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虐狗十八式
兩人大眼瞪小眼,易婕不明所以的來回看看,笑道,「網上都說你們關係好,看來還真是。小賀,又能和你合作了,我很高興。」說完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再不見以前的矜持憂鬱。
賀白從狄秋鶴身上挪開視線,見她笑得開懷又放鬆,臉上也不自覺露出了一個笑容,回道,「我也很高興。」
狄秋鶴眉眼一垮,重重咳了一聲。
易婕回頭看去,關心道,「小狄你感冒了嗎?記得多喝熱水。」
小狄?小弟?
賀白沒忍住笑出了聲,見狄秋鶴表情更垮了,忙上前兩步借遞紙巾的動作擋住易婕看向他的視線,用口型囑咐他別崩人設,然後揉把臉掩下笑意,回頭看向易婕,說道,「易姐,你還是喊他秋鶴吧,喊小狄我怕我拍攝的時候一直笑,端不穩相機。」
「嗯?會好笑嗎?你們都比我小,我還以為這樣喊你們會自……」易婕說到一半也反應過來了小狄與小弟的諧音,忙停下話頭,瞄一眼狄秋鶴還算平靜的臉,歉意說道,「秋鶴抱歉,我不是故意取笑你,小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說完主動伸出了手。
從娛樂圈地位這方面看,易婕是前輩,是大牌,是出道多年的老演員,比狄秋鶴在娛樂圈的地位要高出太多,如今她主動和狄秋鶴道歉打招呼,簡直是沒架子親切到了極點。
狄秋鶴見她如此,心裡的醋意淺了點,也多少明白了賀白為什麼會對她這麼溫和關心。本著不能給愛人丟人的心態,他揚起笑容禮貌地握住了她的手,停留兩秒後立刻松開,回道,「合作愉快。」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狄秋鶴和易婕算是正式認識了。有賀白作橋梁,氣氛很快輕鬆下來,沒過多久化妝師帶著助手敲門進來,賀白識趣讓開,空出地方讓狄秋鶴和易婕化妝。
為了配合情人節的甜蜜氣氛,《C影》特地為狄秋鶴和易婕準備了一套情侶裝。
易婕的是一條蝴蝶戲花圖案的小禮服裙,狄秋鶴的則是一身領口袖口等細節處也點綴有蝴蝶戲花圖案的淺色西裝和一條與易婕禮服裙顏色相配的領帶。
單看服裝和攝影棚裡搭的景,甜蜜的氣氛和炸裂的少女心幾乎要滿溢出來,但等兩人都換好衣服化好妝站在攝影棚中間時,在場的工作人員和賀白都發現,狄秋鶴和易婕之間毫無CP感,一點點甜蜜的氣氛都沒有。
明明男的帥,女的美,衣服還是情侶裝,背景也夢幻得冒泡,但就是一點都不搭,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恰好穿了同系列服裝的男女偶然巧遇而已。
畫面有點僵硬。
在工作上,狄秋鶴和易婕都是敬業的,但無奈,身體語言騙不了人。
狄秋鶴擁抱易婕的動作太疏離太冷淡,雖然表情已經很努力的在溫柔微笑了,但也只是溫柔微笑而已,愛戀的感覺卻是一點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情緒影響,本來稍微還有些狀態的易婕也變得客氣起來。
這種眼裡完全沒有對方的「情侶」,能甜起來才有問題。
負責人皺眉,賀白嘆了氣。
不行,狄辣雞看易婕的眼神太客氣,看鏡頭的眼神又似乎帶著殺氣和委屈,他這個拍攝人有些手癢想捶人,還覺得十分對不起敬業的易婕——自家那只鳥今天太不在狀態了。
又嘗試了兩個鏡頭,無果,賀白放下相機隱晦的瞪了一眼狄秋鶴,上前喊人帶易婕去補補妝休息一下,然後拉著狄秋鶴走到角落處,壓低聲音說道,「你回想一下平時抱我的樣子,找找感覺,拍的時候別繃著身體,放鬆一些。」
狄秋鶴遠離人群之後臉上偽裝的溫柔迅速消失,繃著臉,聲音冷颼颼的,「我要給刑邵風扣工資!」接的什麼破工作!居然讓他在小狗仔面前和其他女人摟摟抱抱,是嫌他剛剛享受沒多久的夫夫生活太順利了嗎?他可還沒把狗仔肉吃到肚子裡!
賀白一愣,然後翻他一個白眼,「扣什麼工資!拍《成家軍》海報的時候你狀態不是很好嗎,現在怎麼不行了?你引以為傲的演技呢?」
「餵了狗了。」狄秋鶴憋屈回答,控訴的看著他。小狗仔居然一點都不吃醋,還讓他去抱別的女人……難過。
賀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不好了,眉心跳了跳,回頭看一眼攝影棚中間擺著兩個精緻茶杯的小圓桌,腦中靈光一閃,環顧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湊過去親他臉頰一口,哄道,「一會好好配合我,咱們速戰速決。」
狄秋鶴被他親得一愣,回神後正想回親,就被他推回了攝影棚正中間的燈光下,站在了工作人員的視線裡。於是萬般情緒只能壓下,回頭深深看一眼賀白,坐到了小圓桌邊,等候易婕補完妝。
五分鐘後,易婕補完妝,眾人各就各位,隨時可以開拍。
這次賀白沒再讓他們抱在一起,而是讓他們分坐在小圓桌兩邊,身體靠近,手拿著杯子作出交杯酒的動作,引導他們看向鏡頭外。最後嫌畫面不夠甜,還往杯子裡丟了幾顆顏色剔透的大顆水果糖,為畫面增加了一點色彩,轉移了一下畫面的重點。
兩個沒有CP感的人不再看著對方,而是默契的看著同一個方向,忽略他們的表情,甜蜜的味道終於出來了一點。
但還不夠。
賀白又把易婕的經紀人拉了過來,找負責人要來幾塊牌子,和經紀人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頓,經紀人聽完後眼神閃爍耳朵通紅的看了易婕好幾眼,拼命搖頭。
賀白忙拉著他繼續說。
一直觀察著這邊情況的易婕疑惑皺眉,狄秋鶴則拿起杯子裡的糖吃了一顆,眯眼計劃著「虐狗十八式」,在心裡把小狗仔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了好多遍。
又過了幾分鐘,也不知道賀白具體說了些什麼,那經紀人終於咬牙點了點頭,看一眼易婕,拿起一支筆在板子上寫了起來。
賀白也看一眼狄秋鶴,拿起筆在另一塊板子上寫了起來。
板子準備好後,拍攝重新開始,賀白拍拍手示意狄秋鶴和易婕按照之前教給他們的姿勢擺好動作,上前簡單調整了一下,退後幾步把相機放到了三腳架上固定住,調好拍照模式,戳一下經紀人,倒數幾秒後和對方同時舉起了一塊牌子。
兩塊牌子上寫著一模一樣的一句話,只不過一個字跡瀟灑大氣,一個字跡穩重有力。
【其實我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那就是:我喜歡你。】
易婕失態的瞪大眼,看一眼牌子,又看一眼舉著牌子的經紀人,表情變幻幾秒後,眼圈突然紅了。經紀人本來板著臉,見她如此反應,緊繃的表情放鬆許多,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狄秋鶴則愣了愣,然後慢慢翹起了嘴角。
相機在自動拍照,把兩人此時的表情眼神全部抓拍了下來。
賀白又示意了一下經紀人,讓他挪到自己身前蹲下,倒數幾秒後和他一起舉起了第二塊牌子。
【我們結婚吧。】
易婕和狄秋鶴同時想要起身,賀白大吼一聲,「不許動!動了就不算了!」
狄秋鶴火速坐了回去,易婕頓了頓,側頭眨眨眼壓下淚意,也坐了回去,然後重新和狄秋鶴擺好了剛開始規定拍照的姿勢,低頭深呼吸穩了穩情緒。
「看鏡頭!」賀白突然放下牌子拿起了相機,揮手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高聲說道,「笑!」
經紀人配合的舉起了一個畫著醜醜笑臉的牌子。
狄秋鶴一眼就看出那個醜不拉幾的笑臉是賀白的手筆,一點不吝嗇的燦爛笑了。易婕看著自己一向穩重可靠的經紀人做著搞怪的動作,也彎起眼睛笑了。
哢擦。
畫面定格,溫馨夢幻的背景裡,帥氣的男人和美麗的女人同時看著鏡頭,一個笑得溫柔寵溺,一個笑得感動羞澀,身體微微向對方傾斜著,手還保持著交杯的動作,只等後期修一個相機進去作出兩人正在交杯自拍的假像,弄一句「我們要結婚了」的台詞在上面,甜蜜的氛圍就完美了。
「好,完美,收工!」
賀白開心揮手,打破一室寂靜。工作人員陸續回神,看一眼地上的幾塊牌子,哄堂大笑。這種奇妙的拍攝經歷,真是太有意思了。
「賀老師,你是怎麼想出來這種法子的!如果是我站在攝影棚裡,被相熟的人這麼搞怪,肯定也會忍不住笑得像個煞筆。」有工作人員激動的跑過來,眼睛亮亮的找賀白八卦。
賀白剛還在想要怎麼為這個「告白」牌子圓場,就有工作人員貼心的冒出來主動遞理由,於是順著他的話笑著打趣道,「帥哥美女的笑怎麼能叫笑得煞筆,那叫笑得燦爛,笑得養眼,笑得好看。」
「是是是,賀老師說的是。」工作人員連忙點頭,知道自己剛剛差點一句話得罪了兩個明星,連忙改口,不敢再八卦,匆匆跑了。
角落處,易婕的經紀人正在和《C影》的負責人說話,易婕陪在他身邊,已經迅速收拾好了情緒,表情絲毫不漏破綻,只偶爾看向經紀人時微亮的眼神洩露了她的一絲情緒。
另一邊王博毅也在狄秋鶴的吩咐下,開始用飲料點心等東西「賄賂」在場工作人員,不著痕跡的給員工們洗腦,讓他們認為剛剛的告白牌子只是兄弟間的小玩笑。
賀白收回視線,扭頭找了周圍一圈,沒看到狄秋鶴的身影,疑惑皺眉,猜著對方是不是回休息室或者去洗手間了,搖了搖頭,低頭翻了翻相機裡自動抓拍的幾張照片,朝負責人走去。
正在收拾場地的某工作人員:「咦,牌子怎麼只剩兩塊了?賀老師寫的那三塊呢,你們誰收走了?」
經過剛剛那一出完美控場,負責人看到賀白那是一萬個激動,握著他的手不停地喊賀老師,還口頭邀請他給《C影》下一期的雜誌拍封面,並主動提出要給他提待遇。
上次拍封面時賀白還只是個沒拍過雜誌封面的小新人,所以《C影》給出的價格不高,但今時不同往日,經歷過幾輪照片爆火的賀白已經不是當初的賀白了,這價錢自然得提。
賀白笑著感謝了他一下,卻並沒有明確回應他的口頭邀請,只委婉表示他現在的對外合作事宜已經全部交給了助理李茹管理,具體的合作安排得先和助理溝通檔期安排。
負責人滿口理解,態度依然熱情,心裡則有些感慨。果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曾經想約就約的賀老師,現在居然已經要提前預約檔期了,風水輪流轉啊。
回到化妝室,賀白依然沒看到狄秋鶴的身影,反倒是被易婕給堵了一臉,抱了個正著。
「易姐,這……」賀白雙手打開做投降狀,看向跟在易婕身後的經紀人,僵著身體以示清白。
經紀人笑了笑,示意他沒事,然後寵溺的看向易婕。
「謝謝。」易婕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松開他,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的燦爛了許多,眼中滿是神采,「如果不是你,我和老魏可能還要互相猜測猶豫很久,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我懷疑自己只是一廂情願……謝謝你,也祝你幸福。」
賀白松了口氣,收回手,心裡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回道,「沒好心辦壞事就好,要過得開心。」
「我會的。」易婕又笑了笑,回頭看一眼自家經紀人,朝賀白揮揮手,甜甜蜜蜜的和經紀人離開了化妝室。
賀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微笑。上次給易婕拍照時他就發現了,易婕和她的經紀人之間似乎有點什麼,但又都小心的不敢戳破,這次他靈機一動,見時機趕巧,就想著能不能幫他們一把。
幸好沒壞事,不過那經紀人估計也有些憋不住了,易婕現在越來越耀眼,再不拐回家,可能就要被別的狼給盯上了。
又過了十分鐘,還穿著拍攝服裝的狄秋鶴終於回了化妝室。
「便秘了?」賀白歪在椅子上,毫無形象的詢問。
狄秋鶴示意王博毅轉身出去守著門,然後大步走過去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低頭兇狠地啃了一口他的嘴唇,啞聲道,「小狗仔,你太不聽——哪來的香水味?」
賀白心裡咯噔一聲,剛剛竪起的眉毛迅速拉平,討好的回親他。
狄秋鶴被親得一愣,毫不客氣的搶回主動權,揉著他的身體,直把他吻得氣喘吁吁才松開他,惡狠狠道,「等回家了再收拾你,我先去換衣服。」
賀白又討好的蹭了他一下。
「……撒嬌也沒用!」
撂下一句毫無威脅的話,狄秋鶴轉身匆匆進了更衣室,賀白松了口氣,抬起胳膊聞了聞身上,皺眉,「這麼淡的味道都能聞到,狗鼻子嗎?」
回家的路上狄秋鶴一直繃著臉,把賀白壓在懷裡不鬆手。賀白心虛,乖乖的任他抱著。
到家後王博毅離開,狄秋鶴把賀白抱進別墅,關上門,把他壓在門上,黑著臉解他的外套扣子。
賀白從沒見過他這副持續性沈默的樣子,心慌慌的,任由他把自己的外套脫掉,解釋道,「香水味是易婕的,她離開前為了感謝我幫她戳破和經紀人之間的窗戶紙,就意思意思的抱了一下我,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回抱她!」
狄秋鶴深深看他一眼,把他的外套剝下來丟到地上,突然彎腰給他來了個公主抱。
「臥……槽!」賀白勾住他的脖子,驚得瞪大了眼。
狄秋鶴抱著他去開了家裡的暖氣,然後把他放到沙發上壓住,直起身脫掉自己的外套,懸空在他身上,溫柔的摸他頭髮,低聲道,「小狗仔,我們結婚。」
「……啊?」賀白的注意力全在兩人現在的姿勢上,覺得稍微有些不妙,偷偷往後蹭。
狄秋鶴壓住他的腿,低頭湊近他,與他眼對眼,鼻尖相蹭,手指一點點向下,摸過他的耳朵脖頸,順著鎖骨線條隔著毛衣劃到他的胸膛小腹,到達胯部後挑開衣擺探進去,往腰部摸索,重復道,「我們結婚,洞房,度蜜月,一輩子在一起,你是我的,我要你無論走到哪裡,身上都有我狄秋鶴的標籤。」
「可、可國內不允許同性結婚啊……」賀白聽清楚他的話後乾巴巴咽口水,被他深邃的眼神燙得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想跑去躲起來,但又矛盾的覺得此時的狄秋鶴簡直帥得不行,荷爾蒙亂飆。
「那就去國外。」狄秋鶴突然狠狠搓了一下他腰部的敏感點,然後手繼續往上,在他身上溫柔又霸道的撫摸揉捏,聲音慢慢變啞,「然後在國內辦婚禮,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狄秋鶴的伴侶,誰也別想搶走你。」
「沒人搶我,秋鶴你……唔。」
狄秋鶴像是怕他拒絕一樣,垂頭用吻堵住他接下來的話,身體壓下去,在他身上亂摸的手也越發放肆起來,專挑著這段時間發現的敏感點撩撥。
兩人的喘息越來越重,暖氣的溫度漸漸升了起來,賀白被摸得暈乎乎的,額頭滲出一層汗,察覺到身上人的動作從激烈霸道變得溫柔小心,心又軟了下來。
這個幼稚鬼一直在很努力的做個合格的戀人,學著做飯,學著做家務,學著照顧人,時時刻刻毫不保留的表達著他的感情,對自己幾乎算是百依百順,給了自己充足的安全感。
別的情侶之間患得患失的毛病他從沒犯過,一是因為他信任對方,二是因為狄秋鶴從不給他患得患失的機會,從一開始,對方給他的就是全部。
褲子腰帶已經被解開,他微微睜開眼,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對方撐在自己臉側的手,在看到上面幾點燙傷痕跡後愣了愣,模糊想起對方今天在開拍前找化妝師單獨要了什麼東西抹手的行為,心徹底軟了,主動伸臂抱住了他。
算了,都「手談」過這麼多次了,也沒見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排斥反應,而且馬上就要過年,年後兩人都有工作,估計要分開一段時間……既然對方想,那、那就做吧!
他咬咬牙,拉住對方的手,朝身後摸去。
狄秋鶴一愣,「小白你……」
「閉嘴!」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賀白還是覺得有些羞恥,瞪他一眼後又立刻撇開視線,說道,「我對你的那地方沒想法,所以你……反正要做就做,溫柔點,要是不舒服,我立刻踹了你。」
「不會。」狄秋鶴立刻抱緊他,乾脆坐起身讓他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珍惜的親吻他,霸道說道,「我不會給你踹了我的機會,你只能是我的。」
賀白心有不甘的咬他。
想他一個直——哦不對,想他一個快活的無性戀,居然要被這麼個幼稚鬼給這樣那樣了,肯定會很痛!不甘心!不爽!自己疼對方也必須疼!咬死他!
於是一個吻一個咬,熱情再次被點燃。
就在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慢慢變少,即將坦誠相對時……門鈴響了。
「不管它。」狄秋鶴把賀白看過去的腦袋扭回來,撈住他的腿圍在腰間。
門鈴聲停下,然後不依不撓的繼續響起。
賀白推狄秋鶴,「去開門吧。」
狄秋鶴皺眉看著他,呼吸粗重,眼眶赤紅,十分欲求不滿。
「我剛剛想起來,家裡沒有小雨傘……」賀白小小聲,比較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咱們是第一次……還有潤滑劑,家裡也沒有……」說完脖子到胸膛全紅了,拽過脫掉的毛衣把自己的臉蓋住。
狄秋鶴一頓,深吸口氣直起身,拿起自己脫掉的襯衣披他身上,然後把他抱起送到二樓房間用被子蓋住,剛準備哄一下害羞得不願意冒頭的愛人,就聽到樓下的鈴聲又執著的響了起來。
狄秋鶴:「……」是誰?是不是找死!
「去開門吧。」賀白從被子裡冒出頭,臉紅紅,「萬一是胡叔找咱們呢……下去後記得把客廳裡的衣服收拾一下。」說完縮回被子裡,滾到了床裡側。
狄秋鶴握拳,目光不善的看了眼門外,轉身走到衣帽間裡找出一套睡衣換上,踩著重重的步子下了樓。
先仔細把客廳裡的衣服全部收拾好丟進洗衣服,他黑著臉大步朝大門走去。
院門外,狄邊按門鈴已經按得有些不耐煩,看一眼手錶,皺眉。下屬明明見狄秋鶴的車開了回來,家裡應該是有人的,可怎麼到現在都沒人來應門?難道是對方不想見自己?
剛這麼想著,緊閉的大門就打了開來,父子倆隔著前院的一點距離,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