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慕容

　　第二天一早，謝江樺用過餐便上街買了些吃食，閒步往城郊湖畔的那片竹林而去。

　　等到竹林裡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在蹲點等候了，或三人一堆五人一群，或單槍匹馬，散布在林中各處……謝江樺稍微數了一下，竟有二十來人，似乎這些人都很無聊，早早就來等著看戲了，十分熱鬧。

　　謝江樺找了個小竹叢，席地而坐，等著即將到來的對決。

　　喬峰和段譽結拜時馬大元未死，一個月前無錫城杏子林裡的事也沒發生，謝江樺知道兩年前自己碰到康敏後利用她的信物讓喬峰轉交一事已經改變了某些事情，但到底會改變到何種程度，杏子林裡的某些事是否會在今日重演，他都不知道，也只能靜觀事變了。

　　正在思索之際，耳邊傳來一個輕哼聲，謝江樺轉頭一看，原來是隔壁竹叢的段譽段大王子，還對著自己氣呼呼的呢，謝江樺朝他綻放了個了然的笑容，對方扭過頭不理他了。

　　阿朱倒是微笑著跟他點頭示好下，謝江樺也禮貌的回了個溫和的笑容。

　　就在此時，只聽得一個怪裡怪氣的抱怨聲從竹林外傳來：“四弟，昨兒個你可不夠意思，自己一個人乾架過癮，也不叫上我一聲。”

　　另一人哈哈大笑，回道：“三哥你這可就錯怪我了，要不是你跟我說兩個月前公子爺前往洛陽拜會那個喬峰，他卻自得其樂一個人偷偷來了江南，我也不會心裡鬧不痛快，找那幾個丐幫弟子的麻煩。再說了，昨天那算什麼呀，只能算是小打小鬧罷了，要說好戲，今兒才要開場呢，等下可有的是你表現的機會！”

　　“也對，也對，哈哈……”

　　聽到這兩個聲音，阿朱等人一臉喜色，幾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王語嫣更是喜出望外，忍不住抓住阿朱的手道：“太好了，太好了，阿朱，是包三和風四啊，表哥、表哥他是不是也來了？”

　　阿朱笑吟吟的應道：“我聽到了，王姑娘，是包三哥和風四哥沒錯。”

　　幾人中唯有段譽沒有笑容，獨自在旁不知道嘀咕著什麼，看上去有些失落。

　　謝江樺仍然坐著沒動，只是雙眼看向了聲音方向，很好奇這兩人長什麼樣子。

　　“包三風四”即包不同和風波惡兩人是也，與鄧百川、公冶乾四人都為慕容世家的家臣，這四人在武林中雖然都赫赫有名，且各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各有莊園），但在慕容復身邊卻似奴僕般，謙恭非常。

　　按理說，這四人既為慕容氏的四大家臣，欲助慕容復完成復國大業，那就應當要有相當高的政治覺悟或武者道義才對，畢竟擁有強大的實力和在民間擁有良好的聲望才有資格圖復國，否則就只能是空談。然而他們偏反其道而行，在江湖上雖還不至於臭名昭著，卻也沒有多少好名聲。

　　儘管這四大家臣中鄧百川武功高於三大惡人，丐幫眾長老，堪稱武林高手；公冶乾內力不可小覷，能跟蕭峰拼掌力；包不同能勝丐幫九袋長老；就連最不濟的風波惡也只是稍遜丐幫長老……但這都只是個人武力值，特別是在他們也無多少武德，這些東西就完全不能為慕容復的復國大業增添一絲絲的勝算了。

　　在這種情況下，慕容復想藉助他們完成自己的“大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再說慕容復其人……扯遠了，謝江樺當下不再多想，朝走進林來的兩人看去。只見其中一人身材瘦小，約莫三十幾歲年紀，兩頰凹陷，兩撇鼠尾須，眉毛下垂，雙眼渾濁，真是賊眉鼠眼又尖嘴猴腮，容貌十分的醜陋；另一人因其對比顯得高大些，但皮膚暗黑粗糙，臉上還有許多凹凸不平的小坑坑，儘管眉宇間透著股英氣，相貌也是異常醜陋，年紀比前者更大些。

　　顯然，前者就是老四風波惡，後者就是老三包不同了！

　　謝江樺雖對他們的相貌不抱希望，但還是被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真是比電視上看過的任何一版《天龍》的形象糟糕很多很多，果然電視選角都不選醜，這兩人真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

　　這兩年謝江樺四處遊歷，大江南北的聽說過不少慕容復的傳聞，其相貌也是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世人皆說其形貌俊美、風流倜儻、瀟灑閑雅……總之各種迷人各種好，雖還沒親眼見識，但慕容復的樣貌，卻肯定是不差的，然，這兩個人，卻是讓人倒胃口。

　　謝江樺自認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但此時也不忍心再多看他們一眼，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拿在手中的零嘴，沒了食慾。

　　他這邊獨自為慕容復發愁，另一旁阿朱等人等不及跟他們搭上話了。

　　阿碧一見他們出現就急忙叫道：“包三哥、風四哥，可算見到你們了，你們見到公子了麼，他現在在哪？”

　　風波惡嘻嘻笑道：“好啊，阿朱、阿碧，王姑娘，你們都來啦！”

　　王語嫣點頭道：“是啊，兩位先生，可見到表哥了麼？”

　　見她們一個兩個的都在問慕容復，包不同擺擺手：“你們放心好了，公子好得很，前幾天我才在無錫見過，前兒個來了這宜興城，我們正是尋著他來的。”

　　阿朱聞言笑道：“那就好，對了，包三哥、風四哥，你們怎麼找上丐幫的麻煩了？回頭可別給公子惹什麼麻煩，那他可不饒你們。”

　　“哈哈……阿朱，你也太把丐幫當回事了，他既敢小瞧咱們公子，我們給他點顏色瞧瞧有什麼不可以？他丐幫算是個什麼東西，公子都親上洛陽了，竟還給我們來了個避而不見！”包不同對所惹之事滿不在乎的道，說到喬峰對慕容復“避而不見”卻是氣炸了肺。

　　阿朱正想問他們是不是慕容復親口跟他說允他這麼做的時，林外遠遠又傳來一陣北方人特有的渾厚口音，聲震長空地譏諷道：“敢問慕容公子事先跟敝幫喬幫主約定了嗎？你們給敝幫投了拜帖了嗎？”

　　包不同聞言一愣，一會又道：“這我怎麼知道？約什麼定，投什麼拜帖？這種東西有沒有都是一個樣，你們不就一群破乞子幫會麼，我們慕容公子既上洛陽，丐幫的幫主怎麼能自行走開，讓他撲個空呢？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謝江樺正為之哭笑不得間，林外之人卻是氣壞了，不禁怒罵道：“好你個包不同，素聞你一生惹事生非，喜放狗屁，嗜好出口傷人，今日我等算是見識到了！”

　　包不同聽了臉上毫無異色，神情仍然囂張：“非也，非也，有道是響屁不臭，臭屁不響，誰知剛才的狗屁卻是又響又臭，莫非來者何人，難道是那丐幫六老中的誰人所放嗎？”

　　話音剛落，林外已經有一群衣衫襤褸的叫花子浩浩蕩蕩的進來了，個個手中拿棍或手按刀柄，摩拳擦掌，都是氣憤非常，蠢蠢欲動。走在前面的正是丐幫“宋陳奚吳”四大長老，隨後是丐幫在江南的大義分舵蔣舵主，越往後地位越低。走在前面的吳長風道：“你既知我丐幫六老名頭，竟還敢在這胡言亂語，難道慕容復沒教過你出門別見了人就亂咬麼？”

　　包不同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緊接著喝道：“我知你丐幫人多勢眾，但要真打起來，我們可不怕你們！”

　　後面大義分舵蔣舵主怒道：“是極，要怕就不會挑釁上門了！風波惡，昨日你傷我大義分舵十幾名丐幫弟子，今日這帳，我們可要好好算了！”

　　風波惡翻了個跟斗跳出來道：“好極了，我正等著你們呢，想不到今日竟然連四大長老都來了，我風波惡的面子可真大啊，哈哈！”

　　話音未落，人卻已經撲上去了！吳長風在前頭將他攔了下來，兩人惡鬥在一起，一時身影交錯，竟是越打越快了，就在眾人提著心眼看誰先受不住時，空中又傳來一個聲音，喊了聲：“住手！”

　　聲音不大，但因內力的關係顯得悠遠綿長。惡鬥中的風波惡有一秒的遲疑，險些被吳長風的三才刀砍中，當下也不敢放鬆，提起十分注意力攻防起來，直到一個身影踏空而來，落入兩人之中，一個旋身，兩手張開分別將纏鬥在一起的兩人震開……

　　風波惡和吳長風兩人都擦著地滑出去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兩人抬頭護瞪了一眼，才都看向來者。對著來者，風波惡十分恭敬的喊了聲公子爺，而吳長風則顯得沒什麼好氣，瞥了他一眼道：“姑蘇慕容，果然名不虛傳，只是未免蠻不講理了些。”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來者身上，只見他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修長，眉峰俊秀，面龐溫和，明明一派斯文的樣子卻難掩瀟灑之勁，神情倨傲仿若君臨天下，靜靜的站在那邊，自有一股令人折服般的力量傳了出來。

　　謝江樺也有些震撼，瞬間恍若看到了一隻即將開屏的孔雀，那麼的華麗！看來傳聞也不誇張，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足以迷倒萬千少女了。也難怪王語嫣要對他情根深種了，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在身邊，各種少女心思自然都在他身上纏繞……反觀段譽，雖然也長得頗為俊秀，有股難隱的高貴氣質，但少年稚嫩凸顯，王語嫣不多看他一眼也是能理解的。

　　果然，段譽見到一直被王語嫣和阿朱等人念叨著的人出場後，也自慚形穢起來，滿臉落寞之色。謝江樺更感一陣好笑，看來段譽這傻小子情路漫漫艱而難是註定的了。

☆、竹林浴血

　　謝江樺仔細端詳著他，覺得這個時候的慕容復看上去還真是個翩翩美男，實在不像個草包啊，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固執的認定了那條虛無縹緲的復國之道，卻又失於政商心機、本末倒置的去專營武道，最後落到那種下場，嘖嘖，還真是可惜了。

　　而王語嫣和阿朱那邊，除了段譽外大家都是滿臉喜色，奈何眼前情況比較特殊，也容不得她們衝嚮慕容復去噓寒問暖。

　　再說慕容復將風波惡和吳長風兩人震開，風波惡雖是恭敬的喊了聲公子爺，但作為一個“武痴”（其實就是打架發燒友），臉上漸漸的也藏不住不滿之色，心裡正為著被打斷的架而難受著，覺得渾身發癢，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慕容復見此情形，拿摺扇輕打了下風波惡，倒也將人安撫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吳長風，拱手道：“這位前輩想必就是丐幫的九袋長老吳長風吳老前輩了，在下慕容復，久仰了。”

　　吳長風將刀一收，回道：“這禮老夫可不敢當，慕容復，說吧，你讓你的人傷我丐幫弟子，挑釁在先，現在出來阻止，又是意欲何為？”

　　“吳長老，這是誤會……”

　　“誤會？你一句誤會就想矇混過關嗎？”丐幫的人都堵著一口氣，哪容得慕容復一句誤會就粉飾太平的，當下慕容復剛開口解釋，大義分舵的蔣舵主就怒了，不由大聲喝道。

　　“蔣大俠暫且息怒，這的確是慕容御下不嚴而產生的誤會，我在此替風波惡和包不同兩位兄弟向丐幫的各位道歉了，希望大家能原諒則個。”慕容復被打斷後也不怒，又接著耐心的解釋道。

　　“原諒個屁，我們還沒問你殺害馬副幫主的事呢！”丐幫中有性急忍不住怒氣的人大聲的喊了出來。

　　“你個臭叫花子衝我們公子喊什麼吶，要找死麼？”包不同瞪向那個出聲的丐幫弟子，揚起拳頭惡狠狠的威脅著。

　　一旁風波惡臉色也十分不好，呸了一聲，道：“就是，有本事出來接大爺一招！操他娘了個蛋的，血口噴人啊！”

　　慕容復臉色一沉，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兩個惡形惡狀的人立馬乖覺了，不敢再叫罵。

　　“在下也聽聞了貴幫馬副幫主之事，也知道江湖上有人認為是我慕容復所為，但是，丐幫作為天下第一大幫，難道也不調查一下事情的真相就想誣衊於我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對不起，慕容復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因為我也不會客氣的！”慕容復不疾不徐的說著，最後語調一低，陰沉沉的竟似威脅了。

　　謝江樺聽著他張弛有度的話，看著他溫和表情下隱藏的暗厲，忍不住一笑，覺得這個慕容復倒是個有趣之人，或許不只是金爺筆下描述的那樣簡單。看來，事情會比原來的有趣多了。

　　倒是丐幫之人這下忍不住了，許多人囔囔著馬大元是如何慘死，天下除了他慕容復還有誰能讓他死於自己的絕招云云……雙方言語不合，開始炸開了鍋，頓時整個林子裡喧嘩一片，嘈雜無比，又惡鬥了起來，到處葉飛竹倒風席捲。

　　謝江樺看著這些幾句話不合就開始拼起武力的人無語，就地閃開一棵朝他倒下來的竹子，在狼狽逃竄的人群之後，起身走出戰亂圈，在林子外一里左右的山坡半凹處，坐下繼續觀戰，他相信不久後，底下遮蔽著的障礙物都會倒下的。

　　果然，一刻鐘後，這片竹林就被砍了將近四分之一，下面亂糟糟的還鬥在一起，許多人已經衣衫破碎，傷痕累累，血流不止了，整個場面血腥之極。

　　謝江樺看得直皺眉，果然，對他這種玩慣了陰謀權術的人，不論如何，始終適應不了這種地上到處灑血的淋漓場面啊。真是太暴力，太血腥，太低級了！人命何其賤吶。

　　就在謝江樺如此感慨之際，小山後面飛出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運起內力大喊了聲“住手”，同時足不點地的往那片浴血之林中飛去！

　　謝江樺看著那道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一副“終於等到你了”的表情，也不出聲，繼續往下看。

　　喬峰一聲吼，終於使雙方逐漸停下了動作，形成對峙的兩個陣營。

　　“幫主！”儘管多人受傷，見了喬峰，丐幫的士氣仍然大振，一下子都被蓄滿了電一樣生龍活虎了起來。

　　喬峰看了看現場，忍不住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現在還不到午時吧，怎麼就鬥上了，嗯？還有，這些位是？”

　　“他們就是昨日傷我丐幫之人，還有殺害馬副……”

　　“在下慕容復！”慕容復在丐幫氣勢洶洶的叫囂下先自報了家門，剛才與丐幫長老們斡旋，雖經歷經幾次險招，閃躲得略有狼狽，但一停下來後就恢復了高貴的姿態。

　　喬峰聽他自稱慕容復後，雙目寒光一閃，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也拱手道：“久聞慕容盛名，在下喬峰，不知慕容公子昨日讓人傷了我大義分舵的人後，今日又與敝幫長老們如此大打出手，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

　　“難道什麼？”慕容復暗哼一聲，冷淡的問。

　　“敢問慕容公子，我丐幫何時得罪了你，讓你屢次痛下毒手！？”喬峰見他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心裡有點不快，但還是理智的忍著，決定先把事情真相弄清楚再說。

　　“痛下毒手？”慕容復眉毛一挑，“喬幫主言重了，丐幫並無得罪於我，我與丐幫亦素無恩怨，昨日風波惡傷害丐幫弟子之事，更非我授意，但在下並無推卸責任之意，今日正是為此事來道歉的，誰知幾位長老和各位兄弟們不信我慕容復，決意要比個高下，才惹出這許多事來。”

　　“是這樣的麼？”喬峰看向四大長老，詢問道。

　　“幫主，並非我等不信，實在是慕容復這廝太沒有誠意，沒個道歉的樣子也就算了，身後那兩個奴才還張牙舞爪的，根本就是挑釁尋事來了！”

　　“就是，剛還是他們先出手的！”

　　“沒錯，這實在讓人很難相信慕容復是無辜的，幫主，馬副幫主被殺，可能真的跟他脫不了干係！”

　　“……”

　　丐幫四位長老顯然非常不滿於慕容復的態度，對他片面的說辭也十分不屑，紛紛征討起來。

　　喬峰一向信任自己幫中兄弟，對各位長老更是敬重有加，此時見他們都對慕容復十分不滿，也知道事情絕對不是慕容復說的那樣簡單。馬大元慘死在先，大義分舵遭踩點在後，今日又大打出手，種種跡象無一不指嚮慕容復，要說他對丐幫沒有任何敵意，喬峰也不敢相信。

　　而事實上，慕容復確實無意與丐幫為敵，也沒做過什麼不利於丐幫的事，只是被風波惡和包不同兩人一鬧，已沾染了一身的是非。此時，慕容復心中也很是不快。

　　謝江樺看他們終於停止了惡鬥，但雙方顯然互不服軟又開始爭論起來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心想這慕容復也真夠倒霉的，養了（其實是被養？）這麼兩個家奴，到處惹是生非，搞得自己一身腥還逃脫不了罪責，真難為他到現在還沒臭名昭著。

　　“那麼，敢問慕容公子，你這個月初六身在何地，有何人可以作證？”喬峰見兩方人馬又要鬧起來，怕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傷亡無數，忙開始問其慕容復來。

　　“我知道你喬幫主什麼意思，懷疑馬大元的死是我造成的是不？我慕容復說一不二，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要是真殺了誰，我還不屑把罪名推到別人身上。”慕容復冷哼一聲，不屑的道。

　　“那好，既如此……”喬峰又開始讓他證明自己的清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辯了起來。

　　謝江樺看著喬峰的背影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心裡滿是久違的欣喜。不過現在他跟慕容復正對峙著，他也不好下去打招呼。其實這件事在他看來還是很簡單的，只是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興趣去攪和，畢竟他一個局外人很難有什麼說服力，要真把事情抽絲剖繭讓雙方明了真相，他又拿什麼來掩飾自己？反正只要別人不惹到自己頭上，這些江湖恩怨謝江樺一概是不管的。

　　更有甚者，謝江樺還覺得看喬峰和慕容復這兩人的第一次見面還是挺有趣的。一個理智又一板一眼的想查明真相以免冤枉無辜，一個不耐又不想失態的保持著“高人一等”的身份，看著對方那都是相當的不順眼，卻又勉強自己同對方說著話，以避免雙方人馬再次打起來。

　　即使對話還在交談中，但雙方的人都暗自戒備著，一絲一毫也不肯放鬆，整個場面，那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此時，喬峰還不知道，他前段時間還跟段譽提起的那個少年正在他身後，對他的現在遇到的麻煩袖手旁觀著……當然，只怕他此時就算知道了，也只會擔心這個“武力低微”、比“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好不到哪裡去的少年的安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