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午後了，龍揚還沒回來，晴晴左思右想，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喂。」那端，龍揚的聲音冷冷傳來。

晴晴知他心結，怕因為留宿鬱醫生的事，讓他一併遷怒了。

「龍揚，鬱醫生已經走了，你回來吧。」

彼端沉默。

晴晴嘆息，「我沒騙你，她把可可送回來，飯都沒吃，換下衣服就走了。她說她不走你不會回來，你們到底怎麼了？」

龍揚還是平平淡淡的口氣，無一絲起伏，「沒怎麼。」

「那你回來吧。」

「嗯。」

其實龍揚在A市沒什麼朋友圈子，從麥當勞走了後，打車回到大院外，無聊地四處溜達。

接了晴晴的電話，他很快就回去了。

可可是個小精靈，悄悄打量了龍揚的神色，悄悄地說：「叔叔，阿姨走的時候，有點傷心……」

晴晴瞥她一眼，「可可，大人的事你不要摻和。」

「噢……」小丫頭抿著粉紅的小嘴，吃飯，不語。

龍揚一隻左手拿筷子不太熟練，吃飯動作也慢，晴晴觀察了會兒，見鬱柔走了他好像也並不怎麼開心，猶豫片刻，開口：「龍揚，你這輩子不準備找個人做伴嗎？」

話落，龍揚臉色更冷，抬眸瞥她，似乎帶著譏誚，「你年輕輕的，這麼熱衷做媒？」

「……」晴晴語塞，頓了頓，還是說，「我只是覺得鬱醫生的確跟你很配，如果你沒堅定要一個人過的信念，那麼鬱醫生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啪嗒」一聲，龍揚放下筷子，身子挺拔清冷地朝後靠在椅背上，「她走之前，還拜託你來當說客？」

「沒有。」晴晴怕他誤會，讓兩人之間更沒可能，立即澄清，「鬱醫生送了可可回來，什麼都沒跟我說。」

「……」

「你們……到底為什麼吵架？」

龍揚照例不理，突然推開椅子，起身就走了。

飯桌上氛圍一下子僵掉，晴晴在孩子們面前也尷尬極了。

半晌，可可吱聲，「媽媽，叔叔到底是怎麼了？」

晴晴若有所思，「叔叔有心傷。」

心傷？

早熟如韓可可，也不太懂大人內心世界的複雜，跟著努努嘴，一聲嘆息。

回到醫院的鬱柔，一改之前鬥志女神的形象，整個人悶悶地，打不起精神。

去食堂吃飯時，潘梨攬著她的肩，拍了拍，「實在不行，就放棄，天底下男人又不是死絕了，何苦給自己找罪受呢？」

鬱柔淡淡地說：「從A市回來的路上，我也這麼想過。可是你知道……」

她回頭望著好友，停頓了下，眉心輕蹙，「你知道我一想著他可能經歷了很多常人沒有經歷的苦難和折磨，可能沒有童年，所以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性格，冷漠、孤僻、拒人以千裡之外，我心裡……我就忍不住心疼，就想陪陪他。」

潘梨翻白眼，「你真是沒救了！聖母心泛濫！他都那麼討厭你，是死是活與你何關？你還心疼他的過往！」

鬱柔心裡悲涼，是啊，她自作虐，聖母心泛濫，非要拿女孩子最珍貴的矜持和尊嚴，拿自己一片熱忱的心，去貼他的冰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