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砰砰砰——
狄春華買凶傷人的事很快傳到了國內,甚至上了中央台國際板塊的新聞首頁。雖然新聞裡刻意含糊了主角的名字和身份,但因為流出來的小道消息太多,網友們還是立刻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安逸了一段時間的皇都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狄春華過去的事情又被掀了出來,被網友們好好談論了一番。
賀白回國後先回了寢室一趟,安了安室友們的心,然後參加了一下學校給他舉辦的慶功活動,拿了一堆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沒什麼實際用處的稱號和獎狀,最後終於有了空閒,找來李茹,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工作事宜。
狄秋鶴那邊也十分忙碌,《仙途》已經殺青,馬上就要進入剪輯宣傳試播期,他如果要去國外拍戲的話,《仙途》的宣傳則必然會缺席一部分,所以要提前和林墨導演溝通好行程安排。
兩人各自忙碌,一時間倒把狄春華的事給忘在了腦後。
如此又是一個星期過去,刑邵風從國外傳來消息,《狼毒》劇組和V&G的工作已經全部敲定,讓兩人抽空來一趟國外簽合作合同。
於是等秦莉熬不住飛回國內,想再找狄秋鶴談談時,面對的卻只是一扇冷冰冰的別墅大門。
「狄少出國了,請離開。」居住在隔壁別墅幫狄秋鶴看家的保鏢黑著臉站在院子裡,對著院外的秦莉冷冰冰說了一句,然後拿出對講機讓同伴去小區物業那看看,詢問他們為什麼又不經業主同意就亂放人進來。
秦莉第二次撲空,氣得幾乎仰倒,想罵又因為疲憊沒有力氣,想著還在國外苦苦掙紮的女兒,怨毒的看了眼保鏢和別墅大門,轉身離開去了機場,買了前往D區的機票——春華的事狄邊肯定不會管,現在只有曾培中能夠幫她了。
培中,培中……她坐在機場休息區的座椅上,看著來去的歡樂人群,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想著這個人說的那些情真意切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放鬆下緊繃很久的身體,抬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若早知道這輩子會活成這樣,若早知道曾培中會出人頭地,她當初又何必,又何必……只要曾培中這次能幫她保住春華,她一定死心塌地的給他送終!讓夏松好好繼承打理他的家業!這輩子,她再也不會負他了!
賀白迷糊間似乎聽到了狄秋鶴說話的聲音,掙紮著睜開眼,環顧一圈這間有些陌生的酒店房間,在陽台處看到了熟悉的高大身影,低聲道,「秋鶴,幾點了?」
狄秋鶴似有所覺的回頭看過來,見他醒了,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兩句後掛斷電話走回床邊,彎腰摸他的頭髮,輕聲問道,「吵醒你了?接著睡吧,俊傑說你這一個星期都在趕片,沒有休息好,今天讓你睡個夠。」
「沒有。」賀白搖頭,撐床坐起身抬臂勾住他的脖子,身體傾過去掛在他身上,歪頭蹭了蹭他的肩膀,閉上眼睛含糊道,「邵風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剛剛是誰的電話?」
「狄春華的事正在走司法程式,刑邵風基本可以抽身,我讓他先飛V&G總部和庫伯見面去了,律師會繼續留在D國跟進狄春華的事。」狄秋鶴伸臂抱住他,讓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輕輕順著他的脊背,繼續回道,「剛剛是曾培中的助理給我打的電話,秦莉去找曾培中求救了。」
「嗯?找曾培中?」賀白抬起腦袋,眼睛又睜開了,「秦莉親自去找曾培中了?她就不怕狄邊起疑?」
「估計是著急得顧不得了。」狄秋鶴親吻一下他不自覺皺起的眉心,乾脆掀開被子抱著他一起躺下,邊拍他的背邊說道,「曾培中的想法是,先幫她把狄春華撈出來,然後借機把狄春華控制在自己手裡,哄住秦莉,專心對付狄邊。」
身體暖烘烘的,被拍得很舒服,賀白往他那貼了貼,也抱住他,想了想問道,「能一勞永逸嗎?刑邵風之前說狄春華的事他已經有了安排,你現在再換會不會有影響?」其實他覺得就狄春華那種危險分子,還是關在牢裡踏實點。
狄秋鶴垂頭親一下他的頭頂,微笑回道,「不會有影響,由曾培中接手狄春華,比讓她坐牢更能一勞永逸,畢竟坐牢也是有時限的。好了,睡吧,等你醒了有驚喜給你。」
「別,我一點都不期待你的驚喜早餐,比起愛心煎蛋,我更喜歡啃肉包。」賀白煞風景的堵了一句,用額頭在他肩膀上用力蹭了蹭,腿一抬搭到他身上,閉上眼,嘟囔兩句,保持著這個樹袋熊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狄秋鶴繼續溫柔的拍撫他,等他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下來,搭在身上的腿也開始慢慢往下滑時才停下動作,手往下按住他的腿,垂頭溫柔的親吻他。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調整了時差補好了眠的賀白精神抖擻地從床上爬起來,摸了摸身邊,冷的,起身去浴室和外面的客廳看了看,空的,疑惑。
「大清早的跑哪裡去了……」他抬手抓了抓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想起昨天狄秋鶴說的驚喜,笑哼一聲,轉身進了浴室,開始洗漱。
收拾完換好衣服又等了半個小時,狄秋鶴才端著一個托盤回了房間。
賀白忙靠過去瞄了一眼,挑眉詢問,「是煎蛋還是粥?」狄辣雞也就這兩樣最拿得出手了。
狄秋鶴微笑,抬手揉亂了他的頭髮,掀開托盤把愛心早餐遞過去,說道,「全部猜錯,是三明治和牛奶。」
賀白瞪眼,以牙還牙,也揉亂了他的頭髮,然後搶過托盤,翻他一個白眼,美滋滋的窩在沙發上填肚子去了。
兩人現在是在《狼毒》劇組所在的F國,等待和劇組導演見面商談簽訂演員合同和投資合同的事。吃完早餐後,賀白本以為狄秋鶴會帶他去和劇組見面,卻不想對方居然變出了一堆紀錄片碟片,說要和他看片一整天。
賀白瞄一眼懷裡被塞進來的一堆零食,疑惑,「你不談合同了?」
「今天不談,我和森內特導演約的是明天。」狄秋鶴回答,裝好碟片後按了開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說道,「今天我們先好好休息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這些都是森內特以前拍的紀錄片,提前看看瞭解一下他的拍攝風格也不錯。」
紀錄片的片頭已經蹦了出來,剛好是賀白十分感興趣的美景探秘解析,於是他十分自然的接受了這個解釋和提議,笑著誇了狄秋鶴一句,然後抱著零食舒舒服服的看了起來。
片子過半,狄秋鶴說要出門買點零碎物品,賀白頭都沒抬,擺擺手說了句快去快回。
狄秋鶴不滿,湊過去咬了他臉側一口,在獲得一爪子之後心情頗好的離開了。
紀錄片很長,分為三部,一部播完後自動播放下一部,賀白看得津津有味,差點錯過了午飯,還是保鏢敲門送餐才讓他回過了神。
「秋鶴呢,還沒回來嗎?」賀白皺眉,看一眼時間,見已經快十二點了,忍不住擔憂,「怎麼買點東西去了這麼久,是碰到什麼事了嗎?」
「賀少您放心,狄少沒事,只是因為買東西走得有點遠,回來的時候又碰到了堵車,所以遲了一點。」保鏢按照吩咐解釋了一下。
賀白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又問道,「秋鶴身邊有幾個人跟著?」
「三個,他們每隔十分鐘就會傳一次消息回來,您放心。」
跟了三個保鏢,那應該沒什麼問題,賀白眉心微松,擺擺手讓他出去,端著午餐來到沙發前,剛吃了一兩口,想起狄秋鶴現在應該正因為堵車吃不到東西,又覺得有些沒胃口,乾脆推開午餐拿出手機給狄秋鶴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狄秋鶴溫柔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賀白放了心,問道,「都買什麼了,怎麼跑那麼遠,午飯還是要吃的,堵車了就在路邊隨便買點什麼先墊一墊。」
「給外公買了點特產,他老人家之前一直翻這裡的照片,應該是想起以前來這邊遊玩時的情景了。」狄秋鶴回答,笑問道,「是不是想我了?放心,車應該堵不了多久,聽人說是前面出了點小事故,員警正在處理,很快就能通路了。你午飯吃了嗎?」
原來是給外公買特產,賀白抬手捶了捶腦袋,暗罵自己粗心,又聽他問起午餐,忙又囑咐了幾句讓他記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掛掉電話,聽話的拖過午餐繼續吃了起來。
結果設想太美好,現實很殘酷,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故,狄秋鶴這一次堵車居然堵到天快黑才回來。
賀白守在酒店門口,遠遠見到他們租的那輛車開了過來,忙跑過去敲車後座的門。
「我在這。」後車座的窗戶沒開,倒是駕駛座的窗戶開了,狄秋鶴的臉出現在車窗後,示意他上副駕駛,「天晚了,我先帶你去吃晚飯。」
賀白一愣,忙上了副駕駛坐好,皺眉問道,「怎麼是你在開車,保鏢呢?」
「在後面的車上。」狄秋鶴回答,幫他系好安全帶,摸他臉,「抱歉,一天都沒陪你。」
「這也怨不到你。」賀白按住他的手,十分不滿,「國外警方這什麼破辦事效率,小事故居然處理了一下午,還不知道先把路清一清……你午飯吃的什麼?餓不餓?就近找個點吃吧,或者回酒店。」
狄秋鶴安撫的摸摸他,收回手發動汽車,回道,「午飯吃的披薩,現在還不餓,別擔心,我已經訂好了吃飯的餐廳,去了直接就能吃。」
賀白勉強被安撫住了,回頭見後座放著一個超級大的紙盒,有些懵,「這是你給外公買的特產?什麼東西這麼大個,我怎麼還聞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是一些民族風的手工藝品,有甜甜的味道是因為我下午在車裡吃了個小蛋糕。」狄秋鶴一臉正直的胡謅。
賀白越發懵了,「什麼工藝品能這麼大?之前怎麼沒聽外公提起過……」難道是什麼大件擺設?
「等到了餐廳我拿出來給你看。」狄秋鶴轉動方向盤,朝著郊區駛去。
不認識路的賀白傻乎乎點頭。
二十分鐘後,賀白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一臉麻木,「狄三歲,你是不是在騙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會有餐廳?」
「有,是一家野趣十足的新餐廳。」狄秋鶴回答,又踩了一腳油門。
又過了十分鐘,天徹底暗了下來,賀白看著路旁在夜色映襯下顯得十分扭曲的樹木枝丫,覺得狄秋鶴口中野趣十足的餐廳大概是指荒山野嶺的餵蚊子餐廳吧。
就在他以為周圍的景色不會再有變化時,前方突然開闊起來,隱隱出現了一點燈光。
「到了?」他立刻來了精神,坐直身朝前方看去。
狄秋鶴笑而不語,按了下開關,汽車的車窗和上面的頂棚突然開始降下升起,迅速收攏,然後低調商務車變成了狂野小敞篷。
清爽的夜風纏到了身上,賀白仰頭看著漂亮的星空,瞪大眼。
砰砰砰——
開闊的遠處突然升起一排煙火,照亮一汪清澈湖水。
賀白應聲看去。
煙火熄滅,近處燈光亮起,一輛由緞帶和鮮花裝扮的夢幻餐車出現在湖邊,緊接著燈光蔓延,由餐車開始,漸漸形成了一個包圍住整個湖泊的美麗光帶。
砰砰砰——
煙花再次升空,夜風帶來一陣食物香氣,汽車的速度放緩,朝著燈光最亮處駛去。
「天……」賀白忍不住解開安全帶,跪在車坐上朝著那邊看去,腦子懵成一團,有些弄不清現在的情況,磕巴問道,「秋鶴,這、這是什麼……不會是你……」
汽車停在餐車前,幾位守在這裡的保鏢大步過來,把後座的大盒子搬走放到湖邊佈置好的餐桌上,然後識趣的隱入黑暗裡,不再打擾。
狄秋鶴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去把瞪大眼打量四周的賀白抱下車,低頭纏綿的吻了他一通,然後松開他捧住他的臉,笑著說道,「小狗仔,生日快樂。」
賀白張著嘴,徹底傻了,「生、生日?今天是我的生日?」說完後知後覺的想起現在已經是六月,他的生日確實是在這個月份。
狄秋鶴被他的反應逗樂,牽著他走到餐車邊,示意他拆開上面的大盒子。
賀白再次打量一遍身處的這個夢幻場景,隱隱猜到了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沒出息的心臟亂蹦了幾下,淺淺吸口氣後抬手解開了盒子上低調樸素的緞帶,把盒蓋掀了開來。
一個三層的水果蛋糕出現在眼前,上面的圖案弄得很簡單,還有些醜,但最上面「祝小狗仔生日快樂」這幾個字卻寫得十分好看,字跡龍飛鳳舞的,十分眼熟。
「沒有你當初做給我的那個好看,所以只能以量取勝了。」狄秋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拿起蛋糕旁的蠟燭插上,然後一一點亮,側身站在風口擋住風,微笑說道,「好了,許願吹蠟燭吧。」
賀白看看這個醜醜的蛋糕,又看看站在蛋糕邊溫柔看著自己的愛人,抿唇,湊過去「呼」一下吹掉所有蠟燭,然後撲過去抱住狄秋鶴,仰頭咬他一口,認真說道,「我今年的願望,要你長命百歲,陪我一輩子!」說完再次咬了他一口,緊緊抱住他。
河邊,煙火,蛋糕……全部都是去年他給對方的那場生日驚喜的升級版,這個人真蠢,連製造驚喜都只會抄襲……兩次了,自重生後,他的生日居然都是這個人在幫他過。
突然有些想哭。
狄秋鶴被他咬得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抱住他晃了晃,開心說道,「生日願望可以許三個,還有兩個呢?」
「沒有了。」賀白搖搖頭,收緊手臂,聲音有些悶,「只有這一個,只要實現這一個就夠了,貪心的人會被老天爺討厭的。」擁有了一個這麼好的愛人,夠了,足夠了。
察覺到他聲音的沈悶,狄秋鶴心瞬間軟成了一片,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低頭親吻他的頭頂,應道,「好,就這一個,我每年都陪你許一次這個願望,好不好?」
「不好。」賀白啃他肩膀一口,雖然很感動,可還是要懟一句,「你佔了我一個生日願望還不夠,居然還想佔剩下幾十年的所有生日願望,不要臉。」
狄秋鶴笑,抬手揉他耳垂,寵溺問道,「那我用我剩下幾十年的生日願望跟你換?」
賀白抬手捶他一下,卻沒再反駁,默認了他的提議。
狄秋鶴終於忍不住快活的大笑起來,抱起他一頓揉搓,恨不得把他此時小狗般的黏糊樣全部記錄下來,好好珍藏在心裡,不給任何人看。
當天半夜,微博。
白又白:生日快樂。【圖片】
范達看著微博配圖裡捧著蛋糕笑得滿臉喜悅的賀白,摸了摸蛋糕上被切得只剩下一半的熟悉字跡,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問道,「他們身邊沒人打擾吧。」
「沒有。」胡召把熱茶遞過去,臉帶笑意的回道,「保鏢看著呢,沒出什麼岔子,秋鶴和小白玩得很開心。」
「那就好,都還是小孩子呢,有機會熱鬧就盡量熱鬧一些。」范達滿意點頭,把平板電腦收起來,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突然問道,「狄邊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胡召聞言臉上的笑意微斂,回道,「都安排妥了,隨時可以動手。」
「那先給他送點前菜過去,算是給小白的生日禮物。」范達轉了轉茶杯,臉上的笑容越發慈愛,「等到了九月,秋鶴的生日到了,再正式送份大禮給他。」
胡召看一眼桌上幾乎被翻爛了的調查報告,恭謹點頭,「是,我這就去安排。」
幾天後,《狼毒》和V&G的合約全部順利簽了下來,萬能經紀人刑邵風再次發揮能力,把V&G模糊的廣告片拍攝邀約,談成了代言人合約。
「他們最開始給你定的是品牌形象大使,也就是品牌推廣,我跟他們談了一下你的潛力和未來前景,最終他們決定和你簽形象大使,也就是代言人的合約。但簽約時間比較短,只有一年,而且只有中華區,等明年《狼毒》上映,我有信心把這個代言繼續簽下去,並且進行一定的升級。」刑邵風說得篤定又自信,微笑補充,「廣告片的拍攝定在了七月末,直接拍秋季的宣傳,賀白掌鏡,待遇不錯,你們的檔期最好都空出來。」
狄秋鶴簡單翻了一遍合同,滿意點頭,「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就別亂發微博。」刑邵風突然轉換語氣,看向賀白,調侃道,「你們一時高興發了一條微博秀恩愛,連累得我們這些幕後團隊引導輿論跑斷腿,網友們都是人精,憑著半截字跡就能腦補出一出大戲,馬虎不得。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正式公開?給我個心理準備,我好安排一下,免得到時候被你們打個措手不及。」
賀白被他說得臉紅,偷偷瞪了眼亂使用夫夫共同財產的狄秋鶴,強裝淡定回道,「年底吧,等各大頒獎典禮結束之後。」
噗通,狄秋鶴手一抖,手裡的合同掉到了地上。
「說了就不許反悔!」他側身把賀白抱住,眼睛亮得像在冒光,嘴角不自覺上翹,偏要板著臉做出嚴肅的樣子,疊聲問道,「你願意公開了?真的?出爾反爾是小狗!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別等年底了,現在就公開吧,我想和你正大光明的手牽手唔唔唔……」
賀白忍無可忍的伸手捂住他的嘴,惱羞成怒的把他的腦袋扭過去,朝刑邵風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你去安排吧,若這個時間不合適,往後推推也是可以的,只要別提前,我怕提前公開關係對《成家軍》年底的評獎有影響。」
狄秋鶴掙紮,伸手抱他:「唔唔唔!」不能推!絕對不能推!死也不能推!
「你安分點!」賀白壓住他的掙紮,氣得想打死他,窘得完全不敢去看刑邵風此時的表情。
刑邵風忍不住笑,側頭低咳兩聲壓住笑意,起身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
皇都。
狄邊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律師,急聲問道,「秦莉已婚了?和誰?她才和我離婚沒多久,現在怎麼會……不、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她這麼盡心盡力的幫我,怎麼可能是……」
「董事長,我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王律師微微皺著眉,嘆口氣後說道,「我會發現這點也是偶然,當時我也很驚訝,戶籍資訊您稍微用點路子就能查到,秦莉現在確確實實是已婚,配偶名叫曾培中。」
狄邊表情大變,猛地站起身喝問道,「你說誰?和秦莉結婚的人是誰?!」
「曾培中。」王律師像是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了一般,稍微後退了一步,咬咬牙,又補充說道,「不止如此,我發現入股皇都的中聯世紀,背後的老闆和曾培中有點牽連,另外……」
就像是被一個巨錘在頭上狠狠砸了一下,狄邊身體晃了晃,手慢慢收緊,緊繃著聲音問道,「什麼事,一次說清楚!」
王助理瞄他一眼,小聲回道,「上次秦莉突然消失兩天,給您的解釋是去外地請律師給狄春……給她的女兒打官司,但我發現她買的是去D區的機票,但D區並沒有什麼出名的大律師定居,而曾培中的其中一個產業,似乎就在D區郊外……」
一條又一條,狄邊最近對秦莉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任全部垮塌。他頹然倒在椅背裡,視線來回變幻,沈默良久,最後定格為陰狠,「秦莉,好你個賤人!你這是想弄垮我去給你的姦夫鋪路啊!心倒是大得很,如果皇都廢了,你也別想快活!」
王助理連忙勸道,「董事長,也許秦莉只是一時糊塗,她就算不念著以前的夫妻情分,也要念著二少和您的父子親情啊,她這樣做,二少又該如何自處。」
「父子親情?」狄邊冷笑,表情有些扭曲,「你不知道,夏松早就和那個曾培中有了聯繫,這父子親情,還不知道是誰和誰的呢。」
「董事長……」
「你別說了,出去吧。」狄邊打斷他的話,朝他擺了擺手,閉上了眼,「這事不要對外說,我自有安排,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王助理嘆口氣,轉身出了辦公室,餘光掃過某處拐角,抬手擦了擦額頭不自覺冒出的冷汗,臉上偽裝出的為難憂心全被愁苦取代。
但願他這次沒有站錯隊……唉。
拐角處,狄夏松靠在牆上,腦中不停回蕩著狄邊說的那句「夏松早就和那個曾培中有了聯繫」,心裡越來越涼。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父親早就知道曾培中的存在了?還有,現在狄邊發現了母親的計劃,那他和母親是不是又會像上次那樣被趕出狄宅?皇都以後還有他的份嗎?
不、不可以,妹妹還在牢裡,外公還躺在床上,不能被趕走,計劃不能失敗!絕對不能失敗!得想辦法,得在母親回國前穩住這邊,得……腦中突然閃過偶然聽到的一段狄宅傭人的對話,他手一抖,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