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操心老父親
「經紀人?」刑邵風來了點興趣,抬手撐住下巴,修長好看的手指與糟糕可怕的臉部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問道,「你的朋友是明星?介意告訴我是哪位嗎?」
賀白上輩子與他相處多年,聽他這麼問,知道他是來了興趣,連忙回道,「我的朋友叫狄秋鶴,以前是皇都的藝人,現在自己出來單幹了。他外形滿分,演技滿分,吃苦耐勞潛力巨大,培養他絕對超值!相信我!」
刑邵風這人十分有能力,但卻不喜歡被公司束縛,也不愛自己創業,只愛給別人打工。
他挑工作有個偏好——雇主只選個人,且只選在某方面十分亮眼、有培養潛力的個人。用他上輩子的原話來說,那就是他「十分享受養成雇主的感覺」。
他開價也十分有意思,雇主潛力越大,他開出的年薪越低;潛力越小,他開出的年薪反而越高。據說這樣是因為他覺得培養沒什麼潛力的人只會讓他「毫無鬥志,偶爾會忍不住想把雇主整死」,反之則「鬥志昂揚,寧願倒貼錢也要見證小人物慢慢變得偉大的過程」。
總之,這是一個十分有能力,也十分有個性的人。而就是這樣一個十分個性的人,在上輩子居然把賀白歸類到了超級有潛力的那一類,感天動地的只開出了最低的年薪價——一百萬!
當時賀白還肉疼的覺得這個價有些貴了,然後他就被刑邵風交出來的一份理財規劃幹趴下了。這樣一個拿著你的錢,幫你賺錢給自己發工資的人,簡直是天下難尋!誰不請誰煞筆!
可也正因為大家都不是煞筆,所以刑邵風一直無法和雇主好聚好散——正常人都想把搖錢樹牢牢霸住一輩子,但可惜搖錢樹不願意。
於是什麼強取豪奪,威脅逼迫,你不屬於我那你也不能屬於他……之類的事情層出不窮。然後吧,這棵搖錢樹還長得很好看,性格又是討喜的溫潤體貼掛,於是除了為財的雇主,強取豪奪的人裡又多了一波追求不成愛而不得你不愛我那我就把你毀掉的神經病……
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慘得不行。
刑邵風現在的毀容,似乎就是某位女雇主愛而不得後心理扭曲,往他臉上放毒蟲子造成的。幸運的是,那蟲子不像硫酸那麼可怕,還有得治,且刑邵風天生麗質難自棄,臉治好後遵醫囑乖乖養了半年,居然連個疤都沒留下,又帥了回去!
真是嫉妒死個人。
「你在想什麼?」
「想你的臉是怎麼——」賀白話說到一半醒過神,機智閉嘴,不好意思的笑。好險,差點穿幫,怪只怪上輩子他和對方相處得太久,對對方完全沒有防備。
「臉?」刑邵風見他話語陡停,又笑得抱歉,以為他是害怕戳到自己的痛處,於是無所謂的笑笑,說道,「只是生了點小病而已,養幾個月就好了,抱歉嚇到你。」
賀白連忙表示沒有被嚇到,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刑邵風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見他眼神坦蕩目光清正,眼中笑意加深,說道,「你說的狄秋鶴我知道,是皇都的大少爺,他家的事最近在網絡上很熱。我對娛樂圈不太瞭解,你能多跟我說說嗎?」
賀白一聽,知道這事有戲,忙拉著他把狄秋鶴從頭到腳吹了一波,活像一個腦殘粉。
刑邵風邊聽邊仔細打量他的神色,心裡有些疑惑他此時全然的信任,但卻覺得十分受用,言語間便也自然隨意許多,兩人的關係很快拉近。
等飛機落地,刑邵風對狄秋鶴的興趣已經被大大挑起,兩人的關係也從陌生人,突飛猛進的發展成了好友。
刑邵風對自己今日的放鬆有些意外,但在確定賀白並無惡意之後,選擇了順其自然——這世上合胃口的人那麼少,幸運碰到一個,哪還有放過的道理。
機場。
狄秋鶴特地趕了兩天大戲,空出今晚的時間來給賀白接機,結果等他望眼欲穿的盼到自己的心上人時,卻發現對方身邊居然是有伴的!而且那個伴還是個男人!是個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完全不輸給他的男人!
心中警鈴大作,他皺眉,抬手往下拉了拉口罩,從隱於人後的角落處走到了光線明亮的接機人群中,保證賀白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
然後賀白走近了,賀白專心的和男伴說著話,賀白無視他,從他身邊路過……
砰!
心裡歡喜的氣球炸裂開來,他眉眼一沈,大步上前按住賀白的肩膀,胳膊前伸打橫攬住他,將他往自己懷裡一帶,眯眼看向聽到動靜後回頭看過來的刑邵風,半垂眼在賀白耳邊道,「小狗仔,這位是誰?你飛機上遇到的陌生路人嗎?」
他戴著口罩,所以不存在什麼氣息吹拂在耳邊的情況。於是賀白也只是很正常的驚嚇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放鬆緊繃的身體和捅向身後的手肘,轉身面對他,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皺眉訓道,「突然出現是要嚇死誰?怎麼是你來接機,戲拍完了?」
狄秋鶴站著任由他扒拉,甚至還稍微配合的低下了腦袋,邊幫他攏圍巾邊回道,「今天收工得早,就過來了。很晚了,冷不冷?我帶你回酒店。」說完就要拉著他離開。
「等等!」賀白十分服氣他無視旁人的功力,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來,推到刑邵風面前,對刑邵風說道,「他就是狄秋鶴。怎麼樣,是不是外形滿分?看這腿、這腰,這胸肌、這骨架、這……臉戴著口罩暫時看不到,但你放心,他本人絕對比照片上更好看!」說著順手拍了拍狄秋鶴的腰、背、胸和臉,動作間滿滿都是私心。
……只可惜小小白和小心臟依然毫無動靜。
狄秋鶴卻被他摸得身體火熱心臟狂跳,剛準備按住他揉搓一頓,就見那個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正順著賀白的話打量自己,又忙把賀白的手拉下來拽住,皺眉問道,「小白,這位是……」而且剛剛小狗仔那老鴇向嫖客推銷姑娘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哦對了,我忘了介紹。」賀白就像個向漂亮姑娘推銷自家傻兒子的操心老父親一樣,走出來站在兩人身側,殷勤的為兩人介紹道,「秋鶴,這位是刑邵風先生,我在飛機上認識的朋友,是位十分優秀的人才培養師。邵風,這位是狄秋鶴,我的好朋友。」
狄秋鶴心中翻起了醋波。
邵風?才剛認識就叫得這麼親密?還有,為什麼對方的介紹詞要比自己的多一句?偏心?
心裡各種反問,他面上卻是一副十分正常的樣子,掛上面具向刑邵風伸手,禮貌客氣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小白性子單純,多謝邢先生在飛機上的照顧。」
刑邵風來回掃一眼兩人,眼中興味更濃,伸手回握住他的手,微笑道,「你好,狄先生客氣了,小白率真正氣,在飛機上幫了我一把,是我該多謝他才是。」
狄秋鶴聞言心裡一個醋浪翻過來,差點把自己淹死。
這個人……好像在挑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