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突起
喬峰跟段譽結拜已經一個月有餘,就在謝江樺以為馬大元不會那麼快死,至少沒那麼快出事的時候,丐幫上下人心惶惶,傳出副幫主在家中被殺害的消息,而且是死於他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功!
這也算是遲來的變故了,謝江樺猜測應該還是康敏和白世鏡乾的好事。一則是馬大元的死法與原著無異,二則是馬大元雖不是武功蓋世之流,但要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何況鎖喉功是馬大元不外傳的獨家武功,若不是康敏暗裡先耍陰招,再讓一個熟悉他武功家數不會被防備的人對其下毒手,天底下是不會有人能用這招殺死他的。
所以,殺人者,必定經常和馬大元拆招切磋,也研究過馬大元的鎖喉功。因此,謝江樺完全有理由相信,凶手還是康敏和那個白世鏡。
而其中,喬峰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謝江樺最怕的是康敏對他因愛生恨,導致了劇情殊途同歸。
康敏這女人,或者說《天龍》裡的所有人,都不能像作者表面上寫的那樣去理解,因為很多事情深究起來,還是會有許多破綻的,而這個世界要運行,必定是有著人類主觀能動性不能作用的客觀規則,所以那些事也定都是有其道理,能自圓其說的。
而作為其中最大變數的謝江樺,他並不認為地球會圍著自己轉,也不相信憑著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就能拯救所有含冤而死的英雄,去改變這個世界或歷史什麼的,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少林寺隨便一個掃地的和尚都可能是世外高人。往往那些低調的、處於幕後的、甚至看似卑微的,才是真正有能耐的人,而像喬峰這樣聞名於世,武功卓絕,一人就能橫掃千軍的英雄,被江湖人封為十大高手之一的人,很可能實際上連五十名之內都排不上號。
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金爺爺提到的高手才是高手,這個故事背後所暗藏的天地才是真正令人無法承受的驚濤駭浪,謝江樺相信終自己一生,也無法窺其九牛之一毛。如果他硬要去改變,也只能擾亂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將已知的事物全部都變成未知的東西,最後弄得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他只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讓自己到這個世界來不帶遺憾就好。其他的,也許他比不知情的人還更加無以為力呢,也只能觀海看潮漲潮落了。
謝江樺一開始就清醒的給自己定了位,只要順著既有的軌道走,在自己能力所及範圍內,護好屬於自己的一切,那就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
現下,考慮到武林諸多高手死於慕容復“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下,慕容復被當成了殺害馬大元的替罪羔羊,江湖謠言四起!謝江樺決定去看看喬峰,這時候,喬峰也該開始追查馬大元的死因了,只希望之後別搞得像原來那麼慘。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那麼擔心聚賢莊之劫,也相信如果真有那天,憑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沒辦法化解,只是勢必要傷害喬峰。而此時的喬峰,他似乎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畢竟對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朋友,對這個總是胸懷坦蕩之人,他也不能太無情了。
於是,告知了游氏雙雄自己要去找喬峰的打算,謝江樺在游坦之母親的淚眼攻勢下,再次“離家出走”了!
謝江樺披星戴月的朝江浙方向而去,到無錫時才從丐幫弟子那探知喬峰剛比自己早到一天,然而昨日一聽說慕容復在宜興城出現過便又趕往宜興去了。
謝江樺心中一緊,怕喬峰和慕容復在自己趕到之前就碰上頭,然後發生點什麼,於是當下也顧不得多作休息,策馬跟著趕往宜興,堪堪在城門關閉前一刻趕到了。
這個時候進城的人比較多,謝江樺松了一口氣,翻身下馬,拿著韁繩緩步跟在人群後,正尋思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喬峰或者慕容復,人聲混雜中,他聽到了前方傳來一個少年討好女子的聲音。
他說:“王姑娘,沒想到你真的出來了,能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等下我們一起進城找家客棧休息好不好?”
許是王姑娘在發愁走神或不想回他,少年又轉了個方向,道:“阿朱姐姐,你說這樣好不好?”
單聽得這兩句話,謝江樺就知道走在自己前方的是何許人了,必是段譽與王語嫣、阿朱、阿碧一行人無疑!叫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姑娘做姐姐,也真虧他叫得出口,謝江樺搖頭失笑,看向那個少年,只見他書生打扮,面容如玉,端的俊秀,可惜滿臉的笑容中透著些許的傻氣,傻傻的討好著身旁的幾個女子。
他亦步亦趨跟著的少女則身著藕色紗衫,一頭柔順的長髮只披腰際,身段姣好,步履娉婷,單看背影就能急煞千軍萬馬,周圍不少行人不時的會偷偷看向她的背影,或者裝作匆忙急行,到了前方再回頭多看人家兩眼。
跟在他們後面點的是兩個粉裝女子,也有不少行人側目。
謝江樺拿著韁繩輕輕的甩著,微笑著跟在她們身後,一路聽著段譽厚著臉皮不停的創造新話題,儘管別人很少搭理他,甚至對他的話不理不睬,他也樂此不彼。
王語嫣顯然很擔心慕容復,一路不時的提起心上人,猜測著這個時候他在哪兒,心裡暗想著對方是否也在想她;阿朱阿碧在旁勸慰,讓她寬心。這種時候,段譽總是顯得悶悶不樂,但等她們話頭一過,他就又活過來了,重新沒話找話,貧嘴逗趣,變著花樣的希望討得他心中的女神歡心,說出來的話也當真是各種沒譜。
謝江樺始終不能理解段譽這個堂堂大理王子厚著臉皮放□段極力要討好一個女子的痴念;儘管相信運氣也算實力的一種表現,但對這個《天龍》中奇遇無數的第一男主角,他還是有種見面不如聞名的感慨。
或許是大理王室男丁過於單薄,對這個少年極為寵愛,讓他從小過著單純無憂的美好日子,才導致他到現在還有著讓人不能理解的熱血與稚氣。
果然,還只是個少年。
謝江樺感慨一番,輕輕的嘆了口氣。
此時行人早已散得差不多,只剩他還跟在段譽一行人身後。
突然,後面的少女轉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這位公子,你為何一路跟著我們?”
謝江樺抬頭看向問話的少女,只見她身穿淡絳紗衫的女郎,十六七歲的樣子,雙目盈盈,看向自己時似笑非笑,很是機靈。
她旁邊的綠衫少女也跟著轉過身來,略帶防備的看著謝江樺。
謝江樺看著她們戒備的樣子,心裡感嘆阿朱的敏感,便笑道:“姑娘真是愛說笑,小生一直沿著大路走,想找家客棧而已,跟著你們作甚?”
段譽跳了出來,問:“阿朱姐姐,怎麼了?”
阿朱又仔細的打量了下謝江樺,感覺不到他的危險性,便搖搖頭道:“沒事。”
段譽見原來是個與自己年齡相當、稍微黑上一點點的普通書生,當下一樂,朝謝江樺道:“這位兄弟,看你也是個文弱的讀書人,怎麼惹得我們阿朱姐姐生氣了呢?”
這句話的邏輯實在有些怪,謝江樺也不理他的問話,轉頭看向阿朱歉然道:“是小生之錯,我不該走在你們後頭,理應一直走在你們前面才對。這樣,姑娘應該沒意見了吧?”
阿朱本欲點頭,察覺到謝江樺話裡打趣的意味,忽然面色一凝,尷尬中微帶著不滿,冷淡的道:“如此,公子請了便是。”
謝江樺見她如此反應,好笑的點點頭,牽著馬兒以原來的速度朝前慢慢走去,果真是走在了前頭。
只是他的速度實在太悠哉,很快,就被段譽他們趕上了,也因此,阿朱的臉色不怎麼好。
王語嫣看上去好像也不怎麼高興,段譽見她們幾個本就不高的情緒更低落後,便對“罪魁禍首”產生了幾絲不滿,於是對被他趕上的謝江樺道:“喂,你說你這人,怎麼就那麼不讓人待見呢?”
謝江樺步履如常,晃悠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反問道:“是麼?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不受她們待見呢?”
“你……你……”段譽被他拿話一堵,氣得直想罵人,可惜良好的教養讓從沒說過粗話的他一時只能連著說了幾個你字,卻是說不出髒話來,再加上考慮到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便又忍了下來,接著道,“我一路與王姑娘和阿朱阿碧她們一路相談甚歡,要不是你一直跟在身後,哪裡會惹得她們不高興?”
“相談甚歡,果真?”難道不是你一個人在自說自唱,擔當著小丑的角色麼?謝江樺暗自好笑的道。
段譽神情一肅,抬首挺胸道:“這是自然!”
轉身又笑嘻嘻的對身後幾個女子道:“王姑娘,阿朱、阿碧兩位姐姐,你們說,是吧?”
一片死寂……
而後,謝江樺實在忍不住了,毫無同情心的笑出了聲。
他剛就在想,段譽定是要回頭尋求支援的,誰知王語嫣和阿朱阿碧竟當真一點面子都沒給他,誰也沒點個頭,甚至連哼都不哼一聲。想必此時王語嫣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表哥慕容復一人,段譽這可憐的“痴情郎”註定要飽受挫折了;在而阿朱近、阿碧並非普通丫鬟,對段譽也不是很熱情。
一時無人開口附和他,最後結果,就是顯得段譽自作多情了。
看著這情形,謝江樺忍不住樂了;然而對段譽來說,聽著謝江樺刺耳的笑聲,被人嘲弄的感覺是那麼明顯,不由羞容滿面,當場就恨不得找個洞鑽下去算了!
☆、段譽屈情
明明想著為美人出口氣,最後竟反被對方弄得無地自容,從沒吃過這種虧受過這種氣的段譽心裡真是又怨又惱。
段譽心想自己如此深情慕戀著的王語嫣心中沒他半點影子也就算了,阿朱、阿碧沒當他是一回事自己也忍了,為什麼現在半路還要查出一個陌生人來嘲笑自己呢?!想他從小養尊處優,上自大理國皇帝、皇后、諸大臣,下及父母、下人,無一不覺得他自幼聰慧過人。誰用那種語氣跟他說過話,給他氣受過?
就算是遇上了難敵的高手,南海鱷神還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收他為徒麼;鳩摩智不辭辛勞擄他來到江南,就算被他算計了不也還是很重視自己麼;他也是遇到過許多英雄好漢的,甚至還跟喬峰結拜成了兄弟;更別說鍾靈、木婉清那些女子了,個個都是一見他便立即傾了心!
即便是當初受無量劍派和神農幫欺凌,被南海鱷神逼迫,被大理前太子前段延慶囚禁,被鳩摩智俘虜,在曼陀山慶當花匠種花……種種折辱,都不不及這一刻的難過,為什麼今日會有這種刻骨般的痛覺呢?段譽恍然覺得,就連王語嫣這樣美得像仙女似的人也在邊上不停的嘲笑著自己,那顆脆弱的心啊,被刺了一刀又一刀,真的是心痛如絞也難以形容他此刻的痛楚了,他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萬分了!整個世界都黑暗了……
謝江樺見段譽羞惱過後一陣悲愴,接著連走路都不穩了,一副要倒下去的樣,忙抓了他的肩膀搖了下:“哎,你沒事吧?”
“不用你管!”
段譽突然拍開謝江樺的手,喊了這麼一句,便撒丫的跑了,速度快得堪比火箭發射。阿碧剛叫了聲“段公子!”,音還沒落,他就不見人影了。
謝江樺望著他奔馳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被拍紅還生疼著的手背,嘆了口氣。看來自己不小心傷到某王子的自尊了……剛剛,王子不會是淚奔去了吧?!
謝江樺想象著段譽邊哭邊跑,一路用袖子擦著淚的畫面,忍不住越想越覺得好笑。
阿朱見謝江樺把人氣跑後還銜著微笑漫步前行的樣子,樂得清靜會兒的同時也忍不住同情段譽,瞟了他一眼道:“我說書生你真兒個是書生?怎麼如此喜歡打牙犯嘴,話無好話,就那麼恨不得兩句話都把人得罪光了是不?”
謝江樺為自己辯駁道:“阿朱姑娘可真會冤枉人,本來大家同時進城,你在前我在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找到落腳處也就算了,你半途中疑我心術不正圖謀不軌,我走到你們前方也就是了,天可明鑒,我可有主動招惹你們半分?至於那個公子,之前我們更是連見都沒見過,也無得罪之處,剛才我也就反問了他兩句話,可有對他出言不遜了?”
想想事實的確如此,阿朱眼眸一轉,有點心虛,當下臉稍紅了下,微欠身道:“若真是那樣,剛的確是我多心了,還請公子勿怪。”
謝江樺喜歡阿朱這種硬中懷軟的態度十分欣賞,灑然一笑:“姑娘不用道歉,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這種事想必誰碰到了都不會怪你的。”
阿朱聽了嫣然一笑,指著段譽消失的方向道:“可那段公子倒是真的被你氣走了哦。”
阿碧過來插話道:“是呀,你都不知道段公子這一路來對我們表小姐多上心,這下不知該如何傷心了。”
謝江樺無奈的攤攤手:“那也沒辦法,剛他還問你們話來著,誰讓你們不配合?難道真的是我傷了他的心嗎?”
謝江樺無辜的表情惹笑了阿朱阿碧二人,走在前方的王語嫣忍不住回頭皺眉道:“阿朱、阿碧,你們快點,別鬧了,天都黑了!”
“好的,表小姐。”阿朱阿碧兩人對望著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天還真的都黑下來了,剛才還能見到五米外的人和物,現在連半米內的人都看不大清了,街道兩旁也漸漸點起了燈火。
好在前方就有家客棧,掛上了燈籠,點起了油燈,一行幾人忙前去投宿。
謝江樺還在想段譽不知道淚奔到哪去了,遠遠就發現那家客棧前有個人正在大門外著急的來回走著。等他們一行人走近了,段譽見到王語嫣後才松了一口氣,接著便奔到佳人身旁不停的打轉去。
那恨不得貼到王語嫣身上去的急切,哪裡還有半點大理王子應有的優雅,讓謝江樺說,那真的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了,那就是“狗腿”,狗皮膏藥一塊了。
一個王子降尊至此,也真讓人無話可說了。謝江樺不由有些佩服起王語嫣來,竟能容忍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轉悠那麼久,換成自己,早就將對方當成煩人的蒼蠅趕走了,當然,也許再美再專情的女人,潛意識裡也會有點不能訴說的虛榮心在。
謝江樺因要吩咐人喂馬事宜,等進客棧後才發現竟然每張桌子都已經有人落座了,阿朱等人已不見身影,想必先到房裡休息去了,只有段譽一人在樓下廳堂裡用膳。
謝江樺忙去櫃檯問掌櫃,要了最後一間上房,才轉身走到段譽身旁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邊,在他斜對面坐下。
段譽在門外就見到謝江樺了,對方進來後也看在眼裡,只是心中有氣,此時壓根一點都不想搭理對方,便哼了一聲,專注於自己桌前的飯菜。
謝江樺見他如此作態,暗嘆這娃還稚氣未脫,於是溫和的笑著問:“段公子,還在生悶氣吶?”
“……”段譽不理他。
謝江樺再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半個時辰前好像看見有人邊哭邊跑了,真是奇怪啊,也不知道他在哭什麼呢。”
“你……你才哭了呢!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說誰哭了?!!”段譽筷子重重一拍,惡狠狠的瞪向謝江樺。
謝江樺淺然一笑,端起杯抿了一口,道:“沒哭就好,下回想討美人歡心,還是學乖點,別找錯了對象,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哼~~~”段譽不屑他的勸解,覺得這個書生著實可惡得緊,看上去端莊正經,實則陰險得很。
謝江樺見段譽還生著自己的氣,也懶得去做“知心哥哥”,開解人神馬的太麻煩了。就算知道他是大理王子,是主角,還是喬峰的義弟,其重要性也不及自己現任至親之千分之一。他要守護的是親人,是屬於自身不能割捨的羈絆,不是這個世界上那些享譽盛名或弱小之流。
或許隨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擁有的羈絆會越多,但此時,段譽對他來說,也只能算是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對方想什麼做什麼,自己也不用去在意。朋友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這話對謝江樺來說是不成立的,朋友還得自己去交。
現在讓謝江樺比較在意的是這家客棧,今天的客人定是比平時多了許多,而現在這個樓下的廳堂裡,顯然坐著好些個江湖人,甚至還有極力隱藏著氣息的高手。
本來謝江樺想等吃過晚飯,或者明日一早,找個當地在丐幫中有點地位或者在幫中比較有聯繫的丐幫弟子,問下喬峰的消息的,看來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幾個嗓門大點的江湖漢子已經邊吃邊囔囔開了,說什麼下午在鄱陽湖湖畔,有個自稱“江南一陣風風波惡”的人力挑丐幫十幾個弟子,將人打得落花流水,離去時放話道明日午時喬峰要是不出現在湖畔的竹林裡,便要讓丐幫好看。
謝江樺正想打聽一下那片竹林在哪,卻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原來,段譽聞聽丐幫出事,還有人想找自己義兄麻煩,一個忍不住已經衝過去問了起來,特別是當這個人還是阿朱阿碧口中的風四哥,也是慕容復一夥的時,段譽就更上心了。
謝江樺坐著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順便聽取了些已經知道或本來不甚清楚的江湖八卦。
原來,喬峰還沒到這邊,就已經有人先上門挑釁了!
知道明天在哪能找到喬峰後,謝江樺吃過飯便上樓洗漱休息去了。不久後還聽到段譽興衝衝上樓來敲響隔壁的門,邀功般興奮地喊著“王姑娘王姑娘,我有你表哥的消息了!”的聲音。
謝江樺輕笑一聲,繼續勺水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