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轉交
謝江樺暗呼一聲好運,一掃胸中鬱悶,臉上也是一片喜色。
一旁有幾個衣著襤褸的乞丐上前來叫了幾聲幫主,喬峰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就揮手讓他們各自散了去,看看天色,轉身問謝江樺:“小兄弟,吃過飯了沒?”
謝江樺展顏燦笑:“沒呢,喬幫主要請客?”
“小兄弟要是給面子,區區一頓飯,喬某自然是要請的。”喬峰見他笑得開心,也忍不住高興的打趣道。
謝江樺笑:“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喬幫主裡面先請。”
喬峰也不跟他客套,抬腳就往裡走,只是邊走邊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心情顯然很好。
等上了桌,喬峰就先叫了三斤酒,來了盤花生米,叫了飯及兩個素菜一斤豬肉,熱情的招呼著謝江樺快吃。謝江樺看著這幾樣普通的菜色,吃慣了美食的他仍然面無異色的接受了邀請,舉箸開吃起來。
喬峰看著他斯文的吃相,忍不住暗嘆一聲可惜,要是個酒友就好了,但他只是感慨一下,也吃起飯來,邊道:“對了,小兄弟,喬某還不知道你名字呢,你若不介意,以後便喚我一聲喬大哥吧,別喬幫主喬幫主的叫了,生疏得緊。”
謝江樺暗嘆一聲喬峰的豪爽和喜好交際,臉上自然是笑容洋溢,道:“小弟姓游,名坦之,喬大哥這麼個大英雄都不嫌小弟這種無名小卒,小弟又怎麼可能反過來嫌棄喬大哥呢,豈不是要遭盡天下之人恥笑?”
“誒,游兄弟你這說的哪門話呢,故意笑話為兄的不是?”說著,喬峰又仰頭倒了一杯酒進嘴裡。
謝江樺忙解釋道:“哪的話,家父亦是習武之人,對喬大哥敬仰已久,小弟不才不堪造就,久聞大哥威名,自然句句真心實意,如今倒教喬大哥誤會了去,真是折煞小弟也。要不,小弟自罰一杯,給喬大哥賠罪?”
喬峰本無怪罪他之意,聽了這席話倒顯得是自己小氣了,不由哭笑不得的道:“游兄弟,剛才算大哥的不是,大哥說錯話了,自罰,自罰啊,呵呵!”
謝江樺笑著從桌上拿過茶壺旁倒放著的杯子,自行倒了一杯,道:“喬大哥一人獨飲,定是寂寞了些,不若小弟陪著喝上一杯?”
喬峰又是哈哈一笑:“好!游兄弟雖是書生,卻也是爽快之人,為兄十分高興,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謝江樺見喬峰又一口乾了,笑著喝了半杯,留半杯放在了桌上。這時候的酒入口普遍濃烈,如刀子般刮得人喉疼,游坦之這個身體又不勝酒力,謝江樺也絲毫不勉強自己,當真隨意了起來。
喬峰看他一舉一動,覺得這個新認識的小兄弟極為有趣,明明年紀尚幼,卻已是舉止有度,落落大方,渾然天成,分明長相普通卻渾身透出一股別於常人的氣質,如同傳說中的貴公子,卻又不高傲,讓人看著極為順眼,心裡很是歡喜。要是平時,他從不跟這種自憑有點身份喝不得酒的清高書生交朋友的,今兒卻意外的發現,這個少年並不討人厭。
想起剛才他說過的話,喬峰忍不住好奇了起來:“游兄弟,我看你像是從小飽讀聖賢書的,應該是從書香門第裡走出來的,家世定然不錯,可方才你說令尊也是習武之人,能說說是怎麼回事麼?”
謝江樺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家父和伯父二人生素喜仗義,練就了點武藝,號稱游氏雙雄,總想著讓小弟也習武自強,可惜小弟自幼身體孱弱,哪裡適應得了那種剛強硬氣的外家武功,學了五六年也毫無所成,便讓他們失望了唄。”
“原來游氏雙雄是你父伯,喬某也是久仰兩位的英雄氣節,看來有機會定要登門拜訪一番了。”喬峰言辭誠懇的道。
“歡迎之至!”謝江樺泯了口酒,嘴角含笑,顯然十分高興。
“那兄弟你現在身體如何了,要不為兄能幫你找個適合你練的內功心法?”喬峰關切的問道。
“多謝喬大哥關心,您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小弟現在身體很好,內功什麼的對小弟來說可有可無,莫要費勁了。”謝江樺搖搖頭,笑著道。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他也不執著,反正自己的拳腳功夫也夠應付一群普通人了。若還有機緣,再說吧。
“呵呵,想不到游兄弟你小小年紀就如此豁達了,為兄真是自愧不如。來,不說這些了,趕緊多吃點飯菜,有什麼想吃的儘管叫,別跟為兄客氣!”喬峰見他語氣淡然,倒是開始真心佩服起眼前這個人來了。
“多謝喬大哥,小弟沒客氣。對了,喬大哥可曾見過馬副幫主的妻子?”謝江樺貌似隨意的問起。
喬峰一愣:“兄弟怎會這樣問?”
謝江樺從袖子中摸出被康敏塞進來的木簡,遞到喬峰眼前,道:“剛才小弟在街上賞花,恰遇一婦人,她自稱是馬副幫主的妻子,給了我這麼個東西。當時她走得急,小弟來不及還她,便想喬大哥要是能見到她,幫小弟將此物交給她,並代小弟多謝她的美意,告訴她小弟心領了。不知喬大哥可否幫忙則個?”
喬峰伸手接過那塊木簡,見果真是自家兄弟妻子的信物,便收了下來,豪爽的答應了下來,道:“此乃小事,回頭我轉交給馬大哥就是了。”
誰知謝江樺竟搖了搖頭,道:“不妥,如果可以,還請喬大哥幫我親手交還於她,畢竟多次轉交,顯得極為隨意,我怕她誤會了去。”
“說得也是,是為兄失慮了,要不,等下我帶你去找馬大哥,讓你親手交給他或者嫂子,可好?”喬峰見謝江樺小小你年紀就如此懂得人情世故,便說出自己認為的最好最直接的辦法來,誰知謝江樺又是搖頭,於是他忍不住又問道,“那兄弟你說,該如何?”
“這只是小事,還不必如此鄭重,回頭喬大哥見了馬夫人幫我交給她就是,要是沒見到,再轉交給馬副幫主吧。”
“那好吧。”喬峰無奈道,卻不曾想謝江樺這樣做其實是別有深意。
謝江樺見他應了下來,開心的笑了下,又倒了杯酒跟喬峰喝了起來,說話也完全放開了,酒不知不覺中也越喝越多,直到不勝酒力的趴倒在桌上。
喬峰還沒盡興,眼看著對方就趴下了,不由為還沒聊完的話題惋惜了一番,便將人送回了房間,等回頭自己再坐到桌上時,便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喝起酒來也沒剛才有人陪著痛快。於是,這晚喬峰也早早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醒來,謝江樺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讓小二給他準備筆墨紙硯,給家裡修書一封。信裡沒別的內容,滿篇都在描述一個少年認識了個“蓋世英雄”,敘述著那個少年對心中大人物的敬仰以及敬佩之情,大有自己長大後要變成他的強烈憧憬。
這封家書,謝江樺自然也是有用意的。
首先,這幾年喬峰在江湖上的聲譽一直不錯,以游氏雙雄疼愛游坦之的程度,加上自己的徐徐善導,以後雙方若是見面,自然都要多考慮上他兩分,若無天大仇恨,應不至於起衝突,也就不會交惡,甚至極有可能英雄惜英雄起來,當真有一天,喬峰契丹的身份暴露了,游氏雙雄也不至於那麼容易受蠱惑,去組織那勞什子討伐“叛國者”隊伍;再者,他讓喬峰幫他轉交信物,既可化去自己日後可能產生的麻煩,也可能幫喬峰化解了這一劫,將來或許就不會造就那許多悲劇;最後,喬峰這人生平最是重義,自己跟他交上了朋友,無形中就擁有了一張友情牌,他相信這絕對是張王牌,比任何的金錢利誘來得有效,若將來游氏雙雄被推到跟喬峰對立面的什麼風尖浪口上,只要有他在,一切就好商量。
昨日收穫如此之多,謝江樺自然滿心歡喜,嘴邊的微笑自醒來後就沒再下去過。
等他收拾妥當,精神煥發的出門,已經是午時了。
而喬峰一來,自然有許多江湖朋友要打招呼,昨晚也只是剛抵達洛陽,恰巧跟謝江樺有了那麼一場歡聚,今日一早醒來,便沒再跟誰獨處過,被來來往往的江湖人纏著,忙得暈頭轉向了。
不得不說,謝江樺當真撞了大運,比中五百萬大獎還低的幾率都讓他給碰上了。
這日後,謝江樺就沒再在客棧裡碰到過喬峰,只有丐幫中的一個弟子前來告知他,他們喬幫主早就轉移陣地了。
謝江樺也不在意,跟一堆文人雅士參加了比武林人那邊陣容還強大的百花會,作幾首美人如花啊情牽夢繞之類的酸溜溜的詩詞後,便又離開,繼續遊山玩水去了。
自然也就不知道,後來喬峰參加完百花會,還到那家客棧去找他卻撲了個空的事了。
喬峰雖有些許遺憾,但也沒再糾結於少年的不辭而別。
轉身又做他的幫主去了。
☆、王牌加持
為了提醒喬峰“游坦之”這號人的存在,增加友情王牌的含金量,謝江樺在旅途中碰到什麼有趣的事,跟家人分享的同時,偶爾也會給喬峰寄去一封聲情並茂的文書。
而喬峰雖名滿天下,卻是第一次收到除挑戰書和求助信以外的信函,看完後心裡就產生了一種很微妙很獨特的感覺。謝江樺那種如同在你身旁說笑的口吻,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親近他,可惜兩人自那次見面,一起吃過一頓飯飲過幾杯後,就各奔東西了,人並不在身邊。
喬峰為自己平生交友無數,卻沒一個人能像少年這樣令他感到溫暖而有些許的寂寞,這種寂寞隨著謝江樺寫給他的信的增多而倍加強烈,卻又隨著謝江樺一次次的嘻言妙語而消散無蹤。
就好像無端中,多出了個貼心的弟弟。
這樣兩年下來,喬峰平均一個月就能收到一封謝江樺的信,差不多三四個月回一次。這並非他嫌麻煩,而是謝江樺每到一個地方都不會耽擱太久,往往剛得知他在哪裡出現,不久又聽說他到別的地兒了,何況謝江樺也常在信尾追加“勿回,勿憂”幾個字,讓喬峰想好好的跟他做信友都不行,只能在偶爾得知他下個目的地是哪才能抓住機會也給他回上一封或讓丐幫弟子捎口信。
剛開始喬峰還擔心他是個涉世未深又無武功防身的孩子,怕這個弟弟一樣的少年會在外面吃了虧,畢竟江湖險惡,年少時他也有過許多不堪回首的經歷。然而,謝江樺給他的信中,即使有提到一些醜陋的事,卻從未抱怨過人心險惡,往往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還能被他當成笑話給處理了。似乎他對江湖(相當於現如今我們說的‘這個社會’什麼的)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至少他解決某些事情的辦法連喬峰都要甘拜下風,自認要是讓自己處理也不可能處理得更好。
喬峰只能不勝唏噓……
直到遇到段譽,喬峰與之義結金蘭,才驚嘆,兩年不見,已不知少年是何模樣。
喬峰看段譽一襲青衫,明淨柔和的臉龐溫潤如玉,帶著種著說不出的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恍惚間,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姿態優雅、舉止從容的可愛少年。
明明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大抵是他們年歲差不多的關係,喬峰更覺得想念,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
剛憤恨完王語嫣心中無他、卻又恨不得立刻再回到她身邊去纏著她的段譽,聽見喬峰這一聲嘆,便笑著問:“大哥為何嘆氣?難道也像小弟這樣,心裡思念著誰嗎?”
自遇見了王語嫣,段譽發現自己嘆氣的時候明顯多了起來,而這個剛和自己結拜的兄弟,卻是條真正的漢子,看著著實不像會嘆氣的人,便忍不住取笑般的問。
喬峰笑著點頭道:“不錯,賢弟,你讓我想起了兩年前認識的一個少年,如今他大概已經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小男子漢了,卻是不知他此時又到哪去了。”
段譽好奇道:“難道大哥認識的那個……呃,大哥,他今年幾歲了,他大還是我大,難道他跟我長得很像麼,不然你為什麼看著我就想到他呢?”
“兩年前他剛滿十五,現在已經十七了,比你小上一歲多,但我想他現在的閱歷大概是要比你多吧。”說起他,喬峰眼裡滿是笑意,話裡也充滿想念的意味,但轉身語調卻又低了下去,“可惜,自那次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面了。”
段譽聞之,對喬峰這個與自己年歲相當的兄弟也起了莫大的好奇,聽到後面更是驚詫,忍不住問:“大哥的意思是,你與這個比我還小的兄弟只在兩年前見過一次面?那大哥何以對他念念不忘?如果這樣,那大哥不能忘卻的人豈不是多如牛毛麼,為何單單想起了他?或者,這個小兄弟他有著什麼過人之處,才叫人對他印象深刻,就連大哥這樣的英雄人物也能記著他兩年之久?”
喬峰聞言哈哈一笑:“說起我這個小兄弟,那剛看著還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相處起來,卻是極可愛的一個少年,說起話來也有趣得很,而且聰明,討人喜歡得緊。也因這兩年,我們保持著書信往來,才感覺越發的走得近了……”
隨著喬峰的敘說,段譽自動在腦子裡形成了這麼一個畫面:一個十六七歲的俊秀少年,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或許長著兩顆虎牙,笑起來憨憨的,總喜歡圍在大人身邊一蹦一跳的,愛撒嬌,時常耍點小聰明,讓人拿他沒辦法,只能寵著他,順著他……
等後來跟謝江樺見了面,段譽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那個少年,完全跟自己想象中的形象,背道而馳了!
但那也是後來的事了,此時段譽高興的發現,這個少年有點自己幼年的影子,讓人感覺十分親切,頓時興奮起來:“大哥,你兄弟就是我兄弟,哪天把這個小兄弟也介紹給我認識吧!”
“好!一言為定。剛好你們都是讀書人,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對方的,說不定到時候你們兩個碰了面,說起話來就把我這個大哥給扔一邊了呢,哈哈!”喬峰說著說著便想象了起來,那種被自己的兄弟們摒除在外的畫面讓他直想皺眉,笑聲很快就停了下來,忍不住又想嘆氣。
“呵呵,大哥說哪的話呢,既然我們都義結金蘭了,這輩子你就永遠都是我大哥,作為弟弟,我怎麼可能碰到個有話說的人就把你扔在一旁呢,何況,那個人也是大哥的兄弟啊,應該是我們以後我們三人一起把酒言歡,促膝長談才對!”段譽拍著喬峰的肩道。
喬峰也不是鑽牛角尖之人,臉上又起了笑容:“好兄弟,以後見了他,你可別用你之前對付我的法子跟他喝啊,他雖學過幾年武,但身體不是很好,也沒什麼內功在身,可是受不住的。”
“哈哈,那是自然,自然,有大哥在,我哪裡還能在喝酒的時候用真氣將酒逼出來呢,那就不是兄弟了。”於是,段譽腦裡謝江樺的形象再加上“臉色蒼白,身體瘦弱,步履虛浮”幾個,與真人的形象差得越發遠了。
謝江樺很快就得知喬峰和段譽結拜的事了,而此時,馬大元居然還沒被康敏害死,很顯然,當初他讓喬峰幫自己還康敏信物還是起了作用的,但到底劇情會改變多少,康敏現在對喬峰保持著何種心思,謝江樺不清楚也沒什麼把握,因為喬峰那塊大木頭,他旁敲側擊後得知,他對康敏的理解也就止於兄弟的妻子,自己的嫂夫人而已。謝江樺怕還是會壞事。
因此謝江樺早早就做了回聚賢莊鎮守的準備,得知此事後便不在外多加逗留,沒多久,就回到了闊別兩年多的府邸。
十五歲離家,游坦之的母親兩年多沒見到親兒,日思夜念的,乍見到謝江樺的那刻便哭著撲過去對他又捶又打的,直罵“兒啊,你好狠的心,拋棄你娘這麼多年”什麼什麼的……謝江樺剛到家來不及休息,便要好生安慰這個年輕娘,應承她的各種不滿,消除她的各種積怨,哄她開心。
等到游坦之母親放開他,謝江樺胸前衣襟濕了一大片,脫下都可以擰出水來了。
還不等他跟游氏雙雄好好打個招呼,游坦之的母親又落淚了,摸著他的臉直心疼:“兒啊,沒人照顧吃了很多苦頭吧,瞧你這又黑又瘦的,風來一陣都能把你吹跑了,當初不讓你出去你偏要走,知道外面有多苦了吧啊?”
“不苦不苦,哪有娘親思兒之苦啊。”謝江樺一手攬著嬌小的婦人,一手抓住她摸自己臉頰的手,哭笑不得的道。什麼叫又黑又瘦風來一陣都能把他吹跑啊?要吹也是先把她給吹跑!而且他這是健康的肌膚,難道非得是剛到這個身體時的病態蒼白,或者兩年前的奶油小生樣?!還有,他也不是很瘦,只是長高了,又不像游氏雙雄那樣粗壯,放在前世,就是一流的模特身材了,符合黃金比例的!
“好了好了,孩子他娘,回來就好,坦兒一路風塵僕僕的,讓他去好好休息會兒吧!”游駒不忍自己妻子再折磨孩子了,忙把婦人從謝江樺懷裡帶出來摟著,示意謝江樺去休息。
謝江樺走過去給游氏雙雄一人一個熱情的擁抱,在他們給自己的肩膀一人來了個拳頭後,笑著告退這幾個至親之人。
游氏雙雄忙囑咐下人去伺候謝江樺洗浴休息,回頭對視一眼,都對這個離家兩年的孩子十分滿意。在他們看來,謝江樺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凌角分明的臉龐透出一股堅毅,兩年的歷練也讓他變成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大丈夫了!想當初,這孩子離家時還不及他們高,回來肩膀卻已經能挎過他們的肩膀了,一個擁抱就讓他們覺得,這孩子已經今非昔比,真的是長大了啊。
游氏雙雄無限感慨,不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