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七年之後 第一七三章 手術變故
不是冷天逸,那這些花和禮物是誰送的?簡寧疑惑看著手裡的巧克力和一旁的花束,淡然一笑之後,將花隨手放在一旁,巧克力丟進了櫃子上,專心給小墨做起了早餐來。
「媽咪,席叔叔,早。」將書包放在椅子上,小墨坐了下來,看著終於恢復融洽的席夜和簡寧,俊逸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今天爹地送我去學校。」
「嗯,一會我也要去米花醫院一趟,成浩在等我。」上一次的手術資料都被席夜給扔了出去,閻成浩又重新的將資料整理出來了,所以要和簡寧商定,選擇最佳的手術方案。
「簡寧。」沒有忘記之前自己行為,席夜幽深的黑眸裡有著濃濃的歉意,溫暖的大手握住了簡寧的手,需要道歉的地方太多,因為害怕她之前恢復記憶會恨自己,那時自己選擇了隱瞞和疏遠,甚至害得簡寧失去了孩子。
「都過去了。」或許是真的愛著眼前這個人,那些過去的傷痛卻都隨著席夜的道歉而煙消雲散,簡寧微微的揚起嘴角,柔和寧靜的面容上是寬容之色,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的笑意裡卻多了一份頑皮,「我今早上才收到的禮物。」
冷天逸!看著廚房櫃子上的花束,和簡寧拿在手裡的巧克力,席夜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那原本溫柔的峻臉此刻因為吃醋而不滿的緊繃了幾分,無比嫌惡的看著簡寧手裡的巧克力,那眼神活像這一盒子巧克力是炸彈做的一般,恨不能直接的丟出窗戶外,然後引爆。
「味道不錯,好像是手工做的。」簡寧抿唇壓抑著笑,拈起一顆巧克力丟進嘴巴,然後拿一顆遞到了席夜緊抿成一條線的唇邊,「要嘗一嘗嗎?」
哼了一聲,席夜突然一手握住簡寧的手,峻挺的身影一個上前,直接的吻住了簡寧的唇,也汲取到了她口中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自己更願意這樣品嚐一下。
小墨側過頭瞄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放下碗筷之後,拿起書包向著公寓門口走了過去,不去打擾正親密的兩個人,樓下,冷天逸已經站在了汽車旁,看著走過來的小墨,那原本冷傲的臉上多身為人父的慈愛,「走吧。」
「爹地,我以為你不會放手。」坐在副駕駛位上,小墨看了一眼開車的冷天逸,其實如果之後爹地真的不放手,或許可以追到媽咪,畢竟席叔叔之間和媽咪鬧的那麼僵。
「這樣就可以了。」低沉的嗓音迴蕩在汽車裡,冷天逸目光看向汽車外,可以時常陪著小墨,遠遠的看著簡寧幸福,這樣就可以了,因為她愛的人不是自己,或許七年前自己有過機會,可是那一刻已經錯過了,再回首,雖然有著惆悵和苦澀,可是冷天逸卻學會了怎麼去愛一個人。
廚房裡,簡寧氣喘吁吁的靠在席夜的懷抱裡,嫣紅的嘴角被吻的微微紅腫了幾分,原本是故意想要鬧一鬧席夜,到頭來卻是自己被吻的渾身無力。
「巧克力味道確實不錯。」依舊是冷沉的峻臉,甚至看不出多餘的面部表情,可是席夜那冷漠的眼中此刻卻閃過戲謔,視線直接的停留在簡寧的鮮豔欲滴的紅唇上,平添了幾分的邪魅不羈。
「別鬧,小墨還在外面呢。」簡寧哭笑不得的一瞪眼,直接一拳頭砸上席夜的肩膀,拋開了所有的問題,沒有了芥蒂和不安,簡寧再次的感覺到了幸福的氣息。
「小墨早在五分鐘之前就出門了。」席夜調侃的一笑,大手溫柔的撫上簡寧的臉,「之前我是不是太笨了。」因為不安,因為害怕,所以隱瞞了簡寧很多事,卻讓彼此都痛苦。
「都過去了不是嗎?」重新的靠在席夜的懷抱裡,還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安心,或許自己早在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還在島上的時候,自己就認定了他,認定了他所給予的溫暖,「席夜,我們不要再隱瞞彼此了,就算事實很殘忍,也學會坦白好不好?」
不要因為太愛對方選擇善意的謊言,因為謊言都有被揭穿的時候,自己和席夜都會受傷,所以不管是什麼樣的事實,選擇坦白,因為他們可以一起去面對。
「好。」沉聲的應下,席夜抱緊了懷抱裡的簡寧,低頭輕輕的吻著她的頭髮,黑眸裡有著濃濃的深情,再也不會有什麼隱瞞,也不會再傷害她了。
「那麼席夜我坦白告訴你,這花,還有巧克力,包括之前的海豚手鏈都不是冷天逸送的。」從席夜的懷抱裡探出頭來,簡寧一本正經的坦白著,那微微笑的眯成月牙形的眼睛裡有著濃濃的揶揄。
「不是冷天逸送的?」錯愕的一愣,席夜眼神瞬間凜冽了幾分,銳利的寒芒從黑眸深處迸發而出,所以除了冷天逸,暗中還有一個未知的男人在覬覦著簡寧,這樣的事實讓席夜緊繃著臉,那股渾然天成的霸氣和冷傲給人無比震懾的壓迫感,快速的在腦海裡簡寧身邊可能出現的男人都給過濾了一遍
席夜的感情總是內斂,原本話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更不用說把愛意掛在嘴邊,可是此刻,看著席夜那一臉冷沉嚴肅的表情,簡寧無聲的加深了眼中的笑。
米花醫院。
「簡寧,我大哥怎麼了?」閻成浩看著離開的席夜,沒有忘記剛剛席夜那凌厲的眼神,讓閻成浩一頭霧水的詢問著簡寧,大哥那眼神活像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一般,冷的嚇人。
「沒事,我們進去吧,手術方案定下來之後,就需要盡快手術。」簡寧柔和清瘦的臉上多了笑意,席夜估計這會正在查那些禮物究竟是誰送的。
頂樓,辦公室,從桌子到牆上都是這一次閻母需要動手術的資料,因為是植物人多年,所以簡寧這一次要做的是精密的腦部手術,刺激腦部神經,讓閻母甦醒過來,可是因為手術難度太高,而且成功率很低,所以臨床上幾乎沒有成功的案例,可是如果不手術,閻母也會一天一天因為身體機能的衰退而死亡。
中午時分。
「可以用的醫學資料太少了。」商討了整整一個早上,辦公桌前,簡寧皺著眉頭對著閻成浩開口,語調裡帶著沉重,這不僅僅是一個手術,更因為是閻母,是席夜的母親,是當年因為自己母親而被害成這樣的,簡寧在心理上多了不少的壓力。
「簡寧,你已經盡力了。」安慰的拍了拍簡寧的肩膀,閻成浩示意她不用感覺到壓力,不管如何,簡寧能幫忙,閻成浩已經非常的感激,更何況當年的事,並不能怪白雪。
因為同時在研究資料,所以閻成浩和簡寧坐的很近,頭幾乎湊到了一起,直到感覺到一道嚴厲的視線熾熱的射了過來,閻成浩不由的抬起頭看了過去,對上席夜那冰冷冷的臉,疑惑的開口,「大哥,你送午飯過來了。」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大哥了嗎?為什麼早上和此刻大哥的眼神都冰冷冷的,讓閻成浩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什麼事讓席夜生氣。
「嗯。」依舊是冷酷的嗓音,席夜目光落在了閻成浩那還停留在簡寧肩膀處的手上,雖然說小浩應該是不可能給簡寧送那些曖昧不清的禮物的,可是席夜此刻看到一個男人都感覺到可疑,更不用說閻成浩此刻和簡寧坐的很近!
大哥的眼神怎麼越來越恐怖,閻成浩糾結了一下俊逸的臉,目光掃過自己的手,忽然明白過來,刷的一下將手從簡寧的肩膀上收了回來,立刻那熾熱的眼神降溫了不少。
不是吧?大哥這麼小氣?!閻成浩愣了愣,雖然記憶還是小時候,可是那個時候閻溟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過了這麼多年之後,性格幾乎沒有什麼改變,閻成浩試探的再次的將手放到了簡寧的肩膀上,瞬間,席夜的眼神冷的幾乎要將閻成浩給瞪出幾個窟窿來。
「簡寧,休息一下吧。」閻成浩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站起身離開簡寧,將位置讓給了一旁的席夜,「大哥,你坐,我來收拾一下。」
「嗯。」還是冷淡淡的一個字,只是卻沒有了剛剛的寒意,席夜將簡寧眼前的文件給收了起來,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可以感知的溫柔,「不要太累,吃飯了。」
還真是差別對待,閻成浩再次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自己也累到現在,大哥都沒有一句問候,如果媽真的可以清醒過來,那麼就可以一家團圓了。
雖然是席夜帶過來的盒飯,可是卻也是酒店大廚的手藝,口味精緻,而且都是簡寧喜歡的菜餚,席夜雖然還是一貫冷漠的面容,卻不時的給簡寧夾菜,讓一旁的閻成浩微微的多了一份吃醋的感覺,分開這麼多年後,如今能讓大哥在意的似乎就簡寧一個人。
「我準備去找冷靖,當年在島上的研究室,醫療技術應該先進很多。」這也是當初簡寧一直調查組織的原因,原本是為了找到醫治小墨的辦法,只是如今小墨身體痊癒了,不過說不定可以找到醫治閻母的方法。
這邊席夜還沒有開口,簡寧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如風的電話?簡寧接過電話,聽著另一頭御如風的調侃聲,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席夜,他竟然懷疑那些禮物是如風送的?
可惜簡寧剛掛上御如風的電話,手機又巧合的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換成了牧易霆,而詢問的依舊是同樣一件事,順帶的揶揄了一下簡寧。
「席夜,你到底質問了多少人?」簡寧笑著掛上手機,看著吃飯的席夜,小臉上目光疑惑的閃了閃,不敢相信的開口,「該不會連影七和影五,你也都去問了吧。」
「不是他們送的禮物。」席夜一面吃著飯,一面神色自若的回答著簡寧,影七和影五因為行蹤隱秘,所以席夜在來醫院途中,直接繞到了簡寧的公寓前,只不過那些禮物也不是他們送的,眉頭不由的皺了幾分,到底是誰這麼瞭解簡寧?
「大哥,你有情敵了?」終於聽出幾分眉目來,閻成浩不怕死的笑出聲來,果然看到席夜的眼神如同冰渣子一般直接的丟了過來,難怪早上大哥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冷,敢情是將自己這個弟弟也當成了情敵。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閻成浩快速的起身避開席夜那殺傷力十足的眼神,走向門口打開門,目光疑惑的看著眼前一身黑色的男人,看起來很是年輕,一張英俊到可以媲美女人的美麗臉龐,戴著眼鏡,嘴角含笑,優雅而溫柔。
「阿寧在嗎?」零淡笑的頷首,目光掠過眼前的閻成浩看向辦公室裡的簡寧,十多年了,終於又見到她了。
席夜眼神冰冷的定格在門口那英俊男人手裡的花束,礙眼的白薔薇,終於讓席夜知道之前的禮物是誰送給簡寧的。
怎麼可能?震驚著,簡寧不敢相信的站起身來,還是記憶裡的那一張白皙而清秀的臉,黑色的頭髮顯得柔軟而溫順,劉海之下,一雙褐色的眼睛被眼鏡遮擋住,少了記憶裡的怯弱和不安,多了一份的優雅和文靜。
是零?真的是零,尤其是他眉間那一道淺淺的傷疤,是當初在訓練時留下來的,因為傷的太深,幾乎瞎了眼,雖然被挽救回來了,可是卻在眉間留下了一道傷疤。
「阿寧。」零笑著走了進來,目光看向看著自己失神的簡寧,從她的神色之中,零知道她認出自己了,即使隔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有忘記自己。
「你沒有死。」簡寧走了過來,臉色已經平靜下來,只是輕柔的語調依舊有著幾分的激動,記憶裡那個總是瘦弱的、惶恐不安的,曾經為了自己而自殺的夥伴,竟然沒有死。
「嗯,說來話長,阿寧,這一次我是過來幫你的。」零將手裡的花放到了簡寧的手上,指了指桌子上堆積起來的關於閻母手術的資料,「我們出去說。」
「好。」因為還有閻成浩在,所以簡寧點了點頭,跟著零向著辦公室外走了過去,雖然隔了這麼多年,零還是那麼的瘦弱,只是沒有了記憶裡的那份不安和害怕,也對,能在組織裡活下來,零必定有著屬於他的能力。
能和簡寧認識的除了御家的只有組織的人,剛剛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卻風度翩翩的男人是誰?席夜皺著眉頭,努力的回想著簡寧年幼時在組織的情況,忽然,深邃的眼神一沉,終於記起來了,那個當年簡寧的搭檔,瘦弱的幾乎無法在組織生存的戴眼鏡的小男孩!
是他!和記憶裡的年幼的面容對上號,席夜眉宇再次的深皺了幾分,那個時候,簡寧很強,可是她的搭檔卻是一個弱小而怯懦的男孩,如果不是簡寧,早在第一次訓練時那個男孩就已經死了。
「大哥,情敵出現了啊。」閻成浩揶揄的笑著,無比同情的看著臉色陰霾而凜冽的席夜,大哥性格冷淡,可是一牽扯到簡寧的時候,那表情就豐富多了。
頂樓陽台上,風有些的大,零淡笑的對著簡寧說著之後的事情,因為當初不想讓簡寧為難,所以選擇了自殺,只是自己卻因為一槍打偏了,所以在墜海之後又被組織救了起來,只是之後沒有再接受那些殘酷而血腥的訓練,走的是另一條路。
「你身體不好,不要吹風。」知道了前因後果,簡寧低聲的開口,拉過站在風口處的零,雖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可是對零的印象卻還是那個孱弱害怕的小男孩,所以簡寧卻本能的會照顧他,保護他。
「沒事,我如今自己都是醫生了。」零溫柔的笑著,卻還是乖巧的退到了一旁,在十多年之後,再次的享受著簡寧的關心,「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阿寧,我早就死了。」
一個沒用的搭檔,不但不能幫她,甚至還拖她的後退,也只有阿寧沒有嫌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從死神手裡給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