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我和好並沒有留在人多的餐廳用餐，而是買了兩份快餐之後讓風魅載著我們到海邊去邊欣賞風景邊享用晚餐。

　　葉和他的朋友沒有跟來，他們這次顯然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調適今天目睹的所有意外，我一直覺得葉不能總是跟著我們打轉，因為我們不可能留在這裡太久，不可能總是保護著他，我們走後他必須獨力面對麻倉家的黑暗。

　　好的手下也沒有跟上，他們向來很知情識趣，知道我和好在兩人相處的時候並不太喜歡別人的打擾，並且他們之中還有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像是拉基斯特還有尼克羅姆，他們的私事都是同樣的麻煩。

　　吃飽後，好召出火靈把剩餘的紙盒燒了個乾淨，非常的有環保概念。

　　我拉著好的手兩個人一起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感受腳底板上燙燙癢癢的感覺。

　　我感覺似乎有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沒有和好這樣相處了，自我從ＧＳ歸來，總覺得好像整天都閒不下來，每天都有事情要安排計畫，沒有機會閒下來陪著好，也沒有時間和他開誠佈公的好好談談我們不能見面的這六年發生了什麼。

　　我抬頭看看好，正巧看見他的目光同時向我看來，然後我們兩個為這份默契笑了，因為我們看出了彼此相似的想法，那些支微末節的問題突然變得不重要起來。

　　我們兩個接著跑去玩水，趁這個難得的閒暇時候好好的開心一下，玩累了就並排躺在沙灘上看著已經露頭的星星，我知道好一直有些話想對我說，不然那天喝醉了不會獨自跑出來找我，我要做的只是等他先開口。

　　「你今天這樣做不會有問題嗎？」好突然說起了今天比賽的事情，闇沉幽深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對勁：「那些參賽選手肯定會有意見。」

　　「麻煩當然是會有一點。」我無所謂的伸了懶腰：「不過他們要是想鬧就讓他們去鬧好了，反正一切我說了算，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用實力做決定。」

　　因為那顆手榴彈的破壞力過大，場地整修期間賽事停止，原本這段期間會被好拿來做星祭使用，不過現在自然不可能按照原本的情況進行，我現在就打算利用這段時間把一些麻煩清除掉。

　　當我正在心理勾勒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時，好突然說話了。

　　「清流哥哥，其實我一直不懂你，你明明是一個情感淡薄的人，為什麼會對我付出這麼多？」好的神情有些飄忽有些迷惘，我久未見過的孤寂感纏繞在他身上，緊緊的綁縛著他。

　　「也許是因為我們是兄弟。」我清楚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說法，緣分這種東西根本毫無道理。就算我當初看過通靈王的漫畫後深深的為好的遭遇心痛，沒有後來誕生在麻倉家的契機，我也不可能跟好在一起，盡心的去守護他，再說我們之間付出的人並不是只有我一個。

　　「要是我們有一天不是兄弟呢？」好反問，語氣苦澀非常。

　　「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我意外的看著像是遊魂一樣的好，坐起身有幾分不安的將他抱進懷裡，眼前的他既陌生又熟悉，那樣的神情我只在剛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時候還有在恐山的那次見過。

　　「你是因為我是你弟弟才對我這麼好的嗎？」看著好眼底帶著茫然的絕望和瘋狂，我的胸口隱隱作痛，是什麼讓他又想起了不快樂的過去。

　　「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一開始能出現在你身邊嗎？」好的反應訴說著他不信任血緣關係帶來的羈絆，但一開始若不是這份血緣的羈絆，我們兩人又怎麼有相遇的可能？

　　即使是一開始好需要我照顧的嬰兒時期，我也不曾把他看成一個需要我照顧的個體，在我的心目中，好一直是與我對等的存在。

　　我們相互扶持著走過一段日子，雖然這段時間相對我們的年齡只是短短一瞬，但對我來說卻是最值得回憶的幸福生活。

　　是好讓我明白全心全意的為另外一個人付出也可以是一種幸福。

　　第 55 章

　　好閉上眼睛，似乎是發現他的問題有點鑽牛角尖，過一會兒後才比較有條理地道：「人生至長不過百年時間，下一世或者下下一世我不一定有機會成為你的兄弟，即使那樣你還願意留在我的身邊嗎？」

　　有點頭痛，但是我很明白面對好如果不和他把事情說清楚，不能期望他可以完全理解，因為靈視的存在，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低劣的可以，就是面對像我這樣他比較熟悉的人，他偶爾也會會錯意。

　　「好覺得我對待你和對葉一樣嗎？」我放柔了表情，輕撫著好柔順的長髮，發為血之餘亦為氣之餘，越是健康而且巫力強大的人頭髮越是漂亮：「如果要做客觀的評價，其實只有葉才算是我的弟弟。」

　　看著好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我鄭重的說著：「好，你在我心裡是很特別的存在。」這句話換來的是好環在我腰際的手臂緊了一緊。

　　「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在現世，但是那個時候的我情況比較特別，既沒有通靈王的記憶也沒有通靈王的力量，你對我來說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我們不可能有機會見面，即使可能見面也不可能像現在親密。」只要是思考健康正常的漫迷應該都知道穿越純屬一種狂想，即使很多人都希望它發生在自己身上。

　　知道好不明白什麼是現世，我簡單的告訴他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稱呼。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我看到其實是未來，直到我離開現世回到ＧＳ，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份。」我那時候的情況極為危險，因為我對我自身的存在產生了懷疑，如果不採取一些措施肯定會消散不復存在：「當時的我正因為無意中窺見未來而深深的困擾，所以封印了一部分的記憶以及力量再次轉生。」

　　「所以你轉生到了麻倉家。」好接口道，這是我第一次對他說起有關自己的事，他非常專注的聽著我說的每一句話。

　　「其實這樣的做法是沒有先例的，在我之前沒有一個通靈王會再次轉生在人世，因為過於強大的力量出現在人世並不是好事。」不過也沒有明令禁止這樣的做法，要不然我也不敢這麼大膽：「我抹掉了過去大部分的情感、記憶與思念，唯獨保留了我所知道的未來還有一些不會影響到大局的知識。」

　　看著好有點無言的傾向，我開心的笑了笑，我知道他一定對我口中所謂不會影響到大局的知識很有意見。

　　「所以一直到我因為那次意外回去ＧＳ前，我並不知道我就是第三代的通靈王。」封印力量替我少了很多麻煩也增加了不少困擾，不然我大可以一開始就把Ｘ－Ｌａｗｓ給清除了：「當時剛轉生在麻倉家的我其實很彷徨，因為我沒有可供努力的目標，好好的活下去是我唯一要做的事，而你的出現是我找到新目標的契機。」

　　我還是沒有把我在心裡決定的那個誓言告訴好，不想告訴好守護著他就是我找到的目標，因為我相信言語永遠不會比行動來得真實。

　　「我想一開始我的確只是把你當作弟弟，因為這是我們認識彼此時的既定身份，可是我相信不管日後怎麼轉生，只要我的記憶中還有你的存在，無論我們的關係怎麼變化，你會一直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我拉起好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讓他直視著我：「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留在你的身邊。」

　　好的響應方式讓我措手不及，他精緻的小臉突然在我的視界內放大，沒等我反射性的仰頭，唇辦上已經拂過幹幹軟軟的觸感，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我竟然被好偷襲了！

　　看著好坐在我懷裡一臉得逞的笑意，我也只能苦笑了。

　　第 56 章

　　「好大人，清流先生，終於找到你們了。」花組那三個女孩子一邊喊著一邊向我們跑來。

　　我和好從沙攤上站起後，我操縱著風魅拂去我和好身上沾滿的沙粒，等我們差不多整理好儀容，那三個女孩就跑到了我們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有我在身邊好的靈視就失去效用，只能像這樣用問的。

　　「是葉少爺的朋友。」三姊妹的老大瑪璃一邊喘著氣一邊回答：「道蓮剛剛被尼克羅姆襲擊，已經……」

　　「馬庫拿沒有看著尼克羅姆嗎？」我皺著眉，身為十祭司卻攻擊參賽選手，這件事傳出去影響不好，特別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應該被我約束著，發生這樣的事情間接影響了我的威信。

　　最糟糕的是尼克羅姆身為十祭司之一竟然執著於仇恨，忘卻生命循環的本質，而蓮恐怕更多的是對自己所選擇道路的動搖，這是一個通靈人的大忌。

　　三姊妹你看我我看你同時搖頭。

　　「就算道蓮死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吧？」好單手把風吹亂的長髮向後梳理：「你們不是都有救他的能力嗎？」

　　好的手下都學過『超‧占式略訣』，只要巫力足夠，救個人不在話下。

　　「這個……」瑪璃乖乖的回答：「拉基斯特說，救治道蓮還是由親自您出手比較好，這樣葉少爺會更信任您。」

　　好勾勾唇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明顯對拉基斯特的建議感到不以為然。

　　「你就先回去幫幫葉吧！我得去處理尼克羅姆的問題。」我多少覺得有點可惜，好不容易有了些和好相處的時間，結果又被意外破壞了。

　　「尼克羅姆也在廢工廠那裡。」瑪璃連忙說著：「歌德巴族長說他們就留在那裡等您回去處理，十祭司們都在那裡等你們回去。」

　　「還真是大陣仗，看來這次問題真不小。」我召出風魅，把我們五個人一起載回去。

　　推開廢工廠大門，道蓮的屍體被擺在正中央，葉他們幾人或坐或站的守在一邊，隨著我們走進廢工廠，不時有之前出去找我們的人趕回來。

　　尼克羅姆縮在角落處，整個臉完全被陰影遮蓋看不出他的神情如何，祭司裡面跟尼克羅姆感情比較好的馬庫拿，以及跟他哥哥比較有來往的席巴都是用擔心的眼神頻頻看著他。

　　我看好已經去探視蓮的情況，知道蓮肯定會被救活也就不擔心那邊的情況，逕自轉頭道：「尼克羅姆違反族規，擅自攻擊參賽選手，並置其於死地，按照規定該領守什麼刑罰？」

　　「剝奪十祭司的身份，並且重新調教。」歌德巴恭敬的回答。

　　調教──就是不斷的給他唱那首歌吧？那首用來激勵帕契族人實力的歌，實際上還含有類似精神控制的效果，是出自十二代的傑作。

　　說起精神控制的能力，十二代要比梅登那個沒長大的小女孩高明的多了，他還沒當上通靈王前，僅僅憑著些許與他相關的物品，讓接觸到這些東西的人對他產生強烈的認同感。

　　「那就按照規定實行吧！不必特地等我同意。」我冷淡的說著，雖然這之間疑點頗多，但是尼克羅姆會私下去找蓮就表示他很有可能在大賽期間失控。

　　「住手。」復活過來的蓮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聲：「他沒有攻擊我，是Ｘ－Ｌａｗｓ的人。」

　　「但要不是我，你不可能會被他們偷襲成功。」尼克羅姆絲毫不領情：「馬庫拿，帶我去調教室。」

　　第 57 章

　　尼克羅姆和馬庫拿離去之後，我直截了當的詢問歌德巴：「說吧！這次又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躲在席巴後面的兩個小巫女跑了出來扯著我衣服的下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剛剛聖地頻率不穩定。」

　　「有一些靈體有逸散的現象。」

　　「這段時間ＧＳ有很多靈體頻繁出入的情況。」

　　「我們感受不到來自ＧＳ的聲音。」

　　果然ＧＳ裡面沒人坐鎮還是不行，我回頭看看正在和葉說話的好，略一思索做了決定：「你們先回去把被破壞的場地恢復過來，爭取早日重新開始比賽。」我實在對他們這種為了一點小事就全部跑來找我的做法覺得有些受不了。

　　等祭司們離去後，我對其他人道：「我得暫時回去ＧＳ一段時間，因為今天比賽時的發言，某些人知道我在大賽期間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動作開始肆無忌憚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意外得知我的身份後，還能夠保持平常心的人也就剩下葉一個，其它人面對我的時候都有些手足無措戰戰兢兢的，至於好……他雖然是最早知道我身份的人，可是連一開始驚訝都省了，在他眼裡我就是我如此而已。

　　「有某些人正在竊取形成ＧＳ結構的巫力來壯大自己的實力。」在場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很清楚所謂的某些人指的是誰。

　　「那樣會造成什麼問題嗎？」他們白天的時候都聽我說過那和這個世界的安危有關，不過包括好在內都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

　　「ＧＳ存在的意義是取分生者與亡者的不同，保證這個世界有著生生不息的循環。」我解釋道：「如果形成ＧＳ解構因為巫力消弱失去平衡，造成ＧＳ的崩毀，不提生命的循環被打斷造成的麻煩，光是生者與亡者的生活區域重合會發生的問題就不少了，ＧＳ內還是有不少執著過去的惡靈存在的，他們的能力可比你們在人間能看到的還要強大的多。」

　　「ＧＳ的結構有那麼脆弱嗎？」好懷疑地道，這同時也是大部分人的疑問。

　　「ＧＳ要是真有那麼脆弱倒好了，生者和亡者相混合的世界對人類來說也許更適合生活也說不定。」我苦笑道：「真正的問題出在ＧＳ自我保護的機制。」

　　「幾世紀以前曾經發生過一些重大天災人禍，像是黑死病的流行、大洪水、火山爆發以及大海嘯之類的災害，這就是ＧＳ自我保護的對應機制。」我壓著額頭有點無力的說著：「ＧＳ本身只是靈魂的集合體，它可沒有那種分辨敵人的自主意識，它面對傷害的反應就像人類知道老虎的危險，就嘗試把所有的老虎都殺掉一樣，面對傷害它唯一會做的就是使用自然的力量毀滅掉所有的人類！」

　　隨著我的話聲一落，在場大部分的人都呆掉了，好的右手抵著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想不到ＧＳ是那麼可怕的東西。」葉好半晌才憋出了這一句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用中文說了這麼一句話，解釋過意思後才道：「對ＧＳ來說所有的靈魂都是一樣的，發動天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ＧＳ需要新靈魂來補充它的結構，所以放任這些人盜取巫力的結果就是一切會越發惡化，天災不斷的出現，死亡不斷的增加，初代就是發現這個規律才選擇成為通靈王。」

　　「這種人還能夠受到規則的保護也太扯了吧！」某人不滿的說著。

　　「所以通靈王對通靈王大賽保有一項最終權利──必要的情況下可以隨時終止通靈王大賽。」說到這裡我下意識的看了好一眼，不是到萬不得已，我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我們就各自行動吧！清流哥哥放心回去ＧＳ解決問題，島上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好了。」好拍板定案，面對眾人不解的眼神，他微微一笑道：「雖然帕契族人還有清流哥哥受到規則的限制，不能對這些人動手，可是這規定並不適用於同是選手的我們，閒了這麼久我們也該出點力了。」

　　知道自己可以在這場戰鬥中幫上忙，眾人都興奮起來。

　　「謝了。」我拍拍好的肩膀，隨即轉身離開了廢工廠，我相信即使這一去我再不能離開ＧＳ，好一定可以到達通靈王的社群與我見面。

　　第 58 章

　　「清流哥哥就這樣走了啊！」葉有點失落的說著。

　　「那是沒辦法的事。」好從拉基斯特手中拿過他備用的斗篷穿上，看看手中清流留下的斗篷，想了想疊好後收了起來：「像清流哥哥這樣成為通靈王的人，不能因為眷戀而停下腳步，不往前走等待他的就是滅亡。」跟不上他的人就會被遠遠的拋在身後。

　　「那不是太寂寞了嗎？」葉忍不住喃喃自語。

　　「那麼好大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行動呢？」拉基斯特向前一步，萬分期待的問著。

　　「我記得──清流哥哥好像暗示過你很多次，要你快點去處理你遺留下的爛攤子了吧？」好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拉基斯特：「你也點頭答應過他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行動呢？」

　　冷汗立刻從拉基斯特頭上流了下來：「好……好大人，我……」

　　「不用對我辯解什麼，你現在就去把你該處理好的事情完成吧！」好不在意的擺擺手。

　　其實好從來沒對那些臣服他的人怎麼樣過，以一個領導者的標準來說甚至是過於寬大，可是追隨他的人總會不由自主的對他產生恐懼感，那或許是天生的氣勢產生的威壓。

　　拉基斯特離開後，好對剩下的人笑道：「我們現在就跟在拉基斯特後面看一場好戲吧！讓你們看看Ｘ－Ｌａｗｓ掩蓋的醜陋真實。」

　　好一聲令下，所有人坐上了火靈飛向海邊。

　　「拉基斯特他們都很怕你呢！」葉坐在好的旁邊，隨口說著自己透過觀察得來的感想。

　　「對啊！」好不甚在意的壓了壓亂飛的長髮：「我已經習慣了，人們在崇拜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產生相應的恐懼。」

　　「可是我不會害怕好哥哥呢！」葉單純的笑著。

　　「那是因為你一直相信我不會傷害你，所以無論我的力量多強大都與你無關。」好回以微笑：「其它人在努力讓自己相信這個事實的同時，卻又在我每次展現力量之時反覆動搖，人類的劣根性莫過如此。」不管有害無害，只要不能掌控的就會興起想要加以摧毀的心思。

　　他們談話的聲音並沒有特意壓低，其它人只要想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稍微用心點就能聽到。

　　「可是我覺得大家都不會怕清流哥哥啊！」葉反駁道。

　　好沒有正面回答葉的問題：「在帕契村的前幾天，你們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事情吧？」

　　「帕契村！？」沒有沉思太久，葉立刻想起了那股讓他感覺到自己無比渺小的強大力量：「有！那一天突然有一股讓人覺得無力抵抗的力量……難道那個是清流哥哥？」葉很快的反應過來。

　　「那個時候你也覺得害怕了，因為你不知道那股力量的來源。」好讀出了葉的想法，他的目光略略垂下看著在沙灘上一字排開的Ｘ－Ｌａｗｓ等人：「清流哥哥盡量不戰鬥也不與人動手，那是因為他覺得那種行為就像用手打蟑螂，就算事後努力洗手還是不能抹滅曾經留在手上的噁心感。」

　　不過當蟑螂多到侵犯生活的時候，就算再覺得噁心討厭還是會動手的，就是不知道清流的底線是在哪裡，不過那天他會這麼做是確實覺得不悅了吧？好暗暗想著。

　　葉嘟著嘴，因為他發現他根本無力反駁。

　　「葉還是個孩子呢！」好看著葉賭氣的可愛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