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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逆襲[重生]》第200章
第200章 故交

  京城來客?

  容佑棠精神一凜, 忙問:「誰?」

  「宋慎!」

  衛傑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搓搓手掌,納悶道:「奇怪了,他不是神醫麼?為何連自己也照顧不好?若非認識的弟兄回城撞見時好奇多問了一句,他可能會被凍死。」

  草上飛?

  殿下並未通知京城來人, 說明此行乃宋慎的私事。可他醫術精湛, 負責調養瑞王殿下的身體,在皇宮如魚得水,非常受寵信,陛下居然會允許他離開?

  「是宋慎啊?他怎麼回事?」容佑棠愣了愣, 猜測片刻,仍一頭霧水,擱下茶杯起身, 詫異問:「他人在哪兒?」

  「手下弟兄見宋慎似乎凍得沒氣兒了,嚇得不行, 心急火燎送回府衙,吶, 他就在偏院客房,大夫正在救治。」衛傑語速飛快。

  容佑棠依言朝偏院走,沉聲道:「我去瞧瞧!」

  不消片刻

  「大夫,病人怎麼樣?」容佑棠關切問,屏息探身望去:

  一晃三年未見,宋慎形貌基本依舊, 但極憔悴頹喪:胡茬遍佈,兩眼下青黑,嘴唇蒼白乾裂,渾身酒氣沖天。他仰躺,左臂彎裡抱著一個頗大的藍色包袱。

  「回大人:此人並無性命之憂,只是深重愁緒鬱結於心,加之飲食紊亂、酗酒受寒,導致精力不濟、體力不支,故昏迷。待老朽開個方子,讓他安穩臥床休養幾日,即可慢慢恢復。」老大夫恭敬拱手,慢條斯理地稟報。

  深重愁緒鬱結於心?

  容佑棠欲言又止,頷首道:「好的,有勞了。」

  「不敢,大人客氣了。」

  容佑棠隨即吩咐:「冬子,你隨大夫去開方抓藥,冬夜路滑,好生護送其回醫館。」

  「是!」張冬領命,立刻幫忙背著老大夫的藥箱、攙扶其臂膀。

  「謝大人。」

  須臾,客房內僅剩容佑棠、宋慎和衛傑三人。

  「他抱著這個包袱做什麼?」坐在榻前圓凳上的容佑棠疑惑問,說著便伸手想拿走——

  「哎!別!」

  衛傑慌忙喝止,箭一般飛竄阻攔,但還是慢了一步!容佑棠挨得近,右手一探便碰到包袱皮,惹得昏迷的宋慎驀然睜開眼睛,厲聲暴吼:

  「滾!」

  酩酊大醉的宋慎兩眼佈滿血絲,赤紅,喘著粗氣,神智混亂,左手死死抱著包袱,右臂倏然扣住容佑棠手腕,正欲發狠擰斷時,幸虧衛傑險險一撲,情急之下猛一掐其肘部麻筋!

  客房內同時響起兩道痛叫:

  「啊!你什麼意思?」容佑棠猝不及防,手腕劇痛,整個人被拽得跌向床榻。

  「滾!」宋慎吃痛鬆手,被衛傑大力一推,整個人「彭」地沉重倒下,順勢側躺,把包袱壓在身下,右手胡亂揮,醉得大舌頭,口齒不清嚷道:「滾開,都、都給老子滾遠點兒。」

  容佑棠本能地起身退離床榻數尺,驚魂甫定,甩著手腕,滿臉錯愕,皺眉道:「噯,他這是發酒瘋吧?」

  「可不嘛。」衛傑抱著手臂,氣哼哼告知:「宋神醫醉倒在城門口,衛兵們好心上前探看,卻被他打傷了幾個!所以才吸引咱們弟兄的注意。」

  「原來如此。」容佑棠氣笑了,無可奈何道:「唉,現在問不出什麼,等他酒醒了再說。」

  「嗯。」衛傑點點頭,嘀咕道:「真不知那包袱裡有什麼東西,稀世珍寶似的,護得死緊,我剛才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他睡得舒服點兒,誰知手一沾包袱他就拚命攻擊我!」

  容佑棠揉捏自己的手腕,寬慰道:「醉鬼總是不可理喻的,算了,日後再同他算賬。」

  這時,小廝們捧著乾淨衣裳、端著熱水進入,請示問:「大人,可否給宋公子換衣衫擦擦臉?」

  容佑棠一口否決:「不必!你們制不住他,這人喝多了。」

  「等藥煎好後,你們去隔壁叫兩個弟兄幫忙給他灌下去。」衛傑隨之叮囑。

  「是。」小廝們忍笑答應。

  州府後衙忙亂許久才恢復平靜,翌日清晨,氣溫陡降,雪花飄飛。

  「大人,下雪了,您今天還去清河灣嗎?」張冬問。

  「嗯,回京之前有許多事兒得理一理。」容佑棠精神抖擻,雷厲風行地洗漱穿衣,推門一看:

  天地間一片白茫茫,晨風凜冽,撲面襲來臉頰生疼。

  「瑞雪兆豐年!好!」欣賞雪景瞬息,容佑棠大加讚賞,昂首闊步前去用早膳,朗聲問:「宋大夫醒了嗎?」

  「阿堯他們整夜在外間守著照顧,據說宋大夫半夜醒了,宿醉吐了一場,洗漱更衣後,吃了些白粥和解酒湯,又睡著了,吩咐今天誰也別叫醒他。」張冬細細稟告。

  容佑棠莞爾,爽快道:「身體無礙就好,隨他睡。」

  「好的。」

  辰時一刻,容佑棠行至前堂,習慣性駐足,扭頭朝官員休憩的小偏廳內望去:

  「府台早,您請上座。」正喝茶的知州孫騏率先拱手問好。他自出任順縣縣令後,一改以往為官的憋屈隱忍,奮勇果決,堪稱拚命,在容佑棠大力提攜下,三年兩升,成功擠掉了原來的知州萬斌。

  「您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今兒好冷的天。」崔文石樂呵呵奉茶。他已不是吏目了,憑借一貫的恭順盡職,今年年初升為同知,原同知張保則因為貪贓枉法而丟官入獄。

  其餘幾個低品官員規規矩矩落在後方,附和拱手行禮,無一不畢恭畢敬。

  「諸位早,日常無需多禮,都請坐。」容佑棠踏進偏廳,接了茶,照例先和下屬寒暄幾句。

  三年時間,喜州上下不稱職的官員貶的貶、調的調、下獄的下獄——唯有通判,仍是丘霄淮。

  「府台,請。」丘霄淮雙手奉上小手爐。他生性圓滑謹慎,出自豪富家族,並無仕途的青雲之志,當差用心,令同僚和上峰挑不出什麼錯處,遂得以通過考驗。

  容佑棠隨手接過,捧在掌心裡,笑道:「天寒地凍,滴水成冰,難為諸位早早趕到衙門上差。」

  「此乃下官等人的分內職責,豈敢稱『難』?」孫騏忙謙道,其餘人亦開腔附和「不敢」、「府台更是晨興夜寐」等等。

  容佑棠閒聊時十分平易近人,從不端知府架子,溫和道:「雖說為公,但勤懇務實的態度是難得的。對了,我那管家入冬後買了幾頭羊圈養著,諸位不嫌棄的話,今兒中午請去後衙赴羊肉宴。」

  眾官聞言,紛紛放鬆地笑了,七嘴八舌表示:「哎呀,怎麼好意思總是吃您的請呢?」

  「府台相邀,下官恭敬不如從命,中午一定去。」

  「多謝多謝,又讓您破費了。」

  ……

  容佑棠擺擺手,大大方方地說:「哪裡哪裡,你們都是成家了的,上有老下有小,我卻單身在外,山珍海味弄不到,只能偶爾請一頓粗茶淡飯了。」

  上峰太過坦蕩蕩,其餘人忍俊不禁,廳內頓時響起一陣愉快笑聲。

  一盞茶後,閒聊畢,他們轉移至議事堂,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

  容佑棠落座,認真翻看下屬呈交的幾份公文,半晌,略揚聲喚道:「丘大人?」

  議事堂一角的丘霄淮忙離座近前,躬身道:「下官在。」

  容佑棠提筆蘸墨,在公文上批了一行,正色問:「這樁水寇案子已過了堂,主謀從犯俱已認罪,可否趕在年前結案?若是拖到明年,刑部可能會抽問。」

  「哦!原本是可以的,但因為其中兩名從犯被關州捕快抓獲,在那邊也立了案卷,他們要求商量一番。」丘霄淮含蓄解釋。

  容佑棠心平氣和,沉吟半晌,冷靜囑咐:「此案主犯乃清河大營派兵搜山擒獲,喜州前後耗時兩月才蕩平匪窩,何須與關州商量?你們動作快點兒,整理清楚案卷和供詞,結了案直接把相關人物移交巡撫衙門!」

  「是。」丘霄淮心領神會,雙手捧了批文返回自己的座位。

  隨後,知州孫騏上前請示:「府台,陂州提出追加三萬斤生鐵、合計七萬斤,分兩年四次付清餘款,仍按最低價嗎?」

  容佑棠微微皺眉,抬手揉捏眉心,字斟句酌道:「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前兩年多虧了陂州的幫扶,仍按最低價給它。但是,朝廷已經快馬加鞭下達了明年的生鐵數量,二十萬斤吶!所以,你解釋與彭知府聽:無論誰都得讓朝廷優先。所以,陂州那份兒明年下半年開始供給,若有意外,可能延至後年。」

  「下官明白了。」孫騏疾步離開。

  年末諸事繁多,各縣各部均忙於完結年內公務,接連有下屬請示超出權力範圍的問題,容佑棠耐著性子,嚴謹縝密,批示了大半個時辰,才得以空閒跨上馬背出城。

  天陰沉沉,雪花停止,雪珠子顆粒分明,街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大多頭戴笠帽身披蓑衣。

  馬蹄裹了鐵,踩著薄薄的積雪,咯吱作響,容佑棠率眾策馬緩行,沿途百姓習以為常,自發恭謹垂手,目迎目送,甚至口頭慣常拿知府教導自家子孫:

  「個懶東西,容大人都出門辦事了你還不起床,究竟知不知道害臊?」

  「娘!您又來了!我豈能與知府大人相比?」

  婦人望子成龍,劈手拍打兒子幾下,叉腰怒斥:「成日不思進取,還敢強嘴?你瞧瞧知府,年輕有為,勤勤懇懇,你卻只顧吃吃睡睡,縱使天上掉餡餅也撿不到!」

  ……

  容佑棠並未聽見,這些年他從未鬆懈,堪稱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埋頭苦幹,硬是把喜州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喜」州。

  主城前往清河灣的大道,經屢次擴修後,十分平坦,可供六輛大馬車並轡而行,騎馬更是暢通無阻。

  午時,容佑棠趕到清河灣,抬眼眺望:

  寬闊山坳內,昔日山村已消失,以清河為界,北面是齊整肅穆的清河大營,南面是渡口,河灣停泊著數十艘大小貨船,清河街商舖林立,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專做客商的生意。

  容佑棠下馬,逕直邁進營門。

  「大人!」卓愷快步相迎,他與衛傑一道,均升了參將,現為大營副手,主帥則為朝廷欽派:出自關中軍的宣武將軍,黃瑞偉。

  「嘶,外頭忒冷了,進去說話。」容佑棠凍得鼻尖通紅,一陣風般刮進營房,半晌才緩過勁兒。

  卓愷親自奉茶,笑著解釋:「此茶是黃將軍特別囑咐我給你沏的,說是難得的上品烏龍。」

  「哦?」容佑棠接過,品了兩口,讚道:「確實不錯。黃將軍人呢?」

  「天冷,他舊疾復發,咳嗽不止,正臥床休息。」

  容佑棠皺眉,關切問:「不日咱們三人就要回京述職了,他的病不礙事吧?」

  「應該不礙事。」卓愷落座,一聽見「回京」,瞬間喜憂參半,忐忑不安。

  「我來是準備找他商議糧餉的問題。」容佑棠直言表示。

  「我這就去通報請示下。」卓愷立即起身。

  事關公務,無需客套,容佑棠頷首道:「行!將軍若是起不來,我們就去他屋裡談。」

  「好的。」

  因返程遙遠,容佑棠留宿清河灣,準備接連兩日談妥來年的糧餉供給。

  夜晚•喜州後衙

  宋慎神態冷漠,胡亂裹著容佑棠的披風,靠坐床頭,大口大口喝酒,地上已散落許多空壺。

  ——他醉中死死抱著的藍色包袱端正放在床裡側,其中一樣東西是個鐵箱,裝著他師姐夏小曼的骨灰。

  半月前,夏小曼死於承天帝的雷霆震怒,若非慶王力保,宋慎也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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