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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沒卵用的重生》第56章
第056章 兄長之愛

  「洗髮水的味道不錯。」賀白略停了兩秒後退開身,餘光掃一眼他握著茶壺停在半空的手,拿起一個杯子湊過去,用家常的語氣說道,「宵夜就不吃了,太晚,我們洗洗早點睡。」

  狄秋鶴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垂眼斂了表情,貼心的只給他倒了半杯茶,也家常回道,「茶喝太多會失眠,稍微潤潤嗓子就去洗澡吧,很晚了。」說著穩穩把茶壺放了回去,姿態優雅,不急不緩。

  表情正常,語氣平穩,臉沒紅,耳朵也沒紅,放下茶壺後看過來的眼神一如平常,坐姿特別優雅好看……似乎完全沒有問題。

  得來波猛的。

  賀白收回打量,端起茶杯一口把茶喝完,起身,開始解襯衣扣子,說道,「幫我去行李箱裡拿一下睡衣,我想泡個澡。」說著手指勻速動作,一顆扣子,兩顆扣子,三顆……鎖骨出來了,一小片胸膛皮膚出來了……然後煞風景的背心也出來了。

  襯衣裡面居然還穿了背心……狄秋鶴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然後起身朝行李箱走去,幫他拿睡衣。因為怕小秋鶴胡亂激動,所以他走得特別乾脆,乾脆得像是對賀白襯衣下只穿著背心的肉體完全沒有想法。

  賀白注意到了他的不留戀,眉心跳了跳,低頭看一眼自己瘦巴巴的身體,心情唰一下蕩到了谷底——剛剛狄辣雞的冷淡反應,是因為他對男人沒想法?還是因為他對自己這樣身材乾巴巴的男人沒想法?

  如果是後者……他看向蹲在行李箱前埋頭找睡衣的狄秋鶴,面無表情的扣上扣子,踩著有些重的步子進入了洗手間,直接甩上了門——身材好了不起?呵。

  聽到關門聲,狄秋鶴終於敢放開屏住的呼吸,稍微有些懊惱的拿起箱子裡的睡衣,然後撇開眼,用兩根手指夾住旁邊格子裡的乾淨內褲抽出來,燒手一般把內褲夾到睡衣裡,呼吸沒出息的變重了。

  要死,怎麼覺得今天的小狗仔特別勾人。

  髮根處似乎還殘留著被對方鼻尖蹭過頭髮時留下的騷動感,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心跳還是有些壓不住,臉似乎也有些熱,怕賀白突然出來看出端倪,忙走到小冰箱前從裡面拿出一瓶冰水喝下,還用水瓶冰了冰臉。

  又站在視窗吹了會風,等心跳和身體溫度全部恢復正常後,他拿起放到床上的睡衣,走到洗手間門前,做好心裡建設後才敲了敲門,低聲道,「小狗仔,睡衣。」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

  裡面沒有水聲,應該是還沒開始洗澡,狄秋鶴放了心,抬手扒拉一下頭髮,開門進去,說道,「水放好了嗎,泡澡不要泡太——」

  賀白靠在浴缸裡,朝他笑出左臉的酒窩,抬手揮了揮,「這酒店的浴缸居然是按摩的,賺了。睡衣放在架子上就好,謝了。」

  狄秋鶴的視線不受控制的順著他的肩部線條朝水下延伸……

  賀白見狀挑眉,曲起一條腿遮住重點部位,微微直起身趴在浴缸邊沿,故意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你也想泡泡嗎?這浴缸夠大,你想泡的話,我不介意和你一起。」

  浴室裡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賀白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有一種朦朧潤澤的光感,大概是因為經常帶著相機到處跑的緣故,他的四肢雖瘦,卻不會顯得乾巴巴的,有一種單薄朝氣的少年感。

  狄秋鶴覺得腦袋有些暈,之前被冰水和冷風穩住的心跳和身體溫度也有了要激動起來的架勢——心上人邀請一起洗鴛鴦浴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好想把人按到浴缸上,摸他的身體,親吻他的眼睛和翹起的嘴角,跪在他的雙腿間,將那雙漂亮的長腿環在腰上,壓下去……

  侵略的想法越來越無法克制,鼻腔隱隱有些騷動,他陡然回神,把不自覺往水下重點部位看的目光艱難收回,因為怕洩露情緒,於是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大步上前拉起浴簾遮住浴缸裡的美好景色,壓著聲音道,「不用了,你也少泡一會。小狗仔,你太瘦了,要多吃飯。」說完轉身出了洗手間,帶上門之後再次奔到了小冰箱前。

  那麼細的腿,是不是稍微用點力,就會不小心折斷……鼻腔裡的騷動更加明顯,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正在流出,他瞪大眼,狼狽的放下冰水,抽出紙巾堵鼻孔,再不敢亂想了。

  被浴簾糊了一臉,賀白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太瘦了,要多吃飯?

  微笑徹底消失,他慢慢收回趴在浴缸邊沿的胳膊,低頭看一眼自己瘦巴巴沒有肌肉的胸膛,又看一眼自己細得毫無美感的雙腿,揪了揪胳膊上一點都不男子氣概的淺色汗毛,眉眼攏拉下來,扯起嘴角短促的冷笑了一聲。

  有肌肉了不起?眉毛好看就可以隨便皺了?居然在掃一眼他的身體後給出了皺眉拉浴簾轉身就走這種反應,他的身材很辣眼睛嗎?沒有肌肉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

  他明白了,狄辣雞就算真的喜歡男人,也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因為寬肩窄腰大長腿胸肌腹肌各種肌齊全的狄秋鶴大帥哥,對他這乾巴巴的身材毫無興趣!看到只會皺眉頭!讓他多吃飯!然後轉身就走!

  去你媽的多吃飯!光吃不胖怪他嗎!他上輩子活到中年最容易發福的年齡,也還是身材修長!對!是修長,不是瘦弱!

  自尊被嚴重打擊了的賀白在浴缸裡怒泡了半小時,直泡得皮膚發皺才起來!然後在走出洗手間後,更生氣的發現狄辣雞居然已經先睡了!

  居、然、已、經、先、睡、了!

  之前是哪個王八蛋死皮賴臉的非要和他一起睡的?先睡了就算了,居然還把大燈都關了,只留了兩盞床頭燈!就不怕他因為光線昏暗而踢到什麼東西摔倒嗎!

  辣雞!自私鬼!

  被憤怒控制住思想的賀白選擇性無視牆角貼心打開的地燈,乾脆頭髮也不擦了,直接頂著半濕的頭髮爬到床上,故意往狄秋鶴身邊蹭了蹭,把他枕頭上蹭得都是水之後探身關掉床頭燈,閉上眼睛,使勁卷了卷被子,抱著一種「你嫌棄我我就不給你被子蓋」的報復心態,氣咻咻的睡了過去。

  身邊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被搶走一半被子的狄秋鶴睜開眼,探手摸了摸枕頭邊的潤濕痕跡,皺眉,又摸了摸那個露在被子外面的毛乎乎腦袋,小心起身,走入洗手間把吹風機拿了出來。

  把風開到最低檔,他盤腿坐在賀白身後,頂著擦完鼻血後微有些紅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幫他吹著頭髮,眼神溫柔又寵溺。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他用手指扒拉開一縷黏在一起的濕髮,小心吹開,沒忍住摸了摸他睡著後平靜的容顏,嘴角慢慢翹起。

  傻乎乎的。

  把最後一縷濕髮吹乾,他關掉吹風機放到床頭,躺下小心湊過去,把人往懷裡攏了攏,親吻一下他的額頭,也閉目睡了過去。

  一覺到天亮,賀白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往身邊摸了摸,徹底涼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他搓了搓臉,探身拿起來。

  狄秋鶴:我先去片場了,給你叫了早餐,醒來記得吃,到片場後給王助理打電話,他會出去接你進來。

  放下紙條,他在房內環顧一圈,果然在小桌上看到了一個兩層保溫食盒,窩心的笑了笑,心情頗好的起身走過去把食盒打開,然後笑容僵在了嘴角。

  第一層,整整一層小籠包,聞香味,絕對是肉餡的。第二層,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二分之一個肉夾饃各佔半邊江山,旁邊小格裡還有顆煮雞蛋。食盒旁邊,一個紅艷艷的大蘋果正散發著水果特有的清甜氣息,蘋果下面還壓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

  這是一份分量很足的早餐,這是一份足夠餵飽兩個賀白的早餐!這是一份彷彿在呼應昨晚狄秋鶴那句「你太瘦了,要多吃飯」的早餐!

  上次過來怎麼沒這麼豐盛?

  砰!

  他蓋上食盒,面無表情的走入洗手間,怒刷牙。

  嫌棄就算了,還敢付諸行動的嫌棄,王八蛋狄辣雞!

  狄秋鶴發現,說是專門來看望他的小狗仔,在到達片場之後,徹底把他忘了個乾淨。

  高效率的把動作戲拍完,他走到休息區看一眼四周,沒看到賀白的身影,皺了皺眉,接過王博毅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問道,「小白呢?去洗手間了?」

  「不是。」王博毅第五次回答這個問題,示意了一下楊文天那邊,回道,「賀先生正在給楊先生拍照,已經拍了好一會了。」

  狄秋鶴眉眼一沈,轉身朝楊文天那邊走去。

  王博毅連忙去攔,「狄少,下一場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您……」

  話還沒說完,化妝師就拎著化妝箱大步走了過來,招呼狄秋鶴坐下,說要給他補妝。

  狄秋鶴見狀只能按捺下把心上人抓回來的衝動,板著臉坐在凳子上,目光沈沈。

  已經五次了,今天一整天下來,除了吃飯的時候,小狗仔一直不見人影。第一次問起時是去給冬妮拍照了,第二次是給另一位女演員拍照,第三次是給男三拍照,第四次是給一個小龍套拍照,而這一次,終於到了楊文天。

  整個劇組重要不重要的演員挑著拍了不少,卻一次都沒給他拍過,明明他才是男主,今天的戲份也最重,可居然鏡頭一次都沒有對準過他。

  難道是審美疲勞,嫌他醜了?

  他皺眉,抬手摸了摸臉。

  王博毅站在一旁看著他黑沈的臉色,有些著急。這化妝師還在呢,狄少這個表情,人設還要不要了?

  「別摸,把妝蹭花了。」

  正這樣想著,化妝師就抬手擋了擋狄秋鶴的手,臉上滿是不贊同。王博毅的心立刻提了起來,腦筋瘋狂轉動,思考著要怎麼給自家老闆圓場。

  「抱歉。」狄秋鶴比他更快回神,意識到自己的走神,緩緩舒展下眉頭,嘆道,「有點太入戲了……你繼續,我不再動了。」

  化妝師聞言立刻笑了,「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入戲是好事,早拍完咱們早收工,最近天天趕戲,早收工一次就跟過年放假一樣,大家都想著要好好謝謝你呢。」

  狄秋鶴也笑了,順著她的話謙虛了幾句,人設圓了,還刷了個敬業的好印象。

  王博毅:「……」不愧是狄少,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

  賀白拍完作業回來,遠遠就看見狄秋鶴正在和一位年輕漂亮的化妝師說話,兩人靠得很近。狄秋鶴坐在凳子上仰著頭,化妝師站著微微彎腰,兩人眼對著眼,臉上都帶著笑意。

  氣氛很溫馨。

  他舉起相機,把鏡頭對準狄秋鶴,看著狄秋鶴微微翹起的嘴角和帶笑的眼神,手指有點按不下去快門。

  光線很好,兩人笑談的模樣也十分符合這次徐胤榮給他佈置的作業主題「情緒」,但他就是覺得,這個瞬間還是不要被記錄下來的好。

  私心只起了一瞬間,下一秒,手指還是把快門按了下去。

  哢擦。

  狄秋鶴聽到聲音側頭,眼裡的溫柔笑意陡然濃烈起來,嘴角卻瞬間拉平,眉頭微皺,雙腿和腰部用力,手臂微微抬起,似是準備起身去拉眼睛看到的什麼人。

  哢擦。

  畫面定格,心跳突然加快,賀白疑惑的摸了摸胸口,再看向鏡頭時,畫面裡就只剩下化妝師和王博毅兩人,然後眼前一黑,鏡頭被手掌擋住。

  「終於願意回來了?」溫柔低沈的聲線,帶著不快和控訴的語氣,尾音微微上翹,又顯出一絲不符合語境的雀躍來。

  昨晚被否定了的某個想法又冒了出來,賀白頓了頓,放下相機,側頭迎向狄秋鶴看過來的視線,試探問道,「這麼委屈,是想我了?一小時不見如隔三秋?」

  「亂改詞,你不見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狄秋鶴板著臉戳了一下他的酒窩,凶巴巴說道,「別再亂跑,老老實實在休息區裡呆著,我還有一場戲就可以收工了,一會帶你去吃飯。」說完用力揉了把他的頭髮,轉身離開了。

  化妝師離開時剛好路過兩人身邊,見狀笑道,「你們師兄弟感情真好,狄秋鶴肯定是個很溫柔的兄長,只可惜他家裡……抱歉,我還要去給其他演員補妝,失陪了。」

  賀白聞言皺眉,目送化妝師離開,抬手摸了摸頭。

  很溫柔的兄長?依稀記得以前狄秋鶴曾不要臉的自稱是他哥哥……所以有沒有可能狄秋鶴對他的這些照顧和親暱,只是因為一腔兄長之情無法在狄春華和狄夏松那裡安放,就全部投放到了自己這裡?

  從這方面想的話,狄秋鶴對他的身體毫無興趣甚至還有點嫌棄的表現也有瞭解釋,畢竟沒有哪個關心弟弟的好兄長會高興看到弟弟瘦巴巴的。還有今早那餵豬一樣的早餐分量,好像也可以解釋成兄長對弟弟的關心……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起來,憋了一天的氣消失,被某種莫名的情緒取代。

  他低頭,翻出狄秋鶴和化妝師說話的那張照片,看著兩人略顯親近的神情,雙眼閃出兩個碩大的問號。

  或許是他誤會了,狄秋鶴其實是直的?

  來回搖擺的猜測讓人情緒失常,賀白坐在滿桌大魚大肉前,胃口全無,只覺得曾經那個對誰都沒興趣的自己簡直快活瀟灑得不像話。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側頭看向正埋頭給自己夾菜的狄秋鶴,面無表情開口,「你個禍害。」

  狄秋鶴把一塊排骨放到他的碗裡,皺眉疑惑,「你說什麼?怎麼一直不吃,不和胃口嗎?那我再給你點些別的?」

  賀白看著他臉上純然的關心,一口氣噎在胸口,低頭,化糾結為食慾。

  所以狄秋鶴對他的這些關心果然是出於那見鬼的兄長之情?或許是父子之情?畢竟狄辣雞曾經試圖把他當兒子哄……咀嚼的動作一停,他捏緊筷子,目光變得堅定。

  不行,狄辣雞對他的情緒影響太大了,得撤一波。

  把排骨咽下去,他擦了擦嘴,看向狄秋鶴說道,「這周師父給我的作業是‘情緒’,我今天在劇組呆了一天,素材已經拍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準備明天去外面轉轉,找找靈感,順便去看望一下刑邵風,就不跟你一起去片場了。」

  正在給他包烤鴨的狄秋鶴聞言唰一下扭頭看過去,聲音微微提高,「你要去看望刑邵風?去一整天?」就兩天的假,居然要挪一天給刑邵風?

  「應該用不了一整天,半天吧。他這次來D區是為了找一個專家看病,今天剛入院,我們想雇傭他,當然要做得周到一些,看望是必須的。」賀白解釋。

  狄秋鶴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們想雇傭他?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賀白說到一半頓住,雙眼微微睜大,有些傻,「我沒跟你說嗎?我想雇他做你的經紀人,他很有能力,肯定能幫到你。」

  狄秋鶴也傻了一秒,然後低頭喝了口水,努力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抬頭嚴肅臉看他,問道,「所以你對他那麼殷勤,是為了我?你看到我沒有經紀人,所以幫我找了一個?」

  賀白被他嚴肅的表情唬住,心裡那些情情愛愛的心思瞬間拋到了腦後,認真說道,「秋鶴,你別怪我多事,藝人出來單幹可以,但沒個經紀人卻不行。王助理是很能幹,但他精力有限,要照顧你就必然沒精力去處理你那些對外的事情。安助理又沒能力,無法獨擋一面。你這部電影再過兩個月就要拍完,之後的工作必須盡快拿個規劃出來。你別看刑邵風現在形象糟糕,手裡也沒有娛樂圈的人脈,但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做得比那些最金牌的經紀人都好。」

  狄秋鶴看著他苦口婆心的樣子,心裡軟成了一片……原來小狗仔接近刑邵風是為了自己,醋瞬間變成了蜜,美滋滋。

  賀白見他不說話卻以為他是不信,於是放下筷子,更詳細的解釋道,「刑邵風名聲不顯是因為他以前的那些雇主有私心,不願意他太出名,想一直把他捆在身邊。若不是我出不起他的年薪,我都想把他雇到自己手下了。秋鶴,你信我一回,雇傭他絕對超值,你不會後——」

  翹起的嘴角終於再也壓不住,狄秋鶴突然抬手捏住他的臉,輕輕扯了扯。

  賀白一愣,然後皺眉扒拉下他的手,「別鬧,跟你說正事呢。」

  「都聽你的。」狄秋鶴笑看著他,心裡癢癢的,手再次抬起戳了戳他的酒窩,心情好得快要飛起來,溫柔道,「小狗仔,我會好好餵胖你的。」餵胖了之後,就可以牢牢卡在心裡,再也跑不了了。

  賀白卻聽不明白他這拐彎抹角的情話,想起昨晚的嫌棄事件和今天分析出的兄長之愛,臉一黑,夾起一個煎餃塞他嘴裡,惡狠狠道,「不會說話就閉嘴!我自己會吃飯,不要你餵!銀行卡給我!刑邵風應下活之後都是先收錢的,我身上錢不夠!」

  狄秋鶴眨眨眼,聽話閉嘴嚼煎餃,掏出錢包整個放到他手上,含糊說道,「都給你,全是你的。」

  賀白心臟又不爭氣的用力蹦躂了兩下,忍無可忍的抬手按住他的臉,把他的臉推得正對餐盤,氣道,「不許笑!邊吃邊笑醜死了!吃飯!」這掏錢包的乾脆勁,肯定又是那見鬼的兄長之愛!

  狄秋鶴扭頭,蹭他一手油。

  嘴唇擦過掌心的感覺太過明顯,賀白觸電一樣收回手,氣得夾起一塊豬蹄吃下,糊了一嘴油後也拿起他的手,報復性的全蹭了上去,然後解氣的丟開他的手,哼笑,「聽王助理說你稍微有那麼點潔癖?這毛病好,愛乾淨。」

  狄秋鶴不笑了,慢慢握緊手掌,目光沈沈的看著他。

  賀白瞪眼,「怎麼,要打架?」

  狄秋鶴抿緊唇,果斷伸手把他拉過來按到自己懷裡,低頭蹭他的脖子和肩膀,然後勾住他的腿讓他坐到自己身上,死死抱住他,手亂摸。

  賀白大驚,忙掙紮,「臥槽!你手上可都是油,不許往我身上蹭!嘴也不許!艸!不許揉我腰!我的襯衣要報廢了!」

  被兄長之愛蹭了一身油的賀白回酒店後把狄秋鶴趕出了房間,然後無情的給姜導打了個電話,讓姜導帶「虛心好學卻不好意思開口找導演交流劇情分歧點」的狄秋鶴去開小半個晚上的會。

  第二天,賀白背著相機,精神抖擻的出現在了刑邵風的豪華單人病房外。

  「謝謝你過來看我。」刑邵風把他讓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笑問道,「聽說你只有兩天假,我還以為狄秋鶴不會讓你出來。」

  賀白臉上的酒窩加深,咬緊牙齒,「他憑什麼不讓?」一個自以為是的破兄長而已,有什麼權利不讓?

  刑邵風掃一眼他的表情,眼中笑意加深,給自己倒了杯茶,並不答話。

  「醫生怎麼說?」賀白情緒來得快收得也快,放下茶杯後已經調整好了表情,關心問道。

  「恢復得不錯,臉上這些患處結痂脫皮之後,再做一些皮膚修復小手術就能出院了。」刑邵風回答,看一眼他手邊的相機包,問道,「我昨天入院後無聊,上網稍微瞭解了一下你和狄秋鶴,你是攝影師?」

  賀白點頭,問道,「瞭解後有什麼想法?」

  「有點意動,對你和他都是。」刑邵風並不隱瞞自己的興趣,指了指他的相機包,笑問道,「可以讓我看看你的作品嗎?」

  賀白大方的把相機遞了過去。

  相機裡的照片不多,大部分是昨天在片場拍下的,翻一遍只需要幾分鐘,但刑邵風卻看了很久,賀白還注意到他似乎格外偏愛其中幾張,在上面停留了很長時間。

  半個小時後,刑邵風放下了相機。

  賀白適時放下隨手拿起來翻閱的一本雜誌,狀似隨意的說道,「這些照片大部分是在秋鶴的新戲片場拍下的,他家裡前不久出了些糟心事,我這次過來前還以為劇組的氣氛肯定會不太對,結果昨天轉了一圈,卻發現大家完全沒受影響,以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這就是在變相說狄秋鶴人緣好了。

  刑邵風把相機還給他,笑著點頭,「照片拍得很不錯,看得出來狄秋鶴這次的戲是部大作。網上沒有任何關於這部戲的消息,所以應該是在秘密拍攝?這些照片就這麼給我看沒關係嗎。」

  賀白笑著搖頭,「沒關係,我相信你的職業操守和人品。」

  「能得到你的信任是我的榮幸。」刑邵風幫他添了次茶,想了想後說道,「狄秋鶴很優秀,這份工作我可以接下,但我稍微有一點顧慮。」

  賀白驚喜,忙說道,「是顧慮你的病嗎?沒關係,合作可以等你痊癒後再開始,秋鶴現在的戲也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拍攝。」

  「不是因為這個。」刑邵風笑著擺擺手,仔細打量他的神色,說道,「我顧慮的是一些狄秋鶴私人方面的問題,能給我狄秋鶴的聯繫方式嗎?我想親自和他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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