。藍染副隊長……”
平子隊長離開了,留下了一臉呆怔的藍染。
“是又怎麼樣,只要在把他留在身邊就行了。”
溫柔的呢喃聲輕輕從藍染的嘴脣裡飄出,染上了曖昧與愛戀的色彩,毫不掩飾的,志在必得。
“啊拉阿拉,一切都準備好了呢,藍染副隊長。”手拿一隻柿子,眼睛眯成狐狸狀的市丸銀笑眯眯的咬了一口柿子說道。
“那麼,開始吧……”藍染遙望窗外揚起一絲笑意,如王者般大氣。
平子隊長,那麼聰明的你,也有失算的時候吧。
你只知道我在跟蹤你,順便也方便監視我,可是……
你卻不知道,你背後的那個,並不是我,而是我的斬魄刀,鏡花水月。
那麼,就讓你嘗嘗被中央四十六室拋棄的滋味吧。
平子狼狽的趴在地上,面部不斷被虛化的白色所覆蓋,汗珠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胸廓無法承受虛化的重壓乾嘔出白色的虛漿。
“隊長自以為是的聰明,可是使你的朋友們陷入了很困難的境地呢!”藍染站立在平子面前,欣賞著這個在自己面前總是一臉嘲諷笑意的隊長難得的窘態。
平光眼鏡下是毫不掩飾的諷刺與殘忍。
“藍染……你這個野心家……”破碎的聲音從平子的嘴裡溢出,對藍染的憤怒與怨恨和對旁邊同樣狼狽的朋友們的愧疚一起涌了出來,他顫抖著拿出斬魄刀一刀向藍染砍去,卻被藍染輕易的躲開。
“當然,隊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有些惡意的聲音響起,“從此以後,五番隊的平子隊長,十二番隊的猿柿副隊長,還有……其他的各位。”他微笑著掃視著趴在地上痛苦的眾人“你們都將被屍魂界拋棄。”
“啊……啊……”痛苦的咆哮聲從平子的咽喉裡發出,宛如困獸一般凄厲。
巨大的鐵門忽然爆炸,一個穿著黑色死霸裝的俊美黑髮男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內,再看見狼狽的趴在地上的眾人,臉色微微一變“抱歉,我來晚了。”
平子虛弱的臉上泛出一絲欣慰“川夏,殺了他。殺了藍染……”
我遞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對他們道“平靜下來,這樣虛化會減緩。”抽出斬魄刀,對準一臉微笑的藍染“藍染,醒來吧……過於強大的力量只會讓你變得瘋狂,失去理智而已。”
藍染取下眼鏡,眼角彎起,笑著看著我“能夠在這個時候看見川夏隊長,我真的很高興呢。川夏隊長,我們很久沒見面了吧。”
我眉梢挑起,嘲諷的笑笑“很久?昨天晚上似乎你才來看過我呢。”
藍染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底閃爍著棕黃色的光,“看來,川夏隊長的靈力又大近一步呢。”他也緩緩抽出斬魄刀“那麼,我們開始,戰鬥吧。”
“碎裂吧!鏡花水月。”
“迸發吧,凌波。”
鏤空的刀柄與刀身的鏡花水月從藍染的手裡升起,我知道,藍染的鏡花水月是完全催眠系的斬魄刀,只要對方看過一次解放的瞬間,就能完全催眠對方的五感,靈力的感應。
儘管在不久之前,我已經召喚出了另一把雌劍,流鶯,可是卻仍然不能全身而退。
一定要先將平子他們送出去。
“啼叫吧!流鶯……”在藍染驚訝的眼神中,我的另一把流鶯從凌波上分裂而出,透明的靈壓緩緩的托起地上的眾人。
“平子,流鶯會送你們到喜助那裡去,他會幫助你們離開……”
“記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虛化的眾人緩緩的消失在視野裡,我握住凌波衝向藍染。
銀色的刀光乍現,極度快的揮刀,踢腿,躲避……
對於我來說,這更像是一場生死的戰鬥,在一輪一輪的戰鬥中藍染和我的眼神中似乎都看見了屬於真正敵人的狂熱。
或許,除去藍染的野心,這個人,對於我來說,真的和我想象,對於力量的追逐與狂熱。
可是,我和他是站在對面的人,儘管惺惺相惜,可是,卻始終是敵人。
凌波架在藍染頸項上的時候,我們兩人都已經極度的疲倦了,汗水順著額間從兩頰滴落,藍染也一樣,面色有些發紅,亞麻色發絲凌亂的貼在下巴上,胸膛一起一伏的喘著粗氣。
“你會殺了我嗎?”他臉色平靜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我會親自將你送到中央四十六室,有他們來處決你。”我右手拿劍,左手將他的兩隻手反握住。
他的手有些發熱,但是卻沒有汗。
“是嗎?”他笑了笑“原來一直以來,我對川夏隊長來說,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呢!”
“沒有愛,沒有恨,永遠淡然無波的樣子……”
“可是,川夏隊長,你知道嗎……我……”
“不要說了!”我厲聲打斷他的話,左手緊緊的勒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指漸漸發白。
他停住了要說的話,卻依舊在喃喃自語“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吧,才讓我不說。可是,不是你告訴我嗎?只有力量永遠不會背叛自己,這句話,不是您說的嗎?”
我停下腳步,恍然想起,幾年前,那個深巷,我救過一個擁有亞麻發色的俊秀男孩。
“記得,在這個地方,只有力量不會背叛你。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你個毫不相關的路人身上。”
這句話,是我告訴他的。
就是這一瞬間,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覺得全身脫力的倒在了他的懷中。
一個冰冷的環狀東西被套在了我的頸項處。藍染一隻手挑起套在我頸項的東西,湊過來輕輕的吻了吻,溫柔道“川夏隊長,要鎖住你,真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