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奧秘
顧書白看向綠龍所在地,卻發現綠龍的身影迅速收縮, 他急奔過去, 在綠龍的位置發現了一株稚嫩的幼苗, 雖然只有破土而出的一片葉子,但那片葉子青翠欲滴, 充滿了勃發的生命力。
小綠龍,保住了。
小白龍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落在顧書白的腦袋上, 壓得顧書白猛地向下點了點頭, 差點拗斷了脖子, 吃了光明元素的小白龍明顯長大了一點,它看著地面上幼苗, 說道:“帶走它吧, 古輪盤可以更好地養育它。”
顧書白點點頭, 從地面拿起幼苗, 到手時變成了一個琥珀,琥珀裏封存著蜷縮著身體的綠龍, 正安詳地沉睡著。
系統提示:你獲得琥珀龍石。
此時, 小白龍也變回白龍真眼, 落在顧書白掌心。
顧書白將道具一一放回古輪盤時意外發現, 水滴由藍色變成了黑色, 徹底地凝固了起來,連名字都變成了象徵著廢物的灰色。
【損毀的水滴】
水滴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蝕,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顧書白嘗試著將水滴放回原位, 卻發現古輪盤開始排斥水滴,根本就無法將其嵌入,顧書白只好暫時收好水滴,回頭去看已死的辛夜。
辛夜靠在石壁上,周身被植物包圍,像是搭成了一個天然的棺槨,將他永遠地封存在了葬龍地,與他的榮耀一起。
顧書白看了一眼辛夜的屍骨,神行千里直接飛去了微風城,前往藍龍葬龍地。
五龍之中有四龍都在顧書白這裏,水滴雖然是從葬龍地帶出來的,但小藍龍的化身並沒有附著在其中,所以顧書白懷疑,也許水滴並不是藍龍葬龍地的秘寶,即便真的是,他想回到葬龍地也許能解決水滴損毀的問題。
顧書白磕下飛魚丸,速度極快地在水滴衝刺,沿著海底隧道一路游到葬龍地。
當他在看到藍龍巨大的屍骨時,心裏的感覺已經大大不如從前,在他第一次看到藍龍屍骨的時候,只是將其當成一個遊戲的道具,他從道具身上獲得獎勵,武裝自己,讓自己更加強大,而此時,站立在他面前的藍龍屍骨卻是一個有血有肉的遠古時期偉大神龍的骸骨,其背後隱藏的榮耀與黑暗足以讓人沉思歎息。
“霍爾芬尼。”顧書白在葬龍地裏低聲呼喚著藍龍的名字,幾聲之後,水花翻湧,一隻漂亮的人魚從水底浮了上來,它看著顧書白,眨著明亮的藍色眸子,歡喜地說:“人類,你回來了。”
顧書白說:“嗯,水滴出了問題,我想讓你幫忙看一下。”
人魚芬尼坐在岸邊,漂亮的魚尾鱗片閃爍著寶藍色的光輝,它將長髮別在耳後,接過水滴,查看過一番之後,眼神一變,手指微微收緊,水滴碎成齏粉。
“它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人魚芬尼說道,“黑暗之力太過強大,我無法修復,只能徹底毀了它。”
“那是什麼?”顧書白問道,“據說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都來源於五龍,但它不是,它很強大,就連白龍和綠龍都無法抵抗它。”
“白龍和綠龍?”芬妮看向顧書白,問道,“你見到坎撒迪爾和索羅菲斯了?它們還好嗎?”
“還好,不光是它們,還有薩夢薩耶和裘斯皮因我都見過。”顧書白坦言道,“我得到了古輪盤,需要結合五龍之力才能開啟,只差你了,你願意和我走嗎?”
人魚芬妮怔怔地看著顧書白,垂下了悲傷的眸子:“我原本只想在這無人打攪的寂靜角落裏生活下去,我不想再參與複雜的戰爭,可是……可是……古輪盤給你啟示了嗎?”
“還沒有。”
“就差我了吧……神跡就會重現。”芬妮悲戚地望著平靜的水面,它的魚尾攪亂了海水,漾出一圈圈的波紋,在波紋之中,魚尾變成了龍的尾巴,人魚芬妮的樣子也逐漸變化成了一條藍色的小龍,究其體型僅次於進化到二階段的小黑龍。
霍爾芬尼從口中吐出一個寶藍色的水滴,裏面像是封存著海水,漾出龍形的波紋,它說:“這是真正的水滴,我一直沉睡在裏面,你將它帶走吧。古輪盤會給你下一步的提示,但是你要記得,光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徹底驅動古輪盤的,需要象徵著五龍力量的五個人一起使用轉生秘寶,古輪盤才會給予啟示。千萬年前,我們因它而死,千萬年後,希望會是不一樣的結局。”
它眼神悲痛地低下頭拱了拱顧書白的臉頰,這在龍族之中象徵著信任,身形一點點縮小,融入水滴之中。
顧書白將水滴嵌入古輪盤,古輪盤上五秘寶齊聚,彼此之間的連線徹底點亮,閃爍了片刻之後,力量各自融入五秘寶,點亮了每一個秘寶上的龍目。
“果然要五個人。”這和顧書白一開始的設想一樣,分佈在五片大陸的葬龍地原本是打算給五個玩家分別開啟出來的,在設定上也更傾向于讓各自繼承了五龍力量的職業開啟。而現在,陰差陽錯全都落在了顧書白一個人的手裏。
五個人的話,藍龍獨木不成林,白龍孤星繁或者匪石,綠龍踏燈行,紅龍酌影成三或者無盡之刃,黑龍他自己,這樣就可以集齊了。
在那之前,他要先把辛夜囑咐的任務完成。
辛夜給他的任務來得挺巧,顧書白很早之前得了一個仙靈的種子,但因為梵特岡是個奇幻地圖,不能通過普通的方法前往,顧書白一直沒能找到前往梵特岡的方法而擱置了交還種子的任務,時間過去這麼久,仙靈的種子沒有發生變化,但他不確定任務有沒有過期。
顧書白計算了下時間,大概現實世界八點左右就到了遊戲內的月圓之夜,是開門的時候。
顧書白先下線吃了飯,再上線的時候,頭頂明月如盤,已然開始了月圓。
顧書白前往不落灣,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對著圓月拿出了月靈花。
潔白的月靈花在輕柔的月色之下緩緩開放,花瓣一片片舒展開,等到開到極致的時候,一旁的湖面上隱約浮現出了一幅仙境。
仙境之中百花齊放,山坡疊滿花朵,白晝的陽光溫柔細膩地照耀著,輕柔的微風吹拂,花海翩躚,猶如水面在層層蕩漾。
顧書白收起月靈花,一步步走向水面,雙腳踩在水平面上,第一腳踏入異境畫面的時候,好像上下顛倒的感覺充盈了全身,下一刻,顧書白整個人都進入了另一重空間。
此時,周遭再也不是不落灣的場景,徹徹底底地進入了花海世界。
不遠處是一個石碑,顧書白走過去的時候收到了系統提醒:你發現了花草精靈族的故鄉梵特岡。
這就是梵特岡。
顧書白極目遠眺,放眼望去的都是花海,沒有任何建築,鋪天蓋地全都是美妙的花朵。
顧書白向前走著,走著走著,腳邊藤蔓忽的拉直,顧書白反應極快地跳了一步,卻沒料到千萬根拉直了的藤蔓擁擠過來,將顧書白團團包圍,隨後將他拉扯著吊了起來。
花瓣翻轉過來,幾個花草精靈現身出來,嬉笑道:“人類?是人類嗎?”
“不像……他身上還有其他的氣息。”
“咦,也有我們的氣息。”
幾個小精靈圍繞在顧書白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不遠處,精靈女王被攙扶著走了過來,她只有顧書白膝蓋高,身體被玫瑰卷著,一頭金燦燦的捲髮異常秀美,柔聲問道:“你是怎麼來梵特岡的?”
顧書白說:“我是受辛夜所托,來交還一樣東西。”
“辛夜?”女王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又謹慎地問,“他讓你來交還什麼東西?”
“月靈花。”
幾個小精靈又竊竊私語,忽的將吊著的顧書白放了下來。
女王問:“月靈花呢?”
顧書白從背包裏取出月靈花,女王伸手去拿,顧書白說:“你怎麼證明你就是女王?”
女王微微一笑,張手的時候,一股精靈元素力量向四周擴散而去,周遭待開的花苞全都在片刻綻放,女王看向顧書白,問道:“這下可以相信了嗎?”
顧書白點頭,將月靈花交還回去。
女王收好,遞交給一旁的女官,叮囑道:“好好保存起來。”
“是,女王大人。”
顧書白說:“我這兒還有一個東西要交還給你。”
“哦?還有什麼?”女王好奇地問。
顧書白拿出在包裏落灰多年的仙靈的種子拿了出來,女王見後臉色一變,忙問道:“這種子……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顧書白解釋道:“有一部分花草精靈流離去他鄉,我在那裏偶然碰到了幾隻,他們托我將這個種子帶回到他們的故鄉,交還給你。”
女王接過種子,連聲哀哀,說道:“我也很思念他們,當時,梵特岡的大門意外打開,又趕上一陣旋風,連帶著這個種子將部分重要的族人帶離了家鄉,至今未能歸來,現下種子回來雖然是好事,但我更想要的還是他們能夠回歸故鄉。”
沉浸在悲思中的女王擦拭了下淚水,說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能將這些帶回來,這個種子你拿走吧,帶給辛夜。”
顧書白疑惑道:“帶給辛夜?辛夜為和詛咒之力相鬥,死在了葬龍地內。”
女王愕然:“是真的?”
顧書白點頭:“我是夜妖族人,與羽族息息相關,不會拿這個撒謊。”
“多麼不幸……辛夜是那麼好的人……”女王悲戚道,又說,“既然你是夜妖族,那這個種子交給你也可以,你帶著它,將它種在荊棘島最向陽的地方,想辦法催生它的發芽,等它破土而出,應該可以緩解羽族的土壤問題,只是……這顆種子很難發芽,像是一個死物,我也不能保證它能夠幫到你們。”
“沒關係,謝謝。”
“我們與羽族一向友好,真誠地希望你們能夠渡過這次劫難。”女王微微頷首,眨眼間便化成微風,和其他花草精靈族一同消失在微風之中,只留一縷清香。
顧書白收到系統提示:恭喜你獲得了花草精靈族女王的賜福,魅力永久提升5點,可以在其他NPC那裏更高的好感度。
花海之中,一扇門出現在眼前,門的另一側即是不落灣幽靜的夜景,顧書白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土地,在花海之中遙遙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張開了背後的翅膀,虔誠地向著天空做著禱告,他不知道辛夜當初千辛萬苦來到這裏的時候是懷揣著怎樣的希望,又以怎樣的失望而離開。
但總歸,扭轉命運的種子在他的手中,還有辛格留給羽族風語者的筆記本,他相信,羽族土壤的問題總會得到解決。
顧書白跨出大門,重新站在了不落灣的湖面上,回首,水波蕩漾,一圈一圈漫開的時候水鏡之下的梵特岡逐漸化成飄渺虛無的幻影,在游魚輕巧遊過的時候,帶走了梵特岡最後一筆勾勒,水面再次恢復平靜。
顧書白傳送到荊棘森林,與荊棘島隔海相望,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如何能去荊棘島。
如今前往荊棘島傳送點沒有被點亮,走海路的話,在必經的一片海域有因為黑暗力量而卷起的漩渦,他雖然有飛魚丸但所剩不多,不能保證能夠安全渡過;利用神翼飛過去的話則可能會因為大霧而迷失方向。唯一值得慶倖的是,萬古大陸的每一片土地都是真實存在的,只要有辦法就不會因為等級和版本的限制而無法前往。
只要有辦法。
那麼,辦法是什麼呢?
顧書白斟酌半天,最終決定先用神翼飛過去看看。
神翼是羽族之中最出色的翅膀,它能承載暴風雨的力量,也能在黑暗之中引導前進的方向,顧書白又是夜殺血統,體內沸騰的夜殺血脈讓可以適應於各種惡劣環境。
這麼看來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前往荊棘島需要萬全的準備,顧書白回頭去海克利斯城收購了一套全敏捷體質的裝備套上,又買足了可能用到的輔助藥劑,再次回到荊棘森林外的海岸線上。
眼前波濤滾滾,此處入海,遠處一片空濛,能看到細小的旋風在海平面上來回游走,高空之中的層層積雨雲厚重地疊在一起,擁堵著電閃雷鳴。
顧書白深吸一口氣,取出神翼,使用之後,背後張開一雙羽族的白翅,橫向近10尺的巨大翅膀扇動間將顧書白帶飛起來。
騰飛在空中,顧書白一路向著隱約能看到尖角的荊棘島飛馳而去,小心翼翼。
越往海中心飛去,滾滾雷電閃爍得就越發厲害,顧書白從高空俯瞰下去,海面上遍佈著一個個微小的漩渦,再往深處飛去,漩渦越來越大,碰撞在一起,將海平面上一切飄蕩著的東西全都卷了進去。
前幾日可能有出海的漁船也被絞碎在漩渦之中,殘破的船板支零破碎地被漩渦咀嚼著,飄飄沉沉間沒入海面。
顧書白不再低頭看,繼續一路向前飛行。
頭頂就是厚重的雲層,暴雨在其中醞釀著,忽的一道閃電劃過頭頂,颶風掀起,顧書白的雙翅受到阻力,系統提示同時跳了出來:
前方是危險區域,為了您的安全請及時後退!
顧書白沒有理會報警了三次的系統,依然執著地前進。
大雨猛地傾盆而下,震耳欲聾的雷聲近在耳畔,閃電打了下來,顧書白及時避讓,沒能讓閃電擊中自己。
再向前飛去,越來越多的閃電彙聚,顧書白更加小心翼翼地避讓,空中雲層漸厚,遮蔽了日光,夜妖血統覺醒,顧書白在昏暗的環境中清楚地看到前方的路。
那一點荊棘島的尖角是引領顧書白方向的唯一司南,顧書白一邊躲避著閃電,一邊向著荊棘島前進。
在快要靠近荊棘島的時候,閃電來得越來越密集,顧書白蹙緊眉頭,三道交叉閃電驟然打了下來,神翼縱向翻轉,想要從縫隙之中穿出,猝不及防又降落下來第四道閃電重重地擊打在神翼上。
“糟了。”
顧書白暗叫一聲不妙,神翼受損失衡,顧書白無奈只好將神翼收了起來,身體再半空中蜷縮成一個圓,做好了落水的準備。
“咚——”的一聲,顧書白墜落在漩渦之中,被漩渦吸斂著向中心卷去。
一塊殘損的甲板漂浮在眼前,顧書白目標看向甲板,一招追擊使出去,打在甲板上面,在追擊的帶動下顧書白從漩渦之中拔離出來,立馬磕了飛魚丸和一切增加游泳速度的道具,飛速向近在眼前的荊棘島遊去。
漩渦仿佛活著一樣,向顧書白擠壓而去,帶來的高壓壓迫著顧書白,讓他的游泳速度也相應減少了一點,好在飛魚丸的泳速增幅在萬古遊戲環境之中是逆天的,帶動著顧書白一路向海岸飛速前進。
顧書白已經能清楚地看到荊棘島的海岸線,在雙腳觸及到地面的時候,身後的漩渦便又退了回去,顧書白渾身濕漉漉地站在海島邊緣,仰頭看著眼前的荊棘島,心中沒有任何成功後的喜悅。
現在的荊棘島和書籍中記載的完全是兩個地方,饒是顧書白上一世見識過荊棘島的落敗,這一世再看到還是不免生出幾分愴然。
荊棘島原本植被環繞,到處都是可以供給羽族生活的參天大樹,但現在,所有的植物全都枯萎,枯樹橫生,就連生命力最頑強的野草也荒敗在乾涸的土地之中。
顧書白低頭掃了一眼腳下的土壤,顏色濃黑似墨,土壤乾燥地攤在一起,又有幾道不深不淺的溝壑裂開,與他對荊棘島的印象別無二致。
抬步走向荊棘島內,顧書白一路仔細前進,等跨入森林的時候更是小心,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這邊已經踏入了羽族的地界,自從土壤問題越來越嚴重,羽族的脾氣也越來越壞,他們十分抗拒外來人,一旦發現一概論作侵略者處置。
顧書白一腳踏出,忽然覺著不妙,下一秒,一張網從下而上將他兜了起來,高高地懸在空中,從乾枯的巨樹背後躥出來幾個人,背後扇動著顏色暗淡的翅膀,拿著武器指向顧書白,神情戒備。
“什麼人?!”高階侍衛長飛到顧書白身邊,仔細打量著顧書白,厲聲問道。
“我是繼承夜妖海利遺志的夜殺,我將辛格的手記帶了回來。”
“辛格?”
“辛格……”
“是那位大人?”
周圍的羽族一陣竊竊私語,顧書白高舉著手,說道:“我想見風語者瓦羅薩,辛格的手記我必須親自交給她。”
“你有什麼證據?”侍衛長洛冬將長矛挑起了顧書白的下巴,對準他的喉嚨。
顧書白能清楚地感覺到冰冷的武器抵在喉結上的陰森感,他舉起手中的短劍,說道:“這是海利的短劍,他臨終前將它交給了我,並將覺醒的夜殺血脈傳遞給我,你們既然是羽族難道看不出來我體內的血脈嗎?”
洛冬猶豫片刻,一揮手,大網張開,顧書白直直墜落下去,落地接了瑤台枕鶴,隨後,近十個長矛刺了過來,將顧書白團團包圍。
“拿走他的武器,將他捆起來,交給首領。”洛冬吩咐道,幾個羽族士兵便沖上前繳走顧書白的短劍,將顧書白雙手雙腳全都縛起,蒙住雙眼,扛了起來,飛奔前行。
耳邊風聲獵獵,等顛簸感消失之後,“咚”的一聲,顧書白被他們無情地摔在地上,蒙眼的罩子被扯開,顧書白抬頭一看,看見了坐在羽族王座之上的女性。
那是個非常漂亮的羽族女人,所有用來讚美女人的辭彙都可以套用在她的身上,她又像是一個公正的審判官審視著這個無情的世界,冰藍色的眸子裏面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
風語者瓦羅薩冷淡地開口道:“你身上的確有海利的氣息,辛格的手記在哪兒?”
顧書白雙手雙腳的繩子都被解開了,但仍被困在一個魔法陣內,他從背包裏拿出辛格留下來的卷軸丟出魔法陣。
瓦羅薩身邊的女侍走上前來,撿起卷軸,遞交給瓦羅薩。
瓦羅薩拆開卷軸仔細看了,一直緊皺的眉頭忽的舒展開來,她忙說道:“快,快,快將白巫們全都請過來。”
烏泱泱一群人湧進了大殿,瓦羅薩將卷軸交給為首的白鬍子羽族,那些羽族白巫湊在一起緊張地研究著卷軸上的內容,最終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陣法確實能夠催生植物生長,但有一點,無法淨化土壤中的詛咒,辛格想要靠著綠色植物的靈氣來抵抗詛咒,但兩者最多只能維持一個平衡,只是揚湯止沸,想要徹底根除詛咒,還得需要更充沛的元素力量才可以。”
一眾白巫竊竊私語,都在討論著,瓦羅薩疲憊地按了按額頭,問道:“那怎麼樣才能找到更充沛的元素力量?”
白巫巫長囁嚅片刻,說:“這個……書卷中沒有什麼記載,也許、也許要問魔法師協會的白魔法師們……”
瓦羅薩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一眾白巫交還卷軸之後碎步退出大殿。
周圍一片寧靜,才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一下子就熄滅了。
瓦羅薩輕輕歎息一聲,這一聲她已經竭力放緩了,卻仍是回蕩在寂靜的大殿之中,像是歎出了所有人的絕望。
顧書白說:“風語者大人,白巫們說,辛格留下來的手記是催生植物生長的陣法是嗎?”
“是。”
“那我可能有他們所說的‘更充沛的元素力量’。”
“你有?”瓦羅薩疑惑地看著顧書白,“是什麼?”
“仙靈的種子,是花草精靈族的女王交給我的,她說一旦種子發芽,破土而出就能夠提供充沛的元素力量,但她無法保證種子一定能發芽,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也許是……永遠。辛格的魔法陣也許能夠促使它發芽。”
“呈上來。”
顧書白將種子交了出去,瓦羅薩仔細看著種子,忽的深吸一口氣,焦躁的情緒稍顯緩解,說道:“是,這是神奇的仙靈種子,白巫,回來,白巫!”
一眾白巫再次烏泱泱地湧入進來,瓦羅薩將種子和卷軸一併遞交過去,白巫巫長沉思片刻後,興奮得渾身顫抖,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斷祈禱著:“可以了,可以了,土壤應該有救了……太好了……”
禁錮著顧書白的魔法陣消失,瓦羅薩對顧書白施以最高的禮節:“感謝你,偉大的夜妖族人,謝謝你將希望帶來荊棘島。”
白巫們即刻去研究種子和卷軸的用法,顧書白下線,第二天再上線後,他們正準備開始催生種子。
種子被他們種在荊棘島最向陽的地方,周圍繪製著辛格畢生研究得來的魔法陣,被種下的種子在陽光下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一寸寸沒入土地之中。
魔法陣開始發揮作用,土地的脈搏顯示出來,一層一層地向著中心彙聚而去,結成綠色的光牆保護著幼小的種子。同時,深藏在土壤之中的黑色詛咒之力也一併發揮作用,拉扯著那些聚集起來的綠色力量。
弱小的種子還未到能發揮作用的時候,被綠色的光脈保護著,羸弱纖細,不堪一折。
黑暗元素大肆撞擊著光脈結成的網,瓦羅薩見狀,飛了下來,將自己身上的羽毛插入土壤之中,靈氣帶到地下,鞏固了光脈的力量,其餘羽族也紛紛效仿,用自己蘊藏了最多元素力量的羽毛紮入土地,護衛著弱小的種子。
但還是不夠。
那些詛咒的黑暗力量太強大了,毫不留情地撞擊著光牆,一圈一圈的黑暗力量狂湧而來,雷雲密佈,遮蓋了荊棘島的陽光,宛如長夜將至。
森林之中刮起烈風,將樹屋吹的東倒西歪。
“不!”驚呼聲響起,在獵獵狂風之中,有個纖細的羽族人被狂風刮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便重重地撞擊在枯樹的樹幹上。
隨後,越來越多的羽族人被狂風掀起,羽族侍衛們舉起盾牌,張開結實的羽翼並肩圍繞成了一個圈,將族人和種子全都護衛其中。
狂風吹刮著他們,樹枝亂石撞擊在盾牌上,被圍在中間的顧書白聽見了劈裏啪啦的聲音。
而此時,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弱小夜妖族們也舉著盾牌沖了出來,他們踩踏在羽族人的肩膀上,用盾牌護衛著他們的頭部。
蒼老的夜妖人走到瓦羅薩的身邊,也將雙手張開壓在地面上,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土壤之中,瓦羅薩微微笑起,感激道:“謝謝你,巴諾。”
“夜妖與羽族世代睦鄰友好,荊棘島是我們共同的家鄉。”巴諾搖了搖頭,身邊彙聚了越來越多的夜妖族,他們將生命力全都注入到種子之中,“只要還留有一絲血脈,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隨著越來越多的生命力從體內流逝,瓦羅薩的樣貌迅速衰老下去,她的皮膚變得粗糙褶皺,連光華照人的翅膀都失去了光澤。
在她身側,本就蒼老的巴諾僵硬地倒在地上,一雙眼睛倔強地瞪著,雙手仍舊鍥而不捨地按壓在土地上,到死也在堅持著復蘇種子。
顧書白幫不了什麼,他是夜殺,是物理系職業,沒有魔法元素可以傳遞,他也像是其他夜妖族那樣按壓土地傳遞能量,但是沒有任何效果,他只能去週邊幫著其他族人抵禦狂風。
“海利,這是海利的短劍嗎?”一旁的一個夜妖族人目光悲戚地看著顧書白,眼裏氤氳出淚水。
“是。”
“海利他、他是不是死在了異鄉?他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不,”顧書白搖頭,“他回來了,他就在這裏。”
海利的短劍刺出,在瘋狂中發出一聲清冷的長嘯。
故人的身影模糊地出現在眼前,那位海利的故友仿佛聽見海利在他耳邊低聲道:“別瞎想了傻蛋!我就在這兒呢,和你並肩作戰!”
隨著越來越多的羽族人和夜妖族人倒下,狂湧的黑暗力量也越來越弱,在堅持了一個小時過後,狂風漸漸平息,羽族人和夜妖族人們圍成的鐵桶經過一個小時的鏖戰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而在保護圈內,羽族與夜妖族人的屍體交疊在一起,執著而又頑固地守護著荊棘島最後的希望。
“還、還在嗎?”一個羽族人低聲問道,所有人都狼狽地轉過身看向瓦羅薩。
年邁的瓦羅薩用遍佈褶皺的蒼老雙手緊緊護住種子落下的土地,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的雙手,當她張開手的時候,一葉綠色從乾裂的土地之中破土而出。
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照耀著綠色的嫩芽,瓦羅薩的淚水滴落在名為希望的嫩芽上,沿著翠綠色的葉片滑落在地。
一刹那,潛伏在地下的黑暗之力一圈圈地向外震開,一直被逼退到了海中,海水掀起巨浪,吞噬了漩渦,天際積雨雲終於不堪重負,大雨傾盆而至。
雨水滴落在頭頂,羽族人與夜妖族人同時仰頭看去,甘冽的雨水滴入口中,帶著馨香,他們身上的傷口被雨水治癒,瓦羅薩皮膚上的褶皺被一寸寸撫平,她潔白的巨大雙翼在雨水之中綻開,陽光下,映出一道斑斕的彩虹。
這場雨下了整整三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後,纏繞在海洋上的陰霾盡數散去,漩渦平靜,海面幽藍,白浪滾滾前行。
荊棘島再次恢復了平靜。
顧書白站在大殿之中,瓦羅薩牽著他的手,將一塊漆黑的寶石交給顧書白:“這是夜妖族族長臨終前交托給我的,你是一位偉大的夜妖族,是一位偉大的夜殺,希望他能夠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顧書白從瓦羅薩手中接過寶石。
系統提示:恭喜您獲得夜王之瞳!
夜王之瞳,升級夜殺最後的道具。
這一世,他終於可以將夜殺升到最高級了。
職業聯賽的路也將好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