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閻母仇恨
「你身體還是不太好。」簡寧皺著眉頭開口,雖然他一直在笑,可是膚色過於蒼白,人也很是瘦,或許是因為年幼那些年留下的傷,所以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零的身體還是不太好。
「有時候忙於實驗和研究就會忘記了吃飯、休息。」零抱歉的看了一眼簡寧,低著頭,劉海灑落下來遮擋住目光,如同做錯事的孩子,當年每一次被簡寧從死亡線給拉回來時,零總會低著頭道歉著,那模樣和如今幾乎是一模一樣。
或許是樓頂的風太大,零忽然嗆咳了起來,壓抑著咳嗽的聲音,快速的從口袋裡拿出了藥瓶,倒了幾粒藥吞下,可是瘦削的身體還是因為咳嗽不停的顫抖著。
「零,沒事吧?」簡寧不由的擔心起來,手拍著零瘦的可以感覺到骨頭的後背,他原本就清瘦,可是穿著黑色的襯衫,倒沒有感覺到,此刻簡寧才知道他真的和當年一樣的瘦,那骨頭都嗑著手。
「沒事,當年子彈沒有射中心臟,不過留下了一些後遺症。」困難的吐出話來,零原本蒼白的臉因為嗆咳而通紅,撐起笑容安慰著簡寧,可是那目光卻帶著幾分挑釁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席夜,自己和阿寧之間有著旁人無法割斷的親密,那樣血腥的歲月裡,自己和阿寧曾經是最親密的搭檔。
這個男人是組織的醫療部的醫生,有著一流的醫學水平,背景很是簡單,可是為什麼,席夜此刻卻感覺到隱隱的不安,本能的有著強烈的危險感覺。
「簡寧,我先回公司了。」席夜冷聲的開口,目光銳利的看向已經收斂了挑釁光芒的零,他絕對是來者不善。
「你不能吹風,我們下去吧。」簡寧對著零關切的開口,或許是那六年的搭檔生涯裡,那個時候簡寧總把零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所以照顧他似乎成為了一種改變不了的習慣,尤其是零到現在還是那麼的孱弱。
「好的。」笑的很是幸福,零乖巧的點了點頭,和簡寧一起向著席夜走了過來,身體卻帶著幾分刻意和簡寧走的很近。
瞬間,席夜眼神再次銳利的一寒,大手直接的將簡寧圈回了自己的臂彎之中,霸道十足的宣佈著對簡寧的所有權,不管零來這裡的目的真的是奉冷靖的命令來醫治自己的母親,還是別有用心,席夜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簡寧。
「成浩在辦公室裡,手術的資料在那裡,我和簡寧有話要說。」冷冷的趕人,席夜峻寒的臉上是一派的冰冷,只是看向簡寧時那宛若冰山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柔軟下來,透露著只有彼此才明白的感情。
「阿寧,我在下面等你。」並沒有因為席夜的冷酷強勢而有任何的退縮,零依舊是笑容優雅,對著簡寧開口之後,帶著一份不捨下著樓下走了過去,在當年訓練時,零每一次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看著簡寧離開,看著她步入危險,而自己卻只能留守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著她的歸來,只是如今再也不會了。
「離他遠一點。」秉承著兩人之間的信任和坦白,席夜冷冷的目光從離開的零身上收回,這個男人太危險,那種危險甚至讓席夜感覺到不安,可是簡寧對他卻沒有絲毫的戒備,這讓席夜更加的不放心。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低聲的笑了起來,簡寧無奈的搖搖頭看著滿臉冰霜的席夜,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頰,「你應該還記得吧,零是我的搭檔。」
那個一直被自己保護的夥伴,可是到最後一刻時候,卻選擇了開槍自殺而成全自己,在零的身上,簡寧感覺不到危險的氣息。
組織的人都會很危險,更不用說零能活到現在就絕對不是普通角色,席夜看著簡寧,忽然嘆息一聲,罷了,她信任零就信任吧,自己會暗中解決一切危險,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的。
公寓。
等席夜忙碌完公司的事情回來時,沙發上,簡寧和零還在專注的審閱著茶几上堆積的手術資料,一旁閻成浩也在認真的翻閱著,聽到開門聲,抬起頭對著席夜溫和一笑,「大哥,你回來了。」
零靠的很近,幾乎是挨著簡寧一起坐著,看著幾縷劉海從她的額前灑落下來,一旁零隨即抬起手,親暱的替簡寧將頭髮順到了她的耳後,那英俊卻瘦弱的臉上露出笑容,手指著簡寧手裡的資料,轉移著她的注意力,「這裡,我們或許還需要一些處理。」
「嗯。」因為是席夜的母親,簡寧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這一次的手術上,而零的專業知識,豐富的臨床實驗,幫了簡寧很大的忙,讓認真而專注的簡寧根本沒有注意到零的小動作。
冷沉的峻顏上眉宇皺起了幾分,席夜銳利的目光看著帶著幾分挑釁的零,也許他在簡寧身邊會偽裝的很是無害,可是從組織裡出來的人,席夜卻不會放鬆警惕,更何況零的心思早已經在還沒有見面時就已經表露的清楚明白,送給簡寧的那些禮物等於是同自己宣戰。
「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了。」低醇的嗓音帶著關切響了起來,席夜合上簡寧眼前的資料,自己回來都已經是七點多了,而她估計從接小墨回來之後就開始看這些手術的資料。
「沒事。」簡寧微笑的開口,揉了一些有些酸澀的眼睛,視線不經意的瞄過一旁的落地鐘,目光一怔,「都快八點了?」
接小墨放學之後,因為這幾天會很忙,所以簡寧暫時將小墨送到了冷天逸那邊,卻沒有想到現在都快要八點了。
「零,我去做飯,你休息一下。」自己只是有些疲倦,可是零的身體,尤其是此刻看著他那強撐起的笑,臉色蒼白,眉頭深深的蹙著,清瘦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勞累,簡寧不由的感到了愧疚和自責,自己太專注這一次的手術,完全忘記了零的身體。
「以前也都是你照顧我,今天我來做飯吧。」零微笑的站起身來,動容的目光帶著依戀看著眼前的簡寧,不過時間多了多久,自己都不會忘記,在那最艱難的時候,是阿寧沒有放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從死神身邊帶回來。
「還是我來吧。」看著零過分蒼白的臉,簡寧再次的開口,畢竟還有三天就要手術了,零不能太勞累。
「阿寧,那我們一起吧,席先生,不介意我佔用阿寧一會吧。」零笑著看著席夜,英俊如斯的臉上因為笑而顯得和善,可是那眼鏡之後的目光卻依舊是冰冷冷的一片,那個柔和乖巧的性子似乎只在面對簡寧的時候才出現。
「出去吃。」冰冷的視線看向零,席夜沉聲的接過話,不願意簡寧再次勞累,而自己的廚藝也實在不怎麼樣。
「也好,阿寧,我們出去買點食物回來,正好有幾個地方我還需要和你商量一下。」零笑著點了點頭,故意的開口,「阿寧,不介意帶我順便逛一逛吧?」
「我和你出去。」席夜冷著峻顏接過話,大手固執而霸道的攬過一旁的簡寧,不讓她和零靠的過近。
看了一眼那陰駭冷酷的臉龐,零眼神微微惶恐的變了一下,隨即用笑容掩飾住。和簡寧一起向著門外走了過去,「那還是算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看了一天的資料,出去活動一下也好,席夜,你和成浩聊聊,我們半個小時就回來。」太熟悉零那樣的眼神,當初在島上的時候,每一次害怕他都會露出著眼的眼神,只是過了這麼多年,零已經學會用笑容來掩飾,簡寧握了握席夜的手,鬆開之後和零一起走出了門。
閻成浩俊逸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瞄了一眼客廳裡被丟下的席夜,「大哥,看來你的情敵不容小覷哦。」
「你多注意一點,不要讓簡寧太勞累。」席夜冷傲的身影向著書房走了進去,關於零的調查並沒有太多實用的資料,所以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去問冷靖。
說好半個小時的時間,可是當落地鐘敲響了九點的時候,簡寧和零還是沒有回來,「手機都丟在家裡了。」閻成浩看著一旁茶几上響起的手機,對著席夜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兩個人的手機都在這裡,所以暫時無法聯繫上。
席夜沉寂著黑眸,瘦削的身影站在窗口看向樓下,雖然知道簡寧不會出事,零即使是別有用心,可是卻也不會傷害到簡寧,可是簡寧一直沒有回來,還是讓席夜臉色陰霾了不少。
終於在焦急的等待裡,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零,小心一點。」簡寧扶著靠著自己的零,臉上有著擔心和無奈,他該知道的身手,那些想要搶錢的小混混根本傷不到自己,可是因為零要保護自己,反而讓他扭傷了腳,幸好是簡寧動作夠快,否則零很有可能被刺上一刀。
「怎麼回事?」席夜寒聲的開口,目光定格在了簡寧磕破了皮的嘴角,冷厲的視線倏地一下定格在零那勾著笑意的唇上,同樣破了皮,讓席夜眼神愈加的陰沉冷冽。
「沒事,遇到了幾個劫匪。」簡寧扶著零坐在了沙發上,一抬頭對上席夜冰冷駭人的目光,隨即明白過來,「零你坐著,我去拿藥箱。」
「剛剛人太多,不小心撞了一下,不要生氣。」簡寧擦去嘴角的血跡,對著明顯不悅的席夜解釋著,一手拿過藥箱快速的走出了客廳,因為是在鬧市區,所以那些拿著匕首的小混混出現時,害怕的行人騷亂起來,混亂之下,簡寧和零的才狠狠被擠壓撞在了一起。
零真的很瘦,腳踝此刻因為扭傷而紅腫起來,簡寧單膝跪在了地上,拿過藥油認真的推拿著零的腳踝,低垂著目光,眼神沉靜而專注,讓坐在沙發上的零忽然有一種錯覺,如果阿寧的眼中永遠都是這樣只看著自己一個人該有多好。
手不由的抬了起來,看著蹲在身邊的簡寧,零的手幾乎情不自禁的要撫上簡寧的頭,可是就在這一刻,席夜突然的腳步上前,啪的一聲,冷冷的打掉了零伸過來的手,凌厲的眼裡裡透露著濃濃的警告。
「席夜?」突然的聲音,簡寧不解的抬起頭,卻見零的手被席夜打到了一邊,因為力度沒有控制,零那蒼白的手背上有著清晰的指痕。
「沒事,阿寧,席夜誤會了,我只是準備將你頭髮上的樹葉拿下。」零不在意的笑著,當著席夜的面伸過手將簡寧髮絲之間一個小小只有指甲大的樹葉碎片拿了下來,或許是從樹下經過時落到了簡寧的頭上的。
還真是火藥味濃郁,廚房裡,閻成浩將簡寧帶回來的飯菜擺好,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無奈的嘆息一聲,大哥雖然愛著簡寧,可是太過於霸道,太過於明顯,反而會容易產生誤會,被零利用、挑唆。
一餐飯,因為零似乎對席夜有些的懼怕,即使隔了十多年,卻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在島上,還是那個不安害怕的小男孩,所以簡寧就扶著零進出,直到他在客房休息,這才向著自己的臥房走了過去。
臥房裡,席夜半靠在床邊,閉著眼似乎在沉思著什麼,眉宇深皺著,讓一張瘦削而峻冷的臉龐帶著幾分的沉重之色,剛剛和冷靖通過電話,可惜他並沒有透露出什麼,這樣反而讓席夜加深了心底的不安。
「很累嗎?」溫柔的開口,簡寧抬起手輕輕的抹平了席夜皺起的眉峰,有些心疼他此刻那沉重而倦累的模樣。
「還好,休息吧。」席夜睜開眼,幽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隱匿了其中的思慮,長臂溫柔的攬過簡寧的腰,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懷抱裡,輕柔的吻疼惜的落在了她破了皮的嘴角,眼神銳寒了幾分。
「真的是意外。」簡寧再次的開口解釋,當時被驚嚇的行人衝撞的亂跑起來,所以自己才會和零撞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歡看到你受傷。」更多的是心疼而不是吃醋,席夜沉穩的嗓音帶著深深的疼惜,溫暖的指尖撫過簡寧的嘴角,不管零的用意是什麼,可是他不該讓簡寧受傷。
簡寧表情僵硬在臉上,原本以為席夜臉色難堪是因為這個意外,卻根本沒有想到他在乎的卻是自己微微破了一點皮的傷,心頭被暖暖的熱流填滿,簡寧不由的抱緊了席夜,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只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接連的三天,簡寧和零、還有閻成浩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術前的準備之中,而簡寧因為不想席夜誤會,所以刻意的保持著零的距離,即使因此看到他眼中的受傷之色,卻也只能無聲的抱歉著。
「你來做什麼?」看著突然出現在辦公室裡門口的方素梅,閻成浩放下手裡的餐盒和筷子,溫和俊逸的臉上帶著冷淡淡的表情,對於這個害的閻家家破人亡的凶手,閻成浩雖然沒有席夜那樣的激烈而肅殺的恨,可是卻也無法和以前一樣面對方素梅。
「你要給你媽進行手術?成浩,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有多麼危險嗎?」方素梅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嗓音尖銳的質問著閻成浩,「你難道就不怕害死你媽嗎?」
「你更擔心的是我媽醒過來,會指控你吧?」閻成浩冷聲的開口,溫和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的銳利盯著方素梅蒼白的臉,雖然因為簡寧和天逸,大哥沒有真的開槍殺了方素梅,可是如果媽醒過來了,方素梅絕對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等待她的將是後半生的牢獄之災。
「成浩!你敢這麼對我說話?」被戳到了軟肋,方素梅強行的辯解著,尖銳著嗓音,「你如果真的為了你媽好,就不應該冒險進行手術,你媽如果死在手術台上,成浩,那就是你這個兒子的不孝!你是殺人凶手!」
「夠了,出去!」閻成浩冷然的站起身來,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不想去理會身後的方素梅,當年的事情,等媽甦醒之後,自然會有法律來制裁她。
憤恨不甘的攥緊了拳頭,方素梅看了看桌子拐角處的菸灰缸,忽然眼睛毒辣的一狠,抓過菸灰缸,狠狠的向著閻成浩的後腦勺砸了過去,自己絕對不會讓謝思梅醒過來指控自己的!
因為沒有防備,後腦勺劇烈的痛了起來,閻成浩只感覺溫熱的液體從傷口處流淌出來,眼前一黑,整個人轟然倒地的昏厥了過去。
「成浩,這是你一意孤行,可不要怪我!」方素梅快速的走向辦公室裡存放藥品的冷藏箱,看了一眼之後,快速的將帶來的藥劑放到了冷藏箱裡,將之前準備手術的藥劑給偷換了出來。
「不要有壓力,不管結果如何,你都盡力了。」席夜用力的握緊了簡寧的手,雖然也是擔心自己的母親,可是卻不想簡寧因此承受太大的壓力,她只要盡力就好。
「嗯,我明白。」雖然手術的成功率很低,可是多了成浩,多了零,簡寧深深的看了一眼席夜,不管如何,自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完成手術。
「大哥,你們過來了。」從醫護室走了出來,閻成浩頭上包著紗布,微微的還有些的暈眩,可是已經到了手術的時間,所以閻成浩拒絕了接下來的檢查,目前手術最重要。
「怎麼回事?」席夜沉聲的開口,看著受傷的閻成浩,紗布後還滲透著血跡,看得出腦後的傷口很深,誰襲擊了小浩。
「沒事,方素梅從冷家大宅溜出來了,我沒事大哥,零已經在手術室裡準備好了,簡寧,我們隨時可以開始手術。」不在乎自己的腦後的傷口,閻成浩對著簡寧開口,溫和一笑,不管如何,自己和簡寧都會努力的。
「那我先進去了。」簡寧點了點頭,向著一旁的準備室走了過去,幾分鐘之後,穿上了消毒的手術服,帶著口罩走向了手術室,而閻成浩也隨即換了衣服跟了進去。
手術室外紅色的燈持續的亮著,冷天逸幫小墨請了下午的假也來到了米花醫院,在走廊裡和席夜一起等待著,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失,手術室裡是緊張而精密的手術,手術外的等待就顯得更加的焦急不安。
下午一點開始的手術,到了午夜十點,簡寧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看著一旁儀器屏幕上的腦電波圖,快速的抓住了閻成浩的手,拿過他手裡的針筒仔細的看了起來,面罩之後的臉色凝重的一變,「藥有問題!」
「什麼?」九個多小時的手術,閻成浩額頭滿是汗水,聽著簡寧的話,神色緊繃的看著跳動的腦電波屏幕,顫抖著手拿過一旁藥瓶仔細的看了看,身體承受不住的一個後退!
「成浩,冷靜下來!」簡寧快速的開口,和零快速的進行著補救的醫治,原本該十一點結束的手術,因為閻成浩的失誤,所以直到凌晨三點才結束。
「手術很成功,可是這一段的神經中樞被破壞了,從腰部以下癱瘓了。」零臉色更加的蒼白,透支了體力之下,在最後檢查之後,向著一旁的閻成浩和簡寧開口。
「都是我的錯!」深深的自責和懊悔著,閻成浩痛苦萬分的看著手術台上的閻母,如果自己當時可以更加的仔細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低級的錯誤
「成浩,夠了,至少伯母能清醒過來了。」簡寧安慰拍了拍閻成浩的肩膀,如果不是被方素梅打傷了頭部,又經歷了九個多小時高強度的手術,他也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手術外的燈滅了,席夜快速的走了過來,看著臉色沉重的幾人,腳步不由的定格在原地,手術失敗了!
「大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閻成浩痛苦的低吼著,雙手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大意,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簡寧?」席夜看著自責不已的閻成浩,擔心的目光帶著沉重看著簡寧,她這麼用心,這麼投入在這一場手術裡,席夜明白簡寧更多的是想要彌補,彌補多年前因為白雪的出現在閻家造成的慘劇,所以簡寧會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自責愧疚。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四小時之後伯母會醒過來,可是因為藥劑出了一點問題,所以伯母從腰部一下會造成癱瘓。」簡寧愧疚的對著席夜開口,其實自己如果能再仔細一點,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錯誤。
「這一切和阿寧沒有關係,藥劑被人換了,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發生!」零蒼白著臉,帶著滿滿的疲憊開口,目光直接的看向一旁的冷天逸,而更換了藥劑的人就是他的母親方素梅。
聽著零的解釋,冷天逸表情一怔,目光複雜的看著點了點頭的簡寧,峻冷的臉龐緊繃著,腳步向著席夜和閻成浩走了過來,沉聲的開口道歉,「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我母親會這樣!」
「冷天逸,這一次即使是你求情,我也絕對不會罷手!」席夜陰沉著峻臉,一手握住閻成浩因為自責而不停砸著牆壁的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冷天逸,轉過身安慰的拍了拍閻成浩的肩膀,「小浩,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早一點察覺,媽就不會……」閻成浩蒼白著一張俊臉,痛苦的重複著,腦後的傷再加上十多個小時的連續手術,突然感覺眼前一怔黑暗席捲而來,身體晃動了兩下倒在了席夜的身上。
「小浩!」席夜快速的抱住昏厥的閻成浩,一旁的簡寧也迅速的走了過來,「失血加上疲勞過度,將成浩送到房裡,我替他檢查一下。」
迴廊裡,席夜和簡寧等人離開,只餘下沉寂著臉龐的冷天逸,零揉了揉有些腫痛的太陽穴,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詭譎的笑意,「冷先生,如果當時閻成浩將針筒裡的藥劑都注射下去,那可就是腦死亡,幸好阿寧發現的早,才導致腰部一下的癱瘓。」
「你想說什麼?」銳利的目光看著開口的零,冷天逸壓抑下波動的情緒,冰冷的臉龐上有著明顯的戒備。
「冷先生不要如此,我也是組織的人,我既然是令尊的部下,自然不希望任何人對老婦人動手。」零笑著開口解釋著,瘦削而蒼白的臉上表情顯得格外的誠摯,「席夜這一次一定不會罷手,所以冷先生你還是將老婦人帶走藏起來吧,否則沒有人能攔得住要報仇的席夜。」
雖然感覺零有些的陰晴不定,可是冷天逸卻明白他話裡的涵義,如果說之前席夜已經讓步了,這一次母親更換了藥劑,差一點造成了手術事故,席夜絕對不會罷手。
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過的很快,簡寧佈置的溫馨而舒適的病房裡,只有一旁醫療器械的嘀嘀聲,沉睡了這麼多年,雖然是植物人,不過護理的很好,所以閻母的身體並沒有僵硬,而手術之後,不管是心跳、血壓還是腦電波都非常的平穩。
當閻母的手指頭微微的動了一下,一旁閻成浩激動的幾乎紅了眼眶,席夜那總是冷沉漠然的臉上也浮現出明顯的喜悅,簡寧欣慰的笑了起來,悄然無聲的向著門外走了過去,將這一刻留給相聚的一家人。
走廊外,看著站在窗口的零,簡寧不由的走了過去,關上窗戶,天氣有些的陰沉,立刻顯出了秋天的涼意,「零,這一次謝謝你。」如果沒有零的幫忙,手術或許不會如此成功。
「阿寧,一起出去吃個飯吧,他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零笑著開口,看向簡寧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的懇求,阿寧為了席夜一直保持著和自己的距離。
「嗯。」回頭看了看病房的方向,昏睡了二十多年,閻伯母一定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適應,簡寧和零一起向著電梯口走了過去,迴廊的窗戶外,雖然沒有陽光,可是簡寧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和輕鬆。
病房裡,閻母沉默著,靜靜的聽著一旁閻成浩說著自己在大火裡因為吸食過量的濃煙而昏迷,一醒來卻已經是二十多年之後,身體還好虛弱,不過從昨天手術結束之後,就一直利用點滴和營養針補充體力,所以雖然身體還需要復建來恢復,可是閻母還是思慮清楚的聽著閻成浩簡單的說著發生的事情。
「媽,我扶你坐一下,只是你才醒,不能坐太久。」閻成浩清朗的聲音裡滿是喜悅和激動,和席夜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將閻母扶起身來,讓她可以靠在枕頭上,半坐著身體。
手臂幾乎軟的沒有力量,如果不是這麼多年來精心的護理,每天都有護士按摩翻身,閻母的手臂肌肉只怕早已經萎縮了,可是此刻,微微的用力,竟然還是能提抬高一點。
「伯母,你好。」隨著病房的門的推開,簡寧將手裡的餐盒放到了桌子上,那柔和寧靜的臉上此刻也露出濃濃的喜悅,至少心頭對席夜,對閻家的愧疚可以少一點了。
「媽,這是簡寧。」席夜握住了簡寧的手和她一起站到了床邊,向著閻母介紹著,這一生,席夜也從沒有感覺到這樣的幸福,和簡寧之間沒有了任何的芥蒂,自己的母親從昏睡裡醒過來,如果說唯一的遺憾,那就是方素梅這個凶手還在逍遙法外。
「白雪的女兒?」聲音有些的沙啞,說的並不流暢,閻母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簡寧,如果不是她的母親,不是方素梅,自己不會昏睡這麼多年,自己的丈夫閻文不會死,還有那個還沒有學會叫媽媽的小女兒。
「伯母,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管如何,簡寧明白都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才會讓無辜的閻家遭受了那樣的災難。
「媽,這些事和簡寧無關,白雪阿姨也死在了車禍裡。」閻成浩坐在床邊,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溫和的對著閻母解釋著。
「白雪的女兒!」閻母忽然笑了起來,點了點頭,示意簡寧走到床邊坐下,一旁閻成浩隨即捧著盒飯站起身要讓出位置,可是半靠在床邊的閻母突然用盡全力的抬起手,啪的一下,閻成浩手裡的盒飯被掀翻,白色的米飯和湯汁菜餚悉數的潑在了簡寧的頭上臉上。
「媽,你做什麼?」閻成浩錯愕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氣喘吁吁的母親,「媽,你有什麼話好好說。」
席夜那淺淡的笑容從峻臉上褪去,一手拉起坐在床邊矇住的簡寧,心疼的看著她頭上臉上的米飯和菜餚,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快速的從衛生間裡拿過毛巾替簡寧擦拭著,卻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的母親因為閻家的慘劇,從白雪身上遷怒到了簡寧身上。
「這是你欠我們閻家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閻母粗重的呼吸著,情緒激動,雙手顫抖著,一雙眼裡滿是濃濃的仇恨,都是這些人害的閻家家破人亡!他們都該死!
臉色蒼白,不是因為剛剛閻母羞辱的潑飯動作,而是她眼中那濃郁的化不開的恨意,簡寧忽然感覺原本飛上雲端的心在一點一點的冷卻。
「媽,你不要這樣,這和簡寧無關。」席夜沉聲的開口,長臂溫柔而霸道的攬住了簡寧的肩膀,堅毅的目光不認同的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閻家是受害者,白雪何嘗不是,簡寧何嘗不是!
「阿溟,你要……要護著……這個殺人凶手!」閻母結巴的從口中擠出話來,臉色越來越難蒼白,渾身顫抖著,一旁的醫療器械不由發出了嘀嘀嘀的警報聲。
「大哥,不要說了,媽,你冷靜下來,冷靜下來!」閻成浩快速的對著席夜開口,扶著閻母睡了下來,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
「席夜,我先出去。」對著擔心的席夜開口,簡寧向著病房外走了去,自己如果在這裡,閻母必定會情緒更加的激動。
手握著簡寧的手並沒有鬆開,席夜眉宇緊鎖著,看著要離開的簡寧,目光看向病床上情緒不穩.導致心跳加快,血壓上升的母親,猶豫著,終於還是鬆開了手,任由簡寧先離開。
空蕩蕩的病房外,簡寧靠著冰涼的牆壁,凝重的嘆息一聲,當年閻家的慘劇,是因為母親而起,所以席夜當初在島上的時候也曾經想要殺了自己給閻家的人報仇,如今閻伯母從昏迷裡醒過來,會如此怨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簡寧無聲的握緊了手,露出淺淺的笑,自己一定會為了自己和席夜而努力的!
半個小時的折騰,閻母終於平靜下來,再次的睡著了,閻成浩和護士走了出來,看著一旁的簡寧,抱歉的開口,「簡寧,我媽只是一時不能接受這麼多的事實。」
「我明白的。」簡寧點了點頭,示意閻成浩不用擔心,那麼多風風雨雨自己和席夜都走過來了,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手,可是當目光看向病房裡睡著的閻母時,一絲晦暗還是閃過簡寧的眼睛。
「你能這樣想就好。」閻成浩也靠在了牆邊,俊逸溫和的臉上是喜憂參半,還瞞著母親腰部之下癱瘓的事情,畢竟才甦醒,所以母親身體疲軟無力,並沒有感覺到癱瘓。
席夜替閻母掖好了被子,走出病房看著並排靠在牆邊的閻成浩和簡寧,雖然應該慶幸自己的弟弟和簡寧關係很好,可是那醋意卻依舊會蔓延上胸口,讓席夜直接的拉過簡寧,直接的將她親密的攬到了懷抱裡,「我送你回去梳洗一下。」
大哥還真是愛吃醋,閻成浩無奈的笑了起來,看著被帶走的簡寧,笑著搖了搖頭,只希望媽不會固執下去,雖然記憶已經很遙遠了,可是記憶裡的母親是那麼的善良而溫柔,媽應該只是一時不能接受這麼多的事實而已。
「媽咪,席叔叔。」背著書包,簡墨隨著放學的小學生向著大門口的席夜和簡寧走了過來,「閻奶奶醒過來了嗎?」
「嗯,走吧,我們去醫院。」簡寧笑著點了點頭,牽住小墨的手,投給席夜一個安心的微笑,不管多麼困難,自己都不會放棄的。
米花醫院,頂樓,康復病房。
小墨手裡捧著鮮花,因為閻成浩還要和簡寧商量術後的康復治療,所以小墨一個人向著病房走了過去,推開病房的門,安靜俊逸的小臉看向病床上的閻母,「閻奶奶,你好,我是簡墨。」
半靠在床邊,閻母看著走進來的小墨,這個孩子身上不但流淌著白雪的血液,還有一般冷家的骨血,看著小墨,閻母如同看見了最仇恨的敵人,不是白雪,不是冷家,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
小墨將花束放到了花瓶裡,沉靜的小臉上目光看著滿眼仇恨的閻母,瞬間明白過來,只是安靜英俊的小臉上表情依舊是淡淡的,「閻奶奶。」
「把花瓶拿過來。」身體還太虛弱,閻母冷冷的開口,看著站在一旁的小墨,眼中的仇恨堆積著,比起簡寧,更痛恨這個聚結著冷家和白雪血液的孩子,自己的小女兒就那麼慘死在大火裡,否則自己就真的當外婆了。
「閻奶奶是要將花扔到垃圾桶裡,還是想要將花瓶扔到我身上。」小墨淡淡的開口,小手調整著花瓶裡花枝的位置,難怪在來醫院的途中,席叔叔的表情會帶著幾分的凝重,原來是因為這個。
錯愕著,閻母錯愕的看著側對著自己的小墨,明明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可是那眼睛卻澄清透徹的讓人感覺到害怕,看起來是善良無害的小臉,可是無形裡卻隱約的透露著犀利。
「果真身上流著那些畜生的血!」閻母收回震驚的情緒,冷冷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陰沉仇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小墨,「你和你媽永遠都不要想要進閻家的門,我的兒子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父親,就算是一條狗,一頭豬,閻家也會養,但是絕對不會是你們這些連畜生都不如的人!」
「你可以侮辱冷家,但是不可以侮辱我媽咪和外婆。」小墨那柔和安靜的眼神倏地銳利起來,緊迫的看著病床上的閻母,「閻奶奶,沒有席叔叔,我媽咪還有很多選擇,我在乎的只是媽咪的幸福而已,即使這個人不是席叔叔也無所謂的。」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果真身上流淌的是畜生的血!」閻母扭曲著臉,憤怒的盯著平靜自若的小墨,一個七歲的小畜生就敢這麼囂張,那麼生他的簡寧只怕會更加將閻家攪和的雞犬不寧。
「夠了,閻伯母!」站在門外,簡寧聽著閻母那粗俗的辱罵聲,倏地一下拉開房門,清和寧靜的臉上帶著嚴肅之色,自己可以不在乎閻伯母的恨意,可是小墨是無辜的,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到小墨,即使她是席夜的母親,即使自己真的虧欠了她和閻家。
「席叔叔,我想暫時你還是不要來找我媽咪更好。」小墨正色的對著席夜開口,拿起椅子上的書包,小手握住了簡寧的手,頭也不回的拉著簡寧走了出去,對自己都能如此,只怕媽咪受到的羞辱更多。
「簡寧,小墨……」席夜剛要追出去,一旁的閻母卻突然痛苦的呻n出聲,目光看向一旁要離開的席夜,「阿溟。」」
要離開的腳步硬生生的止住,席夜眉宇深深的皺了起來,終於還是轉身走向床邊,動作輕緩的拍著閻母因為情緒波動而不停顫抖的身體,「媽,你先冷靜下來。」
「阿溟,我不准你和簡寧交往,更不准那個小孩冠上閻家的姓!」閻母氣憤不甘的開口,閉著眼,除非自己死了,不,就算自己死了,自己也不會讓那些人進閻家的大門!
「媽,那是大哥的私事,你不要管了。」剛安排好後續的復建問題,閻成浩走了進來,溫和的開口,握住閻母的手,「媽,你瞭解之後就會明白簡寧是什麼樣的人,而且這一次的手術簡寧可是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如果沒有她,我只怕都沒有辦法完成手術。」
「小浩,你難道忘記了你死去的父親和妹妹了嗎?不是白雪,不是方素梅,我們閻家會家破人亡嗎?讓我接受簡寧,那等於逼我去死!」閻母情緒再次的波動起來,一手拔掉了手臂上的點滴針頭,歇斯底里的喊叫著,「那你們還不如不讓我醒過來,我寧願一直昏睡下去,要不就死在手術台上!」
「好了,媽,你不要激動,不要亂動,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閻成浩擔心的開口,和席夜快速的抱住用頭要撞牆的閻母,兩人的臉上表情是從未有所的凝重。
席夜的公寓。
「阿寧!」一旁幫忙的零心疼的開口,抓住簡寧因為分心而被菜刀劃破的手指,想也沒想的放進了口中,吮吸掉了血滴。
剛打開門走進廚房,席夜看著廚房裡的一幕,峻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情緒煩躁之下,直接的推開一旁的零,用力的將簡寧拉回了自己的身邊。
「啊!」被席夜用力的一推,零身體不受控制的一個後退,手掌按到了身後砧板上的菜刀上,零的手微微一動,剎那,鋒利的刀鋒割破了手掌,嫣紅的鮮血立刻從傷口裡滲透出來。
「零,沒事吧?」簡寧擔心的開口,看著零那滿手的鮮血,纖細的眉頭再次的皺了起來,打開水龍頭,將零的手放到了自來水下衝刷著血跡,然後拿過一旁架子上的乾淨的毛巾按住傷口,「去客廳,我給你包紮!」
「阿寧,不用擔心,只是一點小傷而已。」零笑著點了點頭,挑釁的瞄了一眼席夜,隨著簡寧向著客廳走了過去。
煩躁著,席夜緊繃著峻顏,母親的固執讓那個席夜第一次不知道如何處理,任何人,任何事,席夜都可以平靜的去面對,可是如今面對的卻是在病床上昏睡了二十多年,清醒過來的母親,席夜無法用一貫的冷酷和強勢去面對。
「席叔叔,如果你處理不好,我媽咪可是會被其他人追走的。」走進廚房倒水喝,小墨瞄了一眼席夜,淡淡的開口,安靜的小臉上帶著不屬於孩子的聰睿。
「你不用激我,我絕對不會放棄簡寧的。」瞬間,煩躁的情緒被一如既往的堅定的感情所代替,席夜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裡此刻又充滿了力量,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了一眼喝水的小墨,莞爾一笑,手掌直接的拍在了他的頭上。
咳咳的嗆了起來,小墨狼狽的擦去嘴角的水漬,不滿的看著席夜,頭一揚,向著廚房外走了去,席叔叔之後的路還很漫長呢!
包紮好零的手,簡寧拿著沾著血跡的毛巾向著廚房走了進來,看著站在一旁的席夜,「傷口不太深。」
「手拿過來。」席夜抓過簡寧的手,看著指尖那被刀鋒劃出的小傷痕,低頭重新的將她的手放入了口中,溫熱的舌尖滑過,「消毒!」消除其他男人留在她手上的氣息。
「席夜,你這是間接接吻吧?」簡寧看著難道幼稚的席夜,晃動了一下手指頭,別過頭,可是肩頭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著,壓抑的笑聲從櫻唇的唇瓣溢了出來。
臉上倏地一下佈滿了黑線,席夜糾結著峻顏,看著笑的歡快的簡寧,大手扳過她側過去的身體,對上簡寧那洋溢著笑靨的小臉,酷酷的哼了一聲,封住了那揚起笑的嘴角,「我更喜歡直接親吻。」
席夜!簡寧笑著抱住席夜的身體,知道他的情緒不好是因為夾在自己和閻母之間,如果小墨對席夜排斥,簡寧也能想像的出自己的煩躁,不由自主的回應著席夜的親吻,難為他了。
不管發生了什麼,簡寧都是如此的信任自己,從沒有責怪過自己,席夜峻臉上有著深深的動容,加深著這纏綿悱惻的熱吻,從準備手術開始,簡寧就一直很忙,到如今,兩個從幾乎沒有任何的親密,而此刻,席夜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用力的抱住臂彎裡的身影,大手游移上她玲瓏有致的身體,
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裡面那親密擁吻在一起的兩個身影,零英俊如斯的臉上笑容僵硬下來,不過如今多了一個閻母,只怕席夜需要從中做出選擇吧,眼鏡後,笑容倏地詭譎陰沉下來,零轉身向著客廳走了過去,看著一旁的小墨,揚唇一笑,「小墨,你似乎一點都不戒備我?」
「零叔叔,只要不是媽咪的敵人,我都不戒備的。」小墨頭也不抬的開口,雖然如此對席叔叔而言有些的不公平,可是對小墨而言,只要不傷害媽咪,自己是不在乎席叔叔有幾個情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