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人肯定會說：嗯，不錯——畢竟，絕大多數男人陪著女朋友逛街買衣服，都是很難給出實際性意見的，全都是「嗯，還可以。」

但龍揚卻看了看，皺眉：「有點短，不好。」

導購都是一愣，隨即笑了：「先生，這條裙子不算短的。」

「對啊！這個長度正合適的！您女朋友的腿這麼漂亮，藏起來可惜了！」

鬱柔在他開口後便看了看自己的裙擺，膝蓋上方三四公分，真得不算短的。不過跟她剛才那條弄髒的裙子相比，確實短了，她那條裙子是及膝的。

不知是導購那句話讓龍揚不滿了，他本就清冷的面色頓時更緊，目光深深地落在鬱柔臉上，又強調一遍，「短了。」

他氣場太強，導購頓時只能訕訕地笑了，不敢再推薦，轉而化解尷尬，「我們店裡也有幾款長擺的，版型很好的，穿上很仙。」

導購說著，立刻就去拿了幾款過來。

鬱柔沒說話，目光從龍揚臉上收回，從導購手裡接過一條水粉色的雪紡裙。

其實鬱柔身材好，上下身又是黃金比例，真得穿什麼裙子都好看的。

等她換了這條水粉雪紡連衣裙出來，幾個導購又是不停地誇讚，「好美啊！很適合你！」

鬱柔也覺得不錯。

她還沒有這種裝嫩顏色的裙子呢，買一條也好。

可是，沒等她跟龍揚詢問意見，身後一個淡淡冷冷的聲音已經傳來：「這條太透了。」

透？

鬱柔下意識轉身，從鏡子裡看了看背後。

呃——好像是有點，把她裡面黑色的內衣都印出來了。

可是，雪紡料子就是這樣的啊！

果然，導購也忍不住解釋：「先生，雪紡是這樣的。到時候您女朋友可以穿淺色內衣，或是穿一件抹胸打底，就不會有問題了。」

龍揚不懂什麼是抹胸打底，他就覺得穿這樣一件衣服走出去，跟沒穿是差不多的，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從背後盯著她的內衣看，腦子裡不知道能勾勒出什麼齷蹉的畫面。

鬱柔有點無語了。

肩膀微微一耷拉，倒也沒生氣，只是看著男人，「那你去給我選一條吧。」

導購都曖昧地笑：「你男朋友好愛你啊！一點都不捨得別的男人看你。」

鬱柔禮貌地笑，心裡卻想，他不是在乎這個吧？單純是太死板太迂腐了。

龍揚從沒來過女裝店，更沒給女孩子選過衣服，聽女友這麼說，愣了愣，才轉頭四下尋找。

找啊找，看中一條藍色條紋襯衫裙，白色的小立領，收腰設計，陪一條白色腰帶，A字裙擺，下緣到膝蓋。

鬱柔有一種想翻白眼的衝動，這種風格，她讀書時穿得好麽？

龍揚遞給她，大概是看出她臉色不好，微微疑惑：「不喜歡？」

「沒。」鬱柔笑了下，「你喜歡藍色啊？」

弄髒的那條是藍色，這條也是藍色。

龍揚其實沒什麼特別喜好，他從沒關注過這個，哪有什麼喜不喜歡。

鬱柔接過，去試衣間換，很快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