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疲憊病倒
海浪翻滾著,在危機一刻,橫過來的快艇給簡寧多了一絲逃生的機會,爆炸的巨大衝擊力之下,整個人也在同時跳入了海水之中,兩艘快艇撞擊在了一起,爆炸的碎片肆虐著,巨大的衝擊波,簡寧只感覺意識在飛離,身上到處都是劇烈的痛,因為距離太近,高速飛射的碎片扎入到了身體裡,鮮血油灑的從傷口流淌出來。
要活著!深諳的海水中,簡寧努力的維繫著最後一點的意識,自己答應過席夜,一定會努力的活下去,不管遭遇到了什麼情況,絕對不會丟下他和小墨。
剛要用最後的力量浮上水面,突然黑暗的海下,一隻手猛的抓住了簡寧的踢水的腳,咕嚕咕嚕海水不停的吞嚥到了口腔裡,簡寧眯著眼,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抓住自己的人,可惜卻在瞬間,被另一個穿戴著潛水服的人一手橫劈在了脖子上,黑暗迅速的籠罩下來,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海下,兩個穿著潛水服的人打了個手勢,一個人快速的脫去了簡寧身上的所有的衣服和可能的一些隱秘裝備和聯絡器,另一個人快速的將自己口中裡的氧氣塞進了簡寧的嘴巴裡,摟著她沿著海底快速的離開。
餘下的一人看著手中所有的衣服和裝備,快速的用簡寧剛剛的衣服包好,然後將一個塑膠炸彈裹在了裡面,向著剛剛簡寧離開的方向快速的潛游了過去,等到安全距離之後,按下了按鈕,海底再次掀起一個小小的爆炸,只是比起幹剛剛海面上兩艘遊艇撞擊在一起形成的巨大爆炸相比,這個小爆炸直接被忽略了。
「簡寧!」山滕雄一冷冷的掛上電話,快速的下了大貨車,上了一旁的汽車,隨後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大貨車徹底的炸成了碎片,也將山滕雄一所有的設備殘留下的線索都在爆炸裡消失的一乾二淨。半個小時之後,一架小型的直升機已經飛離了伊德王國,直升機上,山滕雄一看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昏厥在擔架上的簡寧,眼神陰冷無比,所有的事情都因為簡寧這個女人而失敗了,不過也好,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人要活著,至於其他的傷不需要處理了,留下命就可以了。」冷酷的對著一旁隨行的醫生開口,山滕雄一矮胖的身影向著座位走了過去。當前面三艘裝載著炸藥的船隻都沒有按照預期的發生爆炸之後,山滕雄一立刻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所以立刻執行了烈焰計畫的b計畫,可是卻不曾想到還是被簡寧發現。
所以山滕雄一為了以防萬一,立刻派潛伏在其餘船隻上的兩個部下穿著潛水服潛入到了海中,果真簡寧並沒有死,在危機一刻她還是躲過了爆炸的危險,只不過卻被自己的人給抓走了,對外界而言,只怕所有人都以為簡寧已經死了,那樣的自殺式攔截,用自己的遊艇去撞幾裝載著炸藥的火紅色遊艇,不死才讓人奇怪。
港口上,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黑暗褪去了漆黑的色澤,雖然已經被警方封鎖了整個港口,也派人連夜打撈了幾個小時,可是那樣劇烈的撞擊和爆炸,更多的可能就是屍骨無存,而打撈的結果則是證實了這一點。「清理現場之後,核查所有離開港口的船隻,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重新開放港口。」對著身後的官員開口指揮著,裡斯目光擔心的看向一直站在不遠處,整整一夜,不發一言的冷天逸,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天逸,節哀順變,還有小墨,小墨已經失去了母親,他還需要你。」喉嚨艱澀著,裡斯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染著血絲的目光劇痛的看著眼前陽光之下,已經平靜下來的海面,沒有人知道這裡曾經發生了多麼激烈的狀況,伊德王國的子民不知道在昨夜,有一個勇敢的女人為了這一片海域,為了保護這港口上那些無辜的人,那樣大無畏的選擇了犧牲自己。
小墨?冷天逸那面如死灰的峻冷臉龐上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腦海裡迴響著昨夜在最危險的一刻,簡寧所說的話,小墨,心痛的幾乎無法承受,抓緊欄杆的大手用力的收緊著,因為壓抑著心頭的悲痛,手臂顫抖著,手指關節泛著青白,那痛幾乎是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無法承受,無法遏制。
「是,小墨昨晚就一直要過來,是我派人一直強行的將他留在了教會裡,他那麼聰明,到如今,只怕根本就瞞不住。」裡斯無比痛恨著自己的決定,如果當初沒有讓簡寧參與這一次的行動,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小墨,那個好不容易才痊癒的孩子,那麼的安靜,那麼的懂事,他怎麼能接受的了簡寧死亡的噩耗。
「我去接小墨。」緊抿的薄唇緩緩的張啟,冷天逸低沉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哽咽,目光劇痛的看著眼前蔚藍一片的海域,沉重的步伐終於轉身離開。
教會。
陽光照射過玻璃窗戶灑落在了屋子裡,小墨靜靜的站在窗戶邊,那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一整夜沒有收到簡寧的消息,小墨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只是一直在努力的努力的壓制著。
等門外終於有了腳步聲傳了過來,小墨快速的轉過身,站了一整夜的雙腿僵硬的痛了起來,可是那蒼白而疲憊的小臉上卻帶著莫名的喜悅和激動,連同聲音都顯得無比的歡快,「媽咪,你回來……」
笑容緩緩的僵硬在了臉上,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血色褪去,小墨空洞的目光呆呆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冷天逸,眼神平靜的幾乎駭人,機械般的聲音破碎而絕望著,「我媽咪呢?我媽咪呢?讓媽咪過來……」
聲音此刻拔尖著帶著刺耳,小墨不敢相信的咬著唇,不會的,媽咪不會出事的,媽咪說過不管遇到多麼大的危險,她都會好好地活下來。「對不起,小墨。」看著失控的簡墨,冷天逸抱歉的開口,快速的一個上前,雙臂用力的將小墨僵硬而冰冷的身體狠狠的抱在了懷抱裡,「對不起,小墨,對不起!」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咪!」顫抖著手要推開眼前的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冷天逸,小墨搖了搖頭,將悲痛的情緒壓抑了下來,那尖銳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卻平靜的讓人感覺到了不安,「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咪,她不會出事的,她一定是受傷了,一定等著我去找她。」
「小墨,對不起,你媽咪她已經……」…死字怎麼樣都無法說出口,站在門口,裡斯那總是英俊的帶著溫柔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無比的沉重,幽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濃濃的愧疚,默罕默德皇室虧欠了他們母子,這是無法償還的債。
深呼吸著,按住疼痛的胸口,小墨低垂下眼,濃長的睫毛遮擋住了那曜石般純黑的眼睛,死一般的沉默蔓延開來,教會早晨的頌歌遠遠的傳了過來,帶來了安寧而祥和的韻律。
「不會的,裡斯舅舅,我媽咪不會死。」小墨再次的抬起頭,那失去了血色的小臉上眼睛卻是如此的明亮,熠熠的生活著堅定無比的光芒,媽咪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的。
「小墨,不要這樣。」冷天逸沙啞的嗓音幾乎聽不真切,站起身來,看著如同在凜冽的寒風之中挺直了清瘦而單薄身體的小墨,漫天的歉意席捲而來,再次的將小墨的身體攬入到了懷抱裡,想要給他一絲的溫暖和力量。「你們不瞭解媽咪,所以你們不懂,媽咪不會出事的。」小墨用力的推開冷天逸,看了一眼他因為痛苦而緊繃的臉龐,目光再看向一旁裡斯那同樣沉重表情的面容,直接的向著房間外走了去,他們不瞭解媽咪,所以才會以為媽咪會這麼簡單的就死掉。
房間外,長長的迴廊上,冷天逸和裡斯痛苦萬分的看著小墨那單薄的身影走在空寂而幽靜的長廊裡,那單薄的身影顯得如此的瘦小而落寞,只感覺眼眶酸澀的痛了起來,大人或許還能接受這個噩耗,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的痛苦,可是小墨真的能接受簡寧已經死亡的消息嗎?
「我跟著小墨過去。」冷天逸沉聲的開口,大步的追了過去,這個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曾經虧欠了七年的孩子,如今簡寧臨死前將小墨交給自己,不管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不管要付出多少心血,自己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讓他長大成人,讓簡寧不會再有任何的擔心和遺憾。「不用跟著我。」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小墨冷冷的開口,那過去維繫的安靜和淡漠之色此刻完全的褪去,那酷似冷天逸的俊朗小臉上卻是一股真正的表情,冷漠的隔絕著一切。
「我送你去海邊。」冷天逸心痛的開口,想要伸過手撫上小墨那蒼白瘦弱的臉,可是對上他眼中的冰冷,終究還是放棄了動作,轉而向著一旁的汽車走了過去,打開副駕駛位置上的門,「小墨,我送你過去。」
不發一言的沉默,小墨坐上了汽車,目光看向車窗外,媽咪不會出事的,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自己要找出問題所在,就一定能找到媽咪。海岸邊,雖然還有不少的警察和特警在現場,不過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秩序,爆炸的殘餘碎片都已經被打撈帶走了調查了,而此刻,陽光明亮的灑落在海面上,看起來顯得那麼的寧靜而平和。
再一次的來到現場,已經破裂的心似乎更加的痛了起來,冷天逸那被血絲染紅的雙眼痛苦而看著眼前的海面,那一瞬間,爆炸的火光如同最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而她就這樣在那樣絢爛之中徹底的離開了,簡寧,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總是一而再的錯過,當我知道懊悔想要挽回的時候,你卻就這樣走了。
「你們真的打撈了嗎?媽咪會不會在受傷了在其他的船上?」小墨緩緩的開口,輕微的聲音幾乎消散在了海浪聲中,媽咪不會死的,那麼她一定是受傷了昏厥在哪裡,所以才會沒有人給發現。
「小墨,你媽咪身上帶著聯絡器,如果她還活著,不管在哪裡,都能追蹤到。」冷天逸痛心的解釋著,心疼的目光擔憂的看著過於了冷靜的小墨,大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你想哭就哭出來,小墨,沒事的。」
「哭?你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哭,媽咪不會出事的。」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小墨側過頭,冷冷的目光看著安慰自己的冷天逸,隨後又調回了視線重新看著眼前的海域,媽咪會在哪裡呢?
巨型的油輪上雖然也有監控,可是只是拍到而來一部分畫面,完整的圖像必定還在裡斯那邊,原本的飛機在半途之中又折回了伊德王國,而降落在了巨型油輪上的停機坪之後,席夜立刻調出了所有的監控畫面,仔細的觀察著,可惜畫面並不完整。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小墨回過頭看向陽光之中走過來的席夜,小臉上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席叔叔,你找到線索了嗎?」
「還沒有,我那邊沒有完整而清晰的畫面。」席夜拍了拍小墨的肩膀,冷漠依舊的臉上雖然有著疲憊,卻沒有痛苦,「我需要完整的錄像來找簡寧的下落。」
「席夜!」聽著席夜的話,冷天逸沉著嗓音阻止著,小墨如今已經不能接受現實了,席夜再這樣說,等於讓小墨會一直存著不可能的幻想,會永遠都無法接受簡寧離開的事實,痛苦著,可是卻必須要堅強起來,因為自己還有小墨,這個孩子還需要照顧。
冷天逸深呼吸著,深邃的黑眸此刻帶著一絲凜冽的光芒看向一旁的席夜,「簡寧已經離開了,你不要誤導小墨。」
「誰告訴你簡寧已經死了?」倏地一下,席夜那原本漠然一片的臉龐上表情瞬間陰厲了幾分,眼神銳利如箭,冷冷看著開口的冷天逸,一股冰冷的寒意帶著黑暗和強大的震懾從骨子裡迸發而出。
「席夜,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冷怒的低吼著,冷天逸皺著濃眉,目光痛苦的看著平靜如昔的海面,沒有人願意接受簡寧死亡的消息,可是這已經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你看見屍體了嗎?沒有的話,就不要下定論。」席夜收回視線,溫暖的手握住了一旁小墨冰涼的手,堅定的承諾著,「不用擔心,我會找到簡寧的。」
「嗯。」小墨點了點頭,那原本冰寒的小臉似乎終於又恢復了些許的平靜,「裡斯舅舅那裡有完整的畫面,我們過去吧。」
席夜,你最好不要讓小墨二次受到傷害!陰霾的視線緊盯著離開的席夜,冷天逸也邁開了步子,小墨和簡寧這麼多年來都是相依為命,如今小墨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可是如果給了他一個不存在的幻象,當有一天希望破碎的時候,小墨會接受不了的崩潰。
王宮。
一時之間,克姆國王如同蒼老了許多,那兩鬢甚至多了些花白的頭髮,沒有人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這個自己剛剛認回來的女兒,甚至沒有享受一絲一毫默罕默德皇室公主的一切,就這樣葬身在了海底之中。當知道小墨回來之後,克姆國王快速的從椅子上起身,向著外面迎了過去,隨著車門的打開,看著並沒有哭泣,依舊顯得平靜而堅強的小墨,克姆國王心疼的凝望著,這個孩子身上遺傳了簡寧的堅韌,看起來是那麼的瘦弱而單薄,可是卻有著無比強大的靈魂。
安靜而隱秘的一個房間裡,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著昨夜行動的畫面,從最開始簡寧找到了一艘裝載著炸藥的漁船開始,安靜的房間裡只有畫面上傳來的聲音,直到在最危機的一刻,簡寧將小墨託付給了冷天逸,然後將他踢到了海中,畫面上,爆炸瞬間發生了,火光衝天,照亮了整個黑暗的海面,這樣的危機之中,兩艘快艇上的人都不可能再生還了,沒有打撈到屍體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爆炸裡屍骨無存。
「席夜,我知道你無法相信這一切。」裡斯低聲的開口,目光停留在一旁小墨那單薄的身影上,低低的語調裡帶著可以感知的擔心,「可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小墨,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必須從痛苦裡走出來,而不是活在自己假設的虛幻裡。」
「簡寧不會死的,這其中一定有我們沒有發現的地方。」席夜冷漠的開口,即使看了完整的畫面,卻依舊是一開始的堅定,幽深的目光裡帶著執著,一定是有什麼地方自己沒有注意到。
「席叔叔,我們來分析一下畫面,看看哪裡疏漏了。」小墨再次的開口,轉身向著一旁的椅子走了過去,手指快速的敲擊在了鍵盤上,一點一點的審查著整個畫面。
而席夜也快速的走了過來,打開了另一邊的筆記本電腦,「你檢查這個畫面,我來調查昨天晚上所有在港口的船隻。」
如果說一開始克姆國王只是心疼小墨的堅強,可是此刻,看著他和席夜,卻突然明白過來,他們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一抹痛苦的表情,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接受現實,根本不相信簡寧已經死亡的事實,而是固執的認為其中出了差錯。
「算了,天逸,讓他們先調查吧。」裡斯看著面色陰沉的冷天逸,不由的抬手擋住了他的身影,這個時候即使制止也是無用的,就只能讓小墨和席夜這樣調查下去,可是裡斯沒有想到小墨不接受事實還能理解,席夜這樣冷漠而睿智的男人竟然也會和小墨一樣逃避簡寧死亡的事實。三天了,整整三天,席夜和小墨就沒有離開這一間房間,兩個人對著電腦不停的忙碌著,查找著一切可能出現的問題的地方,原本小墨那清瘦而蒼白的小臉是更加的疲憊不堪,眼睛凹陷下去,長時間對著電腦,眼睛裡已經泛紅的充斥著血絲。
「錄像是真的,沒有作假,席叔叔,這些離開的船隻有問題嗎?」小墨只感覺頭越加的痛了起來,身體灼熱著,眼睛幾乎無法睜開,因為發燒,嘴角更是裂開滲透出了鮮血來,可是卻一直堅持著不曾放棄。而一旁席夜同樣也是一身的疲憊,整個人失去了以往的那股淡漠,因為查找了三天而沒有任何的線索,顯得有些的暴躁,手指依舊敲擊著鍵盤,將所有可疑的信息都一遍又一遍的核實,唯恐任何一個疏漏會造成簡寧的危險。
「暫時還沒有。」席夜臉上冒出了胡茬,原本淡漠的臉龐帶著落拓,忽然手機響了起來,席夜看了一眼號碼,隨即接過手機,「什麼事?」「席夜,組織對你中途折返回伊德王國非常不滿,我雖然替你找了理由,可是卻瞞不了多久,你盡快回來。」祝九幽拿著手機,目光司樣沉重的看向窗戶外,那原本邪魅不羈的臉上此刻卻有著深深的愧疚,如果當初自己能察覺到簡寧和白煙是一個人,如果自己能早一點告訴席夜,山滕雄一的烈焰計畫還有後續動作,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我不會回去。」冷冷的開口,席夜疲憊的臉上卻有著堅定之色,沒有找到簡寧之前,自己絕對不會離開伊德王國,這個時候,她或許被人救走了,或許在什麼地方等著自己前去救援,找不到簡寧的下落,自己絕對不會離開的。
「席夜,你瘋了,簡寧已經死了,你難道不知道組織的規定嗎?」祝九幽冷怒的咆哮著,上一次青幫任務失敗,他就被帶回組織接受了懲罰,而這一次席夜如同公然的違背組織的規定,即使他是組織最青睞的部下,卻也不會因為他一個人而有任何的心慈手軟,違背組織的下場是無法想像的。
「隨便。」掛上電話,席夜再次的將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電腦屏幕上,已經連續監控了所有的醫院和診所,卻一直沒有任何的傷患送來,也沒有簡寧的消息,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簡寧被山滕雄一抓走了,只是山滕雄一在這一次的事情失敗之後,就已經銷聲匿跡了。
「如風叔叔那裡還是不行。」小墨結束了和御如風的視頻通話,因為高燒而通紅的小臉上表情帶著一絲的痛苦和不安,上次因為要找剋剋的下落,如風叔叔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所以連續嘗試了三天之後,卻依舊無法占卜出媽咪的下落。
「小墨,不用擔心。」席夜抬手拍了拍小墨的頭,再次的忙碌起來,大大小小的醫院和診所都沒有消息,那麼山滕雄一是目前為止最為有可能的線索,只是這個日本間諜的頭子,想要追蹤卻非常的困難。中午時分,冷天逸推開門,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這三天來,都是將飯菜送過來,否則小墨和席夜根本就不會想起來要吃飯,睡覺,累了也只是趴在電腦前,然後醒過來之後繼續調查。
席夜可以支撐的住,可是看著小墨那瘦削不已的小臉,似乎如同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冷天逸心疼的快速的走了過來,一手抓起小墨敲打鍵盤的手,那滾熱的溫度讓冷天逸一驚,大手快速的落在了小墨的額頭上,滾燙的高熱幾乎要灼燒自己的手掌心一般。
「小墨,你在發高燒!」冷天逸擔心的開口,該死的,小墨的身體原本就不好,而三天來這樣不眠不休的勞累,對著電腦不停的查找資料和線索,終於引發了小墨身體的崩塌。
「我沒事。」冷淡的拂開冷天逸的手,小墨只感覺眼前有著陣陣的黑暗席捲而來,不由的快速的搖了搖頭,想要將眼前的黑暗散去,可是劇烈的搖頭動作卻是帶來了更濃郁的黑暗,意識在瞬間散去,整個人昏厥的倒在了椅子上。
「席夜,如果小墨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怒吼著,冷天逸一把抱起昏倒的小墨快速的向著外面跑了過去,該死的席夜!
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小墨的身體?席夜愧疚的看著出門的冷天逸,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追了出去,而此刻,乾淨而舒適的臥房裡,被叫來的醫生正在給小墨進行著全面檢查。
「怎麼能讓一個孩子這樣的勞累,精神和體力嚴重透支,他身體機能原本就很弱,太過勞累和精神壓力,才導致了高燒,幸好發現的早,否則這樣高燒下去就有生命危險了。」看著小墨此刻的狀況,王室的醫生也忘記了該有的禮節,冷聲的訓斥著,更多的是心疼此刻因為高燒而昏厥的小墨。